第504章 其名為源（@軒轅逍遙nia/大神認證）
「什麼什麼東西？」
陸霄這個趴在地上一手托著雌狼一手還得給它餵水的姿勢實在是有點難繃，一門心思全放在雌狼的身上。
小螢光蚋開口，他也是聽得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只隱約聽到小螢光蚋問什麼東西，於是反問道。
-就是你抱著的那個孩子身上掛著的。
小螢光蚋貼近水面，很快速的繞著雌狼胸口處附近的水面飛了幾圈：
-就是這個。
陸霄定睛一看，小螢光蚋所說的，是垂在雌狼胸口的那個項圈上的珍珠吊墜。
臨出發前為了保證一路上珍珠能正常『生效』，冉唯切了一大塊龍涎香牢牢的把整個珍珠吊墜給包緊捏牢，單從外面是看不出吊墜原本什麼樣子的。
不過走了兩天左右，包裹著的龍涎香緊貼珍珠的那一層已經被『吸收』了一部分，變得稍微乾癟鬆動了一些，再加上在水裡泡著，露出了一點點屬於珍珠吊墜原本的模樣。
小螢光蚋應該就是看到了露出來的那一點點，才會好奇發問的。
這眼神還真好使。
「你要看這個的話，稍微等一下。」
陸霄給雌狼又餵了幾口水，感覺胳膊越發的酸了起來，知道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不是辦法，於是縮回一隻手把剛剛卸下的背包扯過來，一邊摸索裡面帶來的網兜一邊說道：
「我先找個東西兜住它……一直這麼抱著的話我胳膊有點遭不住。」
……人類真是太沒用了，這才多一會兒啊就堅持不住了。
小螢光蚋在心底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但是陸霄不幫忙把那東西拿出來它也沒法自己動手，於是小螢光蚋也只能繼續盤旋在水面附近，觀察著露出一條縫來的珍珠吊墜。
雖然只露出一點點，但是從裡面鑽出來的絕對是源的氣息---這是源的東西。
好像是一個圓圓的珠子。
這個人類能把這個珠子掛在這個生病的孩子身上，應該是已經發現了源的作用……可是為什麼這個孩子明明已經病得這麼嚴重了，源釋放出來的氣息卻這麼微弱？這不合常理。
如果這孩子一直帶著源的珠子，它應該早就已經好了才對。
而且不僅如此。
它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珠子裡蘊藏著的源的氣息非常純粹霸道，遠非現在的源所能比擬。
非要說的話，至少要追溯到水脈繁榮時期，源身上的氣息才能和這珠子所呈現出的狀態一較高下。
但是它沒有任何印象那時候的源有過這樣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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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螢光蚋急得嗡嗡直飛，想催促陸霄動作快點把這珠子拿出來給它瞧瞧，但是又不想多跟陸霄說話，只能強忍著拼盡這輩子的耐心等陸霄忙活完。
陸霄的動作其實並不慢，很快就把網兜掏了出來---得知紅眼雪豹接到雌狼在往他這裡來了之後，他就已經在做準備了。
潭邊濕滑，沒有能借力的小平台，那粘稠的水又不能被舀出來，只能把雌狼放在裡面泡著。
為了方便固定，陸霄用帶來的繩索編了一個大網兜兒，這樣就可以把雌狼兜進去放在潭中泡水，他只需要坐在岸邊拽著網兜的拉手幫忙固定就好了。
小心地托著雌狼裝進網兜里，酸脹的胳膊陡然輕鬆了不少。
陸霄趕緊爬起來，揉了揉自己剛剛被岸邊石頭硌得生疼的胸膛，很滿意的看著網兜。
這個大小正合適。
不愧是他。
-快點把那個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呀！
等了半天的小螢光蚋忍無可忍，終於憋不住了。
「噢，好好，馬上。」
陸霄趕緊把網兜稍微提出來些，伸手去解雌狼脖子上的項環。
大約是動作幅度有點大，再加上被水泡過變鬆了，項環被解下來的瞬間，原本糊在珍珠上的龍涎香『殼子』也隨之脫落。
整個吊墜完全浸在了那淡金色的粘稠的水裡。
陸霄正打算把網兜的收口打開一些把項環取出來拿給小螢光蚋看，卻聽到洞穴中響起了一個很飄渺，卻十分清晰的一聲：
「源……」
不是小螢光蚋的聲音。
下一秒，陸霄身處的這個岩洞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和前兩天感受到的那種類似於『咳嗽』的震顫完全不同，這震動連綿不絕，來勢洶洶，連帶著整個洞穴的空處都迴蕩著類似哀鳴的迴響。
