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雙贏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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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心早已飛回家中,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那神秘晶石的奧妙,但陳冬河也知道此刻不宜表現得過於急切,引人猜疑。

  他接過戰士遞來的,從洞內小心取回的,沾染了些許泥污的棉衣棉褲和那件厚實暖和的熊皮大衣。

  一邊不緊不慢地穿著,一邊對老賈和古教授說道:

  「洞裡剩下的清理勘察工作,就辛苦大家了。我這身力氣,今天算是耗得差不多了,就不進去添亂了。」

  老賈大手一揮,語氣肯定:「放心,交給我們就行。剛才我們的戰士進去粗略看了,殘餘的黑蛇已經不多,零散幾條成不了氣候。」

  「戰士們帶著硫磺和火焰噴射器,只要小心戒備,不會再有危險。」

  「你累了一整天,又是搏殺又是採藥,體力消耗巨大,好好休息,恢復精神要緊。」

  這時,老賈朝古教授使了個眼色。

  兩人默契地走向山洞方向,低聲商議著後續的清理、繪圖和樣本採集等具體工作安排。

  陳冬河穿戴整齊,見暫時無事,便踱步到一旁避風處生起的幾堆篝火邊。

  那裡正圍著幾十個輪休的年輕戰士,就著跳動的火光擦拭武器,低聲交談。

  看到陳冬河過來,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部隊裡面從來都最重實力,崇拜強者。

  陳冬河今日展現出的那非人般的身手,冷靜果決的處置方式,在他們眼中,已近乎傳說。

  是只有在老一輩人口口相傳的故事裡才能聽到的人物。

  「冬河同志,你……你那刀法是咋練的?太神了!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人能把刀玩成這樣。」

  「簡直……簡直像是刀長在了你身上一樣。」

  一個看起來比陳冬河稍小些,臉上還帶著些未褪盡稚氣的年輕戰士,忍不住開口問道。

  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緊,眼中燃燒著熾熱的光芒。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陳冬河,眼巴巴的等待他的下文。

  陳冬河心中一動,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眼神清澈而堅定的年輕面孔,臉上露出溫和而真誠的笑容。

  他想起系統灌輸的那些戰鬥技巧,若只是用於個人狩獵或是防身,未免可惜。

  若是能傳給這些保家衛國的戰士,讓他們多一分在戰場上生存的本錢,豈不是更能發揮其價值?

  這也算是用另一種方式,回報了老賈和古教授的維護之情。

  「想學嗎?」陳冬河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們一些實用的法子。」

  此言一出,篝火旁仿佛瞬間被投下了一顆石子,盪開層層漣漪。

  幾十雙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或從坐著的石塊上站了起來。

  臉上寫滿了激動與難以置信。

  在這年代,一門真正實用的搏殺技巧,往往是師徒相傳,秘而不宣的寶貝。

  誰會如此輕易地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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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冬河同……嗯,冬河大哥。你……你真願意教我們。」

