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4
「林銳，去田園飯莊。」
葉蓁蓁心想：田園飯莊？什麼土味名字，聽著就像農家樂。
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院子門口。青磚灰瓦，連個招牌都沒有。
她跟著往裡走，七拐八繞，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裡面的裝修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講究，紅木桌椅，手工刺繡的屏風，角落裡擺著新鮮的蝴蝶蘭。服務員個個顏值在線，輕聲細語。
一個中年男人迎出來，西裝筆挺，態度恭敬：「領導，您來了。」
周懷瑾看她：「想吃什麼？」
葉蓁蓁還在發呆：「隨便……」
「要不來幾個招牌菜嘗嘗？」中年男人笑著建議。
「好。」
等菜的間隙，氣氛有點微妙。
周懷瑾不盤問她，她也沒話說。
葉蓁蓁想起家裡的豬腳飯和小黃油拿鐵。
她嘆了口氣。
好餓，又不能跑，真煩啊。
簡直度秒如年。
周懷瑾看著她。
她坐在那兒，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邊緣，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有點委屈。
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今天，很忙？」他問。
葉蓁蓁愣了一下，開始匯報工作：
「上午開了個會，上了一節大學生職業規劃課，下午處理助學金評定，又統計了徵兵名額……」
她像個給領導匯報工作的下屬，說得一板一眼。
男人只「嗯」了一聲。
太難熬了。
「我……去下洗手間。」她逃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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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時候，菜已經上桌。
周懷瑾看她一眼：「吃飯。」
葉蓁蓁此時已經餓到了極致。
食慾戰勝了一切。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溜肉段放進嘴裡。
外酥里嫩，鹹甜適口，好吃得她眼睛都亮了。
她又嘗了一口海鮮煲，鮮掉眉毛。
米飯也香，粒粒分明，軟硬剛好。
她埋頭苦吃，一口接一口，完全停不下來。
她好餓，飯也好好吃。
周懷瑾坐在對面，平靜看著她。
「領導，您不吃嗎？」她抬頭，有些不好意思。
「吃過了。」
看她這吃相，廚子肯定高興。
他盛了一碗湯，推到她手邊。
「謝謝……」
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這個湯好好喝！」乳白色的湯，又鮮又香，「什麼做的啊？」
「芝麻葉燉豆腐。」
周懷瑾又給她盛了一碗。
這一幕，若是別人看見，大概會驚掉下巴，什麼時候見過領導給人盛湯？
葉蓁蓁喝完湯，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的快樂很簡單，委屈哪都不能委屈自己這張嘴。
只要吃到好吃的，什麼煩惱都沒了。
這頓飯簡直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飯。
「太好吃了！」她默默感嘆，「以後自己也要來這吃……」
周懷瑾看著她，像只倉鼠一樣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吃個飯就這麼開心？
老闆又端上來一道甜點：「這個雪衣豆沙，女士小孩都愛吃。」
葉蓁蓁嘗了一口，想原地轉圈。
媽呀！比她旅遊時在當地吃的好吃一萬倍！
她連吃了兩個，實在吃不下了，才依依不捨地放下筷子。
「飽了？」
「嗯。」
「走吧。」
葉蓁蓁依依不捨地看著桌上的剩菜。
不打包嗎？真浪費。
不過，他今天帶她吃了好吃的。
對她的恨意，明顯少了很多。
畢竟吃人的嘴軟。
林銳將開到了毓園。
停好車，打開後備箱，拎出幾個袋子。
「葉老師，買了些日用品，您先用著。」
葉蓁蓁低頭一看。
拖鞋，女士睡衣，洗漱用品，卸妝水等……
一個大男生，還怪細心的。
目光落在最上面，還有一個藥店的小袋子。
事後藥。和套套。
林秘書真是……貼心呢。
她紅著臉跟在周懷瑾身後上樓。
進了門，她心裡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不是小孩，知道深夜跟男人回家意味著什麼。
況且，他們已經有過一次。
有一次，就會有兩次。
奇怪的是，今天她竟然沒有上次那麼恐懼。
可能，剛剛那頓飯吃的比較開心，或者，這個男人各方面都是頂級，睡他也不虧。
