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真假千金
沈秀雲她爹因哄騙首長、弄虛作假的事敗露，已經被判刑。
她弟弟沈明遠也因為這事被狗咬傷，不治身亡。
林家上上下下，也早清楚，她根本不是林耀武留在鄉下的親生女兒。
可沈秀雲最會察言觀色、裝可憐示弱。
再說這兩年，她把老爺子哄得十分舒心。
先前老爺子因為林耀武私自調查沈秀雲的底細，急火攻心舊病復發住院，也是她守在床前伺候得無微不至。
她還跪在林老爺子面前痛哭懺悔，一口咬定一切都是她父親逼的，絕非她本意。
老爺子早把她當成親孫女疼，即便得知她是冒充的，又念及事出有因，終究沒狠下心趕她走。
林耀武身為軍區首長，縱然知道全部真相，也只能暫且把這事壓下來。
他不敢貿然趕沈秀雲走，生怕再刺激到病重的老父親，鬧出更大的意外。
沈秀雲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處境，如今全靠老爺子護著，才能繼續留在林家。
她臉上依舊掛著溫順無害的笑，衣著得體，眉眼間滿是懂事乖巧，半點兒看不出心虛。
可在看向春桃的那一刻，她還是愣了一下。
雖是第一次見面，她心裡卻清楚，眼前這人，才是林耀武的親閨女，論起來還是她的親表妹。
她眼底深處飛快閃過一絲忌憚與狠戾，隨即又換上一副得體的笑容。
先對著林耀武和林婉瑩恭敬開口，語氣軟糯又懂事。
跟著才將目光又落在春桃身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侷促與親近，輕聲道，「妹妹，你可算回來了，爺爺天天都在盼著你呢。」
說罷，她主動伸手，彎腰想去牽暖暖的小手，動作輕柔，「小姑娘，長得真可愛。」
春桃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客氣的女子，心裡已瞭然——她就是沈秀雲。
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異樣，低頭看向暖暖，「叫姨姨。」
暖暖只眨巴著大眼睛，仰臉望著春桃，沒開口叫人。
沈秀雲臉上略有些尷尬，直起身，壓低聲音對林耀武和林婉瑩道，「爺爺剛喝完粥，睡下了。」
林耀武臉上沒什麼表情，看向林婉瑩，「廚房那邊我已經吩咐過，飯菜應該快好了，先吃飯。」
林婉瑩點點頭，目光淡淡掃過沈秀雲，沒再多說什麼。
沈秀雲連忙接話，語氣柔和，「爸，小姑，我這就去廚房看看，讓張媽把菜端上桌。」
林耀武「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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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雲轉身去了廚房，林婉瑩便帶著春桃娘三個往側邊小門走。
一推開門，一股清爽乾淨的香皂味撲面而來。
春桃一手牽著暖暖，一手拉著建設，整個人瞬間僵在門口，眼睛直直地望著屋裡。
這個屋子裡面收拾得格外齊整，牆面貼著方方正正、白亮乾淨的瓷片，光溜溜的能照見人影。
地面也是硬實光滑的水泥地，半點兒灰塵都沒有。
靠牆處是一個白瓷砌成的池子，邊沿圓潤。
池子上方嵌著一面大鏡子，清亮亮的。
鏡下是白瓷台面，擺著洗漱用品，旁邊牆上還搭著幾條乾淨毛巾。
更稀奇的是，池子上方伸出來一個亮閃閃的鐵疙瘩。
林婉瑩伸手輕輕一擰，清凌靈的水竟直接從裡面流出來，嘩啦啦淌在瓷池裡。
屋角還立著一個半人高的白瓷物件，上面連著一根粗麻繩，垂在牆邊。
春桃猜不出那是做啥用的，只覺得這屋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新奇得很。
