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三哥呢？
「突突突……」
拖拉機冒著灰煙，漸漸地與星火公社漸行漸遠。
李雲蘭擦掉了眼眶裡的熱淚，看著逐漸與星火公社拉開的距離，心情也格外的複雜。
當年，她是上趕著要嫁給王遠超的，為此還不惜奉子成婚，才逼的娘同意她嫁到星火公社來。
當時，她想的是嫁給王遠超後，能吃上商品糧，因為王遠超是過用單位的職工，不是農業戶口，所以每個月都有商品糧的配額。
再一個，就是王遠超的工作旱澇保收，這在當時可比在地里刨食的農民強多了。
當時，她想逃離農村，王遠超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
只是，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嫁到王家，能吃上商品糧不錯，可嫁到王家後，她家務沒少干，洗衣做飯、端茶倒水，伺候婆婆，空閒時間還得打零工，掙錢維持生計。
王遠超雖然是國營單位的職工，有一份旱澇保收的工資，可這份工資一到手，大部分就交到了馮翠蘭的手裡，小部分他自己留著買煙。
平時她有個頭疼腦熱、感冒發燒，自己兜里沒錢的時候，想要問王遠超或者馮翠蘭那點錢，去公社衛生院開點藥，還得低聲下氣，完了等她好不容易打零工掙了點錢，還得把錢給還回去。
從那時候起，李雲蘭就動過離婚的念頭了。
但想著是自己上趕著要遠嫁，為了嫁給王遠超，她還上趕著先懷了王遠超的孩子來逼家裡同意，到最後還是生生忍下了離婚的念頭。
後來，生下芊芊後，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再想著離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打零工掙錢、帶孩子就在稍後的時間裡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可自己的退讓、隱忍，卻沒能換來王遠超和馮翠蘭的認可，反而因為她生的是個女兒，就經常遭受到王遠超的白眼，以及馮翠蘭指桑罵槐的謾罵。
直到上次從娘家回來後，馮翠蘭想把她的東西據為己有……
「娘，我是不是很傻？」
拖拉機的車斗里，看著道路兩旁光禿禿的樹木不斷倒退的掠影，李雲蘭看向黃志芳，忽然開口問。
「哪有這麼說自己的，誰都沒長前後眼，也不能未卜先知，沒嫁給王遠超之前，你知道他是啥樣，能知道他娘是啥樣？」
黃志芳開導說道。
這年代處對象，只要看對眼了，一般很快就會結婚。
要是兩家距離近，還可以通過別人，來了解一下對象一家是什麼樣的人。
可瓜皮溝村和星火公社距離上百里，當初媒人說要給李雲蘭介紹對象的時候，就說對方是個帥小伙，大高個兒，還是國營單位副食品店的售貨員。
穩定的工作，旱澇保收的收入，還有每個月定額的商品糧……
這麼好的條件，是個姑娘都的迷糊，何況是出身農家的李雲蘭。
那時候，家裡也窮啊，不說經常吃不飽飯，但肯定沒有嫁給一個在國營單位上班的男人強。
後來，王遠超還到向陽公社，和李雲蘭見過幾次面，又到清河縣城逛過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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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單位，大高個的帥小伙，這無疑是很多出身農門，想要飛上枝頭的姑娘巴不得嫁的對象。
那會兒，李雲蘭眼皮子淺，也沒想這麼多，為了嫁給王遠超這麼好條件的，就先懷了孩子，逼家裡同意她遠嫁。
當時，黃志芳是不同意的，李雲石也不同意。
就連李雲山，那會兒雖然遊手好閒，但也是不同意。
黃志芳是擔憂李雲蘭遠嫁會在婆家受欺負，娘家人幫不上忙，李雲石和李雲山的想法，也是和黃志芳大差不差。
不過，李雲蘭硬是要嫁，還懷了王遠超的孩子，家裡想不同意都不行了。
而為了李雲蘭遠嫁有面子，也有底氣，家裡當時還借了一筆錢，給她打造了一套三十六條腿，作為陪嫁。
一般情況下，這三十六條腿，應該是男方準備的才對。
但就像黃志芳說的，誰都沒長前後眼，誰也不能未卜先知。
他們哪能知道，李雲蘭遠嫁幾年後，竟然落得個被王遠超和馮翠蘭家暴的下場。
要是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綁著李雲蘭，把她拉去衛生院把孩子給打了，也不會讓她嫁給王遠超這麼個玩意兒。