與此同時，有大小不一的碎石開始從岩洞頂端往下墜，噼里啪啦的在潭中砸出大小不一的水花。
有迸濺的碎石打在陸霄的頭上臉上，打得他生疼。
好可怕的震動。
這麼大的動靜，是小白要醒過來了嗎？
陸霄在心中不斷猜測著。
發生這樣的『地震』時，呆在岩洞裡是最危險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一秒頭上的巨石就會砸下來給你開個瓢。
但是陸霄不能躲。
用盡所有的手段才把雌狼送到這裡，就算真的被砸得頭破血流他也不能躲。
他縮著身子，用外套裹住腦袋，把裝著金銀粉葉蕨的木盒子塞進懷裡，整個身體前傾護住了網兜里的雌狼，默默的在心中祈禱這怪異的震動趕快過去。
但是事與願違，震動一直在持續，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剛剛那個飄渺虛無的聲音也再次響了起來。
比起上一次接近於無意識呢喃的聲音，這一次的聲音變得更清晰，也更急迫了：
「源……源……」
原本停在岸邊的小螢光蚋一邊躲避著從岩洞頂端墜落的碎石，一邊振翅疾速飛向水潭中央呼喚：
-源，能聽到我的聲音嗎，源？
但它的聲音太小了。
「這是……誰……是誰在叫小白啊？!」
陸霄強忍著在洞穴中迴蕩的令人頭昏腦脹的轟鳴，扯著嗓子向小螢光蚋喊道。
但是得到的答案卻讓他一愣。
-什麼誰在叫源……這就是源的聲音啊！
小螢光蚋的聲音在大大小小碎石砸落的轟鳴聲中顯得那麼微弱，但是陸霄卻聽得很清楚。
就像是聲音被特意送到耳朵邊一樣。
這是小螢光蚋的能力之一嗎？或許它也能這樣把聲音送到小白身邊？
陸霄很想問問，但是又一塊有雪盈半個身子大小的碎石貼著他的耳朵邊砸了下來，重重的在水面上砸出一朵巨大的水花。
雌狼被他護在身下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陸霄自己的臉卻被岩石鋒銳的邊角劃出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滴滴答答的落進湖水，氤氳成一團團模糊不清的淡紅色，籠罩在雌狼的身邊。
即便受了傷，陸霄也還是沒有一點想要閃躲離開的心思，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
「熒……螢光蚋老祖宗！你剛才說那個是小白的聲音？小白平時就這麼叫嗎？如果這個震動和小白有關係的話，能不能讓它停下啊！這樣下去我和它的孩子都會被砸死在這兒的！」
落石太多，陸霄已經沒辦法分辨出小螢光蚋此時身處在哪個方位了，只能抻著嗓子，儘可能大聲地喊它。
-你當我不想嗎！源現在根本就是拒絕我的溝通，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要一直自己叫自己啊！
小螢光蚋急得團團轉。
自己叫自己……？
陸霄忽然反應了過來。
剛剛那個「源、源」的聲音，並不是小白本身的叫聲，而是它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這又是為什麼？
「是不是因為我貿然帶這個生病的孩子過來激怒小白了?那要不我先把這孩子抱出來跟它解釋一下？」
陸霄低頭看了看雌狼。
這個特殊的水離開水潭之後雖然會莫名其妙消失，但總歸還是有一個過程，如果及時從潭裡舀水出來澆在雌狼的身上，應該也能維持一個和泡在裡面差不多的效果。
按照小螢光蚋的說法，小白現在應該是因為某些原因失控且拒絕溝通，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唯一的變量就是自己帶著雌狼過來泡水了。
雌狼的狀況固然重要，但是小白的失控與否關聯著的是整個崑崙山長青坐標的萬千生靈。
天平兩端都是不能捨棄的東西，這樣短的時間內，陸霄也只能想出這樣一個折中的辦法來了。
-按說……按說不會是因為這種原因啊……這裡也有其他生病的孩子來過，源從來沒有拒絕過……源都是很高興治癒它們的啊……
小螢光蚋焦急地喃喃嘀咕著。
它親眼見著雌狼病得有多嚴重，這種情況下讓陸霄把它先撈出去是有風險的，但是源現在這個狀態和那個煩人的人類說得也有道理。
再這樣繼續下去，那個人類和生病的孩子都會被落石砸死。
-那你，那你先把那個孩子抱出去，我再試試和源說說看！
小螢光蚋也沒了辦法，只能同意陸霄的計劃。
「好。」
陸霄趕緊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用潭水浸透，然後把雌狼抱出來用濕著的外套包裹住：
「螢光蚋老祖宗，我把它抱出來了，麻煩你跟小白好好說說！」
