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採購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大山同志,我得好好感謝您,為咱們種花家培養出冬河這麼優秀的人才啊!」

  老賈的聲音洪亮而真摯,在狹小的土坯房裡迴蕩。

  「這次要不是冬河,考古隊恐怕所有人都得折在那兒。」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了一眼窗外皚皚的白雪,接著壓低聲音說道:

  「相信你們也聽說了,我們在山洞裡發現了不少寶貝,具體是什麼,實在不方便明說。」

  「但這次冬河立下的功勞,那可真是太大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打算請他給我手底下那幫小年輕當教官呢!」

  陳大山一聽這話,眼中瞬間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那張被歲月和風霜刻滿溝壑的臉龐,因激動而微微泛紅,忙不迭地點頭:

  「沒問題,我們肯定願意啊!能為咱們種花家做貢獻,我這當父親的,別提多驕傲了,真感覺與有榮焉吶!」

  此時的陳大山,滿心以為老賈來找他們老兩口,是想把陳冬河帶到隊伍里去。

  雖說心裡難免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為兒子感到高興。

  能進入隊伍,而且還是請去教授本市,頂著教官的頭銜,那可是無上的榮耀啊!

  老賈看出面前二老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笑著擺了擺手,解釋道:

  「冬河的功勞實在太大,僅僅給個一等功的獎勵,遠遠不夠。鑑於他做出的貢獻,我們就詢問冬河有什麼需求。」

  老賈說到這兒,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不禁感嘆了一聲,繼續說道:

  「冬河這孩子,真是孝順吶!他就希望能治好您的腿疾,而我們恰好有這麼一種特殊的藥物。」

  「那種藥物極其珍貴,但和冬河的功勞以及他的大公無私相比,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陳大山聽了這話,驚訝得嘴巴大張,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身上落下的殘疾,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遺憾。

  就因為這個,他幹活兒都受影響,工分也只能拿一半兒,家裡的孩子們常常餓得面黃肌瘦。

  哪怕如今因為陳冬河家裡的日子一天天紅火起來,但這腿疾仍然是他的一塊心病。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有重新恢復的可能。

  「那種神秘的藥物,真的能治好我的瘸腿?」陳大山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可是……可是當初醫生都說……」

  後面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他從心底里相信老賈不會騙自己。

  在老百姓心裡,隊伍里的人那都是最值得敬重和信賴的。

  王秀梅在一旁,眼眶早已紅透,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隨時都可能奪眶而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沒有絲毫懷疑,因為自家兒子向來誠實不會說謊,更何況老賈這樣的大人物,又怎會故意哄騙他們這普普通通的莊稼戶呢?

  要是男人的腿真能治好,那以後家裡就再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她緊緊地捂著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顫抖著哭出聲來。

  老賈收起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十分認真,鄭重地點了點頭:

  「陳大山同志,以後我就稱呼你為陳老弟吧,論年紀,你肯定比我小。」

  「今天咱們就啟程去省城,我需要在那邊停留兩天左右。」

  「距離過年還有四天,來回的路程用不了一天時間,肯定能讓你趕回家過年,時間絕對充裕。」

  「我們來回都開車,而且治療過程也不會太久。冬河這片孝心,就是想在新年給你一份最好的禮物啊!」

  聽到這話,陳大山和王秀梅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冬河,眼神中滿是寵溺。

  在父母眼中,無論陳冬河多麼厲害,始終都是他們最疼愛的孩子。

  陳冬河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爹,您就放心跟著賈老爺子去省城吧,家裡的事兒您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等您回來,咱們全家熱熱鬧鬧、喜氣洋洋地過大年!」

  「新年新氣象,以後咱們家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陳大山想要說些什麼,卻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但他臉上,卻慢慢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這是自己的親兒子啊!

