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這畜生果然在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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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裡的老獵人都說過,越是聰明的野獸,越懂得利用裝死來迷惑敵人或者發起致命一擊。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又耐心等待了二十多分鐘,白猿依舊毫無聲息,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個白色的雪丘,只有那片血色在不斷擴大。

  流了這麼多血,就算裝死,也該真死了吧?

  陳冬河心中思忖,決定再試探一次。

  他悄無聲息地再次劃著名火柴,點燃了一個二踢腳。

  這次,他刻意調整了角度,沒有扔向白猿的頭部,而是精準地丟向了它雙腿間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處。

  嗤——轟!

  第一聲響,二踢腳在傷口附近炸開,彈跳起來。

  白猿的身體似乎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但並未有其他反應。

  第二聲爆炸緊接著在它最脆弱的傷處附近響起。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些許被炸飛的血肉碎末。

  雪地上又添了幾點新的紅痕。

  白猿依舊毫無動靜。

  「看來是真死了……」

  陳冬河長長舒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下來。

  他從厚厚的積雪中爬起,用力拍打著身上沾染的雪沫。

  冰涼的雪水滲進衣服里,讓他打了個寒顫,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他看著那具龐大的屍體,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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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了也不冤,能把小爺我逼到這份上!」

  「這長白山裡的活物,除了傳說里那守護陵寢,吃了天材地寶的黑山神,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陳冬河原本還動過念頭,如果能生擒,或許可以送給顧教授他們研究,說不定能保住它一命。

  可惜,這東西攻擊性太強,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馴服或活捉的。

  他開始小心翼翼地靠近,腳步放得極輕,積雪在他的踩踏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

  在距離白猿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他再次停下腳步,眉頭微微蹙起。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縈繞在心頭。

  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有什麼細節被他忽略了。

  是風雪聲?

  是氣味?

  還是……那白猿倒下的姿態?

  他仔細回想著剛才的每一個畫面,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過的疑慮。

  陳冬河壓下心中的那絲不安,再次緩緩挪動腳步,來到白猿巨大的腳掌旁邊。

  那腳掌厚實無比,指甲如同鐵鉤,即使死了,也帶著一股兇悍的氣息。

  他伸出食指,極其謹慎地,輕輕碰觸了一下那染血的白色毛髮。

  觸感冰涼而粗糙。

  就在接觸的瞬間,他心念一動,試圖將這龐大的屍體收入系統空間。

  同時,他的身體如同被壓緊的彈簧般,毫不猶豫地向後猛竄出去!

  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在雪地上留下一條深深的痕跡。

  也就在他向後竄出的同一時間,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顆沉甸甸的大雷子,看也不看,憑著感覺朝身後白猿倒地的位置狠狠甩去。

  吼——

  一聲蘊含著無盡痛苦、憤怒和一絲……狡黠的咆哮驟然響起!

  那隻本應死透的白猿,竟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它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最後生命之火凝聚成的凶光。

  兩隻巨大的手掌帶著腥風,直直抓向陳冬河剛才站立的位置。

  但它抓了個空!

  陳冬河提前那零點幾秒的後撤,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撲擊。

  而白猿剛躍起,就看到一顆黑乎乎的鐵疙瘩朝著自己面門飛來。

  正是這東西,讓它承受了刻骨銘心的痛苦和致命的創傷。

  恐懼壓過了憤怒!

  白猿喉嚨里發出又驚又怒的怪叫,撲擊的動作硬生生扭轉為向後跳躍,試圖遠離那索命的玩意兒。

  陳冬河頭也不回,繼續狂奔。

  直到衝出近百米,感覺安全距離足夠,他才猛地停下轉身。

  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已是冷汗涔涔。

  好險!

  這畜生果然在裝死!

  剛才那一撲,若是晚上半步,後果不堪設想。

  陳冬河定睛看去,只見那顆大雷子落在雪地里,靜靜躺著,並未爆炸。

  他剛才根本就沒拉燃引信!

  那只是一個空殼嚇唬物罷了。

  白猿向後跳開,虛弱和失血讓它無法保持平衡,重重地栽倒在地。

  它死死盯著那顆沒有爆炸的大雷子,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悲憤和絕望。

  它望向陳冬河,兇殘之色再次湧現,掙扎著還想爬過來。

  可惜龐大的身軀只是徒勞地在雪地里刨動了幾下,便再次軟到,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何苦來哉?」

  陳冬河遠遠看著,心中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有些複雜。

  「走得痛快些不好嗎?非要受這份零碎罪!」

  他看著白猿那悽慘的模樣,知道它這次是真的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但他依舊不敢再輕易靠近。

  「今天小爺我就跟你耗上了,倒要看看,你這最後一口氣能挺多久!」

  陳冬河索性也不急了。

  他環顧四周,找了一處背風的小雪坡後面,直接就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個他常用的,略顯破舊的小馬扎,穩穩地坐下。

  接著,又搬出一塊表面還算平整的青石板,用周圍的積雪堆砌了一個簡易的小火灶,將青石板架在上面,權當烤台。

  然後,他像變戲法似的,從空間裡取出一隻處理好的山羚羊後腿。

  用他那把鋒利的狗腿刀,嫻熟地削下幾片帶著厚厚脂肪的肥肉,又片下幾塊最鮮嫩的裡脊肉。

  做完這些,他才不慌不忙地收集了一些枯枝和易燃的松針,用火柴點燃。

  火苗漸漸升起,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青石板被火焰炙烤得逐漸滾燙,陳冬河用一根細樹枝夾起肥肉,在石板上「擦」了幾下。

  「滋滋」聲中,透明的油脂迅速融化,浸潤了石板表面,一股濃郁的肉香開始瀰漫開來。

  他將嫩羊肉片鋪在滾燙的石板上,肉片與熱油接觸,立刻發出誘人的「刺啦」聲,邊緣迅速捲曲,顏色由紅轉褐。

  他又拿出李雪給他準備的、用熊油烙的餅子,放在石板邊緣加熱。

  很快,混合著肉香、油脂香和麵餅焦香的複雜氣味,在這片冰冷的雪原上飄散開來。

  他甚至從空間裡摸出了一個小酒壺,拔掉塞子,仰頭抿了一口。

  辛辣的烈酒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暖流迅速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驅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

  他就這樣,坐在小馬紮上,喝著烈酒,翻烤著羊肉和麵餅,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遠處那隻奄奄一息的白猿。

  一邊是悠閒的「雪地野餐」,一邊是生命最後時刻的痛苦掙扎。

  這幅畫面充滿了怪異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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