兩個小傢伙踮著腳張望，小腦袋轉來轉去，圓溜溜的眼睛直盯著那不停流淌的水。
林婉瑩給暖暖挽起袖子，抱起她往水池邊湊了湊，「暖暖，把小手洗乾淨，一會兒好吃飯。」
暖暖小嘴微張，小手悄悄伸出來，又怯生生縮回去，不敢輕易碰那流水。
建設卻一點兒不怕，看見水就來了興致，踮著腳仰著小臉，伸手就要去拍水花。
春桃連忙拉住他的小手，低聲道，「娘給你洗。」
她心裡滿是震撼，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樣的屋子，更沒見過不用挑不用提、一擰就自己流出來的水。
林婉瑩看她拘謹得很，笑著把水流調小，溫聲道，「來，先洗洗手。」
她又扭頭指了指一旁的膠帘子，「裡面有淋浴，也有浴盆，吃完飯洗個澡，好好歇歇。」
「嗯。」
春桃以前在南崗家屬院的澡堂洗過澡，沒想過在這屋裡就能洗。
她這才緩過神，給兩個孩子抹上香皂洗手，自己也仔細洗了洗。
牆上掛著好幾條毛巾，春桃一時不知道該用哪條。
正侷促著，沈秀雲掀簾走進來，遞過來一塊乾淨毛巾，「妹妹，這是新的，專門給你們準備的。」
洗完手，林婉瑩帶著幾人往餐廳去。
林耀武平日裡飲食樸素，家常便是兩素一葷一個湯，配點主食就夠了。
今天為了迎接閨女和外孫，飯菜格外豐盛，雞鴨魚肉樣樣齊全，還有不少春桃見都沒見過的菜。
桌中間擺著一隻白瓷燉盅，裡面是滑嫩雪白的牛奶蝦仁雞蛋羹，是林耀武特意吩咐廚房，給兩個孩子做的。
林耀武坐在主位，林婉瑩拉著建設挨著他坐，李正堂坐在建設另一邊。
春桃和暖暖坐在林耀武另一側，沈秀雲自覺坐在了下位。
她手腳麻利地給眾人盛飯、遞筷子，動作嫻熟恭敬。
飯菜擺滿一桌，香氣撲鼻，春桃看著這麼多菜式，一時竟不知道從哪裡下筷。
林耀武拿起公筷，先往春桃碗裡夾了一塊魚，又分別給兩個孩子舀了些雞蛋羹，語氣平淡卻帶著疼惜，「一路辛苦了，多吃點。」
春桃心頭一熱，連忙點頭，「謝謝爸。」
林婉瑩端起建設面前的小碗，想餵他，建設卻執意要自己吃。
小手扒著碗邊就去抓，弄得手上全是蛋羹。
春桃剛要呵斥，林婉瑩已經笑著拿帕子給孩子擦手，「不礙事，孩子小，隨他去。」
「在家裡都是他自己吃。」春桃道。
建設一聽，高興得小手直拍桌子。
林婉瑩便把小碗放回他面前，把小勺子塞進他手裡，柔聲叮囑，「建設乖，自己慢慢吃。」
建設抓著勺子胡亂舀著雞蛋羹，吃得滿臉都是，模樣憨態可掬。
沈秀雲在一旁看著，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起身挨個給眾人盛湯。
盛到春桃面前時，語氣柔得能滴出水，「妹妹，你剛回來，一路勞累，多喝點湯補補身子。」
春桃抬眼對上她的笑，心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淡淡應了一聲，「多謝。」
暖暖捧著小小的瓷碗，小口小口吃著雞蛋羹，安安靜靜的。
沈秀雲見狀，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想送到她碗裡，暖暖卻往春桃懷裡一縮，小腦袋一偏，徑直躲開了。
場面瞬間微微一僵。
沈秀雲的手頓在半空，片刻後又自然收回，自嘲似的笑了笑，「看來孩子是認生。」
林耀武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把一盤肉菜往春桃跟前推了推，「吃菜。」
春桃應聲低頭扒飯，眼角餘光卻清晰捕捉到，沈秀雲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
她心裡清楚——
沈秀雲的弟弟從看守所逃出來給她下毒，最後落得被狗咬死的下場，這沈秀雲心裡，咋可能平靜如水？咋可能不恨？
