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李來娣
凌喬去喊林舒，卻沒在家屬院找到林舒，鄰居說她一早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凌喬又去寧舒堂，劉美鳳告訴他，林舒今天上午去了農莊那邊，中午才回來的，和她們一起吃了午飯，原本打算回大院休息的，結果疑難雜症互助協會那邊的人找上門來，說了幾句後林舒就跟著那人走了，之後一直沒再回來。
凌喬無法，只能回去跟姑姑和奶奶匯報情況，看來晚上這頓接風宴，註定人不會齊了。
另一邊，林舒正提著藥箱在南北胡同里穿梭，手裡捏著寫了詳細地址門牌號的紙條，164號，總算是找到了，這間屋子真真是犄角旮旯中的犄角旮旯，屋外堆著許多雜物，亂糟糟的，一股子異味沖鼻而來，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趕忙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
她水壺裡的水是空間水缸里的水，每次噁心想吐時，喝點空間水就會好很多。
壓下那股子噁心感，林舒拿出口罩戴上，上前敲門。
裡頭傳出老人的咳嗽聲，然後是走路聲，門打開，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老人眼神顯然不太好，雖然盯著林舒看，卻看不太清的樣子，小聲問：「找誰呀？」
林舒說，「老人家，我是疑難雜症互助協會的，我找李來娣。」
老人眼神不好，耳朵卻很好，聽的清清楚楚，臉上立馬露出激動的神色，「我就是李來娣，我就是李來娣，原來小袁說的都是真的，互助協會真的能安排人上門看病，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林舒微笑道：「當然是真的，只要申請人符合協會的疑症標準，協會就會安排醫生上門義診。老人家，病人在哪裡？」
李來娣趕忙將林舒讓進門。
屋裡比想像中還要更昏暗，難聞的氣味也更重，好在林舒戴了口罩又剛喝了空間水，不然這會肯定得吐出來了。
林舒說，「老人家，怎麼不開窗通通風？」
李來娣說，「你不知道，我兒子這病怪的很，見不得光，受不得風，還聽不得聲音，說聽到說話聲就像有針鑽進他腦子裡，刺的他頭痛。」
林舒問，「還有嗎？」
李來娣點頭，「有有有，他還不能吃帶湯水的食物，只能吃干嚼的饃和餅之類，一吃點稀的就拉肚子，拉的停不下來，醫院去了好多回，根本查不出病因，我真的實在沒法子了，聽一個親戚說了你們疑難雜症互助會的事，就讓他帶我去申請了，沒想到真成了，真的謝謝你們願意來。」
林舒微笑著點了點，看向緊閉著的房門問：「病人在屋裡嗎？」
李來娣忙點頭，「在在在，我來開門，不過你要小聲些，他聽到聲音就會頭痛。」
門打開，屋裡一片漆黑，隱約可見窗戶上掛著厚褥子，將窗外的光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此時屋裡唯的光源就是這扇打開的門。
林舒站在門口沒動，她小聲問李來娣，「這烏漆嘛黑的，怎麼看病？連病人的臉都看不清。」
李來娣說，「看不清就把脈嘛，我聽說協會裡的醫生都是中醫，中醫不是擅長把脈嗎？」
「我們中醫治病講究望，聞，問，切，把脈是最後一項，先得望診，還得聽你們主訴病情，然後詢問病疑，最後才是診脈，你這烏漆嘛黑的，我連病人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怎麼治？」
到這時，林舒要是還察覺不出不對勁，那她就是個傻子。
沒聽說什麼病見不得一絲光，聽不得一絲聲的，分明就是故意逃避，不想讓人看到病人的真實情況。
李來娣一臉糾結，一會看看屋裡，一會看看林舒，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屋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年紀不小了，少說也有四十多歲，聲量不大，氣有些虛，「你先幫我把脈，把完脈再說。」
林舒站著沒動，「不行，我們給人治病有自己的流程，沒有不看病人情況就先診脈的道理。」
