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柳氏夜會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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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楨的邏輯沒有錯。

  若不是定了親事,對方憑什麼要年年給謝瑾瑤送禮?

  但忠勇侯卻擔心事情沒那麼簡單。

  柳氏心高氣傲,恨不能謝瑾瑤配龍子鳳孫,又怎會輕易將她許了人家。

  還不告訴他這個父親,柳氏知道他對女兒的在意,膽子再肥,當也不敢擅自做主女兒的婚事。

  若不是定親,那麼對方為什麼要年年給瑾瑤送禮。

  若是為討好他,也不至於連瑾瑤的生辰都送禮過來。

  而他並不只瑾瑤這一個孩子,討好他的兒子或許更有前途。

  忠勇侯心底越來越沉。

  他問葉楨,「可還有別的?」

  有的。

  葉楨在心裡默默道,但一下子給太多,怕你接受不了。

  也怕忠勇侯不信,反而疑心是她針對誣陷柳氏,不如讓他自己去發現。

  忠勇侯拿起牆上馬鞭,「族裡那邊的事,我會派人去查。

  你辛苦了,回去歇著吧,我去趟莊上。」

  葉楨看了眼天色,欲言又止,「父親,即將夜幕……」

  忠勇侯擺了擺手,「無礙。」

  行軍打仗趕夜路是常有的事,今晚不去莊上,他也睡不踏實。

  葉楨眯著眼睛看他大步離開。

  猜到柳氏會向老夫人和她那個姘頭求援後,葉楨借莊頭拜見新掌家人的機會,收買了看守柳氏的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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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收到莊頭派人送來的消息,今日莊子附近有人轉悠。