可是，這都是事後諸葛亮，但人卻要往前看。
儘管李雲蘭離婚了，可黃志芳也沒有說苛責她的話。
說到底，李雲蘭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她的親骨肉，離婚是一件挺可憐的事，她不會再去苛責。
相反，李雲蘭離婚後，能回到她身邊，黃志芳還打心裡高興。
離婚怎麼了？
離婚又不犯法，也不代表她的女兒不好。
恰恰相反，是她的女兒太好了，王家接不住她的這份好。
而且，李雲蘭還年輕，才二十五歲，離婚後，她完全可以再找個對她知冷知熱的男人，重新組建家庭。
「可是，我讓家裡人擔心。」李雲蘭說道。
當初，是她上趕著要遠嫁，結果在婆家被欺負了，卻是娘家人大老遠趕夜路來給她撐腰，她心裡過意不去。
「你三哥也讓娘和你大哥擔心了好幾年，現在你三哥不也學好了嘛。雲蘭啊，人要往前看，千萬別回頭看。」
黃志芳溫和地笑著說道。
「人要往前看，別回頭看！」
李雲蘭把黃志芳的這句話記在了心裡，她頭一歪，擱在黃志芳的肩膀上，不說話了。
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呼呼地從耳邊吹過，冬天的曠野在兩邊向後倒退。
芊芊被李雲梅緊緊地抱在懷裡，用棉大衣把這小丫頭給包裹嚴實了。
「姨，以後我就要在大舅家生活了是嗎？」
「嗯，是啊，你喜歡在大舅家生活嗎？」
李雲梅憐愛的摸了摸芊芊的小腦袋。
「喜歡，我可太喜歡在大舅家生活了，天天都有肉吃，也不用被罵是賠錢貨，還有大表哥和二表哥，還有豆豆姐姐跟我一起玩。」
芊芊開心地說道。
李雲蘭聽著女兒芊芊童言無忌的話，愣了一下後，臉上浮現一抹釋然的微笑。
是啊，離婚就離婚，反正在王遠超家裡，她也是馮翠蘭嘴裡不會下蛋的母雞，芊芊是賠錢貨。
既然在王家不受待見，現在又離婚了，她更要把自己的生活過得精彩，把芊芊養好、教好。
她想起了芊芊剛出生的時候，孩子剛從產房裡抱出來，馮翠蘭就急忙向護士打聽是男孩兒女孩兒，當聽到護士說是女孩兒的時候，馮翠蘭一臉嫌棄地閃到一邊，連孩子都懶得抱一下。
王遠超雖然從護士手裡抱過了孩子，但她能看出來王遠超抱得很勉強，要不是馮翠蘭沒抱芊芊的話，王遠超也根本不會出手抱一下。
後來，回家坐月子的時候，馮翠蘭也因為她生的是個女兒，根本就沒有盡心盡力地照顧好她，弄得她落下了月子病。
後來，還是回娘家的時候，娘和大哥知道後，找了一位老中醫，給她開藥，調理身體，才把她的月子病給治好。
那時候，看著娘和大哥心疼她，又想到王遠超和馮翠蘭對她的態度，和娘、大哥大相逕庭，從娘家回星火公社的那天，她抱著孩子，坐在客車上哭了。
那時候，她心裡難受。
她知道，無論是王遠超，還是馮翠蘭，從沒有真正把她當成王家的一份子，她只是個給王遠超生兒子，傳宗接代的工具人。
可她又不敢和王遠超離婚，因為遠嫁是她要遠嫁的，娘和大哥都勸過她。
自己走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這樣子的日子，她過了幾年，也忍了幾年。
直到前幾天，馮翠蘭想把娘塞給她的麥乳精，還有二姐給她織的圍巾據為己有，還趁著自己不在家，偷三哥給她的私房錢，矛盾爆發了，她和馮翠蘭打了起來。
王遠超下班回來，見到她和馮翠蘭打起來，也過來幫馮翠蘭一起打她。
混亂中，馮翠蘭拿東西砸過來，她的頭被砸破。
要不是鄰居馬大娘心善，把她送到公社衛生院，她或許就交待在王家了。
再後來，就是給娘家打電話。
可沒打電話前，她是猶豫了，因為星火公社和娘家距離上百里地，現在又天寒地凍的，娘家人會來嗎？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娘家人不僅來了，還是趕了上百里的夜路連夜來的。
而且，大哥還把村裡的年輕獵戶，都給叫過來，給她撐腰。
娘和二姐不但把馮翠蘭給抽了大嘴巴子，三哥更是把馮翠蘭給扔進了茅坑裡。
原來，家的溫暖，並不會隨著她遠嫁而消失。
在她需要的時候，她的家人們，會出現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為她披荊斬棘。
所以，接下來的人生，哪怕她遇到艱難險阻，可李雲蘭知道，她的家人——娘、大哥、二姐、三哥……他們都在自己身邊，會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向自己伸出援手。
