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那老東西簡直不當人
古萬書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剛端起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辦公室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
最近來找他的人越來越多，而且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有的人不會親自出面，但是卻會安排身邊的人過來，到現在都已經煩透了那些人。
不過能來到他面前的人也很少，現在所做的研究都是絕密。
他只能無奈地喊道：
「進來！」
門打開之後，外面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透著股書卷氣。
但那雙眼睛卻很活，進門的時候四處掃了一眼，才落在古萬書身上。
「打電話找您的一共有四十七個電話，這是記錄。」
他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雙手遞給古萬書。
古萬書眉頭緊緊地皺著，接過了那個電話記錄本兒，隨意地翻開。
多數都是種花家各處生物研究室，但他知道這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掛了個名頭。
所謂的生物研究，還不如說是動物觀察。
有些人根本不懂生物學，就是靠著關係掛個名，混點經費，寫幾篇不痛不癢的文章。
他是這個行業當中的翹楚，也是真正的泰山北斗級別。
掃了一眼之後，便把記錄本合上，目光看向了那個青年。
「你這位歸國的留學高材生，專門跑到我這裡當一個助理，不覺得委屈嗎？」
古萬書話裡有話，目光不悅地看向了那個青年，神情之中充滿了嫌棄。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難道他心裡還能不清楚？
什麼來學習，什麼來幫忙，都是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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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目的，無非是想從他這裡打聽點消息，或者攀上點關係。
只是礙於對方背後的那個老傢伙，他不好直接駁人面子。
畢竟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表面上還是得應付一下，總不好為了這麼一點事情就撕破臉。
青年卻是滿臉微笑，裝傻充愣地道：
「古爺爺，能跟在您的身邊學習，那是我的榮幸。」
「我爺爺說了，您身上有太多地方值得我學習，讓我一定要跟著您好好學，否則回家就打斷我的狗腿。」
他說話的時候態度恭敬，眼神里卻帶著幾分精明。
古萬書嘆了口氣：
「行，你去整理一下明天所需要的文件，明天上午交給我。」
待到那青年離開之後，古萬書的內心當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陳冬河。
那個特別愛笑，而且是發自心底，把他這老傢伙當成朋友的忘年交。
那孩子和別人不一樣，不圖他什麼，就是單純的尊重他，把他當長輩待。
給他寄山貨，給他寫信，逢年過節還惦記著。
正好最近一段時間太累了，他準備去找賈雲慶坐坐。
雖然現在都已經是夜裡九點多了，但他知道那個老傢伙肯定也沒有睡。
兩人喝喝茶，聊聊天，也能放鬆放鬆。
他並不知道，那個青年壓根就沒有把通訊記錄當中罐頭廠的電話放在心上。
而此時在另一邊，李思遠騎自行車來到了罐頭廠。
他拍了拍頭頂帽子的雪花，推開了陳冬河人的辦公室房門。
屋外風大雪大，他一路騎過來，臉都凍得發白。
進門之後，先跺了跺腳，把鞋上的雪跺掉，然後搓著手走到爐子邊，伸出手烤火。
「冬河，你讓人這麼著急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一邊烤火一邊說，嘴裡呼出的熱氣在爐子邊升騰。
「溝渠公社那邊出了點事情，剛處理完，屁股還沒挨凳子，你們罐頭廠的保衛科人員就找了過去。」
「我尋思著肯定是大事，趕緊就過來了。」
陳冬河給他倒了杯茶，等他坐下之後，這才笑著道：
「確實是有點事情，但我現在還拿捏不准。」
他頓了頓，看著李思遠，收起了笑容認真的說道：「是關於虎患！」
李思遠微微一愣，隨後面色變得嚴肅，急忙道：
「你那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緊緊盯著陳冬河。
「剛才我去溝渠公社處理的事情，也是關於這方面。」
「他們那邊的狩獵隊進山之後，遇上了兩頭猛虎，而且是一公一母。」
「按說現在猛虎並不是繁殖期。」
他喝了口茶，感覺身子暖和了些，接著道：
「當然也可能是極個別情況，但獵手卻從山洞裡面掏出兩隻小虎崽子，剛出生不到一個月。」
陳冬河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溝渠公社處於縣城下轄的邊緣位置，離他們村大概五十多公里，同樣也是緊靠著那處山脈。
沒想到那邊也有類似的問題，看情況好像是比他們這邊還要嚴重。
李思遠繼續道：
「他們溝渠公社的狩獵隊覺得這件事情有點不同尋常。」
