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總想一步登天
吃過中午飯，藍素素母子睡午覺了，王曉紅收拾好灶房，就回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她的東西並不多，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兩雙鞋襪。
藍素素之前給她的衣裳，雖是她自己穿過的衣服，但並不舊，做工布料都很好，也很洋氣。
王曉紅平時幹活，在秦家幾乎沒有穿過，只有一套衣服暑假裡穿過兩次。
按理來說，這些舊衣裳對藍素素來說不值什麼，人家也不會再穿，帶走也沒問題。
可王曉紅心氣高，自己又犯了錯，半點便宜都不想再占。哪怕是幾件舊衣裳，她也不打算拿走。
她只把自己的衣服裳裝進一個帆布包里，藍素素給的所有衣裳，她全部疊得整整齊齊，擺放在床頭柜上。
她要走了，以後大概再也沒有機會見面，能少欠一分是一分。
王曉紅收拾好東西，沒有立刻離開，心裡還惦記著灶房裡攪的麵糊。
秦念安要吃肉包子，上午她就把肉餡剁好了，只等著麵糊開了好包包子。
王曉紅來到灶房，掀開灶台上的大鍋一看，瓷盆里的麵糊已經發滿一大盆。
她端出面盆，麻利的揉面，包包子……… 等母子倆睡覺起來，熱氣騰騰的包子已經蒸好，王曉紅正往一個竹淺子裡撿。撿了滿滿一大淺子。
包子有一個成年男人的拳頭那麼大，白白胖胖的，褶子整齊，暄軟蓬鬆，一陣陣鮮香四處飄散。
秦念安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聞到香味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來不及洗臉洗手，就噔噔噔往灶房跑去。
「阿薇姨，你做的包子好香啊！」他跑到灶台前，看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伸手就去拿。
「小心燙著，」王曉紅趕緊伸手攔住他，「剛出鍋，熱著呢！」
她自己反倒拿起一個大包子，在兩隻手裡交替著，一邊用嘴吹。
不燙了才遞到秦念安手裡，「慢點吃，別噎著！」
秦念安雙手捧住大包子，送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大口。
軟糯的麵皮裹著鮮香的肉餡吃進嘴裡，蘿蔔的清甜和肉末的油潤裹著舌尖，一口下去滿嘴汁水。
他大口大口快速嚼著，腮幫子鼓鼓的，吧唧嘴的聲音特別響，「真香，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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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角還沾了點點油星，看著孩子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王曉紅心裡軟軟的，鼻尖卻忍不住發酸。 藍素素也被香氣吸引了出來，看著一淺子熱包子，再看看王曉紅，心裡的滋味難以形容。
都要走的人了，還想著給他們母子包包子。
**
此時已經是後半晌了，大院裡人來人往，王曉紅打算等到半夜再離開，不想讓大院裡的人看到亂嚼舌根子。
晚飯依然是她下廚，為母子倆做了牛肉燴麵，而她沒有一點胃口，只盛了半碗湯水，蹲在灶房裡喝。
晚飯過後，王曉紅在灶房洗碗，藍素素站在門口，隨口問起她往後有什麼打算。
她離開王家寨出來，就是想混出個人樣，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以前她想藉助溫家實現自己的抱負，可到頭來她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他們隨時可丟棄的棋子而已。
如今她徹底斬斷和溫家的牽扯，離開大院之後，前方的路只能靠自己。
從前的她心高氣傲、好高騖遠，總想著一步登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她浮躁的心也沉了下來。
她就是個普通農村姑娘，無依無靠，除了一雙手，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才能真正安心踏實。 她手裡攢下一千多塊錢，離開秦家之後打算做點小本生意，只是具體做什麼，還沒有想好。
當然這些藏在心底的盤算，她半句都不會對藍素素說。
她手上洗著碗，動作不停，語氣平平淡淡的。
「我出去找個活干，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
藍素素見她不願多說，也沒有再問，說道，「你勤快手巧，在邊城找到活不難！」
王曉紅點點頭，手上還不停搓洗著碗筷，聲音淡淡的，「藍老師，多謝您吉言。往後不管混得好賴，我都記著您這份恩情。」
她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咱們相處一場，是我自己做錯了事，對不住您！」