他衝著小螢光蚋喊道。
但是才剛剛這樣做完，洞穴里的震動又強了一個級別，陸霄幾乎感覺自己坐著的不是地面，而是一個正在工作中的打樁機。
與此同時，小白的聲音第三次響了起來：
「源！！」
-知道啦知道啦！
小螢光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抖動著翅膀，完全已經看不清振翅的動作，整個蟲就像是一團小小的亮藍色螢光。
與此同時，千千萬萬隻螢光蚋岩洞的各個角落飛了出來，將小螢光蚋攏在中心。
一朵深藍色的雲霧就這樣厚厚的壓在水面上。
那些螢光蚋不斷地調整著自己振翅的速度。
逐漸和和小螢光蚋同頻後，水面上迴蕩著的聲音開始變了。
原本雜亂的嗡嗡聲逐漸變得綿長而悠遠，像某種古老的方言，又像是某種吟唱，迴蕩在整個洞穴中。
但陸霄只能聽個聲兒，並不能準確理解這聲音中的含義---小螢光蚋帶領著族群發出的這個呼喚小白的方式，級別在他的通感之上。
碎石不斷的砸下，不知道多少只螢光蚋被砸進了水面。
有些還漂浮在水面，有些已經慢慢沉向潭底。
但是迴蕩著的聲音卻沒有分毫的改變。
悠遠的聲音連綿不絕地持續著，洞穴里的震動終於開始變得緩和，碎石的掉落也逐漸停止。
陸霄稍微鬆了一口氣---果然是因為自己剛才貿然把雌狼放進水潭的緣故嗎？
等到震動完全停止，聚攏在水面上的濃藍色的雲朵也慢慢散去。
小螢光蚋看著漂在水面上的厚厚的一層螢光蚋的屍體，心疼又難過，但是卻沒什麼辦法。
眼見著小螢光蚋飛在潭邊半晌沒動，再看看潭中的『慘狀』，陸霄心裡也猜到了七八分原因。
雖然很想知道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也沒急著開口去問。
小螢光蚋看了一會兒，小小的嘆了口氣，飛回到岸邊，衝著陸霄抖了抖翅膀：
-人類，把這個孩子重新放下去吧。
「現在把它放下去沒關係了嗎？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見小螢光蚋主動開口，陸霄趕緊追問道。
本以為能從小螢光蚋的口中得知剛剛它跟小白溝通的結果，但是小螢光蚋的回答卻讓他大跌眼鏡。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源沒有回應我。
小螢光蚋轉向水潭的方向，很焦灼的爬了幾圈：
-源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它自己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如果有需要，我會判斷合適的時機把它叫醒，剛剛那個就是我叫醒它的方式。
-但是它沒有回應我……我很確定它聽到我了，但是沒回應我。
小螢光蚋很急的在水邊來回亂爬。
這麼短的時間內，源已經連續失控兩次了。
上一次源尚且還會回應它，再加上有恆那個孩子趕回來幫忙，總算也沒出什麼大紕漏。
但是這次源根本聽不進它說話了，恆也沒有回來……單只靠它自己，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得知源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你剛剛和小白……和源怎麼說的？」
-我讓它儘量控制一下自己，別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好把這個生病的孩子放下去泡水。
說到雌狼，小螢光蚋趕緊再一次開口催促道：
-快給這孩子放回去，要不然真趕不及了。
「好。」
陸霄也不多耽擱，把裝著雌狼的網兜重新放回水中。
不過剛剛小螢光蚋所說倒是證明了他的猜想---小白，或者說是源，之前確實一直是在沉睡的狀態。
按照小螢光蚋的說法，小白能自己醒來，也能被它叫醒，也就是說他圖鑑指引上的那個倒計時，原本應該就是小白自己醒來的時間。
只不過前幾天不知道什麼原因，小白試圖提前甦醒但是失敗了，再加上今天帶雌狼過來……
對了，說到倒計時。
陸霄趕緊打開圖鑑指引。
雖然原本的倒計時也只剩下不到一天了，但是這麼一套大動作下來，小白提前醒來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吧？
然而下一刻，陸霄就愣住了。
原本倒計時的時間變成了88:88:88，一動不動。
是那種電子萬年曆故障的時候，數字指示燈全部亮起來的效果。
不僅如此，顯示點燈收集進度的圖卷、平時用來查詢信息的稀有度圖鑑還有系統商店，也全部變成了一片灰色，完全沒辦法打開。
