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渣男當場喪命,暗室暗香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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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趙知府倒吸一口涼氣,趙老夫人更是瞪大了渾濁的老眼。

  「不可能!元哲他雖然風流了些,但絕不可能做出這種敗壞門楣的醜事!」

  趙老夫人頓了頓拐杖,厲聲反駁。

  裴儼笑了,笑意卻不及眼底,森冷森冷的。

  「更丑的還在後頭。」

  他微微傾身,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

  「不知兩人在榻上起了什麼爭執,薛令芳一怒之下,拿刀傷了趙元哲的子孫根。」

  「太醫連夜看過了,那玩意兒……已經爛透,沒救了。」

  「換句話說,你趙家的好大兒,已經徹徹底底,成了個廢人。」

  花廳里沒了一絲聲音。

  只有風穿過堂前的嗚咽聲。

  趙知府整個人都懵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腦子裡只剩下一片轟鳴。

  子孫根……廢了?

  「不可能,閣老為何要血口噴人?」

  趙老夫人尖叫出聲,拐杖抖得直打地,「我孫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閹了!你誆我!」


  趙知府身子晃了晃,胸口劇烈起伏。

  他最疼愛的嫡次子,趙家未來的指望,就這麼……被薛令芳那個賤人給廢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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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鮮血猛地噴濺而出,染紅了面前的青磚。

  趙知府兩眼一翻,直直地往後倒去。

  「兒啊!」趙老夫人悽厲地喊了一聲,眼皮一翻,同樣栽倒在地。

  暗室里。

  姜裹兒驚得捂住了嘴,心臟怦怦狂跳。

  既覺解氣,又有幾分發憷。

  相爺這招移花接木,等於把兩家的命脈,都捏在了掌心。

  分明是令儀動手割的,他居然能面不變色地扣在薛令芳頭上。

  只要趙知府信了,薛、趙兩家的姻親算是結了死仇,往後兩邊互咬,誰還顧得上去針對令儀?

  令儀便安全了。

  她攥著衣角的手又掐的更緊了些。

  花廳里。

  裴儼皺了皺眉,對這一地的狼藉十分嫌惡。

  「潑醒。」

  兩盆井水兜頭澆下。

  趙知府和趙老夫人一個激靈,悠悠轉醒,迎面就是裴儼那張臉。

  「本相的話還沒說完。」

  裴儼眯著眼,聲音沒有起伏。

  「若是那兩人私下苟且,也就罷了,薛府和趙府自家關起門來解決。」

  「可偏偏,你那廢了的孫子,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他竟敢當著本相和一眾朝臣的面,污衊本相夫人薛令儀與他私通,聲稱是薛令儀傷了他。」

  裴儼頓了頓,漆黑的眼底殺意翻湧。

  「趙大人,本相問你。」

  「構陷首輔夫人,這筆帳,該怎麼算?」

  此言一出,趙知府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面如死灰。

  構陷首輔夫人,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更別說還當著朝臣的面!

  「相爺!相爺明察啊!」趙知府顧不上抹去嘴角的血跡,瘋狂在地上磕頭。

  「元哲他定是痛昏了頭,胡言亂語的!求相爺看在他已經殘廢的份上,饒了他這一回吧!」

  趙老夫人更是哭天搶地:「我可憐的孫子啊!薛令芳那個小賤人,居然敢下如此毒手!我要剝了她的皮!」

  隔著一面牆,姜裹兒緊盯著太師椅上那個運籌帷幄的男人。

  這就是裴儼。

  權傾朝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隨意坐在那兒,三言兩語,就將老奸巨猾的知府逼入絕境,讓囂張跋扈的老婦人痛不欲生。

  她非但不覺得他狠,反而從這雷霆手段里,咂摸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安穩。

  這狠辣的手段,這滔天的權勢,正是她復仇路上最想要的東西!

  「我要見元哲!」趙知府突然嘶吼起來,狀若瘋癲,「我要親口問問那逆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儼答應得痛快。

  「准了。」他站起身,吩咐梟大,「把趙元哲抬過來。」

  說完,他看都未再看那兩人一眼,轉身推開暗門,回到暗室里,順手將門關上。

  光線驟然消失,姜裹兒被他身上帶著的寒氣激得一顫,隨即被他重新攬入懷中,後背緊緊貼上他堅實溫熱的胸膛。

  「看戲。」他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很快,趙元哲被兩個梟衛用一張板子抬進了花廳。

  他看起來比昨日更糟糕了,身上潰爛的臭氣熏得人想吐,整個人燒得神志不清,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元哲!我的兒啊!」

  趙知府心急火燎地撲過去,一見到兒子這副鬼樣子,眼淚頓時決了堤。

  趙元哲被這聲呼喚驚醒,渾濁的眼睛勉強聚焦,一見到父親和祖母,積攢了一夜的怨毒和痛苦瞬間爆發。

  「祖母!爹!是薛令儀那個賤人!是她害我!她這個毒婦……」

  「閉嘴!」趙知府魂飛魄散,撲上去就想捂住他的嘴。

  趙老夫人也在一旁急得跳腳,拼命朝孫子使眼色,可趙元哲哪裡看得懂,他只顧著發泄。

  「……還有那個裴儼!他給我下套,他想要我的命!他不得好死……」

  「你瘋了!」

  趙知府沒捂好他的嘴,聽著他連首輔都敢罵,氣血沖頭,想也不想,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花廳里迴蕩。

  趙元哲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他被打得頭一歪,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眼珠上翻,再沒了動靜。

  趙知府的手還僵在半空,愣愣地看著兒子。

  「大夫!快喊大夫!救命啊!」他反應過來,發瘋似的沖門外高喊。

  薛府的管家得了消息,慌裡慌張地跑去請薛尚書。

  片刻後,薛尚書跟著太醫一同匆匆趕來,正好看到趙元哲歪在蓆子上一動不動的樣子。

  太醫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末了搖頭:「節哀,人已經……去了。」

  趙知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地看著席上斷了氣的兒子,又看看自己發抖的手。

  他……親手打死了自己的兒子?

  巨大的悲痛和悔恨,瞬間化為滔天的怒火。

  他回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住薛尚書,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嗷的一聲撲了過去。

  「還我兒命來!」

  暗室里,姜裹兒被裴儼抱著,透過那小小的孔洞,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死得好,死得妙!這下可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了!

  相爺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環環相扣,一步算十步,把所有人都算計得死死的。

  她激動得肩頭髮顫,忍不住偏過頭,挑起眼梢,去看緊貼在身後的男人。

  裴儼的下頜線繃得極緊,如同一尊凜凜不可犯的神祇。

  想要親親。

  姜裹兒抑制不住地想。

  不是過往帶有目的的親親,而是純粹的想要滿足自己內心此時的渴望,想與裴儼親近,抱在一起,塞進他的骨肉里,交頸而吻。

  不是蜻蜓點水,而是舌尖勾著舌尖,能讓她十根腳趾蜷縮,四肢百骸都隨之戰慄的吻。

  我是不是病了?

  姜裹兒心慌意亂,雙手攥住裴儼的衣襟。

  「相爺,我……我……喘不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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