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傳言歸傳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幾十個小時的硬臥旅途,即使有靈泉水和空間食物支撐,對阮星楚這剛剛恢復些元氣的身體仍是巨大的消耗。

  但當她隨著人流擠出悶熱的車廂,踏上月台,一股溫潤中帶著植物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瞬間讓她精神一振。

  天空,是那種水洗過般的湛藍,高遠遼闊。

  大團大團潔白蓬鬆的雲朵低低地懸著,邊緣被陽光鑲上金邊。

  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暖洋洋地包裹住身體。

  在北方,這時節雖已入春,但早晚依舊料峭,風裡帶著沙塵的干硬。

  而這裡,溫暖得像極了北方的初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濕潤且生機勃勃的氣息。

  站台上人頭攢動,喧囂鼎沸。

  除了熟悉的各色方言,還夾雜著許多語調奇特的語言。

  她看到一些穿著色彩鮮艷,繡著繁複花紋衣裙,頭上戴著閃亮銀飾的婦女說笑著走過;

  也看到裹著頭帕皮膚黝黑的漢子扛著巨大的背簍。

  一切都那麼新奇,又那麼陌生。

  阮星楚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舊布包。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群,讓她心頭那根警惕的弦繃到了最緊。

  她知道從這裡去厲墨北所在的邊防駐地,還需要轉乘長途汽車,甚至可能要走更崎嶇的路。

  但她對這裡一無所知,像一滴水落入茫茫大海,孤獨和無助感悄然滋生。

  胡思亂想間,阮星楚隨著人流,有些茫然地走出高大的車站出口。

  站前廣場比縣城的火車站大了十倍不止,人群更加擁擠混亂,各種拉客的賣小吃的找旅館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幾個看起來眼神飄忽的男人在人群中逡巡,目光掃過獨自一人的她時,讓她脊背生寒。

  不能慌。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快速在嘈雜的廣場上搜尋可靠的指引。

  就在這時,一抹沉穩的綠色撞入了她的視線!

  就在廣場邊緣,靠近一條相對清淨的支路旁,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車旁站著三四個人,都穿著筆挺的綠軍裝。

  他們正在交談著什麼,表情嚴肅。

  那抹綠色,像暗夜中的燈塔,驅散了阮星楚心頭的惶惑。


  在她的認知里,尤其是在厲墨北用生命詮釋了「軍人」二字的含義後,這身軍裝就代表著絕對的可信可靠和安全感。

  在舉目無親的異地,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沒有猶豫,她抱緊布包,穿過擁擠的人流,朝著那抹令人心安的綠色快步走去。

  走到近前,她看清了那三位軍人。

  其中兩位比較年輕,正在聽中間那位年紀稍長軍官模樣的男人說著什麼。

  軍官面色沉穩,眉頭微鎖,應該是在交代任務。

  阮星楚緊張地攥了攥衣角,鼓起勇氣,用儘量清晰的聲音開口:「同……同志,打擾一下。」

  三位軍人同時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都略微怔了一下。

  眼前的姑娘過於瘦小蒼白,穿著乾淨整潔的舊衣,怯生生地站在那裡,與這嘈雜的省城車站格格不入,像一株誤入鬧市隨時可能被風吹折的細草。

  「小同志,有什麼事嗎?」那位軍官開口,語氣還算溫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沉穩。

  「我……我想打聽一下路。」阮星楚穩住心神,「我是來找人的,找我愛人。他、他也是當兵的。」

  「軍嫂?」旁邊一個圓臉的年輕戰士脫口而出,語氣里多了幾分天然的親切,「嫂子,您愛人是在哪個部隊?番號知道嗎?或者叫什麼名字?我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阮星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他叫厲墨北!是在西南邊防xx團的!」

  她報出了厲墨北的部隊番號,這是她牢牢刻在心裡的信息。

  「厲墨北?!」

  待她話音一落,三個軍人同時變了臉色,驚愕地對視一眼,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到阮星楚身上,上下打量。

  這一次的打量,帶著驚訝和探究。

  圓臉戰士小吳張大了嘴,另一個高個戰士也挑起了眉毛。

  就連那位沉穩的軍官,眼中也閃過明顯的詫異,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阮星楚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裡也咯噔一下。

  他們為什麼這樣看著自己?

  「您……是厲團長的愛人?阮星楚同志?」軍官確認般地問道,語氣有些複雜。

  「是,是我。」阮星楚點頭。

  「厲團長他……」小吳猶豫了一下,看向陶向塬,「連長,您看……」

  陶向塬沉吟片刻,開口道:「能給我看一些證件嗎?」

  「當然可以。」阮星楚慌忙拿出給他。

  確定身份後,陶向塬開口,「阮星楚同志,厲團長他前些日子執行任務時受了傷,目前正在省城的軍區總醫院接受治療,暫時沒有跟隨部隊返回駐地。」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從穿著軍裝的人口中得到證實,阮星楚還是緊張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臉色更白:「他傷得重不重?在哪個醫院?求求你們,帶我去找他!我是他妻子,我得去照顧他!」

  她的急切和蒼白的臉色不似作偽,那雙眼睛裡湧上的擔憂和驚慌也真切得讓人動容。

  三位軍人又交換了一下眼神。

  雖然,有傳言說,團長和妻子感情不和,據說是團長的妻子在老家有了相好的,把團長踹了。

  不過,傳言歸傳言,但眼前這位瘦弱的軍嫂,千里迢迢找來,聽到丈夫受傷的第一反應是做不了假的。

  陶向塬臉上的疏淡緩和了些,道:「阮星楚同志,你別急。厲團長在軍區總醫院,離這裡不算太遠。我們正好有些事情要去醫院那邊,可以順路帶你過去。」

  「謝謝!謝謝!」阮星楚連聲道謝,鼻子有些發酸。

  「上車吧。」陶向塬示意了一下吉普車。

  阮星楚跟著他們上了車,坐在後排。

  吉普車駛離喧囂的車站,匯入省城的街道。

  她緊緊抱著布包,眼睛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卻早已飛向了醫院,飛向了那個讓她兩世牽掛的男人身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