就像是……停機維護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
陸霄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小白出了問題，圖鑑指引的倒計時出現故障他能理解。
但是怎麼連同圖卷、圖鑑和商店也全都打不開了？
這玩意難道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陸霄正努力思考著其中關聯的時候，小螢光蚋回身看向陸霄：
-哎，人類，你剛剛說要把那個珠子給我看看的。
想了好半天，它總覺得剛剛源的失控並不是因為這個生病了的孩子，也不大可能是因為這個人類。
反倒是那個帶著源氣息的珠子的面兒比較大。
它想仔細看看。
「噢……差點忘了這個事兒。」
被小螢光蚋這一嗓子從紛亂的思緒里拉回來，陸霄點了點頭，趕緊伸手想去解項環，手伸出去才發現剛剛已經把項環給解開了，只是折騰的時候滑到了網兜底部。
外面包著的龍涎香殼子脫落之後，整個吊墜就完全泡進了水裡。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這淡金色的水的緣故，陸霄覺得泡在水裡的吊墜比前些日子它第一次接觸到龍涎香那會兒還要亮。
把網兜拉開一條縫，陸霄伸手想把壓在雌狼身下網兜底部的項環掏出來，給小螢光蚋看看，自己也好好看看。
但是指尖才剛剛碰觸到項環的邊緣，陸霄就看到有一道細長的黑影正從水底不斷地向著水面攀沿。
什麼東西……？
這樣的念頭才剛剛閃過腦海，陸霄就感覺到網兜猛地一沉。
一股奇大無比的吸力把整個網兜，連同著雌狼和項環一起卷進了水中。
人在沒有防備的時候，即便是手裡握著東西也不會用盡全力，只是會剛好維持那個能夠把握住的力道。
水中的吸力顯然比陸霄握著網兜的力氣要大許多。
糟了！
網兜脫手的瞬間，陸霄就反應了過來，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一頭扎進了潭中。
和之前接觸過這個水的小穿山甲、雪盈不一樣，雌狼現在還在昏迷中，是不能自主泅水的。
他不能保證這種水嗆進肺部是能治癒雌狼還是造成損傷---沒法賭，也賭不起。
所以陸霄第一反應就是下去把雌狼撈回來。
-哎？！我讓你拿那個珠子你下去幹什麼！你又沒病！
小螢光蚋原本還等著陸霄給它看那個珠子，結果下一秒陸霄就咕咚一聲自己跳下去了。
這什麼鬼？！
但是很快它也注意到了陸霄跳下去的理由---有東西捲住了那個病重的孩子，在往水裡拖。
是漩渦。
水邊的小螢光蚋和潛進水中的陸霄同時發現了這一點。
那道細長的黑影，是一道漩渦。
看起來細細長長的一條，但是吸力奇大無比。
才剛剛下水，陸霄就已經被它攪和得有點穩不住身形了。
而裝著雌狼的網兜也以極快的速度被卷著往水底拖。
陸霄趕緊跟著往下潛---雖然比不了專業的潛水教練或是運動員，面對漩渦也很危險，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也顧不了更多了。
比起陸霄緊趕慢趕的焦灼擔憂，岸邊的小螢光蚋更多的是疑惑---源把那個孩子拖下去幹嘛？是看那個孩子病得太重，要親自救治那個孩子？
但是那個人類還跟著下去添亂……
他淹死還是其次，要是打擾到源就不好了。
可惡可惡，偏偏今天恆不在這裡，它又沒辦法把這人類拖回來！
小螢光蚋氣得夠嗆卻也無計可施，只能在岸邊來回爬。
而這時的陸霄，已經追著那道漩渦下潛了二十多米了。
沒有充分的熱身和提前準備，也沒有合適的裝備，這個距離對於陸霄來說已經有點極限了。
他仍舊沒有追上漩渦撈回雌狼，但也並非全無收穫---在水中他能很清楚的看到，那道漩渦並不是直通水面，而是捲走了雌狼之後就在不斷回縮。
也就是說這不是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能在這裡這樣做的只有一個存在。
小白。
如果這是小白主動為之，那雌狼的安全問題應該就不用擔心了。
但是指引和整個系統的『故障』又讓陸霄很難完全放下心來。
稍微估摸了一下剩餘的氣量和身體的極限，陸霄猶豫了一下，咬著牙決定再往下潛一段，看看能不能藉此機會看到小白現在的狀態。
計劃是很美好的，但事實往往會給計劃一個巨大的巴掌。
跟著再次下潛十幾米後，陸霄發現他沒法再往下潛了。
因為那道細長的漩渦下連結著的，是一個足足籠罩了整個潭底範圍的巨大漩渦。
……
這一章的加更部分由@軒轅逍遙nia投餵的大神認證禮物贊助~感謝您的支持。