屋裡的人不說話了，李來娣也不說話，林舒等了十來秒，見他們還不開口，就說，「如果病人無法配合治療，那我只好以拒絕配合治療為由給你們的申請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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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作勢要走，屋裡的人終於開口，「等等。」
又過了幾秒，屋裡的男人說，「媽，開燈。」
林舒原本想說把窗戶打開，自然光下看診會更清楚些，但看這情況是不太可能了，就忍住沒說。
開燈後，房間裡的情況便一目了然了。
屋子裡很亂，到處堆著雜物，就連躺著病人的床上也堆了不少東西，看的人眼暈。
床上的男人四十多歲，鬍子拉碴的，臉色蠟黃，眼下青烏，顯見是長期睡眠不好的模樣。
林舒打量著床上的男人，床上的男人也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林舒，眉頭微蹙，他沒想到那什麼協會派來的醫生會這麼年輕，不像是那種經驗豐富的老中醫，不過他也知道人不可貌相，興許人家雖然年輕，就是有本事呢，所以面上並未表現出什麼不滿來。
林舒提著藥箱走到床邊，仔細觀察著男人的面相，又去看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衣服遮住的地方看不到，但能看到的地方，很明顯有一道道紅痕，很密集，像是皮膚搔癢時自己抓出來的紅痕，雙側臉頰和脖子上也有。
這時男人又伸手抓向胳膊，很自然的動作，顯然這種癢幾乎時時刻刻存在。
抓完胳膊又伸到被子裡抓身體，就這東東抓抓西撓撓的，一刻不停。
林舒問，「全身都癢嗎？」
男人點頭，「到處都癢，大夫你有沒有止癢比較厲害的藥，給我用一些，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林舒說，「得先知道為什麼癢才能對症給藥，不能隨便用藥。」
男人說，「只要能止癢就行，不管什麼藥都行，後果我自己擔。」
林舒還是沒給，從藥箱裡拿出手套戴上，然後抓起男人的手，仔細看著皮膚。
不管是臉上還是身上胳膊上，男人的皮膚都是不正常的黃，甚至帶點褐色，這顯然很不對。
「你這病多久了？最初是什麼樣？知道病因嗎？」
凌喬又去寧舒堂，劉美鳳告訴他，林舒今天上午去了農莊那邊，中午才回來的，和她們一起吃了午飯，原本打算回大院休息的，結果疑難雜症互助協會那邊的人找上門來，說了幾句後林舒就跟著那人走了，之後一直沒再回來。
凌喬無法，只能回去跟姑姑和奶奶匯報情況，看來晚上這頓接風宴，註定人不會齊了。
另一邊，林舒正提著藥箱在南北胡同里穿梭，手裡捏著寫了詳細地址門牌號的紙條，164號，總算是找到了，這間屋子真真是犄角旮旯中的犄角旮旯，屋外堆著許多雜物，亂糟糟的，一股子異味沖鼻而來，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趕忙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
她水壺裡的水是空間水缸里的水，每次噁心想吐時，喝點空間水就會好很多。
壓下那股子噁心感，林舒拿出口罩戴上，上前敲門。
裡頭傳出老人的咳嗽聲，然後是走路聲，門打開，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老人眼神顯然不太好，雖然盯著林舒看，卻看不太清的樣子，小聲問：「找誰呀？」
林舒說，「老人家，我是疑難雜症互助協會的，我找李來娣。」
老人眼神不好，耳朵卻很好，聽的清清楚楚，臉上立馬露出激動的神色，「我就是李來娣，我就是李來娣，原來小袁說的都是真的，互助協會真的能安排人上門看病，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林舒微笑道：「當然是真的，只要申請人符合協會的疑症標準，協會就會安排醫生上門義診。老人家，病人在哪裡？」
李來娣趕忙將林舒讓進門。
屋裡比想像中還要更昏暗，難聞的氣味也更重，好在林舒戴了口罩又剛喝了空間水，不然這會肯定得吐出來了。
林舒說，「老人家，怎麼不開窗通通風？」
李來娣說，「你不知道，我兒子這病怪的很，見不得光，受不得風，還聽不得聲音，說聽到說話聲就像有針鑽進他腦子裡，刺的他頭痛。」
