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裴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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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天氣晴朗,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肌膚上,暖洋洋的。

  沈玉晚將自己這幾日的衣物都扔給明凌。

  「明凌,今日天氣好,把我這些衣服都洗了。」

  明凌接過衣裙,低頭望去,居然還有晚晚的肚兜。

  他眸中墨色翻湧。

  明凌修長的身軀蹲在梨花樹下,為沈玉晚細細的洗起衣服。

  四月的春季,春暖花開,沈玉躺在梨花樹下的躺椅上,悠閒美哉。

  看著明凌為她洗衣服認真的樣子,心中快意。

  老皇帝的兒子給她洗衣服,真不錯。

  沈玉晚覺得自己太善良了,還沒有虐待明凌。

  這可不行,她可得找機會故意教訓教訓他。

  *

  夜晚,彎月如鉤,皎潔如明鏡。

  明凌睡在東側房,沈玉晚安心的睡著了。

  可睡夢中,總感覺有一雙大手在她身上遊走。

  「別碰我…」

  可隨之而來的,竟是更明顯的撫摸,炙熱難耐的,沈玉晚瞬間清醒過來。

  「誰?誰在碰我。」沈玉晚嬌哼一聲,疑問道。

  「是我。」沙啞懶散的嗓音貼著她耳畔傳來。

  這聲音……

  她來侯府那夜的登徒子!

  借著月光,沈玉晚看清身上男子身形,男子一身黑色錦袍,眉眼疏朗,鼻樑挺拔,劍般濃眉凌厲,一雙俊眸深邃,含著不容拒絕的高高在上。

  裴宣見女子愣神,心底生出股悶氣。

  果然,這女子將他忘的一乾二淨,只有他還對那晚念念不忘。

  「不記得我了?」說著,他掐著玉晚腰肢的大手更緊。

  沈玉晚回過神來,猛一把推開,嬌媚的音色卻冷冷問道。

  「那天是誰派你來的,你為什麼要奪我清白。」

  這個登徒子居然還有臉到她面前!

  想起那晚旖旎,沈玉晚羞惱的臉頰微紅。


  那夜他本打算一次解了毒就結束,可這女子卻極為勾人,一次次纏上他。

  他一時沒控制住,竟與她鬧了兩個時辰。

  回府後他沒什麼體力力氣了,一覺睡到天明。

  「那天我中了藥。」裴宣嗓音冰涼,在夜裡更稍有些冷。

  「我會給你名分。」

  裴宣這幾天日日都在想那晚的情到深處,這女子已是他的人,他自會娶她為妻。

  沈玉晚美眸中儘是憤怒。

  所以呢?就因為他中了春藥,就強要了自己?當她是什麼。

  憑什麼要獻祭她的清白。

  這比被人指示更加可惡。

  一點歉意也沒有,反而說要娶她?當誰稀罕嗎?

  今夜更是直接上門來,她毫不知情。

  果然是個登徒子。

  「我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出去。」沈玉晚冷聲道。

  裴宣俊眸一怔,知道女子是生自己氣了。

  「在下裴宣,官居大理寺卿。」

  「願以正妻之位求娶姑娘。」

  他調查過了,此女是威遠侯剛從鄉下找回來的女兒,可她父母卻不喜她。

  若她嫁給他,他自是會護好她。

  裴宣?

  那不是裴若寧的哥哥嗎?

  沈玉晚美眸冷冷,驕傲的揚起尖尖下巴,仿若裴宣不存在。

  「那日就當沒發生過,我不想與大人有其他瓜葛。」

  「大人還是快些離開吧。」

  裴宣臉色陰沉起來,什麼叫沒發生過?