  那個年輕戰士的聲音都因極度的激動而帶上了顫音,對陳冬河的稱呼也因此改變。

  旁邊其他人也紛紛屏住呼吸,投來渴望而懇切的目光。

  陳冬河肯定地點了點頭,神情坦然。

  他的高級刀法源自系統直接灌輸,包含了無數的實戰經驗,發力技巧與臨敵應變之道。

  雖無具體的刀譜名稱和繁複套路,但其中精髓早已融入他的骨血,化為本能。

  憑藉他如今的境界和領悟,將一些最基礎、最核心,也最實用的刀法要訣提煉出來,傳授給這些身體素質極佳的年輕人,並非難事。

  「正好現在有空,天色也還早,我就先給你們講講用刀最基礎,也最要緊的幾個地方。」

  陳冬河站起身,隨手從旁邊柴火堆里撿起一根粗細適中、頗為結實的木棍,在手中掂了掂,權當是刀。

  「我這用刀的法子,據當年傳我技藝的那位老爺子說,沒啥花哨名字,重在一個用字!怎麼直接、怎麼有效就怎麼來。」

  「我從小開始練,最初用的就是木棍,找手感,練架勢。後來年紀大些,力氣長了,就改用沉重的鐵錘。」

  「以錘練刀,聽起來古怪,卻能讓你更好地體會力量的收發、重心的掌控、手腕的韌性。」


  他開始深入淺出地講解最基本的握刀姿勢,步伐如何配合身形移動,以及發力技巧。

  同時也親自示範了幾個最基礎也最實用,專攻要害的劈、砍、削、刺動作。

  他沒有引用任何高深的理論,每一句都緊扣實戰應用,語言樸實,卻往往一針見血。

  圍坐的都是隊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不少人甚至經歷過真正的戰鬥。

  對於這種直取要害,簡潔高效,不帶半點多餘動作的殺人技領悟極快,幾乎是一點就通。

  他們如饑似渴地聽著,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眼。

  有人甚至忍不住用手比划起來。

  尤其是那個年紀最小的戰士,天賦似乎格外突出,悟性極高。

  在陳冬河寥寥數語的指點下,他很快掌握了幾個關鍵動作的發力技巧和步伐配合。

  手中木棍再次揮出時,竟隱隱帶起了破風聲,動作也變得流暢迅猛了許多,有了幾分「舉重若輕」的雛形。

  引得周圍同伴一陣低低的驚嘆。

  陳冬河眼中掠過一絲驚訝和欣賞,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現了個好苗子。

  他走過去,從裝備堆里借來一柄平時用來破拆障礙或修築工事的短柄鐵錘,掂量了一下,遞給了王景行。

  剛才在交流之中,陳冬河已經獲知了對方的名字。

  「來,景行兄弟,試試這個。別把它當錘子,就當成一把特別沉的刀。」

  「就用我剛才教你的發力方式,腳步扎穩,腰馬合一,感受錘子的重量,然後把它當成你手臂的延伸,揮出去。」

  「注意,不是用蠻力掄,是用巧勁,用那股崩勁。」

  王景行接過那沉甸甸,冰涼堅硬的鐵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默默回憶了一下陳冬河講解的要領。

  大約十秒鐘的醞釀之後,他猛地睜眼,吐氣開聲,腰胯一擰,帶動手臂驟然發力。

  鐵錘劃破寒冷的空氣,發出沉悶而懾人的呼嘯。

  動作竟不見多少遲滯,顯得頗為順暢、協調,力量感十足。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學習速度和領悟能力,也太驚人了!

  陳冬河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王景行的肩膀。

  「不錯,是塊材料!記住剛才的感覺,往後就照這個路子練。」

  「先把這沉傢伙玩順了,再換回刀,你會覺得輕鬆無比,如臂使指。」

  他隨即找來紙筆,就著篝火跳動的光亮,蹲在地上,將他剛才所授的關於這「無名三十六式」基礎刀法的心得、循序漸進的練習步驟、容易出現的錯誤以及臨敵時的應對技巧,一一詳細記錄了下來。

  他的字跡不算漂亮,卻工整有力,一筆一划透著認真。

  寫完後,他將那幾張墨跡未乾、承載著心血與經驗的紙,鄭重地遞到王景行手中。

  「景行,這是我根據那位老爺子的傳授,加上自己這些年摸索出來的一些體會,總結出來的東西。」

  「刀法本身沒名字,你往後就叫它無名三十六式吧!」

  「你天賦好,一點就通,一學就會,這東西交給你,我放心。」

  「好好練,別辜負了你這身天賦,更別辜負了將來可能要靠它保家衛國的責任。」

  王景行雙手顫抖地接過那幾張薄薄的,卻仿佛有千鈞重的紙。

  那上面不僅是用墨水寫就的字,更是一位絕頂高手近乎傾囊相授的恩情。

  是通往更強之路的明確指引,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鼻頭髮酸,喉頭哽咽著,激動與感激之情洶湧澎湃。

  雙腿一軟,就要按照老傳統跪下去行拜師禮。

  「師父。授藝之恩,如同再造。景行……景行永世不忘。」

  陳冬河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扶住了他,正色道:

  「快起來。咱們新社會,不興這一套舊禮。」

  「我教你們,是因為你們是保家衛國的好兒郎,是值得託付的兄弟。」

  「這身本事用在正道上,能保護更多的百姓,能讓你們在戰場上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這就是我最願意看到的。」

  他目光掃過周圍所有激動的年輕面孔,語氣嚴肅了幾分。

  「那位傳我技藝的老爺子也說過,功夫,尤其是殺敵的功夫,不該敝帚自珍,但也絕不能濫傳。」

  「你們可以互相學習,共同提高。但切記!這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是殺敵技,絕不可恃強凌弱,更不能隨意外傳。」

  「以免被心術不正之人學去,禍害鄉里,那便是我陳冬河的罪過了。」

  眾人聞言,無不對陳冬河更加敬佩。

  不僅技藝高超,更有如此開闊的胸懷、正派的人品和深沉的家國責任感。

  這時,安排好事務的老賈和古教授也走了過來,正好看到這感人肺腑的一幕。

  老賈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和欣慰,大笑著走上前,聲音洪亮:

  「冬河。好小子!我代表所有弟兄,感謝你啊!」

  「你是不知道,我們以前也找過不少武術名家、世家傳人,希望能請他們傳授些實用的格鬥技巧,充實部隊的訓練科目。」

  「可大多都以祖訓難違,家傳秘技不可外傳為由,客氣地拒絕了。」

  「還是你小子看得明白,想得通透。真正厲害的殺人技,只有在你們這樣忠誠勇敢、紀律嚴明的好小伙子手裡,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才能更好地保家衛國,讓咱們的戰士少流血。」

  老賈這話發自肺腑,帶著深刻的時代印記。

  他經歷過那個物資極度匱乏、裝備極其落後的年代,深知在近距離的白刃搏殺中,一套簡單、實用、高效的刀法意味著什麼。

  那可能意味著能以較小的代價換取勝利,意味著能多幾個像眼前這樣鮮活年輕的生命活著回家,見到他們的爹娘。

  他看著陳冬河,眼中滿是激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遺憾這樣的好苗子不能正式留在隊伍里。

  古教授雖然沒說話,但看向陳冬河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他們兩人之前已經私下商量好,無論陳冬河在洞中隱瞞了什麼,他們都選擇相信他的人品,並會盡力幫他遮掩過去。

  此刻見陳冬河如此無私,將這等珍貴的技藝傾囊相授,更是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這年輕人,是個心中有大局,有擔當的,值得他們這番信任和維護。

  「兩位老爺子言重了。」陳冬河擺擺手,神態一如既往的謙遜:

  「我只是做了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把自己會的一點東西拿出來,跟大家交流交流,實在不值一提。」

  「大伙兒都是好樣的,肯學,肯吃苦,我也教得高興。」

  老賈看著陳冬河,猶豫了一下,搓了搓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帶著期盼開口道:

  「冬河,我知道你這人不喜歡繞彎子,喜歡痛快。我也就有話直說了,你別介意。」

  「你除了這身神乎其神的刀法,我聽說……你的槍法在山裡也是數一數二。打獵從來都是彈無虛發,指哪打哪。」

  「你看……能不能方便的話,露一手,讓這些小崽子們開開眼,也順便……看看你有沒有興趣,臨時當他們的教官。」

  「不只是刀法,槍法、乃至你在山裡的那些生存、追蹤、偽裝的本事,要是能教教他們,那對他們來說,可是受用終身的大好事。」

  老賈早就起了愛才之心。

  若非陳冬河是家中獨子,他哪怕磨破嘴皮子也要把他爭取到隊伍里來。

  如今見陳冬河如此好說話,心胸開闊,便試著提出了更大的、盤桓在心中許久的請求。

  他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畢竟陳冬河沒有這個義務。

  陳冬河聞言,笑了笑,這正在他意料之中。

  傳授技藝,與這些未來的軍中棟樑結下善緣,對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是一個雙贏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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