同時也感謝所有每天投餵小禮物和追更評論催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
陸霄這個趴在地上一手托著雌狼一手還得給它餵水的姿勢實在是有點難繃，一門心思全放在雌狼的身上。
小螢光蚋開口，他也是聽得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只隱約聽到小螢光蚋問什麼東西，於是反問道。
-就是你抱著的那個孩子身上掛著的。
小螢光蚋貼近水面，很快速的繞著雌狼胸口處附近的水面飛了幾圈：
-就是這個。
陸霄定睛一看，小螢光蚋所說的，是垂在雌狼胸口的那個項圈上的珍珠吊墜。
臨出發前為了保證一路上珍珠能正常『生效』，冉唯切了一大塊龍涎香牢牢的把整個珍珠吊墜給包緊捏牢，單從外面是看不出吊墜原本什麼樣子的。
不過走了兩天左右，包裹著的龍涎香緊貼珍珠的那一層已經被『吸收』了一部分，變得稍微乾癟鬆動了一些，再加上在水裡泡著，露出了一點點屬於珍珠吊墜原本的模樣。
小螢光蚋應該就是看到了露出來的那一點點，才會好奇發問的。
這眼神還真好使。
「你要看這個的話，稍微等一下。」
陸霄給雌狼又餵了幾口水，感覺胳膊越發的酸了起來，知道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不是辦法，於是縮回一隻手把剛剛卸下的背包扯過來，一邊摸索裡面帶來的網兜一邊說道：
「我先找個東西兜住它……一直這麼抱著的話我胳膊有點遭不住。」
……人類真是太沒用了，這才多一會兒啊就堅持不住了。
小螢光蚋在心底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但是陸霄不幫忙把那東西拿出來它也沒法自己動手，於是小螢光蚋也只能繼續盤旋在水面附近，觀察著露出一條縫來的珍珠吊墜。
雖然只露出一點點，但是從裡面鑽出來的絕對是源的氣息---這是源的東西。
好像是一個圓圓的珠子。
這個人類能把這個珠子掛在這個生病的孩子身上，應該是已經發現了源的作用……可是為什麼這個孩子明明已經病得這麼嚴重了，源釋放出來的氣息卻這麼微弱？這不合常理。
如果這孩子一直帶著源的珠子，它應該早就已經好了才對。
而且不僅如此。
它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珠子裡蘊藏著的源的氣息非常純粹霸道，遠非現在的源所能比擬。
非要說的話，至少要追溯到水脈繁榮時期，源身上的氣息才能和這珠子所呈現出的狀態一較高下。
但是它沒有任何印象那時候的源有過這樣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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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螢光蚋急得嗡嗡直飛，想催促陸霄動作快點把這珠子拿出來給它瞧瞧，但是又不想多跟陸霄說話，只能強忍著拼盡這輩子的耐心等陸霄忙活完。
陸霄的動作其實並不慢，很快就把網兜掏了出來---得知紅眼雪豹接到雌狼在往他這裡來了之後，他就已經在做準備了。
潭邊濕滑，沒有能借力的小平台，那粘稠的水又不能被舀出來，只能把雌狼放在裡面泡著。
為了方便固定，陸霄用帶來的繩索編了一個大網兜兒，這樣就可以把雌狼兜進去放在潭中泡水，他只需要坐在岸邊拽著網兜的拉手幫忙固定就好了。
小心地托著雌狼裝進網兜里，酸脹的胳膊陡然輕鬆了不少。
陸霄趕緊爬起來，揉了揉自己剛剛被岸邊石頭硌得生疼的胸膛，很滿意的看著網兜。
這個大小正合適。
不愧是他。
-快點把那個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呀！
等了半天的小螢光蚋忍無可忍，終於憋不住了。
「噢，好好，馬上。」
陸霄趕緊把網兜稍微提出來些，伸手去解雌狼脖子上的項環。
大約是動作幅度有點大，再加上被水泡過變鬆了，項環被解下來的瞬間，原本糊在珍珠上的龍涎香『殼子』也隨之脫落。
整個吊墜完全浸在了那淡金色的粘稠的水裡。
陸霄正打算把網兜的收口打開一些把項環取出來拿給小螢光蚋看，卻聽到洞穴中響起了一個很飄渺，卻十分清晰的一聲：
「源……」
不是小螢光蚋的聲音。
下一秒，陸霄身處的這個岩洞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和前兩天感受到的那種類似於『咳嗽』的震顫完全不同，這震動連綿不絕，來勢洶洶，連帶著整個洞穴的空處都迴蕩著類似哀鳴的迴響。
