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父皇,您才是我親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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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淋過雨,便也想試試替別人撐一撐傘,臣女知道有些自不量力。」

  葉楨抬眸,笑得溫和,「臣女雖被棄養,但遇到了師父、姑母,庵堂里的師太們,還有各色幫過臣女之人。

  不瞞娘娘,若慈善堂盈利尚可,臣女還想籌建學堂,窮苦人家亦交得起束脩的那種,不拘男女。

  臣女能養大這些孩子,庵堂的師太們幫了很大的忙,她們因各色原因入了佛門。

  可她們中的許多人,都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卻因世道崇尚女子無才便是德,而被埋沒。

  可娘娘,這天下無論男女,他們皆是陛下的子民,女子和男子一樣受陛下的護佑,自也該同男子一般回報陛下。」

  葉楨也有點自己的私心。

  她不止要托舉孩子們,她還要將師太們推到人前。

  尤其是庵堂主持。

  前世為了送孩子出庵堂而力竭,最後於大火中誦經坐化的主持,本該是文武雙全的女子,卻因後宅爭鬥,落胎至終身不孕,被婆家休棄。

  又被娘家嫌棄連累家族名聲,最後不得不落髮為尼,於庵堂蹉跎一生,前世更是慘死收場。

  可這樣的人,明明比許多男子都強,她們也應在為國出力的同時,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

  皇后怔了怔,旋即笑了,「你這番話,多年前驚鴻亦同本宮說過。」

  只不過葉驚鴻更直接,她提倡男女平等,女子亦可頂半邊天。

  可在男子當權的世道,他們視女子為他們的所有物,恨不能桎梏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們更難接受依附他們的女子,與他們平起平坐,甚至比他們更厲害。

  因而當年,只為提倡女子行醫這一項,她便走得十分艱難。

  葉楨道,「臣女亦是受姑母影響。」

  皇后點頭,「好,本宮允諾你了,具體事項讓素嬤嬤與你對接。」

  素嬤嬤是鳳儀宮的女官,皇后的心腹之一。

  皇后想,讓女子行醫一事,雖推行艱難,可結果也是成功了,那便再試試。

  「上回在皇莊還不曾好好見見那些孩子,你若得空,便帶他們進宮玩玩。」

  尋常人家的孩子,哪能隨便入宮,葉楨知道這是皇后有意提拔穗穗她們,忙謝恩。

  皇后不是話多的人,隨後便是素嬤嬤與葉楨商討細節,她在旁邊靜靜聽著,偶爾提點一兩句。

  謝霆舟得知鳳儀宮動向,吩咐隨從帶赫連卿去練武。

  小孩子白日累著了,回去見枕頭就睡,便也不會耽誤他和葉楨相處了。

  赫連卿不知他心思,只覺得太辛苦,他抗議,「祖父都不曾讓我這般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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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父對他的唯一要求,便是好好長大,好好活著。

  他來京城可是有要事,若只是習武,在邊城跟著祖父學就好了。

  「所以上回你才被人販子給擄了。」

  謝霆舟漫不經心掐他痛處,「若將來你承爵,兩軍對壘,西涼軍笑話你丟了赫連祖宗顏面,你祖父多難為情。」

  「我也沒那麼差,上回是大意。」

  他的武功在同齡人中已算好的了。

  謝霆舟淡淡睨了他一眼,「郡主武功超群,她喜歡比她強的男子。」

  說罷,丟下赫連卿往御書房去了。

  赫連卿問隨從,「他是不是忽悠我,我總覺得他在忽悠我。」

  但年紀尚小的他,還看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謝霆舟如今的隨從叫羽涅,亦是當年和邢澤一道救主的半大孩子之一。

  這些年一直暗中替謝霆舟培植勢力,謝霆舟決意回東宮時,便將他召了來。

  羽涅正色搖頭,「小王爺,殿下宅心仁厚,怎會忽悠孩子。

  殿下是心疼定遠王,更是憂心定遠王府的將來,這才苦心栽培您。

  殿下說了,等習完武,再去他書房看兵法,吃的苦中苦,屆時定能讓郡主刮目相看,亦會讓定遠王欣慰。」

  赫連卿最在意的就是祖父,第二在意的就是葉楨,又是好面子的年紀。

  成功又被羽涅忽悠了。

  御書房內,只有皇帝和陳伴君。

  謝霆舟行禮後,提出一個從不曾對皇帝提過的要求,「父皇,兒臣可否單獨與您敘話?」

  皇帝從奏摺里抬起頭,看看太子,這是他的太子?


  他腦子有些短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陳伴君,陳伴君沖他微微點頭。

  哦,陳老貨確定了,不是做夢。

  真是兒子要和他說話。

  說什麼?

  談心嗎?

  談心好啊,多少關係親近都是從談心開始的。

  聰明如太子,定是知道他不是個壞繼父,想要和他增進感情。

  皇帝按捺心中歡喜,壓下幾欲上揚的嘴角,朝陳伴君揮手,「都下去,朕有國事同太子商議,誰也不許打攪。」

  「是。」

  陳伴君帶著人恭敬退下。

  皇帝示意太子在案桌對面坐下,端起茶水掩飾自己的心情,狀似漫不經心問道,「要同朕說什麼?」

  誰想謝霆舟問的卻是,「父皇才是我親爹吧?」

  「噗!」

  皇帝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他慌張地看了看門外,沒有人,忙低聲道,「你胡說什麼?你怎麼能那樣想你母后?」

  「康樂是先皇胞妹,按理我是她親侄,她卻從未想過留我性命。」

  「那是她無情,她眼裡只有皇權利益,哪管什麼侄子。」

  皇帝解釋,語氣帶著些許不安。

  謝霆舟眼眸沉靜地看著他,「那外祖父呢?

  我也是他的外孫,我做太子,和雲王寧王他們做,對外家沒區別,可他執意要我死。

  因為他知道,我是母后婚內與您懷上的孩子。

  一旦事情暴露,母后的皇后之位絕難保住,文武百官也絕不會允許一個奸生子做他們的儲君……」

  「閉嘴!」

  皇帝厲聲打斷他,「你怎能這樣說自己?」

  謝霆舟沉默。

  從明白秋獵真相,再到康樂反應,他隱隱有了猜測,剛剛的話是試探。

  面具人還未浮出水面,他不可能一直提心弔膽等著,最好的防守便是主動攻擊。

  他要引出面具人,但若面具人是兩位皇子中的其中一個,難保皇帝不會包庇。

  而他身為太子,若不想造反,唯一的依仗就只能是皇帝,故而他想先弄明白自己的身世,亦或者說弄明白自己在皇帝心中,真正的分量。

  謝霆舟做最後的試探,他起身,「兒臣不願稀里糊塗,父皇不肯說,兒臣只能去問母后。」

  皇帝見他當真往外走,一急,「回來,朕告訴你,原原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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