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留城裡讀書
接下來幾天，沈秀雲再也沒提過讓春桃走的話。
她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可誰都看得出來，她心裡那股彆扭勁兒，根本藏不住。
林耀武怕她背地裡對春桃和倆娃下使壞，私下跟老爺子商量，「不如趁早給秀雲找戶人家嫁了，對她對咱們家都好。」
老爺子端著茶碗，抿了口茶，琢磨了半天。
「她跟春桃同歲，還大春桃倆月。春桃都已是兩個娃的娘了，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早先我還想撮合她和正堂，可那小子，一回來就出任務走了，這一晃都快一個月了，還沒信兒。
等他回來，我問問他的意思。」
林耀武心裡跟明鏡似的，李正堂那性子，肯定不會同意。只是當著老爺子的面，他沒好戳破。
沒幾天，李正堂任務回來了。一進院門，就一把抱起建設和暖暖，摟得緊緊的。
「還認不認得舅舅了？快喊舅舅！」
倆娃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想了一會兒，立馬咧開嘴笑了。
「舅舅！」
「舅舅！」
聲音脆生生的，小胳膊使勁往他脖子上攀。
老爺子和春桃看著，心裡暖乎乎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只有沈秀雲，站在旁邊，心裡像扎了根刺。
她勉強擠出個笑，「這倆小傢伙真機靈，你走了這麼久，居然還認得。」
李正堂沒理她，扭頭就沖春桃笑，「春桃妹妹，我這次休三天假，帶你和孩子們去市里逛逛，好好玩玩！」
以前李正堂對沈秀雲，那是真心的疼惜。現在呢，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沈秀雲心裡那股酸水，一下子就涌了上來，臉上的笑慢慢就沒了，僵在那兒。
這一切都被老爺子看在眼裡，當晚就把李正堂叫到自己屋裡。
老爺子看著他，開門見山，「正堂，你也不小了，終身大事也該考慮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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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堂坐得筆直，臉板得很正，「爺爺，現在國事先放第一位，我滿腦子都是任務。兒女情長的事，我暫時不想。」
老爺子嘆了口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規矩。
成了家，有個人照顧你，也不會耽誤你的正事，我也能放心。」
李正堂早猜到老爺子想撮合他和沈秀雲。
就算不知道她是冒名頂替的，他也只當她是妹妹。現在知道了真相，他心裡只有厭惡。
「爺爺，您費心了。這事兒，我暫時不考慮。」
話說得乾脆，一點餘地都沒有。老爺子看他態度堅決，也就沒再勸了。
回頭老爺子跟林耀武嘆氣，「現在秀雲這身份，太尷尬了。
大院裡的人，閒言碎語多得很。想給她找個好人家，難啊。
她心氣高，普通人家的，她肯定看不上。」
林耀武也跟著嘆，「到了年紀不嫁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再說春桃回來了，咱們雖沒追究她的錯，可她在這個家，日子也不好過，面上裝得平靜，心裡卻彆扭。」
老爺子也開始後悔，當初不該心軟留下她，現在弄得進退兩難。
他擺了擺手，「不說她了，我跟你說說春桃的事。」
林耀武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春桃？她怎麼了？」
「這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吃了不少苦，一天學都沒上過。
但我看她聰明得很，掃盲課本拿過來，兩天就把字認全了。
我想請個老師專門教她，把初高中的課都補上，明年秋天讓她去考大學。我相信，她肯定能考上！」
林耀武心裡不是沒動過這念頭，可他有顧慮。
他對周志軍本來就有虧欠，要是再讓春桃留城裡讀書，讓小兩口長期分開，這事兒太不地道。
「爸，您這想法是好。可這得問春桃自己的意思啊。
她都成家了，丈夫還在鄉下，夫妻長期不在一起，那哪行啊？」
老爺子眉頭一下子皺起來，語氣也急了，「讀書是上進的好事，分開幾年怎麼了？
難道你忍心看著這麼好的孩子，在鄉下一輩子沒文化，熬日子？
這孩子本來就愛學習，小學的知識都是她自己自學的。