門開了。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灑在原木地板上。
她脫掉外套，換上那雙新拖鞋。
周懷瑾也換了鞋，鬆了松領口，靠在玄關的鞋柜上看著她。
她猶豫了一下，捏住那個小袋子裡的盒子，揪了揪他的衣角。
「領導，這次……能用這個嗎？」
她前幾天剛吃了事後藥，頻繁吃對身體不好。而且，沒有保護措施，也有危險。
周懷瑾低頭看著她揪著自己衣角的那隻手。
她的手指細細白白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此刻因為緊張，微微發抖。
他嘴角動了一下，幾不可察。
「我要先去回個電話。」
盯著她，又補了句，
「別急。」
葉蓁蓁：！！！
「不是，我沒急！」
她觸電般鬆開了他。
她真沒這個意思啊！百口莫辯！
她臉一下子紅透了。
周懷瑾轉身去了書房。
葉蓁蓁站在客廳里，手足無措。她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
「人選」「政策」「風向」……低低沉沉的，像隔著一層霧。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靠墊，盯著那扇半開的門。
心跳有點快。
過了十多分鐘，他出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還穿著白天那身衣服，毛呢風衣脫了，只剩黑色絲絨裙和白色針織衫。裙擺下面，露出一截細細的腳踝。
此刻她正揪著靠墊的流蘇，一下一下地扯。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撓了一下。
癢得厲害。
他走過去，彎腰，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葉蓁蓁這次又乖又慫，沒躲。
只是睫毛抖得厲害，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攥住了他的襯衫領口。
他吻了很久，才放開她。
她低著頭，臉紅得能滴血，手裡還捏著那個小盒子。
「想讓我用？」他在她耳邊問，聲音低啞。
「可以嗎……」她小聲說。
「自己戴。」
葉蓁蓁的臉更紅了。
她低頭拆開包裝，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拆了半天都沒拆開。
周懷瑾看著她的手抖成那樣，嘴角抽了一下。
最後還是他握著她的手，才弄好。
這次比上次更久。
葉蓁蓁被他折騰得直求饒，聲音都啞了。
她真的不行了。
結束的時候，連動都不想動，整個人癱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她想：一會兒還要打車回去……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一隻手伸過來，按在她肩上，把她按回床上。
「睡覺。」
葉蓁蓁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看著他。
他沒看她，翻身躺到另一邊，伸手關了燈。
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城市的夜光。
身上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心跳還沒完全平復。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明天要不要早起，一會兒想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一會兒又想，以後要怎麼面對他？
她躺在床上，身邊的人存在感太強了，尤其那種迫人的氣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烙餅一樣。
男人也沒睡著，閉著眼，被她吵得不耐煩了，翻身壓過來，又來了一次。
這次是真的累極了。
她直接睡了過去。
翌日。
醒來的時候，床邊是空的。
衛生間裡傳來洗漱的聲音。
葉蓁蓁掙扎著爬起來，渾身像散了架。她扶著腰，坐在床邊，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七點半了。
她也要上班。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一看，黑眼圈，亂糟糟的頭髮，脖子上還有一塊紅印。
她嘆了口氣。
白天當牛馬，晚上當雞鴨。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
洗漱完出來，正撞見林銳在客廳擺早餐。
四目相對。
葉蓁蓁尷尬得腳趾摳地。
林銳倒是職業素養極高，面不改色，微微一笑：「葉老師早。」
