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罪有應得
蕭妍荔平日裡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
她從未想過，那個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周妙音，竟敢當眾反抗她，甚至……想要置她於死地。
「你瘋了！我是丞相府的嫡女，你若是傷了我，你全家都別想活。」
蕭妍荔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家族權勢來壓人，可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周妙音聞言。
眼中的恨意更甚，她像是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嘴角勾起一抹悽厲的笑。
「全家？我早就沒有家了，自從你逼我嫁給那個老東西開始，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一步步逼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觸目驚心。
「夠了！」
一聲厲喝打斷了這場鬧劇。
陳夢瑤面色鐵青，作為宴會的主辦者，今日出了這等醜事，她的臉面也掛不住。
「來人，把蕭小姐和周小姐都帶下去，！」
幾名身強力壯的嬤嬤連忙上前，強行架起蕭妍荔和面如死灰的周妙音。
「不……」
蕭妍荔拼命掙扎，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尋，最終定格在剛剛趕到的江清宴身上。
「江哥哥！清宴哥哥！」
她哭喊著，聲音嘶啞破碎，「救救我，是周妙音害我，我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
她此刻狼狽不堪，衣衫凌亂，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端莊貴女的樣子？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下意識地想要抓住江清宴這根救命稻草。
江清宴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分毫。
他看著那個曾經讓他覺得雖然驕縱但也還算明艷的少女，此刻只覺得陌生又噁心。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何姣姣身上。
見何姣姣安然無恙，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隨即，眼底便湧起一陣心疼與怒火。
若不是拓跋佑及時趕到，姣姣今日怕是也要遭了蕭妍荔的毒手。
「蕭小姐，」
江清宴終於開口，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今日之事，自有郡主定奪，江某不便插手。」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蕭妍荔最後的希望。
「不……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蕭妍荔癱軟在地，淚水決堤。
江清宴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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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身，擋住了拓跋佑看向何姣姣的視線：「姣姣，這裡風大，不如先隨我去偏廳避一避？郡主既然在此，想必也能處理好這爛攤子。」
何姣姣點了點頭，她實在不想再看蕭妍荔這副模樣，也不想捲入這場是非。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之時，被拖到門口的周妙音突然掙脫了嬤嬤的鉗制。
她踉蹌著衝到何姣姣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何小姐！」
這一聲喊，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周妙音抬起頭，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布滿了淚痕和絕望，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敢求你原諒。」
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但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救救我弟弟。」
何姣姣一愣，有些錯愕地看著她：「周公子？」
「我弟弟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周妙音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最後的乞求，「蕭妍荔為了控制我，將我弟弟扣在府中做馬夫，日日打罵。我死了沒關係，但我弟弟……他還小，他還有前程……」
說到此處，周妙音已是泣不成聲。
「我今日這般行事，便是抱著必死之心。我死後，蕭家絕不會放過周家。何小姐，你是好人，江大人敬重你……求你，看在同為女子的份上，救救我弟弟，讓他遠離京城，遠離蕭家……」
何姣姣的心猛地被揪緊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復仇不惜自毀名聲，甚至搭上性命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恨嗎？恨的。
周妙音之前在簪花節確實陷害過她。
但可憐嗎？
也是真的可憐。
她轉頭看向江清宴，眼中滿是懇求。
江清宴嘆了口氣，走上前扶起周妙音，沉聲道：「周姑娘放心，此事江某記下了，只要你今日所言非虛，江某定會護你弟弟周全。」
得到這句承諾，周妙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慘然一笑，對著何姣姣和江清宴深深一拜，隨後決絕地轉身，跟著嬤嬤離開了。
偏殿內，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甜膩香氣。
蕭妍荔被拖走時，眼神空洞，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我是丞相之女……我是最尊貴的……」
何姣姣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有一種深深的悲涼。
江清宴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走吧，別看了，這深宅大院裡的腌臢事，看多了髒了眼。」
何姣姣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任由江清宴帶著她走出了這片是非之地。
幾日後，京城流言四起。
丞相府千金蕭妍荔在陳郡主宴會上，因誤服春藥，威迫一個小廝在偏殿行苟且之事。
被人當場撞破，名聲盡毀。
而給她下藥的，正是與她一同出席的周家小姐周妙音。