  葉楨算算時間,柳氏的支援也該到了。

  若是老夫人的話,直接進莊便可,無需在莊子附近鬼鬼祟祟,因而她猜來人應是柳氏的姘頭。

  故而剛剛才去找了忠勇侯,果然,忠勇侯得知事情後,要去找柳氏清算。

  就不知他能不能及時抓個現場,葉楨緩緩踱步回屋。

  「不知道老夫人回來後,會如何對付我。」

  丟下柳氏的事,葉楨心裡如此發問,開始盤算應對之策。

  而莊上,柳氏跟著下了一天地,忙得腰都直不起來。

  得到的卻只有一個饅頭,一碗稀飯。

  她氣得眼淚直流。

  被留在莊上這些日子,除了織雲來看她時,她藉機向老夫人求助,之後的日子一直被忠勇侯留下的護衛看著。

  只有如廁洗漱時,能得片刻自由。

  可這莊上的人得了侯爺指令,無人敢將她在莊上的真實情況透露出去,更不敢替她傳遞消息。

  她在這裡眼盲耳聾,除了護衛得侯爺示意,將謝瑾瑤犯的蠢一件件告知她。

  將饅頭稀飯全部吃完,她拿起木桶打水洗漱。

  剛開始的幾天,護衛雖看著她,好歹還會幫忙做些打水倒水的體力活。

  可謝瑾瑤犯錯後,侯爺遷怒她這個母親,對她越來越苛刻。

  想到女兒,柳氏眼淚又下來了。

  是氣的。

  原本還指望女兒接她回去,結果非但沒救她,反而連累了她。

  聽說謝瑾瑤自己也被送去馬場了,柳氏絕望又怨恨。

  怨女兒沒用,白長了腦袋,卻不長腦子,明明她叮囑過的,她依舊一敗塗地。

  恨忠勇侯寡情,竟能對她如此狠心,枉費多年夫妻之情。

  等她的瀾舟襲了爵位,定要忠勇侯好看,可想到幼子如今才五歲,她崩潰了。

  且不說瀾舟有沒有能力與謝霆舟爭爵位,就算要爭那也是十年以後的事。

  這樣的日子度日如年,別說十年,她怕她熬不到一年便沒了命。

  旋即她恨上了謝雲舟,若他爭氣,三年前不為了個男人私奔,或許已得了爵位,就不會有今日這處境。

  可想到謝雲舟不喜女子的原因,她又心虛了。

  柳氏便在這些紛繁的情緒里,過了一日又一日,每日最大的期盼,就是老夫人收到她的信能早些回京。

  但始終沒傳來好消息,她滿腔怨恨地提著水進了房間。

  朝兩個護衛怒吼一聲滾後,砰的一聲關了房門。

  這些日子的經歷,讓她力氣大了很多,但柳氏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

  矜貴的權貴主母事事有人伺候,只有下等婦才需要力氣謀生。

  簡單洗漱後,她正欲提水去倒時,窗口傳來響動。

  柳氏心口一提,旋即聽到三長兩短,熟悉的暗號,緊張頓時化為歡喜。

  窗被打開,一男子翻身進來,柳氏撲進他懷裡。

  低聲嗚咽,「你終於來了。」

  昏暗燈光下,來人擁緊她,「我白日便到了,你身邊有人盯著,我不便出現,等到了這個時辰。」

  「你再晚來幾日,只怕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骨了。」

  柳氏埋怨。

  男子低聲安慰好一番。

  才將她鬆開,打量她,蹙了蹙眉。

  往日光鮮亮麗的人,如今憔悴了許多,無暇嫩白的臉也不復潤澤,竟生出不少細紋。

  比他去年看到竟老了十歲不止。

  「他當真是個無情無義的東西,竟將髮妻當奴才使喚。」

  男人咬牙罵道,「虧他還是朝中重臣,竟連侯府顏面都不顧了。

  若你在此種地的事傳到京城,丟的不也是他的人,莽夫就是莽夫,沒腦子的蠢貨。」

  這些話柳氏在心裡不知罵了多少,眼下她更關心的是男人能否救她脫離苦海。

  因而如此問道。

  男人安撫,「老夫人今晚便能到了,我擔憂你,先快馬趕過來看看。」

  他又問,「究竟是誰害的雲舟?」

  柳氏便將莊上發生的事,依舊最近侯府發生的事一併告知了他。

  男子眸光陰鷙,「你是說這一切都是雲舟那個鄉野媳婦鬧出來的?

  謝邦那個畜生,竟還為了護她,將我們的瑤兒送去做了馬奴?」

  柳氏落淚點頭。

  「雲舟已經沒了,你不能不管瑤兒,你一定要想法子將她救出來,她可是你的女兒啊,她有個好前程,才能助力你……」

  怨歸怨,但心裡還是記掛女兒的。

  男人輕拍她的背,示意她別急。

  「我又不是謝邦那畜生,我的女兒我自然要管的。

  還有雲舟的仇,你和瑤兒的委屈,我都會替你們討回來。」

  想到什麼,他又問,「謝霆舟怎麼突然回來了,這麼多年他不是不回京嗎?不會是來搶爵位的吧?」

  忠勇侯府的爵位可是他兒子的,誰都不能打主意。

  柳氏搖頭,「那個煞星,若非他橫插一腳,葉楨已經被我處置了。」

  她擔憂道,「若他是衝著爵位來的,會不會對瀾兒下手?

  當年我們察覺雲舟喜男子的癖好,他又對我們起了嫌隙,我才冒著高齡風險,為你生下瀾兒,好讓侯府有個正常的繼承人。

  如今雲舟沒了,瀾兒是我們唯一的兒子了,決不能出事啊。」

  「放心,謝邦那蠢貨,不知道你生下的三個孩子都不是他的,如今對瀾兒上心的很。

  也是我們瀾兒機靈,討得他歡喜,聽聞他只要在府里,每日再忙都要陪陪瀾兒。

  有他的重視,謝霆舟不敢輕易下手。

  何況,老夫人向來不喜謝霆舟,等她回京有她護著瀾兒,你放心便是。」

  想到什麼,他話頭一轉,「不過,謝霆舟這人留著終究是個禍患,還得設法除了他……」

  柳氏嫌棄謝霆舟,對這話再同意不過,說完謝霆舟,她又擔憂帳冊的事。

  男人不甚在意,「先不說以葉楨那木訥的性子,能不能發現陰陽帳的事。

  就算她發現了,我也早已將那邊的事安排好了,謝邦查不到什麼。」

  謝雲舟是他和柳氏的長子,柳氏為謝雲舟定下葉楨時,他不放心,還專門派人去葉楨長大的莊子查探過。

  查到的情況和葉家說的一樣,葉楨就是個地道的鄉下丫頭,除了習得幾個字,沒受過任何貴女該有的教導。

  她連自己長大的莊子都不能握在手裡,反被莊頭看守了十幾年,怎麼懂得理家?還能查出帳冊的問題?

  不過,也不排除有人幫她。

  因而他又對柳氏道,「真查到了,你便說那些銀錢都貼補給了雲舟。」

  在謝邦心裡,雲舟是他的兒子,兒子已經死了,就算知道他多花了點又能怎樣,他還能跟死去的兒子算帳不成。

  再說,侯府家大業大,那點子錢算什麼。

  柳氏見他鎮定,也跟著心安了不少,只等著老夫人快些到來,帶她回京。

  她懷念侯府的溫軟大床和侯府的山珍海味了。

  可她不知,此時跨進莊子的不是老夫人,而是忠勇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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