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 章 趙綿綿的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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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山推開趙綿綿,向門口望去。

  趙家鋪子的門口,依舊空空如也。

  醬菜鋪子的門口,停著錢老爺的馬車。

  趙山面色一沉。

  趙綿綿…

  出行的馬車、端茶倒水的丫鬟、伺候的婆子皆沒有!!!

  趙綿綿穿著一身綾羅綢緞,拿著近一百兩的銀子前往沛縣,如今穿著粗布素衣回到京城。

  一百兩啊!要賣多少果乾蜜餞才能賺回來?

  趙山眼神晦暗不明,毫無親人見面的欣喜。

  他心裡盤算著…盤算著這些年花在沈祁身上的銀子。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近兩千兩銀子啊!

  兩千兩銀子,能在江南買幾個身段妖嬈的瘦馬了!

  趙山感覺自己徒鄙。

  這些年,為誰辛苦為誰忙!到頭來一個媳婦沒混上。

  「你為何獨自回來了?伺候你的婢女婆子呢?」

  趙山不問還好。

  一問…

  趙綿綿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嘩嘩滴!

  委屈,想哭!

  想罵沈老太太。

  趙綿綿想說…哪裡有婆子和丫鬟伺候!她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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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家,只有謝嬌縣主身邊有人伺候。


  啥啥都的干!

  洗衣、燒火做飯這些在趙家從未做過的活計。

  如今…

  趙綿綿都被迫學會了,還做的不錯!

  可是趙綿綿不敢同趙山說。深知趙山的為人,重利。

  她有價值是官夫人,她大哥才會對她更好!反之,她不敢想像。

  她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更何況?

  哎!她已經…

  趙綿綿定定心神回道:「哥!我是跟著文王的車隊回來的。

  文王這人喜靜,不喜人吵鬧。伺候我的丫鬟婆子,便沒跟回來。」

  文王?

  聽見文王,趙山想到了那個傳聞!

  沈祁那張風月無邊的臉,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

  趙山嘖嘖兩聲,望著隔壁的醬菜鋪子,不再說話!

  看見消瘦的女兒,趙母抹著眼淚:「綿綿,可是縣主難為你了?

  娘當初就不同意你去,你非要跟那人上馬車。」

  那人…就是夜鶯。

  沈祁一家同謝嬌一家驅車前往沛縣。

  夜鶯看熱鬧不嫌事大,來到趙家鋪子,問趙綿綿去不去沛縣!

  如果去?就趕緊走,還能追的上。

  整日拋頭露面的賣蜜餞?還是做知縣的如夫人,趙綿綿還是會選擇的。

  她毫不猶豫的穿上新做的衣裳,拿著從她娘那要來的銀子,登上了馬車。

  趙山嘆口氣!

  趙家…

  被沈祁左一掏,右一掏,已經掏光了!

  別說揚州瘦馬了!就是馬市上的瘦馬,趙山都買不起!

  趙山看著醬菜鋪子的眼神,愈發的炙熱!

  趙綿綿眼眸微垂,目光躲閃道:「女兒只是想爹娘了,想回來看看。

  縣主還是很好相處的,並沒有難為女兒。」

  「真的?綿綿你可不要騙娘。」

  「真的。」趙綿綿點頭,「謝嬌縣主還是很好相處的,並沒有難為女兒。」

  難為?謝嬌很忙,她沒空。

  趙母看著趙綿綿身上的粗布素衣,嘆口氣。

  打開一包蜜餞,「綿綿,吃點蜜餞墊墊肚子,一會娘給你燉雞吃。」

  趙綿綿舔舔嘴唇,咽咽口水。伸手拿起一個蜜餞放在了嘴裡,「好酸!娘咱們家的蜜餞…」怎麼變難吃了?

  趙綿綿咽下了未說完的話。

  趙山「哼」了一聲。「好酸?沒放蜜蜂和糖的蜜餞,能不酸嗎?

  買蜂蜜和糖的銀錢,都讓你帶去沈家了,這蜜餞自然就不甜了。

  沈祁身為知縣一縣之首,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你卻穿的如此破爛?是你如今的樣貌,不得他的喜愛了?

  還是…沈祁被謝嬌縣主厭棄了,沒有實權了?」

  趙山私心裡,寧可信趙綿綿不得沈祁喜愛。都不願信沈祁被縣主厭棄。

  趙綿綿抬起頭,「大哥說話莫要陰陽怪氣!

  祁哥哥只喜愛我一人,從不曾變過。

  我如今的樣子,是因為水土不服,吃不下飯才瘦了的。」

  趙綿綿扯著身上的衣裳道:「大哥在外行商,不會不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吧?」

  看趙山不信,趙綿綿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請岳父大人—八王爺親啟,幾個大字。

  「祁哥哥如今是縣老爺,又是八王府的乘龍快婿。

  還同文王殿下交好,前途不可限量。

  沒準…以後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大臣。」

  首輔大臣?

  趙母聽見趙綿綿的解釋,臉上有了笑模樣。

  「趙山,莫要瞎說!趕緊去給你妹妹買只雞,咱們晚上燉雞湯。

  快去!快去!挑那一年以上的老母雞,燉出來油汪汪的才香。

  再買兩條魚回來。」

  一隻雞近一百文錢,兩條魚也要近三十文錢。趙山心裡有些不願意。

  臉上便帶著不情願。

  如今的果鋪鋪子,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一天只能賺個十幾文錢,還不如旁邊的醬菜鋪子生意好。

  再讓趙山拿出一百多文錢買雞買魚,他不願意。

  在他心裡趙綿綿已經是沈家的人了。

  沈祁一分錢的聘禮沒出,反倒是他家搭上了一千多兩的銀子。

  憑什麼?

  趙山伸出手,「請知縣夫人賞賜小人一些銀錢。」

  銀錢?

  趙綿綿摸摸縫在裡衣上的銀票,五十兩的銀票。

  是她最後的銀錢,她不想拿出來。

  趙綿綿眼眸一轉,「哥哥想賣鹽嗎?

  妹妹我可以求求文王殿下,說不定能弄到鹽引子。」

  趙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鹽引子?」

  大聖朝是不許商人私自販賣食鹽的。一旦發現走私販鹽便是死罪。

  商人想要賣鹽,必須拿到官府發放的鹽引子。

  賣鹽是一本萬利的營生。

  趙山做行商,也會偷偷販賣私鹽。風險很大,來銀子卻快。

  「綿綿,你可有把握?」

  趙綿綿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點頭,「文王殿下同祁哥哥是知己好友。

  只要我去求,便有幾分把握。」

  趙山嘴角翹起,態度溫和道:「好妹妹只有咱們趙家好了。

  你在沈家才能一切都好。

  只要你能拿到鹽引,咱們轉手賣出去,便能大賺一筆。

  到時候咱們四六分帳。我同爹娘四,你同沈祁六,怎麼樣?」

  趙母蹙眉,「為何…咱們不自己賣鹽?要倒賣出去?」

  仿佛他們趙家,已經拿到了鹽引子!

  趙山看著隔壁的醬菜鋪子道:「娘,咱們趙家沒有本錢啊!

  除非…」

  除非什麼?趙母順著趙山的視線望過去。

  趙綿綿也順著趙山的視線望過去,正好看見一富態的老頭,從醬菜鋪子走出來。

  趙綿綿驚道:「錢老爺?給沈祁送過禮的…錢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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