藍素素擺擺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改了就好！」
她嘴上勸著王曉紅，心裡卻猛然想起溫江。
保衛科只把王曉紅改名換姓，受溫江指使混進她家裡打探消息，並沒有把他們預謀毀壞王家寨藥材的事告訴藍素素。
藍素素心裡也怨恨溫江，可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她嘴唇動了動，想要向王曉紅打聽溫江的事情，但又覺得不妥，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突然，大門被人敲響，藍素素轉身去開門，來人是李小娟。
李小娟靦腆開口，「藍老師，我找「阿薇」姐有點事！」
藍素素知道李小娟和王曉紅之前玩的不錯。
她應該是聽說了王曉紅要離開，過來敘敘舊。
其實李小娟是受春桃之託來給王曉紅捎信的，同時自己也順便來看看她。
**
春桃下午去過保衛科，已經知曉王曉紅的處置結果，保衛科限她兩天之內搬出大院，最遲明天就得走。
春桃了解王曉紅要強的性子，知道她未必願意和自己見面，便沒有親自過來。
傍晚回學校前，她把一封信交給李小娟，托她帶給王曉紅。
「阿薇在灶房呢！」藍素素習慣了這個名字，沒有改口。
她說著就走進灶房，她打算自己收拾，讓王曉紅和李小娟去說話。
王曉紅已經麻利地收拾完灶房，走出灶房門，對上李小娟複雜的眼神，她的眼神倒是淡然。 「小娟來了！」
「嗯。」李小娟點點頭，她兩隻手插在衣服兜里，左手攥著兜里的那封信，手心都出汗了。
她不好當著藍素素的面交給王曉紅。藍素素也很識趣，就帶著秦念安出去遛彎了。
「阿薇姐，這是春桃姐給你的信！」藍素素一走，她就把信遞給了王曉紅。
王曉紅接過信揣進兜里，沒有多說，她知道春桃心善，信里無非就是寫了一些關心的話，還有幾句囑咐。
「阿薇姐，你不要怪我，之前我……」
李小娟想解釋一下自己疏遠她的原因，王曉紅卻笑著說，「小娟，你沒錯，我要是你也會那麼做！」
李小娟惦記著家裡的建設和暖暖，沒有多留，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藍素素、春桃、李小娟，還有秦念安這孩子，都是好人，她們的寬宏大量，讓王曉紅在這個深秋的夜晚感到了一絲絲暖意。
她想著離開大院以後，一定要重新開始，好好做人。不能辜負這些人的善意，更要對得起自己。
半夜，藍素素和秦念安都睡熟了，王曉紅提上自己的包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走出大院大門，剛拐進一條胡同，旁邊的陰影里猛地竄出一個黑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的東西並不多，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兩雙鞋襪。
藍素素之前給她的衣裳，雖是她自己穿過的衣服，但並不舊，做工布料都很好，也很洋氣。
王曉紅平時幹活，在秦家幾乎沒有穿過，只有一套衣服暑假裡穿過兩次。
按理來說，這些舊衣裳對藍素素來說不值什麼，人家也不會再穿，帶走也沒問題。
可王曉紅心氣高，自己又犯了錯，半點便宜都不想再占。哪怕是幾件舊衣裳，她也不打算拿走。
她只把自己的衣服裳裝進一個帆布包里，藍素素給的所有衣裳，她全部疊得整整齊齊，擺放在床頭柜上。
她要走了，以後大概再也沒有機會見面，能少欠一分是一分。
王曉紅收拾好東西，沒有立刻離開，心裡還惦記著灶房裡攪的麵糊。
秦念安要吃肉包子，上午她就把肉餡剁好了，只等著麵糊開了好包包子。
王曉紅來到灶房，掀開灶台上的大鍋一看，瓷盆里的麵糊已經發滿一大盆。
她端出面盆，麻利的揉面，包包子……… 等母子倆睡覺起來，熱氣騰騰的包子已經蒸好，王曉紅正往一個竹淺子裡撿。撿了滿滿一大淺子。
包子有一個成年男人的拳頭那麼大，白白胖胖的，褶子整齊，暄軟蓬鬆，一陣陣鮮香四處飄散。
秦念安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聞到香味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來不及洗臉洗手，就噔噔噔往灶房跑去。
「阿薇姨，你做的包子好香啊！」他跑到灶台前，看著熱氣騰騰的肉包子，伸手就去拿。
「小心燙著，」王曉紅趕緊伸手攔住他，「剛出鍋，熱著呢！」
她自己反倒拿起一個大包子，在兩隻手裡交替著，一邊用嘴吹。
不燙了才遞到秦念安手裡，「慢點吃，別噎著！」
秦念安雙手捧住大包子，送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大口。
軟糯的麵皮裹著鮮香的肉餡吃進嘴裡，蘿蔔的清甜和肉末的油潤裹著舌尖，一口下去滿嘴汁水。