她在城裡上大學，倆娃也在城裡上幼兒園、小學，以後讀初中、高中，將來考軍校，多好的前途！要是回鄉下，能有啥出息？」
「爸，前幾天春桃還跟我說，想早點回鄉下呢。」林耀武這話也是實話。
老爺子一拍桌子，「這事我去跟她說。她性子上進，肯定能想通。
實在不行，讓她愛人也想辦法來城裡嘛，一家人總能團聚的！」
老爺子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說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就把春桃叫了過來，說了自己的打算。
春桃一聽，當時就懵了，站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
她心裡還盼著早點回去呢，沒想到老爺子竟然要讓她留在城裡讀書，還要去考大學。
她都是兩個娃的娘了，這種事，她想都不敢想。
說實話，她是真的想讀書。從小就羨慕那些背著書包上學的孩子，更羨慕那些考上大學的人。
可現實擺在這兒，她有男人，有孩子，就算再心動，也得考慮實際情況啊。
春桃攥著衣角，聲音放得輕輕的，「爺爺，俺知道您是為俺好，俺也真心想學文化。
可俺現在是有家的人了，上學這事兒，恐怕不中。
不過，俺可以在家裡自學，一樣能認字。」
老爺子看著她，滿眼都是疼惜，慢慢跟她講道理，「孩子，你性子好，又聰明，要是一輩子待在農村，太可惜了。
爺爺知道你重情義，捨不得愛人和娃，我都理解。
我也聽你小姑說了，你愛人是高中生，有文化，現在在村里承包河壩養魚，又是村支書，以後還要帶著村里人致富奔小康呢。
我讓你讀書考大學，不是非要讓你留在城裡。
等你學成了，要是想回鄉下，照樣可以回去，用你學的知識，照樣可以干一番事業。
我已經托人找老師了，專門給你補課。
就你這聰明勁兒，一年時間，初高中的課肯定能學紮實。明年秋天去高考，也能考個好學校。
大學最多讀四年，四年時間，能讓你徹底變個樣。以後的路也能越走越寬。
要是不讀書，你這一輩子就只能圍著鍋台、圍著孩子轉，做個沒文化的家庭婦女，那多委屈啊。」
春桃以前總覺得，守著男人，陪著孩子，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就是最大的福氣。
可老爺子這番話，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她原本堅定的心，這下徹底亂了……
她裝得跟沒事人一樣，可誰都看得出來，她心裡那股彆扭勁兒，根本藏不住。
林耀武怕她背地裡對春桃和倆娃下使壞，私下跟老爺子商量，「不如趁早給秀雲找戶人家嫁了，對她對咱們家都好。」
老爺子端著茶碗，抿了口茶，琢磨了半天。
「她跟春桃同歲，還大春桃倆月。春桃都已是兩個娃的娘了，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紀。
早先我還想撮合她和正堂，可那小子，一回來就出任務走了，這一晃都快一個月了，還沒信兒。
等他回來，我問問他的意思。」
林耀武心裡跟明鏡似的，李正堂那性子，肯定不會同意。只是當著老爺子的面，他沒好戳破。
沒幾天，李正堂任務回來了。一進院門，就一把抱起建設和暖暖，摟得緊緊的。
「還認不認得舅舅了？快喊舅舅！」
倆娃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想了一會兒，立馬咧開嘴笑了。
「舅舅！」
「舅舅！」
聲音脆生生的，小胳膊使勁往他脖子上攀。
老爺子和春桃看著，心裡暖乎乎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只有沈秀雲，站在旁邊，心裡像扎了根刺。
她勉強擠出個笑，「這倆小傢伙真機靈，你走了這麼久，居然還認得。」
李正堂沒理她，扭頭就沖春桃笑，「春桃妹妹，我這次休三天假，帶你和孩子們去市里逛逛，好好玩玩！」
以前李正堂對沈秀雲，那是真心的疼惜。現在呢，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沈秀雲心裡那股酸水，一下子就涌了上來，臉上的笑慢慢就沒了，僵在那兒。
這一切都被老爺子看在眼裡，當晚就把李正堂叫到自己屋裡。
老爺子看著他，開門見山，「正堂，你也不小了，終身大事也該考慮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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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堂坐得筆直，臉板得很正，「爺爺，現在國事先放第一位，我滿腦子都是任務。兒女情長的事，我暫時不想。」