這一桌看似和和美美的飯菜底下，早已暗流洶湧。
她雖不打算長住，可她這次回來，已然成了扎在沈秀雲心頭的刺。
她弟弟沈明遠也因為這事被狗咬傷，不治身亡。
林家上上下下，也早清楚，她根本不是林耀武留在鄉下的親生女兒。
可沈秀雲最會察言觀色、裝可憐示弱。
再說這兩年，她把老爺子哄得十分舒心。
先前老爺子因為林耀武私自調查沈秀雲的底細，急火攻心舊病復發住院，也是她守在床前伺候得無微不至。
她還跪在林老爺子面前痛哭懺悔，一口咬定一切都是她父親逼的，絕非她本意。
老爺子早把她當成親孫女疼，即便得知她是冒充的，又念及事出有因，終究沒狠下心趕她走。
林耀武身為軍區首長，縱然知道全部真相，也只能暫且把這事壓下來。
他不敢貿然趕沈秀雲走，生怕再刺激到病重的老父親，鬧出更大的意外。
沈秀雲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處境，如今全靠老爺子護著，才能繼續留在林家。
她臉上依舊掛著溫順無害的笑，衣著得體，眉眼間滿是懂事乖巧，半點兒看不出心虛。
可在看向春桃的那一刻，她還是愣了一下。
雖是第一次見面，她心裡卻清楚，眼前這人，才是林耀武的親閨女，論起來還是她的親表妹。
她眼底深處飛快閃過一絲忌憚與狠戾，隨即又換上一副得體的笑容。
先對著林耀武和林婉瑩恭敬開口，語氣軟糯又懂事。
跟著才將目光又落在春桃身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侷促與親近，輕聲道，「妹妹，你可算回來了，爺爺天天都在盼著你呢。」
說罷，她主動伸手，彎腰想去牽暖暖的小手，動作輕柔，「小姑娘，長得真可愛。」
春桃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客氣的女子，心裡已瞭然——她就是沈秀雲。
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異樣，低頭看向暖暖，「叫姨姨。」
暖暖只眨巴著大眼睛，仰臉望著春桃，沒開口叫人。
沈秀雲臉上略有些尷尬，直起身，壓低聲音對林耀武和林婉瑩道，「爺爺剛喝完粥，睡下了。」
林耀武臉上沒什麼表情，看向林婉瑩，「廚房那邊我已經吩咐過，飯菜應該快好了，先吃飯。」
林婉瑩點點頭，目光淡淡掃過沈秀雲，沒再多說什麼。
沈秀雲連忙接話，語氣柔和，「爸，小姑，我這就去廚房看看，讓張媽把菜端上桌。」
林耀武「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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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雲轉身去了廚房，林婉瑩便帶著春桃娘三個往側邊小門走。
一推開門，一股清爽乾淨的香皂味撲面而來。
春桃一手牽著暖暖，一手拉著建設，整個人瞬間僵在門口，眼睛直直地望著屋裡。
這個屋子裡面收拾得格外齊整，牆面貼著方方正正、白亮乾淨的瓷片，光溜溜的能照見人影。
地面也是硬實光滑的水泥地，半點兒灰塵都沒有。
靠牆處是一個白瓷砌成的池子，邊沿圓潤。
池子上方嵌著一面大鏡子，清亮亮的。
鏡下是白瓷台面，擺著洗漱用品，旁邊牆上還搭著幾條乾淨毛巾。
更稀奇的是，池子上方伸出來一個亮閃閃的鐵疙瘩。
林婉瑩伸手輕輕一擰，清凌靈的水竟直接從裡面流出來，嘩啦啦淌在瓷池裡。
屋角還立著一個半人高的白瓷物件，上面連著一根粗麻繩，垂在牆邊。
春桃猜不出那是做啥用的，只覺得這屋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新奇得很。
