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利民集
「話是這麼說，但你這藥敷上後確實不疼了，比衛生所開的藥好多了。」
兩人說著話，林舒把鍋碗洗了，花嬸子問她，「我一會要去利民集換東西，你去嗎？」
林舒心想反正也沒什麼事，就當去熟悉一下附近環境，於是點了頭，「行，一起去。」
利民集是島上居民自古以來就存在的集市，古時以物易物，後來發展成普通集市，現在又因為時代特殊原因，恢復成了古時以物易物的市場，因為沒有明面上的金錢交易，交換的又都是本地人生活所需，畢竟島上物資匱乏，運輸也不方便，易物是讓個人手中閒置物流通起來的最好方法，地方管理者們也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對這種交易集市採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管理模式。
當然，也會有私下用錢票交易的事存在，民不舉，官不辦，但若當場抓住並告發，那就少不了被按上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
聽了花嬸子講述的利民集規矩，林舒對這種特殊集市的興趣倍增，立即將曬得半乾的草藥收拾了一番，裝筐裡帶上，和花嬸子一起去了利民集。
集市離秀麗村約莫五里路程。
林舒以為集市會是印象中農貿市場那樣的，結果到了地方，發現集市是在一片樹林裡，以樹為單位，一棵樹一個攤位。
在樹林的中心區域，幾乎每棵樹下都站滿了人，有來得早占了位子擺攤的，有來晚一步只能背著籮筐四處尋找交易目標的，有討價還價的，有鬼鬼祟祟趁亂摸魚的。
花嬸子解釋：「島上太陽毒，公家又沒安排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大傢伙只能往樹林裡躲，你以前在江省那邊沒見過這樣的集市吧？」
林舒搖頭，「沒見過。」黑市倒是聽說過，但和這樣的集市也是不同的。
花嬸子說：「今天是每周一次的集會日，人比較多，你注意著點，有不少小偷小摸的人。」
林舒學著花嬸子的樣，把竹筐拎到前邊，手臂壓住衣兜，不給任何人下手的機會。
花嬸子帶了些自己曬的乾貨過來，打算找人換點雞蛋和紅糖，林舒則主打一個見世面，沒有明確目標，於是兩人決定分開行動，約定一個小時後在入口處碰面。
和花嬸子分開後，林舒朝剛入林時一眼就看見的花攤走去。
高大的不知名樹下，一個裹著碎花頭巾的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身前攤著一大塊麻布，麻布上擺放著一堆堆的鮮花，看著像是山里摘來的，很新鮮，顏色各異，都散發著幽幽花香。
林舒一眼就看見了麻布角落裡的一小堆淺紫色鮮花，形似雛菊，實則為紫菀花，有潤肺下氣，化痰止咳之效，在古醫界被譽為「血勞聖藥」。
主治各種類型的咳嗽，若與款冬花一起配伍，藥效會更好。
想到款冬花，林舒的目光又在花堆里搜尋，果然找到和黃色野菊花擺在一起的款冬花。
攤主老太太見林舒似乎對她的花感興趣，便開始熱情的推銷起來，「妹仔，我這花都是今天清早采來的，新鮮著呢，拿回去曬乾泡水喝，有清熱明目的效果呢，要是家裡有讀書的小孩子，喝這個最適宜。」
林舒笑著問：「這些花是您自己種的？」
老太太點頭，「算不上自己種的，家裡有塊山地，自己長的，那地方不好種東西，就沒管，閒時割點花來換換東西。」
林舒瞭然了，又問：「那你這花打算怎麼換？」
老太太目光落在林舒手裡的竹筐上，「先看看你有什麼？」
林舒拿出竹筐里的藥材，出來前她把藥材搭配分扎過，一共有五紮，「這是我自己采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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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見林舒拿出的是藥材，眼裡露出失望，但見藥材收拾的很乾淨齊整，便笑著問了一句，「這藥材是治啥病的？」