老爺子嘆了口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規矩。
成了家，有個人照顧你，也不會耽誤你的正事，我也能放心。」
李正堂早猜到老爺子想撮合他和沈秀雲。
就算不知道她是冒名頂替的，他也只當她是妹妹。現在知道了真相，他心裡只有厭惡。
「爺爺，您費心了。這事兒，我暫時不考慮。」
話說得乾脆，一點餘地都沒有。老爺子看他態度堅決，也就沒再勸了。
回頭老爺子跟林耀武嘆氣，「現在秀雲這身份，太尷尬了。
大院裡的人，閒言碎語多得很。想給她找個好人家，難啊。
她心氣高，普通人家的，她肯定看不上。」
林耀武也跟著嘆，「到了年紀不嫁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再說春桃回來了，咱們雖沒追究她的錯，可她在這個家，日子也不好過，面上裝得平靜，心裡卻彆扭。」
老爺子也開始後悔，當初不該心軟留下她，現在弄得進退兩難。
他擺了擺手，「不說她了，我跟你說說春桃的事。」
林耀武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春桃？她怎麼了？」
「這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吃了不少苦，一天學都沒上過。
但我看她聰明得很，掃盲課本拿過來，兩天就把字認全了。
我想請個老師專門教她，把初高中的課都補上，明年秋天讓她去考大學。我相信，她肯定能考上！」
林耀武心裡不是沒動過這念頭，可他有顧慮。
他對周志軍本來就有虧欠，要是再讓春桃留城裡讀書，讓小兩口長期分開，這事兒太不地道。
「爸，您這想法是好。可這得問春桃自己的意思啊。
她都成家了，丈夫還在鄉下，夫妻長期不在一起，那哪行啊？」
老爺子眉頭一下子皺起來，語氣也急了，「讀書是上進的好事，分開幾年怎麼了？
難道你忍心看著這麼好的孩子，在鄉下一輩子沒文化，熬日子？
這孩子本來就愛學習，小學的知識都是她自己自學的。
她在城裡上大學，倆娃也在城裡上幼兒園、小學，以後讀初中、高中，將來考軍校，多好的前途！要是回鄉下，能有啥出息？」
「爸，前幾天春桃還跟我說，想早點回鄉下呢。」林耀武這話也是實話。
老爺子一拍桌子，「這事我去跟她說。她性子上進，肯定能想通。
實在不行，讓她愛人也想辦法來城裡嘛，一家人總能團聚的！」
老爺子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說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就把春桃叫了過來，說了自己的打算。
春桃一聽，當時就懵了，站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
她心裡還盼著早點回去呢，沒想到老爺子竟然要讓她留在城裡讀書，還要去考大學。
她都是兩個娃的娘了，這種事，她想都不敢想。
說實話，她是真的想讀書。從小就羨慕那些背著書包上學的孩子，更羨慕那些考上大學的人。
可現實擺在這兒，她有男人，有孩子，就算再心動，也得考慮實際情況啊。
春桃攥著衣角，聲音放得輕輕的，「爺爺，俺知道您是為俺好，俺也真心想學文化。
可俺現在是有家的人了，上學這事兒，恐怕不中。
不過，俺可以在家裡自學，一樣能認字。」
老爺子看著她，滿眼都是疼惜，慢慢跟她講道理，「孩子，你性子好，又聰明，要是一輩子待在農村，太可惜了。
爺爺知道你重情義，捨不得愛人和娃，我都理解。
我也聽你小姑說了，你愛人是高中生，有文化，現在在村里承包河壩養魚，又是村支書，以後還要帶著村里人致富奔小康呢。
我讓你讀書考大學，不是非要讓你留在城裡。
等你學成了，要是想回鄉下，照樣可以回去，用你學的知識，照樣可以干一番事業。
我已經托人找老師了，專門給你補課。
就你這聰明勁兒，一年時間，初高中的課肯定能學紮實。明年秋天去高考，也能考個好學校。
大學最多讀四年，四年時間，能讓你徹底變個樣。以後的路也能越走越寬。
要是不讀書，你這一輩子就只能圍著鍋台、圍著孩子轉，做個沒文化的家庭婦女，那多委屈啊。」
春桃以前總覺得，守著男人，陪著孩子，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就是最大的福氣。
可老爺子這番話，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她原本堅定的心，這下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