「老獵人說是有大問題，還說自古以來，但凡那些山中猛獸出現不正常的時候，都伴隨著天災。」
「比如野獸提前下山，比如猛禽成群出現，比如蛇蟲反常活動——都是不祥之兆。」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而且發現的還不只是山中猛虎，還有其他的一些牲口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有社員說看見野豬提前下崽，有社員說山裡的狐狸變得不怕人，還有人說聽見狼嚎的頻率不對，比往年多了不少。」
陳冬河心中想了想，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的發現也都說了出來。
「老李，我感覺這件事情肯定是個大麻煩，必須要趁早解決。」
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
「首先我們得找到問題的根源才行，而這並不是我們所擅長的。」
「這得找生物學家，我認識的人當中也就只有古萬書老爺子。」
他把自己打電話的事情說了一遍，苦笑道：
「我剛剛把電話打了過去，只是那邊讓我等著，沒有給具體的時間。」
「也不知道古教授能不能收到消息。」
李思遠聽完，猛地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直接去找生物學專家呢？」
「你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他興奮地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個圈。
「狩獵隊那邊所遇到的那兩頭猛虎跑了，虎崽子被掏出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溝渠公社那邊人心惶惶，都怕老虎下山報復。」
「這件事情還得讓你過去一趟，估計也就只有你能搞定。」
如果說獵虎，沒有誰比陳冬河更加的專業。
而且陳冬河的實力，那是真的能壓著老虎猛錘，還是不用武器的那種。
李思遠親眼目睹過一次之後，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他也明白，依靠溝渠公社那邊的狩獵隊，最多也就只能保護一下村子裡的安全。
老虎來了，能給嚇跑就不錯，要說獵虎，只能依靠陳冬河。
普通人在遇到猛虎時，甚至都能直接當場嚇尿。
面對這種頂級的獵食者，沒幾個人有勇氣回擊。
陳冬河人臉上帶著驚訝的神色，直接問道：
「老李，你還認識這方面的專家？」
他有些意外地看著李思遠，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這個專家他保真嗎？」
李思遠愣了愣，下意識問道：「保真？啥意思？」
陳冬河笑了笑，也沒有隱瞞：
「意思就是這個專家他是正兒八經的專家嗎？不會是一些坑蒙拐騙的傢伙吧！」
「現在這年頭，所謂的專家頭銜太多了。」
「有些人什麼都不懂，就是靠著關係混個名頭，到處招搖撞騙。你可得把好關。」
「我有直覺，搞不好，這裡又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李思遠也明白了陳冬河那句話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放心吧，他絕對是真正的專家，而且還是我老師的朋友。」
他重新坐下，認真地道：
「王凱旋都是他侄子，恰好他最近這段時間來了我們縣城。」
陳冬河眉頭一挑：
「那處山洞不是被封了嗎？他來這裡面是要幹什麼？」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處地下世界，也就只有那個地方才會吸引來真正的專家。
至於那些假貨，根本就沒有資格知道這個消息。
李思遠搖搖頭道：
「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並不了解，而且那裡也確實被封了。」
「但那位老爺子過來之後，只是在這邊打了個照面，開了份證明。」
「再之後就沒見到那位老爺子出來了。」
「他叫王東，是王凱旋的親叔叔。」
「估計是去那邊研究什麼東西了，畢竟那地方雖然封了，但周圍的環境還是值得研究的。」
陳冬河聽到這話，急忙問道：「能聯繫得上他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直接過去走一趟。」
「你這裡給我開一份證明，找到他之後，可以讓他幫幫忙。」
「而我們這裡有現成的虎屍，或許能起到作用。」
「如果山中的猛獸有問題，那可就不能再繼續獵殺了，萬一人吃了再出現情況，恐怕更難處理。」
李思遠也知道問題的嚴重。
就怕山中的那些畜生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在遇到了黑山神以及那地下世界的事件之後，李思遠可不想在自己的地盤鬧出更大的么蛾子。
他沉吟了一下，道：「這個恐怕不行，我沒有那個資格。但是你不一樣。」
他看向陳冬河，眼神裡帶著笑意。
「難道你忘了，你可是他們的教官。」
「雖然說你原來教的那批學員已經離開了，但他們可是把你的傳說給留了下來。」
「你這張臉就是最好的介紹信。」
「只要你過去說明自己的身份，拿出你的戶口本給他們看一看。他們肯定認你。」
陳冬河滿臉愕然。