  那不僅是他的第一次,還是面前女子的初次,她怎麼說得出就當沒發生過。

  想起那夜的美妙,裴宣腦中思緒作亂。

  他這幾天忙於辦案,卻日日夜夜都想到那夜的銷魂。

  「姑娘莫要開玩笑,裴某明日便登門求娶。」裴宣凜聲沙啞道。

  沈玉晚心中煩躁,她都沒懲罰這個登徒子,這個登徒子卻上趕著湊到她面前?索性一巴掌甩了過去。

  「我不稀罕,離我遠一點。」

  「啪」一聲,裴宣愣在原地,清冷的眸中儘是不可置信。

  凌厲側臉的疼痛分外真實。

  身居高位的他,居然被打了。

  還是一個女人,他的女人。

  裴宣眸中划過絲興味,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他還偏不走了。

  還不等沈玉晚繼續趕裴宣,房門傳來一陣拍打聲。

  「晚晚,晚晚你怎麼樣了?」明凌焦急道。

  他五感警覺,隔著兩堵牆他聽到男人的聲音,原本在榻上淺眠的他三兩下穿好衣衫,跳出門外。

  晚晚剛才似是在趕那個男人,必定是那個男人到晚晚房內作惡。

  是誰,究竟是誰欺負他的晚晚。

  明凌眸中黑雲翻滾,黑曜石般俊眸閃過殺意。

  「放開晚晚,你若動她一根頭髮,我殺了你。」

  他一下又一下踹向木門,不顧受傷流血的腿,忍痛狂踢。

  似是他這樣踢門就能打開般。

  隔著木門,明凌冷的像是淬了冰的怒吼傳入房內。

  沈玉晚瞪大美眸,有些怔愣。

  明凌腿傷還未好,居然這麼用力的踢門。

  裴宣眸色一暗,臉瞬間黑了幾分,帶著股質問意味道:「屋外那個男人是誰?」

  沈玉晚望向身上裴宣那冷厲的面色,不由擔憂起明凌。

  「他只是我的奴隸,不用你管。」

  裴宣眸中划過絲怒意,他的女人,居然敢緊張別的男人。

  「跟我回府,明日就訂婚。」

  裴宣醋的很,煩躁的掐住沈玉晚腰肢。

  門外的明凌聽到裴宣這句話,不由緊張起來,桃花眸無助又狂怒。

  晚晚會跟那個男人走嫁給他嗎,如果晚晚嫁給了那個男人,他該怎麼辦。

  不,他不要。他不會讓晚晚離開他。

  其他的男人,都給他滾!

  屋內氣氛寂靜又曖昧,裴宣直白的看著沈玉晚。

  「裴大人,別給臉不要臉,我勸你快點走。」

  「不然,我就放狗了。」

  沈玉晚大半夜被鬧醒,心情本就不好,偏這裴宣還跟狗皮膏藥一樣,說讓他走不走。

  再不走她就放明凌進來咬人了。

  不過思及明凌是太子,裴宣必定認識。

  「明凌,你先回房間,我沒事。」

  隔著木門,明凌緊張的心放鬆些許,隨即又緊張起來,會不會是裡面那個男人在威脅晚晚。

  可惡,這門怎麼這麼難踹開。

  明凌的腿舊傷復發,傷口又裂開了。

  「聽話,快點回去。」

  沈玉晚不耐煩道,這些男人,總是打擾她睡眠,她困都困死了。

  明凌的心酸澀極了,他很害怕。

  他害怕晚晚會跟那個男人走,會不要他。

  他不想晚晚喜歡別人。

  若沒了她,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晚晚,你會跟他走嗎?」

  聞言,沈玉晚愣了愣,隨即滿目清明。

  「我不會,你若再不回房間,就會了。」

  「好,我回去,我這就回房間。」

  明凌轉身回到東側房,關上房門,緊緊靠在門口。

  若晚晚有危險,他能第一時間衝出去保護她。

  沈玉晚聽到木門關閉的聲音,就知道明凌回去了。

  她開始打發裴宣。

  「裴少卿快些走吧,孤男寡女不合適。」

  「你也聽見了,本小姐有心上人了,在我眼裡,清白沒有那麼重要。」

  裴宣面上薄怒一片,他居然被拒絕了。

  難道上次他沒讓沈玉晚滿意嗎,她這麼嫌棄他。

  「上次我是初次,你不盡興的話我們再來一次。」

  這次,他必讓這女子滿意。

  沈玉晚俏臉一紅,這登徒子——她伸出玉腿狠狠踹去。

  「滾。」

  裴宣抓住沈玉晚要行兇的柔媚玉腿,修長的手指青筋盡顯。

  真是個蠻橫活潑的女子,似格外愛對他拳打腳踢?那晚也是。

  「你不要後悔。」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嫁不嫁我?」

  「不嫁。」她才不會嫁給一個強要了她的人,更何況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裴宣面如冠玉的俊臉也陰沉了下來,咬牙切齒冷聲道:「好,那就如你所說,希望沈姑娘當做上次什麼都沒發生。」

  「你我什麼也沒做過,互不相識。」

  裴宣整理好衣衫,龍章鳳姿。

  他淡聲道。

  「那塊玉佩,便當做謝沈姑娘為裴某解毒的謝禮了。」

  那可是他們裴家的傳家玉佩,只要玉佩在沈玉晚手裡,那他們二人的糾葛就斷不了。

  下次他還可以來見她。

  誰知沈玉晚嫌棄的一甩,將玉佩甩到裴宣臉上。

  「快些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沈玉晚冷聲道。

  真是煩人精一個,顯眼包。

  裴宣臉色難看極了,好,好得很。

  誰再來誰是狗,他裴宣什麼沒有,瘋了才會再來見她。

  裴宣拂袖而去。

  聽到漸遠的腳步聲,沈玉晚才安下心來。

  木門再次被敲響。

  「晚晚,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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