兩個小傢伙踮著腳張望，小腦袋轉來轉去，圓溜溜的眼睛直盯著那不停流淌的水。
林婉瑩給暖暖挽起袖子，抱起她往水池邊湊了湊，「暖暖，把小手洗乾淨，一會兒好吃飯。」
暖暖小嘴微張，小手悄悄伸出來，又怯生生縮回去，不敢輕易碰那流水。
建設卻一點兒不怕，看見水就來了興致，踮著腳仰著小臉，伸手就要去拍水花。
春桃連忙拉住他的小手，低聲道，「娘給你洗。」
她心裡滿是震撼，活這麼大，從沒見過這樣的屋子，更沒見過不用挑不用提、一擰就自己流出來的水。
林婉瑩看她拘謹得很，笑著把水流調小，溫聲道，「來，先洗洗手。」
她又扭頭指了指一旁的膠帘子，「裡面有淋浴，也有浴盆，吃完飯洗個澡，好好歇歇。」
「嗯。」
春桃以前在南崗家屬院的澡堂洗過澡，沒想過在這屋裡就能洗。
她這才緩過神，給兩個孩子抹上香皂洗手，自己也仔細洗了洗。
牆上掛著好幾條毛巾，春桃一時不知道該用哪條。
正侷促著，沈秀雲掀簾走進來，遞過來一塊乾淨毛巾，「妹妹，這是新的，專門給你們準備的。」
洗完手，林婉瑩帶著幾人往餐廳去。
林耀武平日裡飲食樸素，家常便是兩素一葷一個湯，配點主食就夠了。
今天為了迎接閨女和外孫，飯菜格外豐盛，雞鴨魚肉樣樣齊全，還有不少春桃見都沒見過的菜。
桌中間擺著一隻白瓷燉盅，裡面是滑嫩雪白的牛奶蝦仁雞蛋羹，是林耀武特意吩咐廚房，給兩個孩子做的。
林耀武坐在主位，林婉瑩拉著建設挨著他坐，李正堂坐在建設另一邊。
春桃和暖暖坐在林耀武另一側，沈秀雲自覺坐在了下位。
她手腳麻利地給眾人盛飯、遞筷子，動作嫻熟恭敬。
飯菜擺滿一桌，香氣撲鼻，春桃看著這麼多菜式，一時竟不知道從哪裡下筷。
林耀武拿起公筷，先往春桃碗裡夾了一塊魚，又分別給兩個孩子舀了些雞蛋羹，語氣平淡卻帶著疼惜，「一路辛苦了，多吃點。」
春桃心頭一熱，連忙點頭，「謝謝爸。」
林婉瑩端起建設面前的小碗，想餵他，建設卻執意要自己吃。
小手扒著碗邊就去抓，弄得手上全是蛋羹。
春桃剛要呵斥，林婉瑩已經笑著拿帕子給孩子擦手，「不礙事，孩子小，隨他去。」
「在家裡都是他自己吃。」春桃道。
建設一聽，高興得小手直拍桌子。
林婉瑩便把小碗放回他面前，把小勺子塞進他手裡，柔聲叮囑，「建設乖，自己慢慢吃。」
建設抓著勺子胡亂舀著雞蛋羹，吃得滿臉都是，模樣憨態可掬。
沈秀雲在一旁看著，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起身挨個給眾人盛湯。
盛到春桃面前時，語氣柔得能滴出水，「妹妹，你剛回來，一路勞累，多喝點湯補補身子。」
春桃抬眼對上她的笑，心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淡淡應了一聲，「多謝。」
暖暖捧著小小的瓷碗，小口小口吃著雞蛋羹，安安靜靜的。
沈秀雲見狀，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想送到她碗裡，暖暖卻往春桃懷裡一縮，小腦袋一偏，徑直躲開了。
場面瞬間微微一僵。
沈秀雲的手頓在半空，片刻後又自然收回，自嘲似的笑了笑，「看來孩子是認生。」
林耀武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把一盤肉菜往春桃跟前推了推，「吃菜。」
春桃應聲低頭扒飯，眼角餘光卻清晰捕捉到，沈秀雲眼底一閃而過的陰冷。
她心裡清楚——
沈秀雲的弟弟從看守所逃出來給她下毒，最後落得被狗咬死的下場，這沈秀雲心裡，咋可能平靜如水？咋可能不恨？
這一桌看似和和美美的飯菜底下，早已暗流洶湧。
她雖不打算長住，可她這次回來，已然成了扎在沈秀雲心頭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