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 章 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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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吉時吉日。

  第一抬嫁妝是太后娘娘就是柳眠眠姨祖母賞賜的百鳥朝鳳金冠。

  第二抬嫁妝是皇上賞賜的八寶琉璃金塔。

  第三抬是宮裡皇后賞賜沉香木雕八仙如意。

  第四抬是賢妃娘娘賞賜的白玉送子觀音。

  第五抬是柳家族親同出的,族上傳下來的孤本典籍。

  第六抬是柳母娘家送來的手繪山河圖。

  第七抬是過世的柳老太爺的心頭好……古玩字畫。

  柳老夫人打著愛孫女的旗號,眼不見心為淨把它們全處理了。

  第八抬……才是柳夫人準備的嫁妝……小到用的牙籤銀勺子大到珠寶玉器。

  柳夫人恨不得掏空柳府。

  柳府眾人也沒意見。

  柳澤楷有書教就行,海氏嫁妝豐厚本身還會做生意。

  管著府里的鋪子,這些年鋪子生鋪子,也頗有資產。

  她看著柳眠眠生出來的……看柳眠眠更像看女兒。疼她還來不及……

  自己拿出好幾個鋪子,做了柳眠眠的陪嫁。

  柳澤博和白氏更是視錢財於糞土。每日就夫唱婦隨寫寫畫畫……花前月下。

  柳澤恩……他媳婦有錢,他媳婦跟柳眠眠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柳眠眠的嫁妝比上一世多出兩倍不止。

  沈祁出身貧寒,聘禮就是一身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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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世宮裡的賢妃娘娘盼孫心切,恨不得掏空自己的老底。


  都轉化成了銀子……

  還有謝凌淵深更半夜送了兩箱寶石原石。

  兩箱…………滿滿當當!

  原本的一百零八抬嫁妝只能打亂重裝。

  裝的是滿滿當當,勉強塞下。

  抬嫁妝的壯漢,愣是秋風瑟瑟的天氣感受到了夏天的炎熱。

  豆大的汗珠嗶哩吧啦的掉。

  「祁哥哥………這是搬家嗎?怎麼這麼多人?」

  趙綿綿拽拽沈祁的袖子。沈祁心不在焉雙目赤紅望著眼前的送妝隊伍。

  旁邊的人道:「小姑娘……你看見箱子上的喜字了嗎?這是尚書府小姐的嫁妝……」

  「尚書府?怎麼給這麼多嫁妝,她兄弟姐妹沒意見嗎?」趙綿綿突然意識到自己同柳眠眠的差距。

  「東西兩柳府就這麼一個嫡女,可不是得好好疼。」

  「小姑娘你是外地來的吧?你不知道這柳尚書愛女如命。別人說他行,說他姑娘他要拼命的。」

  旁邊有個老者哈哈大笑,「當初柳夫人半夜生女,險些一屍兩命。

  柳尚書挨家挨戶請大夫入府,誰能救活妻女誰就是柳府恩人。

  還在佛祖面前發誓只要妻女無事願意減壽十年。」

  「老頭,你是胡說的吧!你怎麼知道的?」

  「這老頭是寶芝堂的白大夫。」

  「呦呵……真是啊!」

  沈祁額頭青筋爆起,咬著後槽牙道:「呵呵………柳家果然看不起我!」

  趙綿綿抬起頭,不解的看著沈祁英俊扭曲的面容,「祁哥哥,你說誰看不起你?」

  …………

  九月初八……

  宜嫁娶……祈福……求子……生子

  天還沒亮,柳府張燈結彩,紅綢鋪路。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祖母……我是側妃!舉案齊眉永結同心就不必了吧!」柳眠眠揉揉生疼的頭皮。

  柳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桃木梳子,「禮官就是這麼寫的……讓我這麼念。

  我昨日背了半宿。凌淵什麼都好,就是太較真!跟你那死鬼祖父一樣!」

  「呸……呸………大喜的日子,我不能說死。」柳老夫人雙手合十,「有怪莫怪……」

  柳大夫人柳二夫人見怪不怪。海氏、白氏、安寧郡主全當沒聽見。

  「祖母……是不是像祖父的都沒好人?」

  「對……」柳老夫人不加思索脫口而出。

  一屋子姓柳的都沒好人。

  柳老夫人環視一圈,「兒媳婦,孫媳婦都是好人。」

  壞了……這老太太又開始胡咧咧了……

  大夫人緊忙道:「娘……眠眠要上妝了!一會趕不上吉時了,您回壽康院歇著吧!」

  「側妃……不怕!早點晚點不要緊,我再陪你們一會兒。」

  柳母本來喜氣洋洋的臉垮了下來,想到謝凌淵後院那幫人,心情又不大好了。

  要不然就別嫁人了……她又不是養不起!

  嘆息一聲,安慰自己道:「這世上也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原先看著新科狀元不錯。

  誰曾想……吃飯不給錢!欠了一千七百多兩銀子!他一個月十五兩俸祿要還113個月,近十年……」

  喜娘在給柳眠眠上妝。

  上妝的手停頓了,支棱起耳朵。

  偷聽……

  「娘………一千多兩?他一個人吃的?得吃多少頓啊!」海氏驚訝了。

  「大嫂?一千兩很多嗎?」不知人間疾苦的安寧郡主問道。

  「挺多的,能買好幾本書!能買一本大哥的字帖。」白氏道。

  海氏失笑,「你倆真是不食人間煙火啊。」

  「一千七百兩?小人家一個月花銷3兩銀子,一千七百兩能花四十多年!」喜娘忍不住插嘴道。

  「那是挺多的……」白氏點點頭。「他一個人吃四十多年的飯?」

  「沈狀元帶著一家十餘口,打著澤恩的名頭在天香樓賒帳。我和老爺當初……不提也罷!」柳母嘆氣:「幸虧沈狀元說他有未婚妻了……」

  柳老夫人哼一聲:「你和老二那個棒槌,讓我都不敢死……

  呸………

  又說錯話了!」

  「娘………你怎麼又說弟妹。弟妹又犯錯了?」大夫人護短道。

  「櫻凝啊!送我回去吧……一會兒好心情都散沒了……一屋子棒槌!」柳老夫人伸出手。

  白櫻凝攙扶著柳夫人走了。

  柳大夫人指著自己的臉,「娘不是生我的氣了吧?」

  「沒有……娘累了!回去歇著了,畢竟年紀在這呢!」

  柳大夫人相信了……

  「夫人……各府的夫人來了……」

  柳大夫人指著兩個小的,「你們同我去正院。」

  屋裡只剩下柳眠眠和柳母。

  柳母看著盛裝的女兒,怎麼看也看不夠。

  妾室不能穿正紅,看著粉紅色的吉服。

  柳母的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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