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玉蓮發瘋
晨起，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沈玉晚只睡了一個時辰不到就起了床。
沒辦法，老夫人那邊請安必須要請，請完回來再接著睡。
鏡中妙人並未憔悴，反而添了些許嫵媚動人。
她愛惜自己容貌，看並未因熬夜生黑眼圈便心滿意足起身。
夏荷為她披上一件斗篷。
「小姐，外頭在下雨，天涼。」
沈玉晚輕「嗯」一聲，
撐著傘，滴滴嗒嗒的小雨落在青石地面上，倒真有些冷。
壽安院。
她是第三個來的，沈芊和她的親母楊姨娘坐在一起。
見她來，楊姨娘眼彎了起來。
「這就是二小姐吧，妾身可算見到您了。」
「姨娘這幾日抱病，還未見過你，沒想到生得這般可人。」
不知是有意無意，楊姨娘將那個「二」字說的格外重。
這倒也提醒了她，沈父為了讓沈玉蓮身份更為貴重，不僅未對外稱沈玉蓮是養女，還讓明明更小的沈玉蓮當大小姐，而沈玉晚卻是二小姐。
要知道，嫡長為尊，嫡長女比嫡次女身份尊貴。
想到沈父在她剛回府時對她高高在上說的話。
「既然已回府，便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蓮兒單純善良，你素日要讓著蓮兒，不要跟蓮兒搶東西。」
「蓮兒依舊是嫡女，也是長女，你幼時的婚約便讓給蓮兒了。」
「她自五歲起便學習琴棋書畫，有才女之稱，顧家也對蓮兒很喜歡。」
「而你剛回侯府，除了臉蛋一無是處，饒是婚約讓給你顧家也不會喜歡你。」
想起沈父說的話，沈玉晚嬌唇勾起。
她一無是處嗎？從小到大，還真沒人這麼說過。
而沈玉蓮卻心狠手辣的害死小春，這就是他口中單純善良的女兒。
她會讓沈玉蓮付出害人的代價。
她桃花眸微暗，面上卻帶著親切的笑容。
「楊姨娘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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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院門口，於家中只著了簡單服飾的沈母走了進來。
只見她眉目間滿是擔憂。
沈玉晚明面上是沈母女兒，關切問道：「母親，您怎麼了？」
沈母見女兒關心她，欣慰的苦笑。
「你姐姐病了，昨夜她便喊著肚子難受，如今更是染了風寒。」
沈玉晚想起昨日沈玉蓮將十幾隻大閘蟹全吞入腹中。
螃蟹性寒，她一次性吃了十幾個，她不染風寒誰染風寒。
「許是今日下雨，姐姐受涼了吧。」
「母親叫姐姐院中丫鬟可別鬆懈，定不能讓姐姐受凍。」
見沈玉晚關切的話語，沈母對她打消了些偏見。
昨夜嬌嬌對她說玉晚不喜歡她，這不挺關心她的嗎？畢竟嬌嬌那麼善良，誰不喜歡。
沈母又言：「一會兒玉晚你跟我一起去探望你姐姐，她那麼活潑的性子現在肯定憋壞了。」
沈玉晚面上笑容不變，言：「母親既然這麼說了，女兒自是陪您去看姐姐。」
請完安，沈母挽著沈玉晚的手，旁邊丫鬟撐著傘向沈玉蓮的嬌寶院走去。
這嬌寶院原也是應屬於小春的，卻被這沈玉蓮心安理得住著。
打開屋門，只見沈玉蓮臉色蒼白，斜坐在床前，嬌弱咬著唇。
一看到沈母，她那杏眸亮了亮。
「娘，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