不過，她環顧了一圈，卻沒發現三哥李雲山的身影。
「娘，三哥呢？」
拖拉機冒著灰煙，漸漸地與星火公社漸行漸遠。
李雲蘭擦掉了眼眶裡的熱淚，看著逐漸與星火公社拉開的距離，心情也格外的複雜。
當年，她是上趕著要嫁給王遠超的，為此還不惜奉子成婚，才逼的娘同意她嫁到星火公社來。
當時，她想的是嫁給王遠超後，能吃上商品糧，因為王遠超是過用單位的職工，不是農業戶口，所以每個月都有商品糧的配額。
再一個，就是王遠超的工作旱澇保收，這在當時可比在地里刨食的農民強多了。
當時，她想逃離農村，王遠超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
只是，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嫁到王家，能吃上商品糧不錯，可嫁到王家後，她家務沒少干，洗衣做飯、端茶倒水，伺候婆婆，空閒時間還得打零工，掙錢維持生計。
王遠超雖然是國營單位的職工，有一份旱澇保收的工資，可這份工資一到手，大部分就交到了馮翠蘭的手裡，小部分他自己留著買煙。
平時她有個頭疼腦熱、感冒發燒，自己兜里沒錢的時候，想要問王遠超或者馮翠蘭那點錢，去公社衛生院開點藥，還得低聲下氣，完了等她好不容易打零工掙了點錢，還得把錢給還回去。
從那時候起，李雲蘭就動過離婚的念頭了。
但想著是自己上趕著要遠嫁，為了嫁給王遠超，她還上趕著先懷了王遠超的孩子來逼家裡同意，到最後還是生生忍下了離婚的念頭。
後來，生下芊芊後，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再想著離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打零工掙錢、帶孩子就在稍後的時間裡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可自己的退讓、隱忍，卻沒能換來王遠超和馮翠蘭的認可，反而因為她生的是個女兒，就經常遭受到王遠超的白眼，以及馮翠蘭指桑罵槐的謾罵。
直到上次從娘家回來後，馮翠蘭想把她的東西據為己有……
「娘，我是不是很傻？」
拖拉機的車斗里，看著道路兩旁光禿禿的樹木不斷倒退的掠影，李雲蘭看向黃志芳，忽然開口問。
「哪有這麼說自己的，誰都沒長前後眼，也不能未卜先知，沒嫁給王遠超之前，你知道他是啥樣，能知道他娘是啥樣？」
黃志芳開導說道。
這年代處對象，只要看對眼了，一般很快就會結婚。
要是兩家距離近，還可以通過別人，來了解一下對象一家是什麼樣的人。
可瓜皮溝村和星火公社距離上百里，當初媒人說要給李雲蘭介紹對象的時候，就說對方是個帥小伙，大高個兒，還是國營單位副食品店的售貨員。
穩定的工作，旱澇保收的收入，還有每個月定額的商品糧……
這麼好的條件，是個姑娘都的迷糊，何況是出身農家的李雲蘭。
那時候，家裡也窮啊，不說經常吃不飽飯，但肯定沒有嫁給一個在國營單位上班的男人強。
後來，王遠超還到向陽公社，和李雲蘭見過幾次面，又到清河縣城逛過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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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單位，大高個的帥小伙，這無疑是很多出身農門，想要飛上枝頭的姑娘巴不得嫁的對象。
那會兒，李雲蘭眼皮子淺，也沒想這麼多，為了嫁給王遠超這麼好條件的，就先懷了孩子，逼家裡同意她遠嫁。
當時，黃志芳是不同意的，李雲石也不同意。
就連李雲山，那會兒雖然遊手好閒，但也是不同意。
黃志芳是擔憂李雲蘭遠嫁會在婆家受欺負，娘家人幫不上忙，李雲石和李雲山的想法，也是和黃志芳大差不差。
不過，李雲蘭硬是要嫁，還懷了王遠超的孩子，家裡想不同意都不行了。
而為了李雲蘭遠嫁有面子，也有底氣，家裡當時還借了一筆錢，給她打造了一套三十六條腿，作為陪嫁。
一般情況下，這三十六條腿，應該是男方準備的才對。
但就像黃志芳說的，誰都沒長前後眼，誰也不能未卜先知。
他們哪能知道，李雲蘭遠嫁幾年後，竟然落得個被王遠超和馮翠蘭家暴的下場。
要是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綁著李雲蘭，把她拉去衛生院把孩子給打了，也不會讓她嫁給王遠超這麼個玩意兒。