林舒說，「這是兩種，一種治腹痛腹瀉的，一種治過敏性皮膚瘙癢的。」
老太太聞言眼睛一亮，趕忙追問，「你說的過敏什麼癢的，那是什麼病？啥症狀？」
林舒將過敏性皮膚瘙癢的症狀仔細說了，老太太聽得直拍大腿，「哎呀，我小孫子就是這症狀啊！身上一團團的紅塊塊，癢的一直抓，皮都抓破了，晚上癢的覺都睡不著，衛生院拿的藥根本不頂用，你這藥真能治？」
林舒聽她描述的症狀，和普通的皮膚過敏瘙癢症一模一樣，用她配的這種藥正合適。
但話不能這麼說。
「按你說的這種症狀，應該是能治的，但這事我也不好跟你打包票，畢竟每個人體質不一樣，還得看他用藥後的反應。」
老太太聽林舒這麼說，又有點猶豫了，不過想到孫子那模樣，還是決定跟林舒交換。
林舒把紫菀花和款冬花挑出來，又挑了一大把野菊花，三種花放一起，估摸著能把竹筐塞滿。
林舒把綑紮好的草藥挑了三把拿給老太太，「這樣交換你看行嗎？」
要真論價值，老太太攤子上所有的花加起來都不值林舒的一把草藥。
但這不是論價值的地方，全看交易雙方滿不滿意。
老太太連忙點頭，「行行行，就這麼換。」她接過林舒遞來的草藥，又問如何煎服。
林舒不厭其煩的跟記憶力退化的老太太講了好幾遍。
老太太見耽誤林舒不少時間，心裡很過意不去，又抽了一根草繩，將面前的一堆紫花地丁捆了，強行塞給林舒，「你拿著，不值什麼，可以焯水後拌著吃。」
紫花地丁秀麗村那邊也有很多，林舒還沒來得及去采，本不想要老太太的，可實在推不掉，只能收下。
「我住在秀麗村，我叫林舒，您孫子要是吃了藥有什麼異狀，可以來秀麗村找我，我略懂一些醫術。」
老太太一聽這話，越發的高興，還要給林舒塞花，林舒說什麼都不肯要了，忙提著裝滿花的竹筐和一捆紫花地丁走了。
估摸著還有些時間可逛，林舒溜達著到了一個海蚌攤位前。
兩人說著話，林舒把鍋碗洗了，花嬸子問她，「我一會要去利民集換東西，你去嗎？」
林舒心想反正也沒什麼事，就當去熟悉一下附近環境，於是點了頭，「行，一起去。」
利民集是島上居民自古以來就存在的集市，古時以物易物，後來發展成普通集市，現在又因為時代特殊原因，恢復成了古時以物易物的市場，因為沒有明面上的金錢交易，交換的又都是本地人生活所需，畢竟島上物資匱乏，運輸也不方便，易物是讓個人手中閒置物流通起來的最好方法，地方管理者們也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對這種交易集市採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管理模式。
當然，也會有私下用錢票交易的事存在，民不舉，官不辦，但若當場抓住並告發，那就少不了被按上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
聽了花嬸子講述的利民集規矩，林舒對這種特殊集市的興趣倍增，立即將曬得半乾的草藥收拾了一番，裝筐裡帶上，和花嬸子一起去了利民集。
集市離秀麗村約莫五里路程。
林舒以為集市會是印象中農貿市場那樣的，結果到了地方，發現集市是在一片樹林裡，以樹為單位，一棵樹一個攤位。
在樹林的中心區域，幾乎每棵樹下都站滿了人，有來得早占了位子擺攤的，有來晚一步只能背著籮筐四處尋找交易目標的，有討價還價的，有鬼鬼祟祟趁亂摸魚的。
花嬸子解釋：「島上太陽毒，公家又沒安排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大傢伙只能往樹林裡躲，你以前在江省那邊沒見過這樣的集市吧？」
林舒搖頭，「沒見過。」黑市倒是聽說過，但和這樣的集市也是不同的。
花嬸子說：「今天是每周一次的集會日，人比較多，你注意著點，有不少小偷小摸的人。」