而後又看到沈母身後的玉晚，她杏眸怔住，委屈哭出聲。
「娘親，你怎麼把妹妹帶過來了？嬌嬌生病就是妹妹害的。」
沈玉蓮撲進沈母懷裡，緊緊抱著她。
沈母看向玉晚，滿臉錯愕，又看向沈玉蓮。
「嬌嬌，你在說什麼，這是你妹妹啊。」
沈玉蓮好似沒聽到般，害怕道：「娘親…妹妹給我下藥我才生病的，她好壞，嬌嬌不想看到她！」
聽到女兒這麼說，沈母愣了一瞬，如看陌生人般看向沈玉晚。
「嬌嬌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陷害你姐姐？」
沈玉晚心中覺得這沈玉蓮是個瘋子，昨日還裝一裝，今日連裝都不裝了。
她張口，正要解釋。
卻被沈玉蓮一口打斷。
沈玉蓮淚水順著白嫩小臉滑下，可憐極了。
「娘，快把妹妹趕走，她要害我，要害嬌嬌…」
「把她趕出侯府，讓她回自己家，嬌嬌不想看到她。」
聽到這話，沈母信了沈玉蓮口中說的沈玉晚害她，沈母抱著沈玉蓮哄她。
「好好好，嬌嬌不哭不哭，有娘保護你。」
說完，她看向玉晚的眸中夾雜了幾分厭惡，小小年紀居然殘害嫡姐，果然不是她親自帶大的。
「玉晚，快點跟嬌嬌道歉。」
沈母想著給沈玉晚一次機會，她若還對嬌嬌不好，便和她斷絕關係。
沈玉晚眸光微冷，她最厭惡有人打斷她說話，盯著沈玉蓮的目光帶了幾分殺意。
沈玉蓮正躲在沈母身後得意的笑著。
「姐姐是聽誰說的，妹妹除了吃飯請安，這些時日一直待在閨房中。」
「更何況我剛回府，哪有手段與人脈去害姐姐呢？」
玉晚試探問道，她還不知道沈玉蓮拿出的「證據」是什麼，只等沈玉蓮一點點報底。
沈母這樣一想，玉晚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還未開口，沈玉蓮又嗚嗚啼哭了起來。
「娘，你快把她趕出去，就是妹妹害的，你怎麼不信呢？」
「不然為什麼我從小到大都不生病，她一回來嬌嬌就病了。」
「她克嬌嬌，她還害嬌嬌，娘不要被她裝可憐給騙了。」
沈母又一想，雖證據還未擺到眼前，但嬌嬌說的對。
為什麼這十二年嬌嬌從來沒生過病，玉晚一回來她就病了，還發起了高燒。
想到這，沈母更對玉晚不滿起來。
沈玉晚受傷般眉頭一緊，美艷的桃花眸濕潤起來。
「晚兒清者自清，只有大夫能為晚兒主公道了。」
「希望大夫為姐姐診治完，姐姐能不再誤解我。」
沈母這才考慮到，對啊，找大夫，讓大夫看看嬌嬌高燒到底是什麼所導致。
卻見沈玉蓮更得意了。
「好，娘親，找大夫，大夫知道我的苦，你們以後都不要搭理妹妹。」
「好，好，若真是她害的嬌嬌，娘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來人，喚張大夫。」
沈玉晚注意到沈玉蓮得意的嘴臉，她放下心來。
原來這沈玉蓮是自以為收買了張大夫。
玉晚故意道：「母親，只是一個大夫診治怕是不準確，為了姐姐的身體，母親不如多請幾個大夫來診治。」
沈玉蓮聞言，恐懼的縮在沈母懷中，仿若剛出生的小狗狗般單純。
「嗚嗚妹妹要害我，她要叫別的大夫害我娘親，嬌嬌不要別的大夫，就要張大夫。」
仗著沈母的寵溺，沈玉蓮有恃無恐。
可把沈母心疼壞了，她的嬌嬌被玉晚逼成這樣了。
「好好好，就叫張大夫。」
聽到沈母的話，沈玉蓮這才滿意，隨後她得意的看了沈玉晚一眼。
可沈玉晚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面上淺笑。
這個沈玉蓮，真是愚蠢又實在不美麗。
真是無趣。
張大夫進來，沈母將沈玉蓮摟在懷裡。