與此同時，有大小不一的碎石開始從岩洞頂端往下墜，噼里啪啦的在潭中砸出大小不一的水花。
有迸濺的碎石打在陸霄的頭上臉上，打得他生疼。
好可怕的震動。
這麼大的動靜，是小白要醒過來了嗎？
陸霄在心中不斷猜測著。
發生這樣的『地震』時，呆在岩洞裡是最危險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一秒頭上的巨石就會砸下來給你開個瓢。
但是陸霄不能躲。
用盡所有的手段才把雌狼送到這裡，就算真的被砸得頭破血流他也不能躲。
他縮著身子，用外套裹住腦袋，把裝著金銀粉葉蕨的木盒子塞進懷裡，整個身體前傾護住了網兜里的雌狼，默默的在心中祈禱這怪異的震動趕快過去。
但是事與願違，震動一直在持續，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剛剛那個飄渺虛無的聲音也再次響了起來。
比起上一次接近於無意識呢喃的聲音，這一次的聲音變得更清晰，也更急迫了：
「源……源……」
原本停在岸邊的小螢光蚋一邊躲避著從岩洞頂端墜落的碎石，一邊振翅疾速飛向水潭中央呼喚：
-源，能聽到我的聲音嗎，源？
但它的聲音太小了。
「這是……誰……是誰在叫小白啊？!」
陸霄強忍著在洞穴中迴蕩的令人頭昏腦脹的轟鳴，扯著嗓子向小螢光蚋喊道。
但是得到的答案卻讓他一愣。
-什麼誰在叫源……這就是源的聲音啊！
小螢光蚋的聲音在大大小小碎石砸落的轟鳴聲中顯得那麼微弱，但是陸霄卻聽得很清楚。
就像是聲音被特意送到耳朵邊一樣。
這是小螢光蚋的能力之一嗎？或許它也能這樣把聲音送到小白身邊？
陸霄很想問問，但是又一塊有雪盈半個身子大小的碎石貼著他的耳朵邊砸了下來，重重的在水面上砸出一朵巨大的水花。
雌狼被他護在身下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陸霄自己的臉卻被岩石鋒銳的邊角劃出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滴滴答答的落進湖水，氤氳成一團團模糊不清的淡紅色，籠罩在雌狼的身邊。
即便受了傷，陸霄也還是沒有一點想要閃躲離開的心思，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
「熒……螢光蚋老祖宗！你剛才說那個是小白的聲音？小白平時就這麼叫嗎？如果這個震動和小白有關係的話，能不能讓它停下啊！這樣下去我和它的孩子都會被砸死在這兒的！」
落石太多，陸霄已經沒辦法分辨出小螢光蚋此時身處在哪個方位了，只能抻著嗓子，儘可能大聲地喊它。
-你當我不想嗎！源現在根本就是拒絕我的溝通，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要一直自己叫自己啊！
小螢光蚋急得團團轉。
自己叫自己……？
陸霄忽然反應了過來。
剛剛那個「源、源」的聲音，並不是小白本身的叫聲，而是它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這又是為什麼？
「是不是因為我貿然帶這個生病的孩子過來激怒小白了?那要不我先把這孩子抱出來跟它解釋一下？」
陸霄低頭看了看雌狼。
這個特殊的水離開水潭之後雖然會莫名其妙消失，但總歸還是有一個過程，如果及時從潭裡舀水出來澆在雌狼的身上，應該也能維持一個和泡在裡面差不多的效果。
按照小螢光蚋的說法，小白現在應該是因為某些原因失控且拒絕溝通，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唯一的變量就是自己帶著雌狼過來泡水了。
雌狼的狀況固然重要，但是小白的失控與否關聯著的是整個崑崙山長青坐標的萬千生靈。
天平兩端都是不能捨棄的東西，這樣短的時間內，陸霄也只能想出這樣一個折中的辦法來了。
-按說……按說不會是因為這種原因啊……這裡也有其他生病的孩子來過，源從來沒有拒絕過……源都是很高興治癒它們的啊……
小螢光蚋焦急地喃喃嘀咕著。
它親眼見著雌狼病得有多嚴重，這種情況下讓陸霄把它先撈出去是有風險的，但是源現在這個狀態和那個煩人的人類說得也有道理。
再這樣繼續下去，那個人類和生病的孩子都會被落石砸死。
-那你，那你先把那個孩子抱出去，我再試試和源說說看！
小螢光蚋也沒了辦法，只能同意陸霄的計劃。
「好。」
陸霄趕緊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用潭水浸透，然後把雌狼抱出來用濕著的外套包裹住：
「螢光蚋老祖宗，我把它抱出來了，麻煩你跟小白好好說說！」