林舒問，「還有嗎？」
李來娣點頭，「有有有，他還不能吃帶湯水的食物，只能吃干嚼的饃和餅之類，一吃點稀的就拉肚子，拉的停不下來，醫院去了好多回，根本查不出病因，我真的實在沒法子了，聽一個親戚說了你們疑難雜症互助會的事，就讓他帶我去申請了，沒想到真成了，真的謝謝你們願意來。」
林舒微笑著點了點，看向緊閉著的房門問：「病人在屋裡嗎？」
李來娣忙點頭，「在在在，我來開門，不過你要小聲些，他聽到聲音就會頭痛。」
門打開，屋裡一片漆黑，隱約可見窗戶上掛著厚褥子，將窗外的光線擋了個嚴嚴實實。
此時屋裡唯的光源就是這扇打開的門。
林舒站在門口沒動，她小聲問李來娣，「這烏漆嘛黑的，怎麼看病？連病人的臉都看不清。」
李來娣說，「看不清就把脈嘛，我聽說協會裡的醫生都是中醫，中醫不是擅長把脈嗎？」
「我們中醫治病講究望，聞，問，切，把脈是最後一項，先得望診，還得聽你們主訴病情，然後詢問病疑，最後才是診脈，你這烏漆嘛黑的，我連病人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怎麼治？」
到這時，林舒要是還察覺不出不對勁，那她就是個傻子。
沒聽說什麼病見不得一絲光，聽不得一絲聲的，分明就是故意逃避，不想讓人看到病人的真實情況。
李來娣一臉糾結，一會看看屋裡，一會看看林舒，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這時屋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年紀不小了，少說也有四十多歲，聲量不大，氣有些虛，「你先幫我把脈，把完脈再說。」
林舒站著沒動，「不行，我們給人治病有自己的流程，沒有不看病人情況就先診脈的道理。」
屋裡的人不說話了，李來娣也不說話，林舒等了十來秒，見他們還不開口，就說，「如果病人無法配合治療，那我只好以拒絕配合治療為由給你們的申請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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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作勢要走，屋裡的人終於開口，「等等。」
又過了幾秒，屋裡的男人說，「媽，開燈。」
林舒原本想說把窗戶打開，自然光下看診會更清楚些，但看這情況是不太可能了，就忍住沒說。
開燈後，房間裡的情況便一目了然了。
屋子裡很亂，到處堆著雜物，就連躺著病人的床上也堆了不少東西，看的人眼暈。
床上的男人四十多歲，鬍子拉碴的，臉色蠟黃，眼下青烏，顯見是長期睡眠不好的模樣。
林舒打量著床上的男人，床上的男人也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林舒，眉頭微蹙，他沒想到那什麼協會派來的醫生會這麼年輕，不像是那種經驗豐富的老中醫，不過他也知道人不可貌相，興許人家雖然年輕，就是有本事呢，所以面上並未表現出什麼不滿來。
林舒提著藥箱走到床邊，仔細觀察著男人的面相，又去看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衣服遮住的地方看不到，但能看到的地方，很明顯有一道道紅痕，很密集，像是皮膚搔癢時自己抓出來的紅痕，雙側臉頰和脖子上也有。
這時男人又伸手抓向胳膊，很自然的動作，顯然這種癢幾乎時時刻刻存在。
抓完胳膊又伸到被子裡抓身體，就這東東抓抓西撓撓的，一刻不停。
林舒問，「全身都癢嗎？」
男人點頭，「到處都癢，大夫你有沒有止癢比較厲害的藥，給我用一些，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林舒說，「得先知道為什麼癢才能對症給藥，不能隨便用藥。」
男人說，「只要能止癢就行，不管什麼藥都行，後果我自己擔。」
林舒還是沒給，從藥箱裡拿出手套戴上，然後抓起男人的手，仔細看著皮膚。
不管是臉上還是身上胳膊上，男人的皮膚都是不正常的黃，甚至帶點褐色，這顯然很不對。
「你這病多久了？最初是什麼樣？知道病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