「張大夫，你快看看嬌嬌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張大夫鬍鬚白蒼蒼，走上前去為沈玉蓮把脈。
沈玉蓮心安理得的被把脈，害怕的說。
「妹妹給我下毒了，妹妹好壞，我不想再看見妹妹。」
張大夫面不改色，不過十秒便放下手。
「張大夫，嬌嬌身體怎麼樣？那毒對嬌嬌可有危害？」沈母擔憂的問道。
見張大夫不回話，沈母埋怨的看向沈玉晚。
真是個心壞的女娘，害舉目無親的嬌嬌。
張大夫終於開口：「回夫人的話，大小姐並未中毒，之所以高燒胃痛，是因為她吃了太多寒涼之物。」
「敢問大小姐昨日是不是吃了很多螃蟹或水物？」
僅僅一句話，不僅沈母愣在原地，沈玉蓮那得意的笑也僵住了。
沈母不相信又道：「怎麼可能，張大夫你是不是診錯了？」嬌嬌肯定不會說謊。
「就是，張大夫你可要好好想想。」沈玉蓮顫抖道，怎麼回事，她明明已經跟張大夫商量好了，事成給他白銀百兩，他居然敢說出事實。
張大夫又言：「老朽從未有診錯的時候，大小姐脈象顯出，她染了風寒又吃寒涼之物，這才高燒不止。」
「老朽開上兩張藥方，夫人為小姐按藥方抓藥就可。」
沈玉蓮臉色徹底陰沉，她蹙眉盯著張大夫，又悠悠望向沈玉晚。
「是你，是你，你跟張大夫串通好了來害我，嬌嬌就是中毒了！」
「你們都是壞人，娘，救救嬌嬌。」
玉晚拿起茶盞，給自己倒了杯茶，雲淡風輕。
「姐姐這就說笑了，妹妹剛才說多請幾個大夫你不願，就要張大夫，現在怎麼又說我和張大夫串通好了。」
「依晚兒看，姐姐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想陷害我沒成功就惱羞成怒？」
沈母不敢相信自己的嬌嬌居然說謊，她看向沈玉蓮。
「嬌嬌，你妹妹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想陷害你妹妹？」
沈玉蓮見向來寵愛自己的母親質問自己，又怒又委屈，她大哭起來。
「嬌嬌不知道，嬌嬌害怕，我還以為發燒是被妹妹下毒了，妹妹，姐姐誤會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母見女兒委屈，雖心痛女兒騙自己，不，嬌嬌也不知道，她只是以為自己被玉晚下毒了。
「嬌嬌不哭，你妹妹不會生你氣的，你也不知情，只是太害怕了。」
哎，也是，這十二年嬌嬌一直是唯一嬌寵的寶貝，玉晚回來她自是會心緒不寧胡思亂想的。
沈母眸子望向沈玉晚。
「晚兒，你不要跟你姐姐一般計較，她還小，只是胡思亂想才這般想你。」
「娘替她向你道歉。」
沈玉晚抿了口茶水，潤潤嗓子。
「那若張大夫診斷失誤，診成姐姐中毒，母親會替我向姐姐道歉嗎？」
一段話，卻狠狠砸進沈母心裡。
是啊，若真是玉晚害了嬌嬌，她必是要讓玉晚遠離嬌嬌，才不會替她給嬌嬌道歉。
沈母意識到她的偏心。
不，這不是偏心，嬌嬌自幼跟在她身邊長大，她偏寵她是正常的。
沈玉晚又道：「母親若不偏心，怎會在張大夫說出事實時那般震驚，您一開始便信了姐姐說的，從未信過我罷了。」
「你莫要強詞奪理，你姐姐誤會你是因為她發燒了，心緒亂，互相給個台階下，莫要再咄咄逼人了。」沈母苦口婆心的道。
沈玉晚心想，真是個「好母親」。
既然如此，那她就讓沈母做個真正的好母親。
沈玉蓮不是心緒亂，年紀小才害人的嗎？那她便讓沈玉蓮害的人成沈母，看她還能不能當個沒事人，繼續做好母親。
至於沈玉蓮，既然說她給她下藥。