他衝著小螢光蚋喊道。
但是才剛剛這樣做完，洞穴里的震動又強了一個級別，陸霄幾乎感覺自己坐著的不是地面，而是一個正在工作中的打樁機。
與此同時，小白的聲音第三次響了起來：
「源！！」
-知道啦知道啦！
小螢光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抖動著翅膀，完全已經看不清振翅的動作，整個蟲就像是一團小小的亮藍色螢光。
與此同時，千千萬萬隻螢光蚋岩洞的各個角落飛了出來，將小螢光蚋攏在中心。
一朵深藍色的雲霧就這樣厚厚的壓在水面上。
那些螢光蚋不斷地調整著自己振翅的速度。
逐漸和和小螢光蚋同頻後，水面上迴蕩著的聲音開始變了。
原本雜亂的嗡嗡聲逐漸變得綿長而悠遠，像某種古老的方言，又像是某種吟唱，迴蕩在整個洞穴中。
但陸霄只能聽個聲兒，並不能準確理解這聲音中的含義---小螢光蚋帶領著族群發出的這個呼喚小白的方式，級別在他的通感之上。
碎石不斷的砸下，不知道多少只螢光蚋被砸進了水面。
有些還漂浮在水面，有些已經慢慢沉向潭底。
但是迴蕩著的聲音卻沒有分毫的改變。
悠遠的聲音連綿不絕地持續著，洞穴里的震動終於開始變得緩和，碎石的掉落也逐漸停止。
陸霄稍微鬆了一口氣---果然是因為自己剛才貿然把雌狼放進水潭的緣故嗎？
等到震動完全停止，聚攏在水面上的濃藍色的雲朵也慢慢散去。
小螢光蚋看著漂在水面上的厚厚的一層螢光蚋的屍體，心疼又難過，但是卻沒什麼辦法。
眼見著小螢光蚋飛在潭邊半晌沒動，再看看潭中的『慘狀』，陸霄心裡也猜到了七八分原因。
雖然很想知道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也沒急著開口去問。
小螢光蚋看了一會兒，小小的嘆了口氣，飛回到岸邊，衝著陸霄抖了抖翅膀：
-人類，把這個孩子重新放下去吧。
「現在把它放下去沒關係了嗎？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見小螢光蚋主動開口，陸霄趕緊追問道。
本以為能從小螢光蚋的口中得知剛剛它跟小白溝通的結果，但是小螢光蚋的回答卻讓他大跌眼鏡。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源沒有回應我。
小螢光蚋轉向水潭的方向，很焦灼的爬了幾圈：
-源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它自己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如果有需要，我會判斷合適的時機把它叫醒，剛剛那個就是我叫醒它的方式。
-但是它沒有回應我……我很確定它聽到我了，但是沒回應我。
小螢光蚋很急的在水邊來回亂爬。
這麼短的時間內，源已經連續失控兩次了。
上一次源尚且還會回應它，再加上有恆那個孩子趕回來幫忙，總算也沒出什麼大紕漏。
但是這次源根本聽不進它說話了，恆也沒有回來……單只靠它自己，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得知源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你剛剛和小白……和源怎麼說的？」
-我讓它儘量控制一下自己，別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好把這個生病的孩子放下去泡水。
說到雌狼，小螢光蚋趕緊再一次開口催促道：
-快給這孩子放回去，要不然真趕不及了。
「好。」
陸霄也不多耽擱，把裝著雌狼的網兜重新放回水中。
不過剛剛小螢光蚋所說倒是證明了他的猜想---小白，或者說是源，之前確實一直是在沉睡的狀態。
按照小螢光蚋的說法，小白能自己醒來，也能被它叫醒，也就是說他圖鑑指引上的那個倒計時，原本應該就是小白自己醒來的時間。
只不過前幾天不知道什麼原因，小白試圖提前甦醒但是失敗了，再加上今天帶雌狼過來……
對了，說到倒計時。
陸霄趕緊打開圖鑑指引。
雖然原本的倒計時也只剩下不到一天了，但是這麼一套大動作下來，小白提前醒來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吧？
然而下一刻，陸霄就愣住了。
原本倒計時的時間變成了88:88:88，一動不動。
是那種電子萬年曆故障的時候，數字指示燈全部亮起來的效果。
不僅如此，顯示點燈收集進度的圖卷、平時用來查詢信息的稀有度圖鑑還有系統商店，也全部變成了一片灰色，完全沒辦法打開。