他大口大口快速嚼著，腮幫子鼓鼓的，吧唧嘴的聲音特別響，「真香，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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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角還沾了點點油星，看著孩子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王曉紅心裡軟軟的，鼻尖卻忍不住發酸。 藍素素也被香氣吸引了出來，看著一淺子熱包子，再看看王曉紅，心裡的滋味難以形容。
都要走的人了，還想著給他們母子包包子。
**
此時已經是後半晌了，大院裡人來人往，王曉紅打算等到半夜再離開，不想讓大院裡的人看到亂嚼舌根子。
晚飯依然是她下廚，為母子倆做了牛肉燴麵，而她沒有一點胃口，只盛了半碗湯水，蹲在灶房裡喝。
晚飯過後，王曉紅在灶房洗碗，藍素素站在門口，隨口問起她往後有什麼打算。
她離開王家寨出來，就是想混出個人樣，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以前她想藉助溫家實現自己的抱負，可到頭來她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他們隨時可丟棄的棋子而已。
如今她徹底斬斷和溫家的牽扯，離開大院之後，前方的路只能靠自己。
從前的她心高氣傲、好高騖遠，總想著一步登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她浮躁的心也沉了下來。
她就是個普通農村姑娘，無依無靠，除了一雙手，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才能真正安心踏實。 她手裡攢下一千多塊錢，離開秦家之後打算做點小本生意，只是具體做什麼，還沒有想好。
當然這些藏在心底的盤算，她半句都不會對藍素素說。
她手上洗著碗，動作不停，語氣平平淡淡的。
「我出去找個活干，踏踏實實過日子就行！」
藍素素見她不願多說，也沒有再問，說道，「你勤快手巧，在邊城找到活不難！」
王曉紅點點頭，手上還不停搓洗著碗筷，聲音淡淡的，「藍老師，多謝您吉言。往後不管混得好賴，我都記著您這份恩情。」
她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咱們相處一場，是我自己做錯了事，對不住您！」
藍素素擺擺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改了就好！」
她嘴上勸著王曉紅，心裡卻猛然想起溫江。
保衛科只把王曉紅改名換姓，受溫江指使混進她家裡打探消息，並沒有把他們預謀毀壞王家寨藥材的事告訴藍素素。
藍素素心裡也怨恨溫江，可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消息。
她嘴唇動了動，想要向王曉紅打聽溫江的事情，但又覺得不妥，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突然，大門被人敲響，藍素素轉身去開門，來人是李小娟。
李小娟靦腆開口，「藍老師，我找「阿薇」姐有點事！」
藍素素知道李小娟和王曉紅之前玩的不錯。
她應該是聽說了王曉紅要離開，過來敘敘舊。
其實李小娟是受春桃之託來給王曉紅捎信的，同時自己也順便來看看她。
**
春桃下午去過保衛科，已經知曉王曉紅的處置結果，保衛科限她兩天之內搬出大院，最遲明天就得走。
春桃了解王曉紅要強的性子，知道她未必願意和自己見面，便沒有親自過來。
傍晚回學校前，她把一封信交給李小娟，托她帶給王曉紅。
「阿薇在灶房呢！」藍素素習慣了這個名字，沒有改口。
她說著就走進灶房，她打算自己收拾，讓王曉紅和李小娟去說話。
王曉紅已經麻利地收拾完灶房，走出灶房門，對上李小娟複雜的眼神，她的眼神倒是淡然。 「小娟來了！」
「嗯。」李小娟點點頭，她兩隻手插在衣服兜里，左手攥著兜里的那封信，手心都出汗了。
她不好當著藍素素的面交給王曉紅。藍素素也很識趣，就帶著秦念安出去遛彎了。
「阿薇姐，這是春桃姐給你的信！」藍素素一走，她就把信遞給了王曉紅。
王曉紅接過信揣進兜里，沒有多說，她知道春桃心善，信里無非就是寫了一些關心的話，還有幾句囑咐。
「阿薇姐，你不要怪我，之前我……」
李小娟想解釋一下自己疏遠她的原因，王曉紅卻笑著說，「小娟，你沒錯，我要是你也會那麼做！」
李小娟惦記著家裡的建設和暖暖，沒有多留，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藍素素、春桃、李小娟，還有秦念安這孩子，都是好人，她們的寬宏大量，讓王曉紅在這個深秋的夜晚感到了一絲絲暖意。
她想著離開大院以後，一定要重新開始，好好做人。不能辜負這些人的善意，更要對得起自己。
半夜，藍素素和秦念安都睡熟了，王曉紅提上自己的包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走出大院大門，剛拐進一條胡同，旁邊的陰影里猛地竄出一個黑影，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