那她不下個，豈不是對不起沈玉蓮說的話。
正好自己手裡還有一貼極毒的藥。
用在沈玉蓮身上是再好不過的。
沒辦法，老夫人那邊請安必須要請，請完回來再接著睡。
鏡中妙人並未憔悴，反而添了些許嫵媚動人。
她愛惜自己容貌，看並未因熬夜生黑眼圈便心滿意足起身。
夏荷為她披上一件斗篷。
「小姐，外頭在下雨，天涼。」
沈玉晚輕「嗯」一聲，
撐著傘，滴滴嗒嗒的小雨落在青石地面上，倒真有些冷。
壽安院。
她是第三個來的，沈芊和她的親母楊姨娘坐在一起。
見她來，楊姨娘眼彎了起來。
「這就是二小姐吧，妾身可算見到您了。」
「姨娘這幾日抱病，還未見過你，沒想到生得這般可人。」
不知是有意無意，楊姨娘將那個「二」字說的格外重。
這倒也提醒了她，沈父為了讓沈玉蓮身份更為貴重，不僅未對外稱沈玉蓮是養女，還讓明明更小的沈玉蓮當大小姐，而沈玉晚卻是二小姐。
要知道，嫡長為尊，嫡長女比嫡次女身份尊貴。
想到沈父在她剛回府時對她高高在上說的話。
「既然已回府，便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蓮兒單純善良，你素日要讓著蓮兒，不要跟蓮兒搶東西。」
「蓮兒依舊是嫡女，也是長女，你幼時的婚約便讓給蓮兒了。」
「她自五歲起便學習琴棋書畫，有才女之稱，顧家也對蓮兒很喜歡。」
「而你剛回侯府，除了臉蛋一無是處，饒是婚約讓給你顧家也不會喜歡你。」
想起沈父說的話，沈玉晚嬌唇勾起。
她一無是處嗎？從小到大，還真沒人這麼說過。
而沈玉蓮卻心狠手辣的害死小春，這就是他口中單純善良的女兒。
她會讓沈玉蓮付出害人的代價。
她桃花眸微暗，面上卻帶著親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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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院門口，於家中只著了簡單服飾的沈母走了進來。
只見她眉目間滿是擔憂。
沈玉晚明面上是沈母女兒，關切問道：「母親，您怎麼了？」
沈母見女兒關心她，欣慰的苦笑。
「你姐姐病了，昨夜她便喊著肚子難受，如今更是染了風寒。」
沈玉晚想起昨日沈玉蓮將十幾隻大閘蟹全吞入腹中。
螃蟹性寒，她一次性吃了十幾個，她不染風寒誰染風寒。
「許是今日下雨，姐姐受涼了吧。」
「母親叫姐姐院中丫鬟可別鬆懈，定不能讓姐姐受凍。」
見沈玉晚關切的話語，沈母對她打消了些偏見。
昨夜嬌嬌對她說玉晚不喜歡她，這不挺關心她的嗎？畢竟嬌嬌那麼善良，誰不喜歡。
沈母又言：「一會兒玉晚你跟我一起去探望你姐姐，她那麼活潑的性子現在肯定憋壞了。」
沈玉晚面上笑容不變，言：「母親既然這麼說了，女兒自是陪您去看姐姐。」
請完安，沈母挽著沈玉晚的手，旁邊丫鬟撐著傘向沈玉蓮的嬌寶院走去。
這嬌寶院原也是應屬於小春的，卻被這沈玉蓮心安理得住著。
打開屋門，只見沈玉蓮臉色蒼白，斜坐在床前，嬌弱咬著唇。
一看到沈母，她那杏眸亮了亮。
「娘，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的。」
而後又看到沈母身後的玉晚，她杏眸怔住，委屈哭出聲。
「娘親，你怎麼把妹妹帶過來了？嬌嬌生病就是妹妹害的。」
沈玉蓮撲進沈母懷裡，緊緊抱著她。
沈母看向玉晚，滿臉錯愕，又看向沈玉蓮。
「嬌嬌，你在說什麼，這是你妹妹啊。」