  為了自己,肯定是放棄了其他巨大的獎勵,只是希望自己的人生能沒有遺憾。

  有這樣的兒子,他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積了大德。

  老賈因為需要親自去省城匯報工作,時間比較緊迫。

  陳大山也不需要帶太多東西,王秀梅趕忙回家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裳,用一塊藍布包袱仔細包好。

  臨走時,她悄悄在包袱最裡層塞了兩個煮熟的雞蛋和一小塊臘肉。

  望著那輛軍綠色的小吉普緩緩駛離村子,揚起一片塵土,王秀梅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落下。

  她轉過頭,看著陳冬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兒啊,娘都不知道該咋說。為了你爹,你是不是放棄了好多東西啊?」

  陳冬河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握住母親粗糙的手。

  那雙因常年勞作而皸裂的手,記錄著母親為這個家付出的點點滴滴。

  「娘,有些事兒我不能說,畢竟得保密。」陳冬河低聲說道,目光堅定而溫和,「賈老爺子也說了,我的功勞完全配得上這些,這都算是意外之喜。」

  「何況我救了那麼多人,現在又是兩千多人的教官,人家給這些好處,也是希望我能更好地傳授技能。」

  「您兒子現在可厲害著呢,不管是刀還是槍,沒人能比得上我。」

  「我把經驗傳授給他們,也算是他們半個老師了。」

  王秀梅抬起粗糙的手掌,輕輕拂過陳冬河的臉頰,淚水不停地掉落。

  可臉上卻滿是笑容,內心更是湧起無盡的自豪。

  有這樣的兒子,她覺得這輩子值了。

  陳冬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壓低聲音,湊近母親耳邊叮囑起來。

  寒風捲起地上的積雪,在空中打著旋兒,遠處傳來幾聲犬吠,為這個平凡的北方冬日午後增添了幾分生動的氣息。

  暮色漸濃,北方的冬天白日短促,才過申時,天色就已經昏沉下來。

  刺骨的寒風呼嘯著掠過光禿禿的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

  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開始冒出裊裊炊煙,在夕陽餘暉中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娘,給爹治療腿疾的事兒,咱就說當初咱們這兒的醫院水平有限,去了省城,找了更好的醫生才治好的。千萬千萬別提什麼特殊的藥。」

  陳冬河低聲說著,聲音幾乎被風聲淹沒。

  這件事確實得謹慎隱瞞。

  畢竟七彩靈芝的事情一旦傳出去,那可不得了。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這麼稀罕的東西。

  對於那些命不久矣的人來說,這一絲希望就如同在水中拼命掙扎的溺水之人看到的救命稻草,保不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兒來。

  王秀梅忙不迭地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我都聽你的,兒子。你放心,娘肯定不會說出去。」

  她裹緊了頭上那塊洗得發白的頭巾,只露出一雙因常年勞作而略顯渾濁,此刻卻閃著智慧光芒的眼睛。

  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大半輩子,她深知人心險惡的道理。

  和老媽在村口一直望著小吉普,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兩人才轉身回家。

  一路上,兩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神情。

  路過鄰居家時,有人探出頭來打招呼:「秀梅嫂子,這是有啥喜事啊?看把你樂的!」

  王秀梅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只笑著回道:「沒啥,就是冬河他爹去省城看腿去了,說不定能好利索呢!」

  她刻意省略了細節,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北方的冬天,寒風凜冽,冷得刺骨,大家都躲在家裡貓冬,沒人願意出來瞎溜達。

  畢竟這天兒,一不小心就能把人給凍死。

  陳冬河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這兩天他都得進山。

  既然答應了要當教官,他肯定會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本事傳授給大家。

  他心裡明白,教出來的隊伍越厲害,對自己的好處也就越大。

  年前需要準備的那些年貨,老爹老娘早就操持好了,也用不著他操心。

  二叔三叔也都回到了村子。

  年關越來越近,整個村子都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年味。

  孩子們偶爾在外面放個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村里格外清晰。

  臘月二十九這天清晨,陳援朝和三娃子兩人火急火燎地找上門來。

  他們裹著厚厚的棉襖,臉上被寒風吹得通紅,呵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團霧。

  「冬河哥,有件事兒我倆實在不敢自己做主,就趕緊來找你商量商量。」

  陳援朝滿臉焦急,說話都有些氣喘吁吁,可見是一路跑來的。

  「咋啦?別急,慢慢說,進屋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陳冬河將兩人讓進屋裡,李雪趕忙倒了兩碗熱水遞過去。

  三娃子接過碗,暖和了一下凍得發僵的手,這才說道:

  「是這樣的,冬河哥。有個傢伙找到我們,說是隔壁縣罐頭廠的採購員。」

  「他想讓我們專門給他們準備幾大鍋滷煮,說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最好能在明天中午之前給他們送過去。」

  「哦?」

  陳冬河挑了挑眉,心中有些詫異。

  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年,怎麼會有人突然要這麼多滷煮?