葉蓁蓁尷尬地點點頭。
周懷瑾從衛生間走出來，頭髮還濕著，換了身衣服。
「吃飯。」
葉蓁蓁坐下。
林銳買了豆漿、油條、小菜，還有幾樣精緻的面點。
「葉老師，領導習慣吃中式早餐，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慣？」
「吃得慣吃得慣，謝謝謝謝。」
她拿起油條咬了一口，又夾了一筷子小菜，腮幫子鼓鼓的。
周懷瑾看了她一眼：「慢點吃。」
「不行，要遲到了……」
他皺眉。
竟然還惦記著去上班？
「別去了。」
葉蓁蓁搖頭：「不行，我們書記請假卡得嚴，不提前一天申請根本批不了。」
周懷瑾眉頭皺得更緊。
「林銳，問下劉建。」
林銳秒懂，拿出手機，撥通了劉建的電話。
「劉副院長，聽說貴校員工請假制度很嚴格？」
電話那頭，劉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沒有沒有！林秘書說笑了！」
「那就好。葉老師今天請假一天，我替她請的，望您批准。」
劉建聲音都變了調：「您說哪裡話！葉老師想請多久就請多久……」
林銳面無表情掛了電話。
劉建這種級別的，遠夠不上領導親自打電話指示。
只是秘書的幾句話，威懾力也足以讓他心驚。
葉蓁蓁在旁邊聽著，第一次看到平時趾高氣揚的劉建，在電話里跟孫子似的。
心裡莫名有點爽。
周懷瑾起身，套上了行政夾克，看她一眼：「困就再睡一覺。」
「哦。」
「說說吧，想要什麼？」
葉蓁蓁愣了一下。
「沒……」
「不提，那就過這村沒這店了。」
葉蓁蓁抬起頭，猶豫了一下。
認真想了想：
「我不想大年初一值班。」
周懷瑾：……
多大點事。
真是給他氣笑了。
「我替你值。」
葉蓁蓁錯愕。
「你……替我值？」
周懷瑾看她這又呆又蠢的樣子，實在是無語了。
她不受氣誰受氣？
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表情驟然變了，眉眼之間微微一沉，
「好，我馬上過去。」
他一邊說一邊往玄關走，腳步又快又穩。
「先安排應急小組進駐現場，媒體那邊統一口徑，杜絕不實消息。交通運輸部的人儘快到位，讓他們半個小時內給我一個初步方案。區委書記到了沒有？讓他到了第一時間給我電話。還有，通知宣傳口，這件事在官方通報出來之前，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葉蓁蓁坐在沙發上，
仰著頭看他。她突然覺得哪怕此刻離他再近，卻總有種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感覺。
周懷瑾掛掉電話，低頭看她一眼。
「我有事，出門。」
「哦。」她點點頭，乖巧得像個小學生。
葉蓁蓁心想：田園飯莊？什麼土味名字，聽著就像農家樂。
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院子門口。青磚灰瓦，連個招牌都沒有。
她跟著往裡走，七拐八繞，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裡面的裝修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講究，紅木桌椅，手工刺繡的屏風，角落裡擺著新鮮的蝴蝶蘭。服務員個個顏值在線，輕聲細語。
一個中年男人迎出來，西裝筆挺，態度恭敬：「領導，您來了。」
周懷瑾看她：「想吃什麼？」
葉蓁蓁還在發呆：「隨便……」
「要不來幾個招牌菜嘗嘗？」中年男人笑著建議。
「好。」
等菜的間隙，氣氛有點微妙。
周懷瑾不盤問她，她也沒話說。
葉蓁蓁想起家裡的豬腳飯和小黃油拿鐵。
她嘆了口氣。
好餓，又不能跑，真煩啊。
簡直度秒如年。
周懷瑾看著她。
她坐在那兒，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邊緣，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有點委屈。
自己有這麼可怕嗎？
「今天，很忙？」他問。
葉蓁蓁愣了一下，開始匯報工作：
「上午開了個會，上了一節大學生職業規劃課，下午處理助學金評定，又統計了徵兵名額……」
她像個給領導匯報工作的下屬，說得一板一眼。
男人只「嗯」了一聲。
太難熬了。
「我……去下洗手間。」她逃也似的跑了。
全網首發更新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回來的時候，菜已經上桌。
周懷瑾看她一眼：「吃飯。」
葉蓁蓁此時已經餓到了極致。
食慾戰勝了一切。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溜肉段放進嘴裡。
外酥里嫩，鹹甜適口，好吃得她眼睛都亮了。
她又嘗了一口海鮮煲，鮮掉眉毛。
米飯也香，粒粒分明，軟硬剛好。
她埋頭苦吃，一口接一口，完全停不下來。
她好餓，飯也好好吃。
周懷瑾坐在對面，平靜看著她。