看到他的表情變化，李思遠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上次我帶王東老爺子過去的時候，也是從他們口中聽說的。」
他笑得有些促狹，又繼續解釋道：
「你這個教官厲害得很，你傳授的那些東西，他們甘之如飴。」
「據說還把你傳授的東西編纂成冊，只是沒得到你的親身指點，所以他們很多人學得非常慢，有些地方根本就不理解。」
「他們還和我說，若是有機會的話，請你過去走一趟。」
「我回來的時候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今天要不是說起來，我還真想不起來。」
「到時候你可別說漏嘴，萬一我下次再有什麼事情過去求人家幫忙，可就不好過了。」
陳冬河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老李，你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我總不能有事了才去找人家，沒事的時候就把人家忘一邊吧？」
李思遠趕忙雙手合十，臉上露出了乞求的表情。
「老弟，你可得幫幫我。上次也是事出有因，我還沒有回縣大院，咱們之前商量的養殖到戶的事情就出現了麻煩，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他嘆了口氣。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和鄭守財有關係。那老東西簡直不當人。」
「算了，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還是儘快去找王東老爺子吧！」
陳冬河也無奈，只能是把這件事情給他擔下來。
畢竟，李思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真正朋友，完全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
何況以後也是需要老李幫忙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在這年頭，能有個真心實意幫你的人不容易。
「行吧，到時候我就直接和他們說，最近一直在獵虎。」
「他們在那邊守著，應該明白山裡的情況。」
在商定好之後，陳冬河也沒有猶豫。
他準備明天早上立刻進山。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陳冬河六點多就直接去往了山里。
李雪起得比他還早，窗外還是黑漆漆的，她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生怕吵醒身邊人。
灶台里的火是昨晚封上的，撥開灰燼，添把柴火，不一會兒就噼啪作響。
她給陳冬河煮了一鍋苞米糊糊，又烙了幾張餅，金黃色的餅子在鍋里滋滋冒油，香氣飄得滿屋都是。
她用油紙把餅子包好，連同幾塊鹹菜疙瘩一起塞進他的挎包里。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
最近來找他的人越來越多，而且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有的人不會親自出面，但是卻會安排身邊的人過來，到現在都已經煩透了那些人。
不過能來到他面前的人也很少，現在所做的研究都是絕密。
他只能無奈地喊道：
「進來！」
門打開之後，外面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透著股書卷氣。
但那雙眼睛卻很活，進門的時候四處掃了一眼，才落在古萬書身上。
「打電話找您的一共有四十七個電話，這是記錄。」
他手裡拿著個筆記本，雙手遞給古萬書。
古萬書眉頭緊緊地皺著，接過了那個電話記錄本兒，隨意地翻開。
多數都是種花家各處生物研究室，但他知道這其中大部分都只是掛了個名頭。
所謂的生物研究，還不如說是動物觀察。
有些人根本不懂生物學，就是靠著關係掛個名，混點經費，寫幾篇不痛不癢的文章。
他是這個行業當中的翹楚，也是真正的泰山北斗級別。
掃了一眼之後，便把記錄本合上，目光看向了那個青年。
「你這位歸國的留學高材生，專門跑到我這裡當一個助理，不覺得委屈嗎？」
古萬書話裡有話，目光不悅地看向了那個青年，神情之中充滿了嫌棄。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難道他心裡還能不清楚？
什麼來學習，什麼來幫忙，都是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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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目的，無非是想從他這裡打聽點消息，或者攀上點關係。
只是礙於對方背後的那個老傢伙，他不好直接駁人面子。
畢竟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表面上還是得應付一下，總不好為了這麼一點事情就撕破臉。
青年卻是滿臉微笑，裝傻充愣地道：
「古爺爺，能跟在您的身邊學習，那是我的榮幸。」
「我爺爺說了，您身上有太多地方值得我學習，讓我一定要跟著您好好學，否則回家就打斷我的狗腿。」
他說話的時候態度恭敬，眼神里卻帶著幾分精明。