沈玉蓮好似沒聽到般，害怕道：「娘親…妹妹給我下藥我才生病的，她好壞，嬌嬌不想看到她！」
聽到女兒這麼說，沈母愣了一瞬，如看陌生人般看向沈玉晚。
「嬌嬌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陷害你姐姐？」
沈玉晚心中覺得這沈玉蓮是個瘋子，昨日還裝一裝，今日連裝都不裝了。
她張口，正要解釋。
卻被沈玉蓮一口打斷。
沈玉蓮淚水順著白嫩小臉滑下，可憐極了。
「娘，快把妹妹趕走，她要害我，要害嬌嬌…」
「把她趕出侯府，讓她回自己家，嬌嬌不想看到她。」
聽到這話，沈母信了沈玉蓮口中說的沈玉晚害她，沈母抱著沈玉蓮哄她。
「好好好，嬌嬌不哭不哭，有娘保護你。」
說完，她看向玉晚的眸中夾雜了幾分厭惡，小小年紀居然殘害嫡姐，果然不是她親自帶大的。
「玉晚，快點跟嬌嬌道歉。」
沈母想著給沈玉晚一次機會，她若還對嬌嬌不好，便和她斷絕關係。
沈玉晚眸光微冷，她最厭惡有人打斷她說話，盯著沈玉蓮的目光帶了幾分殺意。
沈玉蓮正躲在沈母身後得意的笑著。
「姐姐是聽誰說的，妹妹除了吃飯請安，這些時日一直待在閨房中。」
「更何況我剛回府，哪有手段與人脈去害姐姐呢？」
玉晚試探問道，她還不知道沈玉蓮拿出的「證據」是什麼，只等沈玉蓮一點點報底。
沈母這樣一想，玉晚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還未開口，沈玉蓮又嗚嗚啼哭了起來。
「娘，你快把她趕出去，就是妹妹害的，你怎麼不信呢？」
「不然為什麼我從小到大都不生病，她一回來嬌嬌就病了。」
「她克嬌嬌，她還害嬌嬌，娘不要被她裝可憐給騙了。」
沈母又一想，雖證據還未擺到眼前，但嬌嬌說的對。
為什麼這十二年嬌嬌從來沒生過病，玉晚一回來她就病了，還發起了高燒。
想到這，沈母更對玉晚不滿起來。
沈玉晚受傷般眉頭一緊，美艷的桃花眸濕潤起來。
「晚兒清者自清，只有大夫能為晚兒主公道了。」
「希望大夫為姐姐診治完，姐姐能不再誤解我。」
沈母這才考慮到，對啊，找大夫，讓大夫看看嬌嬌高燒到底是什麼所導致。
卻見沈玉蓮更得意了。
「好，娘親，找大夫，大夫知道我的苦，你們以後都不要搭理妹妹。」
「好，好，若真是她害的嬌嬌，娘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來人，喚張大夫。」
沈玉晚注意到沈玉蓮得意的嘴臉，她放下心來。
原來這沈玉蓮是自以為收買了張大夫。
玉晚故意道：「母親，只是一個大夫診治怕是不準確，為了姐姐的身體，母親不如多請幾個大夫來診治。」
沈玉蓮聞言，恐懼的縮在沈母懷中，仿若剛出生的小狗狗般單純。
「嗚嗚妹妹要害我，她要叫別的大夫害我娘親，嬌嬌不要別的大夫，就要張大夫。」
仗著沈母的寵溺，沈玉蓮有恃無恐。
可把沈母心疼壞了，她的嬌嬌被玉晚逼成這樣了。
「好好好，就叫張大夫。」
聽到沈母的話，沈玉蓮這才滿意，隨後她得意的看了沈玉晚一眼。
可沈玉晚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面上淺笑。
這個沈玉蓮，真是愚蠢又實在不美麗。
真是無趣。
張大夫進來，沈母將沈玉蓮摟在懷裡。
「張大夫，你快看看嬌嬌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張大夫鬍鬚白蒼蒼，走上前去為沈玉蓮把脈。
