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 章 從酒廠里偷出來的31瓶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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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趟是他重生以來掙的最多的一次,也是最累的一次。

  坐班車輾轉三天才捱回貴陽城。

  來時的盤山公路坑窪顛簸,他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回程也半分沒討到好。

  他現在眼窩深得能陷進去半個指節,顴骨尖尖地凸著,這一個月算下來,少說瘦了十七八斤。

  接下來還要熬三天三夜的火車,等回到四九城,指不定還要再掉兩三斤肉。

  這副枯瘦乾癟的模樣,倒跟前幾年白沙灣生產大隊鬧饑荒時,啃樹皮嚼草根的社員們沒什麼兩樣。

  就這麼瘦巴巴的回去,爺奶和母親見了,指不定要心疼得抹眼淚。

  這哪裡是出公差,分明是去遭了大罪。

  就算回家後踏踏實實休養一個月,怕是都補不回這一身的虧空。

  下午五點多鐘,剛下班車就直奔火車站買明天回四九城的票。

  從火車站出來,拐去旁邊的國營飯店填肚子,等抹著嘴出門時,天已經黑透。

  路過一條僻靜的小巷子時,一個穿藏青色中山裝,戴眼鏡的中年人,見他衣著齊整體面,竟特意往前挪了兩步,站在巷口等他走近。

  王超剛走到那中年人身邊,那人竟猛的往他跟前湊了一大步。

  「你想幹嘛?」

  這人貼得太近,王超第一反應就是遇上劫道的了,攥緊的拳頭差點直接砸到他眼鏡上。

  「同志別動手!我沒有惡意!」

  「沒惡意你突然湊這麼近?我要是反應慢半拍,你這一拳挨得不冤。」

  這冷不丁的湊近,換誰都得嚇一跳,第一反應自然是抬手自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問你,要不要茅台?」

  這中年人說著就掀開手裡的帆布布袋,露出個瓶角給王超看。

  王超只瞟了一眼就認出來,確實是飛天茅台,他每年都要買個幾十瓶,這酒看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真假。

  「多少錢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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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塊。」

  這酒在供銷社賣才六七塊錢,還得搭一張特供酒票,十三塊一瓶,確實貴了一點點。

  可錢對現在的王超來說根本不算事,遇上這種緊俏貨,他絕沒有放過的道理。

  他原本還以為,這人穿得斯斯文文的,指不定是哪家的機關幹部,酒是別人送的,自己不喝才偷偷拿出來換錢。


  「有啊,你要多少?」

  這話反倒把王超給問愣了,什麼叫你要多少,難不成這傢伙手裡有一大堆?這可是特供的飛天茅台啊。

  「同志,你這口氣可不小,難不成你還有幾十瓶?你要是真有,我全要了。」

  王超這話的口氣比他還大,反倒把那中山裝中年人給搞懵了,愣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真的?我有多少你都要?」

  「對。」

  這中年人上下打量了王超好幾遍,見他不像是開玩笑,又鬼鬼祟祟地左右掃了兩眼,才咬了咬牙沖他擺手。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兩人七拐八繞鑽進更深的胡同里,這中年人轉過身,直接開門見山。

  要不是王超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聽著不是本地口音,這中年人鐵定不敢把貨全放給他。

  「我手裡有三十一瓶,你確定全要?」

  「你還真有這麼多?你去拿來,我全要,半句價都不跟你講。」

  「行,你在這兒等我十分鐘,我馬上給你取來,你準備好403塊錢。」

  這中年人說完轉身就走,不一會就消失在巷子裡。

  王超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猜錯了。

  這哪裡是別人送他的酒,遵義離貴陽才百十里地,茅台本就是遵義產的,這傢伙一準是酒廠倉庫的人,手腳不乾淨,偷一瓶存一瓶,攢到現在才拿出來賣。

  就算不是他自己偷的,也鐵定是他相熟的人偷出來,托他找下家銷贓。

  六分鐘後,在王超看不見的胡同拐角,那中年人拎著個大麻袋,蹲在牆根底下盯著他。

  足足盯了四分鐘,確認王超沒跟任何人說過話,周圍也沒什麼人行道過,才攥著麻袋走了過來。

  「你點點。」

  王超打開麻袋口,手電筒往裡面一照,一瓶瓶挨個掃過去,數了一下確認是三十一瓶,才把早就數好的403塊錢遞了過去。

  他原本還以為那中年人要當面數錢,結果這老雜毛連錢都沒點一下,攥在手裡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後面有鬼追。

  這操作反倒把王超嚇了一大跳,他第一反應就是遇上做局的了,下一秒就得有巡邏隊從胡同兩邊衝出來抓他。

  心念一動,把麻袋收進葫蘆空間,轉身也撒腿就跑。

  一連拐了好幾個胡同,速度又快,跑得肺都快炸了,確認後面半個人影都沒有,才扶著牆大口喘著氣放慢腳步。

  「他娘的,嚇死老子了。」

  他上輩子加這輩子,逛黑市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在黑省的時候還端過兩個黑市窩點,從來沒像今天這麼心驚膽戰過。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以為是個局,要是當場被抓,三十一瓶特供茅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真要是被逮住,別說工作保不住,搞不好還要下放到農場改造,這輩子的名聲就全毀了。

  要是現在再讓他遇上那傢伙,說什麼都得揍他一頓才能解氣。

  摸去就近的國營招待所開了間房,進去就把門窗插銷全插死,才把三十一瓶茅台從空間裡拿出來。

  拿著手電筒一瓶瓶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全是正兒八經的真酒,心裡的氣才算順了,也不再在心裡罵那老雜毛。

  第二天去四九城的火車下午三點才開,他這陣子實在是舟車勞頓累得很,頭一沾枕頭就睡死過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才醒。

  慢悠悠地爬起來洗漱,才來到國營飯店,點了兩葷一素好好補了補。

  這幾天天天趕路,上了火車之後,哪怕臥鋪的床板硬得像石板,他也睡得跟頭豬一樣。

  三天三夜的路程,除了下來吃口飯就是蒙頭大睡,不分白天黑夜,不管車廂里有多吵,都半分影響不到他。

  下了火車,順道去鐵路派出所送頭50斤的小野豬。

  大妹看到他這樣子也被嚇哭了,以為他去貴州出差出了什麼事。

  「二哥,你去那邊是咋了,是不是被人關起來不讓你吃飯。」

  不單是所長和副所長看到他這樣子也是被嚇了一跳。

  去的時候好好的一個人,一個多月回來結果瘦成這樣子。

  「傻丫頭,我沒事也沒有被人關起來不給飯吃,去那邊太遭罪了,坐車都要一個星期,又上山採購藥材,才會瘦成這樣子。」

  「行了,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騙我眼淚。」

  大妹聽完,才停止哭泣,擦了擦眼淚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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