「領導，您不吃嗎？」她抬頭，有些不好意思。
「吃過了。」
看她這吃相，廚子肯定高興。
他盛了一碗湯，推到她手邊。
「謝謝……」
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這個湯好好喝！」乳白色的湯，又鮮又香，「什麼做的啊？」
「芝麻葉燉豆腐。」
周懷瑾又給她盛了一碗。
這一幕，若是別人看見，大概會驚掉下巴，什麼時候見過領導給人盛湯？
葉蓁蓁喝完湯，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的快樂很簡單，委屈哪都不能委屈自己這張嘴。
只要吃到好吃的，什麼煩惱都沒了。
這頓飯簡直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飯。
「太好吃了！」她默默感嘆，「以後自己也要來這吃……」
周懷瑾看著她，像只倉鼠一樣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吃個飯就這麼開心？
老闆又端上來一道甜點：「這個雪衣豆沙，女士小孩都愛吃。」
葉蓁蓁嘗了一口，想原地轉圈。
媽呀！比她旅遊時在當地吃的好吃一萬倍！
她連吃了兩個，實在吃不下了，才依依不捨地放下筷子。
「飽了？」
「嗯。」
「走吧。」
葉蓁蓁依依不捨地看著桌上的剩菜。
不打包嗎？真浪費。
不過，他今天帶她吃了好吃的。
對她的恨意，明顯少了很多。
畢竟吃人的嘴軟。
林銳將開到了毓園。
停好車，打開後備箱，拎出幾個袋子。
「葉老師，買了些日用品，您先用著。」
葉蓁蓁低頭一看。
拖鞋，女士睡衣，洗漱用品，卸妝水等……
一個大男生，還怪細心的。
目光落在最上面，還有一個藥店的小袋子。
事後藥。和套套。
林秘書真是……貼心呢。
她紅著臉跟在周懷瑾身後上樓。
進了門，她心裡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不是小孩，知道深夜跟男人回家意味著什麼。
況且，他們已經有過一次。
有一次，就會有兩次。
奇怪的是，今天她竟然沒有上次那麼恐懼。
可能，剛剛那頓飯吃的比較開心，或者，這個男人各方面都是頂級，睡他也不虧。
門開了。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灑在原木地板上。
她脫掉外套，換上那雙新拖鞋。
周懷瑾也換了鞋，鬆了松領口，靠在玄關的鞋柜上看著她。
她猶豫了一下，捏住那個小袋子裡的盒子，揪了揪他的衣角。
「領導，這次……能用這個嗎？」
她前幾天剛吃了事後藥，頻繁吃對身體不好。而且，沒有保護措施，也有危險。
周懷瑾低頭看著她揪著自己衣角的那隻手。
她的手指細細白白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此刻因為緊張，微微發抖。
他嘴角動了一下，幾不可察。
「我要先去回個電話。」
盯著她，又補了句，
「別急。」
葉蓁蓁：！！！
「不是，我沒急！」
她觸電般鬆開了他。
她真沒這個意思啊！百口莫辯！
她臉一下子紅透了。
周懷瑾轉身去了書房。
葉蓁蓁站在客廳里，手足無措。她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
「人選」「政策」「風向」……低低沉沉的，像隔著一層霧。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靠墊，盯著那扇半開的門。
心跳有點快。
過了十多分鐘，他出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還穿著白天那身衣服，毛呢風衣脫了，只剩黑色絲絨裙和白色針織衫。裙擺下面，露出一截細細的腳踝。
此刻她正揪著靠墊的流蘇，一下一下地扯。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撓了一下。
癢得厲害。
他走過去，彎腰，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葉蓁蓁這次又乖又慫，沒躲。
只是睫毛抖得厲害，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攥住了他的襯衫領口。
他吻了很久，才放開她。
她低著頭，臉紅得能滴血，手裡還捏著那個小盒子。
「想讓我用？」他在她耳邊問，聲音低啞。
「可以嗎……」她小聲說。
「自己戴。」
葉蓁蓁的臉更紅了。
她低頭拆開包裝，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拆了半天都沒拆開。
周懷瑾看著她的手抖成那樣，嘴角抽了一下。
最後還是他握著她的手，才弄好。
這次比上次更久。
葉蓁蓁被他折騰得直求饒，聲音都啞了。
她真的不行了。