林舒學著花嬸子的樣，把竹筐拎到前邊，手臂壓住衣兜，不給任何人下手的機會。
花嬸子帶了些自己曬的乾貨過來，打算找人換點雞蛋和紅糖，林舒則主打一個見世面，沒有明確目標，於是兩人決定分開行動，約定一個小時後在入口處碰面。
和花嬸子分開後，林舒朝剛入林時一眼就看見的花攤走去。
高大的不知名樹下，一個裹著碎花頭巾的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身前攤著一大塊麻布，麻布上擺放著一堆堆的鮮花，看著像是山里摘來的，很新鮮，顏色各異，都散發著幽幽花香。
林舒一眼就看見了麻布角落裡的一小堆淺紫色鮮花，形似雛菊，實則為紫菀花，有潤肺下氣，化痰止咳之效，在古醫界被譽為「血勞聖藥」。
主治各種類型的咳嗽，若與款冬花一起配伍，藥效會更好。
想到款冬花，林舒的目光又在花堆里搜尋，果然找到和黃色野菊花擺在一起的款冬花。
攤主老太太見林舒似乎對她的花感興趣，便開始熱情的推銷起來，「妹仔，我這花都是今天清早采來的，新鮮著呢，拿回去曬乾泡水喝，有清熱明目的效果呢，要是家裡有讀書的小孩子，喝這個最適宜。」
林舒笑著問：「這些花是您自己種的？」
老太太點頭，「算不上自己種的，家裡有塊山地，自己長的，那地方不好種東西，就沒管，閒時割點花來換換東西。」
林舒瞭然了，又問：「那你這花打算怎麼換？」
老太太目光落在林舒手裡的竹筐上，「先看看你有什麼？」
林舒拿出竹筐里的藥材，出來前她把藥材搭配分扎過，一共有五紮，「這是我自己采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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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見林舒拿出的是藥材，眼裡露出失望，但見藥材收拾的很乾淨齊整，便笑著問了一句，「這藥材是治啥病的？」
林舒說，「這是兩種，一種治腹痛腹瀉的，一種治過敏性皮膚瘙癢的。」
老太太聞言眼睛一亮，趕忙追問，「你說的過敏什麼癢的，那是什麼病？啥症狀？」
林舒將過敏性皮膚瘙癢的症狀仔細說了，老太太聽得直拍大腿，「哎呀，我小孫子就是這症狀啊！身上一團團的紅塊塊，癢的一直抓，皮都抓破了，晚上癢的覺都睡不著，衛生院拿的藥根本不頂用，你這藥真能治？」
林舒聽她描述的症狀，和普通的皮膚過敏瘙癢症一模一樣，用她配的這種藥正合適。
但話不能這麼說。
「按你說的這種症狀，應該是能治的，但這事我也不好跟你打包票，畢竟每個人體質不一樣，還得看他用藥後的反應。」
老太太聽林舒這麼說，又有點猶豫了，不過想到孫子那模樣，還是決定跟林舒交換。
林舒把紫菀花和款冬花挑出來，又挑了一大把野菊花，三種花放一起，估摸著能把竹筐塞滿。
林舒把綑紮好的草藥挑了三把拿給老太太，「這樣交換你看行嗎？」
要真論價值，老太太攤子上所有的花加起來都不值林舒的一把草藥。
但這不是論價值的地方，全看交易雙方滿不滿意。
老太太連忙點頭，「行行行，就這麼換。」她接過林舒遞來的草藥，又問如何煎服。
林舒不厭其煩的跟記憶力退化的老太太講了好幾遍。
老太太見耽誤林舒不少時間，心裡很過意不去，又抽了一根草繩，將面前的一堆紫花地丁捆了，強行塞給林舒，「你拿著，不值什麼，可以焯水後拌著吃。」
紫花地丁秀麗村那邊也有很多，林舒還沒來得及去采，本不想要老太太的，可實在推不掉，只能收下。
「我住在秀麗村，我叫林舒，您孫子要是吃了藥有什麼異狀，可以來秀麗村找我，我略懂一些醫術。」
老太太一聽這話，越發的高興，還要給林舒塞花，林舒說什麼都不肯要了，忙提著裝滿花的竹筐和一捆紫花地丁走了。
估摸著還有些時間可逛，林舒溜達著到了一個海蚌攤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