古萬書嘆了口氣：
「行，你去整理一下明天所需要的文件，明天上午交給我。」
待到那青年離開之後，古萬書的內心當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陳冬河。
那個特別愛笑，而且是發自心底，把他這老傢伙當成朋友的忘年交。
那孩子和別人不一樣，不圖他什麼，就是單純的尊重他，把他當長輩待。
給他寄山貨，給他寫信，逢年過節還惦記著。
正好最近一段時間太累了，他準備去找賈雲慶坐坐。
雖然現在都已經是夜裡九點多了，但他知道那個老傢伙肯定也沒有睡。
兩人喝喝茶，聊聊天，也能放鬆放鬆。
他並不知道，那個青年壓根就沒有把通訊記錄當中罐頭廠的電話放在心上。
而此時在另一邊，李思遠騎自行車來到了罐頭廠。
他拍了拍頭頂帽子的雪花，推開了陳冬河人的辦公室房門。
屋外風大雪大，他一路騎過來，臉都凍得發白。
進門之後，先跺了跺腳，把鞋上的雪跺掉，然後搓著手走到爐子邊，伸出手烤火。
「冬河，你讓人這麼著急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一邊烤火一邊說，嘴裡呼出的熱氣在爐子邊升騰。
「溝渠公社那邊出了點事情，剛處理完，屁股還沒挨凳子，你們罐頭廠的保衛科人員就找了過去。」
「我尋思著肯定是大事，趕緊就過來了。」
陳冬河給他倒了杯茶，等他坐下之後，這才笑著道：
「確實是有點事情，但我現在還拿捏不准。」
他頓了頓，看著李思遠，收起了笑容認真的說道：「是關於虎患！」
李思遠微微一愣，隨後面色變得嚴肅，急忙道：
「你那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緊緊盯著陳冬河。
「剛才我去溝渠公社處理的事情，也是關於這方面。」
「他們那邊的狩獵隊進山之後，遇上了兩頭猛虎，而且是一公一母。」
「按說現在猛虎並不是繁殖期。」
他喝了口茶，感覺身子暖和了些，接著道：
「當然也可能是極個別情況，但獵手卻從山洞裡面掏出兩隻小虎崽子，剛出生不到一個月。」
陳冬河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溝渠公社處於縣城下轄的邊緣位置，離他們村大概五十多公里，同樣也是緊靠著那處山脈。
沒想到那邊也有類似的問題，看情況好像是比他們這邊還要嚴重。
李思遠繼續道：
「他們溝渠公社的狩獵隊覺得這件事情有點不同尋常。」
「老獵人說是有大問題，還說自古以來，但凡那些山中猛獸出現不正常的時候，都伴隨著天災。」
「比如野獸提前下山，比如猛禽成群出現，比如蛇蟲反常活動——都是不祥之兆。」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而且發現的還不只是山中猛虎，還有其他的一些牲口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有社員說看見野豬提前下崽，有社員說山裡的狐狸變得不怕人，還有人說聽見狼嚎的頻率不對，比往年多了不少。」
陳冬河心中想了想，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的發現也都說了出來。
「老李，我感覺這件事情肯定是個大麻煩，必須要趁早解決。」
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
「首先我們得找到問題的根源才行，而這並不是我們所擅長的。」
「這得找生物學家，我認識的人當中也就只有古萬書老爺子。」
他把自己打電話的事情說了一遍，苦笑道：
「我剛剛把電話打了過去，只是那邊讓我等著，沒有給具體的時間。」
「也不知道古教授能不能收到消息。」
李思遠聽完，猛地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直接去找生物學專家呢？」
「你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他興奮地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個圈。
「狩獵隊那邊所遇到的那兩頭猛虎跑了，虎崽子被掏出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溝渠公社那邊人心惶惶，都怕老虎下山報復。」
「這件事情還得讓你過去一趟，估計也就只有你能搞定。」
如果說獵虎，沒有誰比陳冬河更加的專業。
而且陳冬河的實力，那是真的能壓著老虎猛錘，還是不用武器的那種。
李思遠親眼目睹過一次之後，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他也明白，依靠溝渠公社那邊的狩獵隊，最多也就只能保護一下村子裡的安全。
老虎來了，能給嚇跑就不錯，要說獵虎，只能依靠陳冬河。
普通人在遇到猛虎時，甚至都能直接當場嚇尿。
面對這種頂級的獵食者，沒幾個人有勇氣回擊。
陳冬河人臉上帶著驚訝的神色，直接問道：
「老李，你還認識這方面的專家？」
他有些意外地看著李思遠，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這個專家他保真嗎？」
李思遠愣了愣，下意識問道：「保真？啥意思？」
陳冬河笑了笑，也沒有隱瞞：
「意思就是這個專家他是正兒八經的專家嗎？不會是一些坑蒙拐騙的傢伙吧！」
「現在這年頭，所謂的專家頭銜太多了。」
「有些人什麼都不懂，就是靠著關係混個名頭，到處招搖撞騙。你可得把好關。」