沈玉蓮心安理得的被把脈，害怕的說。
「妹妹給我下毒了，妹妹好壞，我不想再看見妹妹。」
張大夫面不改色，不過十秒便放下手。
「張大夫，嬌嬌身體怎麼樣？那毒對嬌嬌可有危害？」沈母擔憂的問道。
見張大夫不回話，沈母埋怨的看向沈玉晚。
真是個心壞的女娘，害舉目無親的嬌嬌。
張大夫終於開口：「回夫人的話，大小姐並未中毒，之所以高燒胃痛，是因為她吃了太多寒涼之物。」
「敢問大小姐昨日是不是吃了很多螃蟹或水物？」
僅僅一句話，不僅沈母愣在原地，沈玉蓮那得意的笑也僵住了。
沈母不相信又道：「怎麼可能，張大夫你是不是診錯了？」嬌嬌肯定不會說謊。
「就是，張大夫你可要好好想想。」沈玉蓮顫抖道，怎麼回事，她明明已經跟張大夫商量好了，事成給他白銀百兩，他居然敢說出事實。
張大夫又言：「老朽從未有診錯的時候，大小姐脈象顯出，她染了風寒又吃寒涼之物，這才高燒不止。」
「老朽開上兩張藥方，夫人為小姐按藥方抓藥就可。」
沈玉蓮臉色徹底陰沉，她蹙眉盯著張大夫，又悠悠望向沈玉晚。
「是你，是你，你跟張大夫串通好了來害我，嬌嬌就是中毒了！」
「你們都是壞人，娘，救救嬌嬌。」
玉晚拿起茶盞，給自己倒了杯茶，雲淡風輕。
「姐姐這就說笑了，妹妹剛才說多請幾個大夫你不願，就要張大夫，現在怎麼又說我和張大夫串通好了。」
「依晚兒看，姐姐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想陷害我沒成功就惱羞成怒？」
沈母不敢相信自己的嬌嬌居然說謊，她看向沈玉蓮。
「嬌嬌，你妹妹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想陷害你妹妹？」
沈玉蓮見向來寵愛自己的母親質問自己，又怒又委屈，她大哭起來。
「嬌嬌不知道，嬌嬌害怕，我還以為發燒是被妹妹下毒了，妹妹，姐姐誤會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母見女兒委屈，雖心痛女兒騙自己，不，嬌嬌也不知道，她只是以為自己被玉晚下毒了。
「嬌嬌不哭，你妹妹不會生你氣的，你也不知情，只是太害怕了。」
哎，也是，這十二年嬌嬌一直是唯一嬌寵的寶貝，玉晚回來她自是會心緒不寧胡思亂想的。
沈母眸子望向沈玉晚。
「晚兒，你不要跟你姐姐一般計較，她還小，只是胡思亂想才這般想你。」
「娘替她向你道歉。」
沈玉晚抿了口茶水，潤潤嗓子。
「那若張大夫診斷失誤，診成姐姐中毒，母親會替我向姐姐道歉嗎？」
一段話，卻狠狠砸進沈母心裡。
是啊，若真是玉晚害了嬌嬌，她必是要讓玉晚遠離嬌嬌，才不會替她給嬌嬌道歉。
沈母意識到她的偏心。
不，這不是偏心，嬌嬌自幼跟在她身邊長大，她偏寵她是正常的。
沈玉晚又道：「母親若不偏心，怎會在張大夫說出事實時那般震驚，您一開始便信了姐姐說的，從未信過我罷了。」
「你莫要強詞奪理，你姐姐誤會你是因為她發燒了，心緒亂，互相給個台階下，莫要再咄咄逼人了。」沈母苦口婆心的道。
沈玉晚心想，真是個「好母親」。
既然如此，那她就讓沈母做個真正的好母親。
沈玉蓮不是心緒亂，年紀小才害人的嗎？那她便讓沈玉蓮害的人成沈母，看她還能不能當個沒事人，繼續做好母親。
至於沈玉蓮，既然說她給她下藥。
那她不下個，豈不是對不起沈玉蓮說的話。
正好自己手裡還有一貼極毒的藥。
用在沈玉蓮身上是再好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