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變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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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澈並非不相信薛檸,只是想知道她與蘇瞻謝凝棠對話的內容與語氣,聽了一會兒今日薛檸與蘇瞻夫婦對話的細節,總算感覺出來了,他的小姑娘是真被氣著了,也沒有要與蘇瞻重修舊好的意思,一直繃緊的心神,這會兒總算鬆快了幾分。

  將春祺夏闌二人屏退,只留下寶蟬一個。

  李長澈踱著步子走到寶蟬面前。

  一雙桃花眼深邃瀲灩,卻又蘊了一絲冷,看得人心裡發毛。

  寶蟬一顆心提得高高的。

  這還是第一次,她單獨一個人面對自家姑爺,說不緊張是假的。

  「姑爺,你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你來說說,檸檸從什麼時候開始疏遠蘇瞻?」

  翻了年,時間有些久遠了,寶蟬仔細回憶了一會兒,「好像是去年江夫人生辰宴後,姑娘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先前還很喜歡世子,突然間便不喜歡了,而且還打翻了那日本來給世子準備的春——」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寶蟬忙不迭捂住嘴。

  李長澈危險地眯起眼睛,本就不怒而威的冷峻面容,越發凌厲冰冷。

  「春什麼?」

  男人聲調不高,語氣也輕,但越是這樣,越讓人害怕。

  寶蟬瑟縮了一下,後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奴婢說錯了——」

  「欺騙我的人,下場只有一個,你仔細想清楚。」

  寶蟬欲哭無淚,噗通一聲往地下一跪,哭道,「是加了春藥的酒……」

  李長澈嘴角沉了沉,心裡說不出的煩躁,「然後?」

  寶蟬忙道,「然後姑娘突然改主意了,沒讓世子喝,當著所有人的面兒,將那春酒打翻了,此事奴婢可以用性命作證,若姑爺不信,也可以問問當初參加江夫人生辰宴的其他夫人小姐們,她們都瞧見了,自那以後,姑娘便開始疏遠世子。」

  李長澈眸色愈發沉釅,「因為什麼。」

  「奴婢也不知道。」寶蟬搖搖頭,「只記得那會兒奴婢偷偷將藥下進世子的酒壺裡,姑娘一個人在亭中午睡,等奴婢再將她叫醒時,她便跟以前不一樣了,奴婢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但姑娘還是那個姑娘……這個奴婢可以肯定。」

  李長澈沉聲重複,「突然變了個人?」

  寶蟬道,「是,姑娘性子跟以前不大一樣的,以前更軟弱一些,如今倒是懂得反抗了。」

  李長澈哂笑,「到底是因為什麼?」

  寶蟬搖頭,「奴婢真的不知道,只聽姑娘偶爾說起,說是她自己看開,不願委曲求全了。」

  李長澈頓了頓,聲線低啞,「檸檸的春藥,是怎麼來的。」

  「是姑娘用體己錢,讓奴婢在外面找的門路……」

  寶蟬原不想說的,可男人氣勢強大,壓迫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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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著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再說,姑娘與世子也沒成事兒。

  姑爺應該不會在意的。

  聽完寶蟬的話,李長澈默了一會兒。

  窗外雨聲不絕,寒氣從窗柩里滲進來。

  他又體會到那種煩躁的感覺,如同夜色里的冷霧一般,將他籠罩。

  胸口沉悶得好似蒙了一張被冷水浸濕的紙,有那麼一瞬,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抿了抿薄唇,喉嚨里乾燥得很,「下去吧。」

  寶蟬忙站起身來,身子往後退,「是。」

  等人走後,偌大的書房裡只剩李長澈一個人。

  心底翻湧的醋意猶如不斷滋長的藤蔓,教他無法徹底平靜下來。

  可又想到她如今能嫁給他,已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他又有什麼不滿足的?


  只又想起寶蟬說的那些話,一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突然變化這麼大。

  定是發生了什麼令她轉變的大事。

  此事連貼身伺候的寶蟬都不知道……

  難道檸檸還藏著什麼秘密?

  李長澈心煩意亂地捏了捏眉心。

  罷了,找時間再查一查。

  如今最緊要之事,便是想盡法子,讓她徹徹底底留在他身邊。

  ……

  近來薛檸覺得自家夫君越來越奇怪。

  不但十分黏人,還對她分外體貼。

  每日只要沒有公務,便會抽出時間陪她吃喝玩樂,看書煮茶。

  閒暇時,與她一塊兒攜手踏青,教她摹字舞劍。

  尤其探破那連環殺人詭案之後,男人聲譽漸漲,在聖上面前也頗為得臉。

  但他依舊風雨不動地每天回家來陪她吃飯看書。

  還耐心與她一塊兒看坊間流傳的那些情情愛愛的話本。

  時不時還會同她一塊兒去鋪子裡轉轉,替她提出一些做生意的意見和門路。

  後宅庶務,有他坐鎮幫忙,府中下人沒有一個人敢看輕了她這年輕主母。

  便是在房事上,也極盡所能讓她感受到那事兒的愉悅。

  今兒在床上,明兒在榻上,後日在書房。

  日日都能找到新花樣。

  只每次在她幾近哭出來時,都會目光灼熱孜孜不倦地問她,她愛的是不是他。

  怎麼會不是他?

  是他是他是他,只有他。

  每每回答了他的話,他才會緊緊抱著她,盡數釋放。

  開了葷的男人,精力旺盛得簡直可怕。

  薛檸總是受不住,卻又貪戀他給的溫柔與凡俗欲望。

  於是也就軟著身子,迎合著他的強硬,由他胡鬧折騰去了。

  日日與李長澈溫存纏綿著,她想起蘇瞻的時間越來越少。

  只秀寧郡主傷勢頗重,她去宣義侯府看了一回。

  走到半路,男人騎馬跟來,說是擔心她受欺負,要與她同去。

  薛檸自己也時不時感慨,這世間最賢良的夫婿,當真是非李長澈莫屬了,有這樣的夫君,她此生也算是得了大圓滿。

  她日日被他這樣嬌寵著,性子也嬌慣起來。

  每日晨起,都得在他懷裡撒了嬌才肯下床。

  這日,天還沒亮,男人便窸窸窣窣起了身。

  層疊的床帳里,還殘留著情事纏綿之後的味道,薛檸忙將腦袋拱進男人溫熱的胸膛里,瓮聲瓮氣道,「夫君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昨兒累了你許久,你再睡會兒?」李長澈攬住小姑娘柔軟的腰肢,親了親她的發頂,「我進兵部觀政,最近事忙,都需要早起,不過夫人放心,晚上仍回來陪你吃酒釀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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