「我有直覺，搞不好，這裡又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李思遠也明白了陳冬河那句話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放心吧，他絕對是真正的專家，而且還是我老師的朋友。」
他重新坐下，認真地道：
「王凱旋都是他侄子，恰好他最近這段時間來了我們縣城。」
陳冬河眉頭一挑：
「那處山洞不是被封了嗎？他來這裡面是要幹什麼？」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處地下世界，也就只有那個地方才會吸引來真正的專家。
至於那些假貨，根本就沒有資格知道這個消息。
李思遠搖搖頭道：
「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並不了解，而且那裡也確實被封了。」
「但那位老爺子過來之後，只是在這邊打了個照面，開了份證明。」
「再之後就沒見到那位老爺子出來了。」
「他叫王東，是王凱旋的親叔叔。」
「估計是去那邊研究什麼東西了，畢竟那地方雖然封了，但周圍的環境還是值得研究的。」
陳冬河聽到這話，急忙問道：「能聯繫得上他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直接過去走一趟。」
「你這裡給我開一份證明，找到他之後，可以讓他幫幫忙。」
「而我們這裡有現成的虎屍，或許能起到作用。」
「如果山中的猛獸有問題，那可就不能再繼續獵殺了，萬一人吃了再出現情況，恐怕更難處理。」
李思遠也知道問題的嚴重。
就怕山中的那些畜生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在遇到了黑山神以及那地下世界的事件之後，李思遠可不想在自己的地盤鬧出更大的么蛾子。
他沉吟了一下，道：「這個恐怕不行，我沒有那個資格。但是你不一樣。」
他看向陳冬河，眼神裡帶著笑意。
「難道你忘了，你可是他們的教官。」
「雖然說你原來教的那批學員已經離開了，但他們可是把你的傳說給留了下來。」
「你這張臉就是最好的介紹信。」
「只要你過去說明自己的身份，拿出你的戶口本給他們看一看。他們肯定認你。」
陳冬河滿臉愕然。
看到他的表情變化，李思遠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上次我帶王東老爺子過去的時候，也是從他們口中聽說的。」
他笑得有些促狹，又繼續解釋道：
「你這個教官厲害得很，你傳授的那些東西，他們甘之如飴。」
「據說還把你傳授的東西編纂成冊，只是沒得到你的親身指點，所以他們很多人學得非常慢，有些地方根本就不理解。」
「他們還和我說，若是有機會的話，請你過去走一趟。」
「我回來的時候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今天要不是說起來，我還真想不起來。」
「到時候你可別說漏嘴，萬一我下次再有什麼事情過去求人家幫忙，可就不好過了。」
陳冬河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老李，你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我總不能有事了才去找人家，沒事的時候就把人家忘一邊吧？」
李思遠趕忙雙手合十，臉上露出了乞求的表情。
「老弟，你可得幫幫我。上次也是事出有因，我還沒有回縣大院，咱們之前商量的養殖到戶的事情就出現了麻煩，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他嘆了口氣。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和鄭守財有關係。那老東西簡直不當人。」
「算了，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還是儘快去找王東老爺子吧！」
陳冬河也無奈，只能是把這件事情給他擔下來。
畢竟，李思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真正朋友，完全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
何況以後也是需要老李幫忙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在這年頭，能有個真心實意幫你的人不容易。
「行吧，到時候我就直接和他們說，最近一直在獵虎。」
「他們在那邊守著，應該明白山裡的情況。」
在商定好之後，陳冬河也沒有猶豫。
他準備明天早上立刻進山。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陳冬河六點多就直接去往了山里。
李雪起得比他還早，窗外還是黑漆漆的，她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生怕吵醒身邊人。
灶台里的火是昨晚封上的，撥開灰燼，添把柴火，不一會兒就噼啪作響。
她給陳冬河煮了一鍋苞米糊糊，又烙了幾張餅，金黃色的餅子在鍋里滋滋冒油，香氣飄得滿屋都是。
她用油紙把餅子包好，連同幾塊鹹菜疙瘩一起塞進他的挎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