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前所未有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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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冬河若有所思:「那條蛇非同一般,以前的老人還聽過傳說,但那些傳說也都是口口相傳。」

  「誰也不知道那條蛇到底活了多久,但大家都叫他黑山神。」

  「而那東西一般不會輕易離開洞穴,我猜洞穴深處一定有它守著的東西,但絕非是什麼金銀財寶。」

  王凱旋和奎爺幾乎是同時轉過頭,兩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陳冬河身上。

  奎爺那杆用了大半輩子的銅菸袋鍋子正擱在炕沿上,冒著縷縷青煙,帶著一股子嗆人又熟悉的旱菸味兒。

  煤油燈的光暈在土牆上晃動,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隨著火苗的跳躍而微微顫動。

  讓這冬夜裡的談話更添了幾分凝重。

  陳冬河不緊不慢地端起炕桌上那個粗瓷碗,呷了一口已經變得溫熱的釅茶。

  苦澀的茶味在舌尖蔓延開,稍稍壓下了他心頭的紛亂。

  「我的這些想法,也不是空穴來風。」

  陳冬河的目光沉穩地掃過王凱旋和奎爺,緩緩道:

  「您二位仔細琢磨琢磨,那條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黑山神,為啥這麼多年,從來沒正經禍害過山下屯子裡的人?」

  「要說單單是因為離得遠,那是糊弄傻小子的話。」

  「那山離最近的村落是有一段腳程,可還沒遠到能讓它這般安分守己。」

  「按著時令,這數九寒天的,長蟲早該鑽到地底下冬眠了,紋絲不動才對。」

  「可你們闖進去的時候,它不但醒著,還凶性大發,一口氣害了十幾條人命……」

  說到這兒,陳冬河的話音有意頓了頓,臉上那平靜的微笑依舊掛著,仿佛在嘮一件尋常的閒嗑。

  他見兩人都屏息聽著,便接著往下說,語氣不容置疑:

  「早些時候,我借著由頭,在周邊幾個屯子轉了轉,聽到些零七八碎的老話。」

  「這黑山神,好像有自己的一套活法,並不全指著捕食山裡的野物過日子。」

  「您二位想想,就它那水桶般的粗細,山裡的老虎、黑瞎子見了它,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可怪就怪在,老輩人、跑山的,很少有人親眼見它撲食過大牲口。」

  「這裡頭,難道沒點蹊蹺?!」

  他身體微微前傾,煤油燈的光在他深邃的眼裡跳動著兩點星火。


  「比方說……能讓一條長蟲長成這般巨物,鱗片堅硬得連槍子兒都打不穿的天材地寶。」

  「您二位別忘了,那是幾百上千年前的古墓。」

  「那位造反沒成功的王爺,能全身而退,還能在深山老林里神不知鬼不覺地挖出那麼大的地宮來藏他的金山銀山,這本就透著邪乎。」

  「古人最信陰陽輪迴、鬼神之說,他費盡心思修這座墓,指望著到了陰曹地府還能統帥陰兵,再圖霸業,怎麼可能在自己最終的安身之所里,養一條自己都掌控不了的凶物?」

  「除非……那蛇本身,也是他布局裡的一環。或者,墓里有什麼東西,既吸引了那蛇,也困住了那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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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有些奇珍異寶,當年的正史野史都忘了記,或許根本就沒記下來,只是口口相傳。」

  「到了咱們這輩,知道內情的人,怕是已經沒幾個了。」

  王凱旋聽著這番話,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炕桌邊緣,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可是真正的布爾什維克,受過新時代的教育,腦子裡根深蒂固的是唯物主義。

  對這些神神鬼鬼、天材地寶的說法,本能地有些排斥,覺得是封建迷信殘餘。

  但陳冬河的分析又帶著一種奇怪的邏輯。

  尤其是結合那超出常理的黑蛇本身,讓他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畢竟這玩意兒是真正存在的,本身就有些顛覆他的世界觀。

  奎爺的反應則截然不同,他渾濁的老眼驟然亮了起來,像是暗夜裡被點燃的松明子。

  他不僅信陳冬河這個人,更因為他年輕時在山裡鑽營了大半輩子,經歷過太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邪乎事。

  山裡的老規矩、老講究,他比誰都清楚。

  奎爺把菸袋鍋子往炕沿上重重一磕,菸灰簌簌落下,他啞著嗓子開口:

  「冬河這話,在理!掏心窩子說,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年輕那會兒,我們一幫子老獵戶鑽老林子,下套子、打圍,一待就是十天半月,三九天睡雪窩子那是常事兒。」

  「啥稀奇古怪的動靜、邪門的事兒沒聽過、沒見過?有些事,說不清道不明,可它就是存在!」

  「看見了、遇著了,也只能爛在肚子裡,不敢往外嘚啵,怕惹禍上身啊……」

  他的聲音帶著老一輩人特有的滄桑和對大自然深深的敬畏。

  這種敬畏是無數次與野獸、與嚴酷環境生死搏殺後積累下來的經驗,遠比書本上的道理來得深刻。

  王凱旋深吸了一口帶著煙油和土腥味的空氣,努力將陳冬河的話與自己的認知進行調和。

  他看向陳冬河,眼神里混雜著疑慮和一絲被勾起的希望:

  「冬河,照你這麼掰扯,那條黑山蛇能成精作怪,是因為山洞裡有啥了不得的寶貝,它得了好處才變成這樣?」

  他的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點興奮。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次發現的就不僅僅是金銀財寶,而是可能具有特殊意義、甚至驚動上頭的東西。

  這對於他這個地方官來說,既是壓力,也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機遇。

  陳冬河卻笑著搖了搖頭,適時地潑了一瓢冷水:

  「王叔,這眼下還只是我的一個猜想。有沒有那寶貝,還兩說呢!」

  「就算真有,咱們也得有命去拿不是?眼下最當緊的,是先把那條黑山神拾掇了。」

  「奎爺當年拿三八大蓋都沒能奈何它,說明尋常武器確實不頂事兒。」

  「不過,現在不是舊社會了,咱們有大雷子,有更趁手的傢伙什兒。」

  「我就不信,它那身鱗甲再硬,還能硬過烈性炸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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