就像是……停機維護了一樣。
怎麼會這樣？
陸霄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小白出了問題，圖鑑指引的倒計時出現故障他能理解。
但是怎麼連同圖卷、圖鑑和商店也全都打不開了？
這玩意難道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陸霄正努力思考著其中關聯的時候，小螢光蚋回身看向陸霄：
-哎，人類，你剛剛說要把那個珠子給我看看的。
想了好半天，它總覺得剛剛源的失控並不是因為這個生病了的孩子，也不大可能是因為這個人類。
反倒是那個帶著源氣息的珠子的面兒比較大。
它想仔細看看。
「噢……差點忘了這個事兒。」
被小螢光蚋這一嗓子從紛亂的思緒里拉回來，陸霄點了點頭，趕緊伸手想去解項環，手伸出去才發現剛剛已經把項環給解開了，只是折騰的時候滑到了網兜底部。
外面包著的龍涎香殼子脫落之後，整個吊墜就完全泡進了水裡。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這淡金色的水的緣故，陸霄覺得泡在水裡的吊墜比前些日子它第一次接觸到龍涎香那會兒還要亮。
把網兜拉開一條縫，陸霄伸手想把壓在雌狼身下網兜底部的項環掏出來，給小螢光蚋看看，自己也好好看看。
但是指尖才剛剛碰觸到項環的邊緣，陸霄就看到有一道細長的黑影正從水底不斷地向著水面攀沿。
什麼東西……？
這樣的念頭才剛剛閃過腦海，陸霄就感覺到網兜猛地一沉。
一股奇大無比的吸力把整個網兜，連同著雌狼和項環一起卷進了水中。
人在沒有防備的時候，即便是手裡握著東西也不會用盡全力，只是會剛好維持那個能夠把握住的力道。
水中的吸力顯然比陸霄握著網兜的力氣要大許多。
糟了！
網兜脫手的瞬間，陸霄就反應了過來，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一頭扎進了潭中。
和之前接觸過這個水的小穿山甲、雪盈不一樣，雌狼現在還在昏迷中，是不能自主泅水的。
他不能保證這種水嗆進肺部是能治癒雌狼還是造成損傷---沒法賭，也賭不起。
所以陸霄第一反應就是下去把雌狼撈回來。
-哎？！我讓你拿那個珠子你下去幹什麼！你又沒病！
小螢光蚋原本還等著陸霄給它看那個珠子，結果下一秒陸霄就咕咚一聲自己跳下去了。
這什麼鬼？！
但是很快它也注意到了陸霄跳下去的理由---有東西捲住了那個病重的孩子，在往水裡拖。
是漩渦。
水邊的小螢光蚋和潛進水中的陸霄同時發現了這一點。
那道細長的黑影，是一道漩渦。
看起來細細長長的一條，但是吸力奇大無比。
才剛剛下水，陸霄就已經被它攪和得有點穩不住身形了。
而裝著雌狼的網兜也以極快的速度被卷著往水底拖。
陸霄趕緊跟著往下潛---雖然比不了專業的潛水教練或是運動員，面對漩渦也很危險，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也顧不了更多了。
比起陸霄緊趕慢趕的焦灼擔憂，岸邊的小螢光蚋更多的是疑惑---源把那個孩子拖下去幹嘛？是看那個孩子病得太重，要親自救治那個孩子？
但是那個人類還跟著下去添亂……
他淹死還是其次，要是打擾到源就不好了。
可惡可惡，偏偏今天恆不在這裡，它又沒辦法把這人類拖回來！
小螢光蚋氣得夠嗆卻也無計可施，只能在岸邊來回爬。
而這時的陸霄，已經追著那道漩渦下潛了二十多米了。
沒有充分的熱身和提前準備，也沒有合適的裝備，這個距離對於陸霄來說已經有點極限了。
他仍舊沒有追上漩渦撈回雌狼，但也並非全無收穫---在水中他能很清楚的看到，那道漩渦並不是直通水面，而是捲走了雌狼之後就在不斷回縮。
也就是說這不是意外，而是有意為之。
能在這裡這樣做的只有一個存在。
小白。
如果這是小白主動為之，那雌狼的安全問題應該就不用擔心了。
但是指引和整個系統的『故障』又讓陸霄很難完全放下心來。
稍微估摸了一下剩餘的氣量和身體的極限，陸霄猶豫了一下，咬著牙決定再往下潛一段，看看能不能藉此機會看到小白現在的狀態。
計劃是很美好的，但事實往往會給計劃一個巨大的巴掌。
跟著再次下潛十幾米後，陸霄發現他沒法再往下潛了。
因為那道細長的漩渦下連結著的，是一個足足籠罩了整個潭底範圍的巨大漩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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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