周妙音在眾人面前揭露了自己被蕭妍荔脅迫，弟弟也被控制，以及婚後遭受的非人折磨，引得一片唏噓。
周家雖然門第不高，但周妙音此舉也被一些人贊為「剛烈」。
蕭丞相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當即上書，請求將蕭妍荔禁足府中，閉門思過。
將周妙音的弟弟放了出來，並沒有對周家為難。
而周妙音，則在事發後不久，被夫家休棄。
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搬出了夫家，自立門戶，開了一家小小的繡坊，憑藉一手好繡活，竟也過得自在。
何姣姣從江清宴口中得知了這些後續，心中百感交集。
「阿兄，你說，蕭妍荔會就此罷休嗎？」
何姣姣靠在江清宴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江清宴搖了搖頭：「以她的性子，只怕不會，只是她現在自身難保，短期內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頓了頓，又道：「倒是周妙音，能在那種情況下絕地反擊，倒是有幾分膽色。」
何姣姣想起周妙音那決絕的眼神和滿臂的傷痕，心中一痛。
她明白，周妙音是用自己的名聲和後半生，換來了對蕭妍荔最沉重的一擊，和弟弟的安全。
「希望她以後，能過得好一些吧。」何姣姣輕聲道。
這日，何姣姣正在房中看書，丫鬟來報，說拓跋佑求見。
她有些驚訝，但還是讓丫鬟請他進來。
拓跋佑一身玄色長袍，身姿挺拔，走進房內，目光便落在了何姣姣身上。
「何小姐，別來無恙。」他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二王子客氣了，」
何姣姣起身行禮，「不知二王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拓跋佑走到她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到她面前。
「上次之事，讓何小姐受驚了，這是我托人從西域尋來的安神香，有寧心靜氣之效，希望對何小姐有所幫助。」
何姣姣看著那個錦盒，有些猶豫。
拓跋佑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淡淡道：「何小姐不必多慮，這只是我作為朋友的一點心意。」
朋友？
何姣姣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動。
她遲疑片刻，還是接過了錦盒：「多謝二王子。」
拓跋佑嘴角微揚：「不必客氣。何小姐若是有空，不知可否與我一同去城郊的別院走走？那裡新移栽了一批牡丹，正值花期，甚是好看。」
何姣姣心中一跳，她沒想到拓跋佑會發出這樣的邀請。
「這……」
她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拓跋佑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江清宴的聲音：「姣姣，你在嗎？」
何姣姣心中一緊，連忙道：「二王子，我兄長來了，今日恐怕不便，改日……改日再說吧。」
拓跋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好，那我便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何小姐。」
說罷，他深深看了何姣姣一眼，轉身離去。
江清宴走進來，正好看到拓跋佑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來找你做什麼？」江清宴語氣有些嚴肅。
何姣姣將拓跋佑送安神香和邀請的事說了一遍。
江清宴聽完，沉默片刻，道：「姣姣，拓跋佑此人，心思深沉，你與他交往，需多加小心。」
何姣姣點了點頭：「阿兄放心，我明白。」
窗外，陽光正好，而京城的風雲，才剛剛開始。
她從未想過，那個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周妙音，竟敢當眾反抗她，甚至……想要置她於死地。
「你瘋了！我是丞相府的嫡女，你若是傷了我，你全家都別想活。」
蕭妍荔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用家族權勢來壓人，可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周妙音聞言。
眼中的恨意更甚，她像是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嘴角勾起一抹悽厲的笑。
「全家？我早就沒有家了，自從你逼我嫁給那個老東西開始，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一步步逼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觸目驚心。
「夠了！」
一聲厲喝打斷了這場鬧劇。
陳夢瑤面色鐵青，作為宴會的主辦者，今日出了這等醜事，她的臉面也掛不住。
「來人，把蕭小姐和周小姐都帶下去，！」
幾名身強力壯的嬤嬤連忙上前，強行架起蕭妍荔和面如死灰的周妙音。
「不……」
蕭妍荔拼命掙扎，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尋，最終定格在剛剛趕到的江清宴身上。
「江哥哥！清宴哥哥！」
她哭喊著，聲音嘶啞破碎，「救救我，是周妙音害我，我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
她此刻狼狽不堪，衣衫凌亂，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端莊貴女的樣子？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下意識地想要抓住江清宴這根救命稻草。
江清宴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分毫。
他看著那個曾經讓他覺得雖然驕縱但也還算明艷的少女，此刻只覺得陌生又噁心。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何姣姣身上。
見何姣姣安然無恙，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隨即，眼底便湧起一陣心疼與怒火。
若不是拓跋佑及時趕到，姣姣今日怕是也要遭了蕭妍荔的毒手。
「蕭小姐，」
江清宴終於開口，聲音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今日之事，自有郡主定奪，江某不便插手。」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蕭妍荔最後的希望。
「不……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蕭妍荔癱軟在地，淚水決堤。
江清宴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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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身，擋住了拓跋佑看向何姣姣的視線：「姣姣，這裡風大，不如先隨我去偏廳避一避？郡主既然在此，想必也能處理好這爛攤子。」