可是，這都是事後諸葛亮，但人卻要往前看。
儘管李雲蘭離婚了，可黃志芳也沒有說苛責她的話。
說到底，李雲蘭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她的親骨肉，離婚是一件挺可憐的事，她不會再去苛責。
相反，李雲蘭離婚後，能回到她身邊，黃志芳還打心裡高興。
離婚怎麼了？
離婚又不犯法，也不代表她的女兒不好。
恰恰相反，是她的女兒太好了，王家接不住她的這份好。
而且，李雲蘭還年輕，才二十五歲，離婚後，她完全可以再找個對她知冷知熱的男人，重新組建家庭。
「可是，我讓家裡人擔心。」李雲蘭說道。
當初，是她上趕著要遠嫁，結果在婆家被欺負了，卻是娘家人大老遠趕夜路來給她撐腰，她心裡過意不去。
「你三哥也讓娘和你大哥擔心了好幾年，現在你三哥不也學好了嘛。雲蘭啊，人要往前看，千萬別回頭看。」
黃志芳溫和地笑著說道。
「人要往前看，別回頭看！」
李雲蘭把黃志芳的這句話記在了心裡，她頭一歪，擱在黃志芳的肩膀上，不說話了。
來自西伯利亞的寒風呼呼地從耳邊吹過，冬天的曠野在兩邊向後倒退。
芊芊被李雲梅緊緊地抱在懷裡，用棉大衣把這小丫頭給包裹嚴實了。
「姨，以後我就要在大舅家生活了是嗎？」
「嗯，是啊，你喜歡在大舅家生活嗎？」
李雲梅憐愛的摸了摸芊芊的小腦袋。
「喜歡，我可太喜歡在大舅家生活了，天天都有肉吃，也不用被罵是賠錢貨，還有大表哥和二表哥，還有豆豆姐姐跟我一起玩。」
芊芊開心地說道。
李雲蘭聽著女兒芊芊童言無忌的話，愣了一下後，臉上浮現一抹釋然的微笑。
是啊，離婚就離婚，反正在王遠超家裡，她也是馮翠蘭嘴裡不會下蛋的母雞，芊芊是賠錢貨。
既然在王家不受待見，現在又離婚了，她更要把自己的生活過得精彩，把芊芊養好、教好。
她想起了芊芊剛出生的時候，孩子剛從產房裡抱出來，馮翠蘭就急忙向護士打聽是男孩兒女孩兒，當聽到護士說是女孩兒的時候，馮翠蘭一臉嫌棄地閃到一邊，連孩子都懶得抱一下。
王遠超雖然從護士手裡抱過了孩子，但她能看出來王遠超抱得很勉強，要不是馮翠蘭沒抱芊芊的話，王遠超也根本不會出手抱一下。
後來，回家坐月子的時候，馮翠蘭也因為她生的是個女兒，根本就沒有盡心盡力地照顧好她，弄得她落下了月子病。
後來，還是回娘家的時候，娘和大哥知道後，找了一位老中醫，給她開藥，調理身體，才把她的月子病給治好。
那時候，看著娘和大哥心疼她，又想到王遠超和馮翠蘭對她的態度，和娘、大哥大相逕庭，從娘家回星火公社的那天，她抱著孩子，坐在客車上哭了。
那時候，她心裡難受。
她知道，無論是王遠超，還是馮翠蘭，從沒有真正把她當成王家的一份子，她只是個給王遠超生兒子，傳宗接代的工具人。
可她又不敢和王遠超離婚，因為遠嫁是她要遠嫁的，娘和大哥都勸過她。
自己走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這樣子的日子，她過了幾年，也忍了幾年。
直到前幾天，馮翠蘭想把娘塞給她的麥乳精，還有二姐給她織的圍巾據為己有，還趁著自己不在家，偷三哥給她的私房錢，矛盾爆發了，她和馮翠蘭打了起來。
王遠超下班回來，見到她和馮翠蘭打起來，也過來幫馮翠蘭一起打她。
混亂中，馮翠蘭拿東西砸過來，她的頭被砸破。
要不是鄰居馬大娘心善，把她送到公社衛生院，她或許就交待在王家了。
再後來，就是給娘家打電話。
可沒打電話前，她是猶豫了，因為星火公社和娘家距離上百里地，現在又天寒地凍的，娘家人會來嗎？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娘家人不僅來了，還是趕了上百里的夜路連夜來的。
而且，大哥還把村裡的年輕獵戶，都給叫過來，給她撐腰。
娘和二姐不但把馮翠蘭給抽了大嘴巴子，三哥更是把馮翠蘭給扔進了茅坑裡。
原來，家的溫暖，並不會隨著她遠嫁而消失。
在她需要的時候，她的家人們，會出現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為她披荊斬棘。
所以，接下來的人生，哪怕她遇到艱難險阻，可李雲蘭知道，她的家人——娘、大哥、二姐、三哥……他們都在自己身邊，會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向自己伸出援手。
不過，她環顧了一圈，卻沒發現三哥李雲山的身影。
「娘，三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