結束的時候，連動都不想動，整個人癱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她想：一會兒還要打車回去……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一隻手伸過來，按在她肩上，把她按回床上。
「睡覺。」
葉蓁蓁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看著他。
他沒看她，翻身躺到另一邊，伸手關了燈。
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城市的夜光。
身上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心跳還沒完全平復。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明天要不要早起，一會兒想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一會兒又想，以後要怎麼面對他？
她躺在床上，身邊的人存在感太強了，尤其那種迫人的氣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烙餅一樣。
男人也沒睡著，閉著眼，被她吵得不耐煩了，翻身壓過來，又來了一次。
這次是真的累極了。
她直接睡了過去。
翌日。
醒來的時候，床邊是空的。
衛生間裡傳來洗漱的聲音。
葉蓁蓁掙扎著爬起來，渾身像散了架。她扶著腰，坐在床邊，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七點半了。
她也要上班。
她拖著沉重的身體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一看，黑眼圈，亂糟糟的頭髮，脖子上還有一塊紅印。
她嘆了口氣。
白天當牛馬，晚上當雞鴨。
她這是造了什麼孽。
洗漱完出來，正撞見林銳在客廳擺早餐。
四目相對。
葉蓁蓁尷尬得腳趾摳地。
林銳倒是職業素養極高，面不改色，微微一笑：「葉老師早。」
葉蓁蓁尷尬地點點頭。
周懷瑾從衛生間走出來，頭髮還濕著，換了身衣服。
「吃飯。」
葉蓁蓁坐下。
林銳買了豆漿、油條、小菜，還有幾樣精緻的面點。
「葉老師，領導習慣吃中式早餐，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慣？」
「吃得慣吃得慣，謝謝謝謝。」
她拿起油條咬了一口，又夾了一筷子小菜，腮幫子鼓鼓的。
周懷瑾看了她一眼：「慢點吃。」
「不行，要遲到了……」
他皺眉。
竟然還惦記著去上班？
「別去了。」
葉蓁蓁搖頭：「不行，我們書記請假卡得嚴，不提前一天申請根本批不了。」
周懷瑾眉頭皺得更緊。
「林銳，問下劉建。」
林銳秒懂，拿出手機，撥通了劉建的電話。
「劉副院長，聽說貴校員工請假制度很嚴格？」
電話那頭，劉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沒有沒有！林秘書說笑了！」
「那就好。葉老師今天請假一天，我替她請的，望您批准。」
劉建聲音都變了調：「您說哪裡話！葉老師想請多久就請多久……」
林銳面無表情掛了電話。
劉建這種級別的，遠夠不上領導親自打電話指示。
只是秘書的幾句話，威懾力也足以讓他心驚。
葉蓁蓁在旁邊聽著，第一次看到平時趾高氣揚的劉建，在電話里跟孫子似的。
心裡莫名有點爽。
周懷瑾起身，套上了行政夾克，看她一眼：「困就再睡一覺。」
「哦。」
「說說吧，想要什麼？」
葉蓁蓁愣了一下。
「沒……」
「不提，那就過這村沒這店了。」
葉蓁蓁抬起頭，猶豫了一下。
認真想了想：
「我不想大年初一值班。」
周懷瑾：……
多大點事。
真是給他氣笑了。
「我替你值。」
葉蓁蓁錯愕。
「你……替我值？」
周懷瑾看她這又呆又蠢的樣子，實在是無語了。
她不受氣誰受氣？
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表情驟然變了，眉眼之間微微一沉，
「好，我馬上過去。」
他一邊說一邊往玄關走，腳步又快又穩。
「先安排應急小組進駐現場，媒體那邊統一口徑，杜絕不實消息。交通運輸部的人儘快到位，讓他們半個小時內給我一個初步方案。區委書記到了沒有？讓他到了第一時間給我電話。還有，通知宣傳口，這件事在官方通報出來之前，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葉蓁蓁坐在沙發上，
仰著頭看他。她突然覺得哪怕此刻離他再近，卻總有種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感覺。
周懷瑾掛掉電話，低頭看她一眼。
「我有事，出門。」
「哦。」她點點頭，乖巧得像個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