何姣姣點了點頭，她實在不想再看蕭妍荔這副模樣，也不想捲入這場是非。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之時，被拖到門口的周妙音突然掙脫了嬤嬤的鉗制。
她踉蹌著衝到何姣姣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何小姐！」
這一聲喊，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周妙音抬起頭，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布滿了淚痕和絕望，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敢求你原諒。」
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但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救救我弟弟。」
何姣姣一愣，有些錯愕地看著她：「周公子？」
「我弟弟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周妙音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最後的乞求，「蕭妍荔為了控制我，將我弟弟扣在府中做馬夫，日日打罵。我死了沒關係，但我弟弟……他還小，他還有前程……」
說到此處，周妙音已是泣不成聲。
「我今日這般行事，便是抱著必死之心。我死後，蕭家絕不會放過周家。何小姐，你是好人，江大人敬重你……求你，看在同為女子的份上，救救我弟弟，讓他遠離京城，遠離蕭家……」
何姣姣的心猛地被揪緊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復仇不惜自毀名聲，甚至搭上性命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恨嗎？恨的。
周妙音之前在簪花節確實陷害過她。
但可憐嗎？
也是真的可憐。
她轉頭看向江清宴，眼中滿是懇求。
江清宴嘆了口氣，走上前扶起周妙音，沉聲道：「周姑娘放心，此事江某記下了，只要你今日所言非虛，江某定會護你弟弟周全。」
得到這句承諾，周妙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慘然一笑，對著何姣姣和江清宴深深一拜，隨後決絕地轉身，跟著嬤嬤離開了。
偏殿內，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甜膩香氣。
蕭妍荔被拖走時，眼神空洞，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我是丞相之女……我是最尊貴的……」
何姣姣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有一種深深的悲涼。
江清宴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走吧，別看了，這深宅大院裡的腌臢事，看多了髒了眼。」
何姣姣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任由江清宴帶著她走出了這片是非之地。
幾日後，京城流言四起。
丞相府千金蕭妍荔在陳郡主宴會上，因誤服春藥，威迫一個小廝在偏殿行苟且之事。
被人當場撞破，名聲盡毀。
而給她下藥的，正是與她一同出席的周家小姐周妙音。
周妙音在眾人面前揭露了自己被蕭妍荔脅迫，弟弟也被控制，以及婚後遭受的非人折磨，引得一片唏噓。
周家雖然門第不高，但周妙音此舉也被一些人贊為「剛烈」。
蕭丞相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當即上書，請求將蕭妍荔禁足府中，閉門思過。
將周妙音的弟弟放了出來，並沒有對周家為難。
而周妙音，則在事發後不久，被夫家休棄。
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搬出了夫家，自立門戶，開了一家小小的繡坊，憑藉一手好繡活，竟也過得自在。
何姣姣從江清宴口中得知了這些後續，心中百感交集。
「阿兄，你說，蕭妍荔會就此罷休嗎？」
何姣姣靠在江清宴的肩膀上，輕聲問道。
江清宴搖了搖頭：「以她的性子，只怕不會，只是她現在自身難保，短期內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頓了頓，又道：「倒是周妙音，能在那種情況下絕地反擊，倒是有幾分膽色。」
何姣姣想起周妙音那決絕的眼神和滿臂的傷痕，心中一痛。
她明白，周妙音是用自己的名聲和後半生，換來了對蕭妍荔最沉重的一擊，和弟弟的安全。
「希望她以後，能過得好一些吧。」何姣姣輕聲道。
這日，何姣姣正在房中看書，丫鬟來報，說拓跋佑求見。
她有些驚訝，但還是讓丫鬟請他進來。
拓跋佑一身玄色長袍，身姿挺拔，走進房內，目光便落在了何姣姣身上。
「何小姐，別來無恙。」他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二王子客氣了，」
何姣姣起身行禮，「不知二王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拓跋佑走到她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遞到她面前。
「上次之事，讓何小姐受驚了，這是我托人從西域尋來的安神香，有寧心靜氣之效，希望對何小姐有所幫助。」
何姣姣看著那個錦盒，有些猶豫。
拓跋佑似乎看穿了她的顧慮，淡淡道：「何小姐不必多慮，這只是我作為朋友的一點心意。」
朋友？
何姣姣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動。
她遲疑片刻，還是接過了錦盒：「多謝二王子。」
拓跋佑嘴角微揚：「不必客氣。何小姐若是有空，不知可否與我一同去城郊的別院走走？那裡新移栽了一批牡丹，正值花期，甚是好看。」
何姣姣心中一跳，她沒想到拓跋佑會發出這樣的邀請。
「這……」
她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拓跋佑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江清宴的聲音：「姣姣，你在嗎？」
何姣姣心中一緊，連忙道：「二王子，我兄長來了，今日恐怕不便，改日……改日再說吧。」
拓跋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好，那我便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何小姐。」
說罷，他深深看了何姣姣一眼，轉身離去。
江清宴走進來，正好看到拓跋佑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來找你做什麼？」江清宴語氣有些嚴肅。
何姣姣將拓跋佑送安神香和邀請的事說了一遍。
江清宴聽完，沉默片刻，道：「姣姣，拓跋佑此人，心思深沉，你與他交往，需多加小心。」
何姣姣點了點頭：「阿兄放心，我明白。」
窗外，陽光正好，而京城的風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