  陳援朝接口道:「我沒敢直接答應他,因為咱這兒豬下水都沒了。」

  「他還以為我們嫌錢少,直接給開出了四毛錢一碗的價格。」

  四毛錢一碗,這價格在物資匱乏的年月,算是相當可觀了。

  何況他們的滷煮正常情況下就兩塊錢一碗,如今直接翻了倍了。

  三娃子在旁邊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冬河哥。現在家家戶戶都缺肉,他們那邊的工人過年,廠里給的獎勵就只有一些棒子麵兒,工人們都鬧情緒了。」

  「他們好像是罐頭廠的,那個採購員還是他們廠長的親侄子呢!聽說他們廠長剛上任沒多久。」

  陳援朝補充道,眼神中帶著幾分猶豫。

  「我看那人穿著體面,不像是個騙子,但這事兒太大了,我們不敢擅自做主。」

  此時,陳冬河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牛大壯的身影。

  說起隔壁縣的罐頭廠,之前他還和牛大壯商量過,等到年後借用罐頭廠的設備,牛大壯也已經聯繫好了,對方也答應了。

  畢竟罐頭廠分為肉罐頭和水果罐頭兩種,可現在肉資源緊缺得厲害。


  水果罐頭又只有在應季的時候才會大量生產。

  現在正是寒冬臘月,再加上交通不便,想要把水果運到這兒來,光運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明顯不划算。

  估計怎麼著也得等到三月份左右,罐頭廠那邊才能緩過勁兒來。

  畢竟今年情況特殊,肉被大量抽調走了,他們就算想生產肉罐頭也沒辦法。

  陳冬河臉上浮現出笑容,問道:「那你們是怎麼跟他說的?」

  三娃子腦子轉得快,立刻說道:「我們沒敢直接答應,主要是咱這兒確實沒豬下水了。」

  「就說回來商量商量,有了結果就去鄉里給他們罐頭廠打電話。」

  村里還沒拉上電話線,不過鄉里已經有了,罐頭廠也有電話。

  如今裝一個電話,可得花大幾百塊錢,還得有指標的情況下。

  另外每個月還得交幾十塊錢的話費。

  也就只有鄉里和工廠才有這條件。

  陳冬河眼中帶著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後說道:

  「三娃子,你和援朝騎自行車去一趟鄉里,給那採購員回個話,問問他想不想買肉。」

  「我手裡還有一批羊肉,本來是打算年後再賣的,年前實在不想再折騰了。」

  「要是他不想要肉,只想要滷煮,那我就想辦法給他弄些豬下水來。」

  三娃子一聽,下意識地說道:「那他肯定想要肉啊,冬河哥。我聽他說,他那個廠長叔叔剛上任,位置還沒坐穩呢,工人們對他也不太客氣。」

  「要是能在年前搞到一批肉當獎勵,他叔叔肯定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要是他知道咱們能直接給他弄來羊肉,估計都能高興得跳起來。」

  陳援朝在一旁嘿嘿一笑:「哥,他還許諾了,要是咱家能在明天中午之前給他弄幾大鍋滷煮,就送咱們好東西呢!」

  「他說水果罐頭啥的,最少給咱們準備二十瓶,算是對咱們的感謝。」

  「要是知道咱們能給他弄來肉,我都想像不到他能給咱們準備啥好東西。」

  陳冬河伸手在陳援朝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

  「你是不是傻?收了他的東西,還怎麼讓他欠咱們一個人情?」

  「打電話的時候,你直接約他過來,到時候我來和他談。」

  「罐頭廠這條線,說不定以後對咱們大有用處。」

  等兩人走了之後,陳冬河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感受著系統空間。

  裡面還有幾十頭山羚羊沒處理呢!

  年關之前他本不想再折騰這些了。

  畢竟就算把這些山羚羊全賣了,也賺不了太多錢。

  等到年後處理也是一樣的。

  只要時間別拖得太久,以現在這麼緊張的肉資源,一個月之內價格肯定不會降太多。

  沒想到,這就有人送人情上門了。

  他估計今晚就能見到那個採購員,心裡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頭羊。

  這是一頭當年的羊,肉質鮮嫩,正是最適合做羊肉湯的年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