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江大人醋意橫生
拓跋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身影入座。
蘇曦月見何姣姣走來，趕緊迎了上去，伸手挽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身旁的位置坐下：「姣姣，你可算來了，我一個人待著都快無聊透了。」
「知道了，蘇姐姐，這不是想著能見到你，一刻不停地趕來了嗎。」何姣姣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算你有點良心。」蘇曦月嗔怪道。
「小侯爺。」
江清宴朝溫子凜點了點頭，在他身旁落座。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溫子凜搖著手中摺扇，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彎起，看向身旁面色沉靜的江清宴，「江大人，今日這宮宴本就是專為京中貴女公子所設，你這個做兄長的，可要多上點心。」
說罷，他微微湊近，壓低聲音：「莫要讓哪個不長眼的登徒子，盯上了姣姣妹妹。」
江清宴本就因拓跋佑的事鬱結在心，聞言下意識抬眼，望向不遠處正笑靨如花與蘇曦月說話的少女。
他眉頭微蹙，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我是她兄長……」
「兄長又如何？」
溫子凜眸光輕輕一動，扇柄輕抵掌心，語氣意味深長：「江大人，世間情意向來是靠自己爭取的，何必被區區身份二字，拘了滿心念想。」
這話如一顆石子，投進江清宴平靜的心湖。他心底驟然一動，望著何姣姣的目光，不自覺添了幾分複雜的情愫。
而高台之上，拓跋佑的目光，自何姣姣出現起，便從未移開過。
他望著那抹嬌俏靈動的身影，少女笑時梨渦淺淺，眉眼彎彎，天真純粹得像山間初綻的山花。
只一眼，便讓他悸動難平。
他攥緊了袖中的手，心底早已翻湧著急切的念頭，恨不能立刻將這惹人憐愛的小姑娘，藏在自己身邊。
這時，高座之上的皇后輕抬玉手，聲音傳遍整個御花園：「各位，今日宮宴不必拘於宮中禮儀，盡可盡興。」
眾人齊齊起身俯身，齊聲應道：「多謝皇后娘娘。」
這場宮宴明著是為款待拓跋佑所設，實則也是京中世家子弟相看良緣的好時機。
皇后早有安排，命侍女們捧著一籃籃嬌艷欲滴的芍藥花，分發給在場的每一位公子小姐。
大周素來有含蓄表達心意的傳統。
一枝芍藥贈予心動之人，則藏著滿心的傾慕與歡喜。
宴會正式開始。
各家小姐三五成群，一派笑語盈盈，公子們也三三兩兩交談，時不時議論著才學。
園中的鮮花開得如火如荼，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曲水迴廊藏著春意盎然。
何姣姣四人也漫步在園中。
江清宴寸步不離地守在何姣姣身側，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生怕有不長眼的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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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位模樣俊秀的侍郎家公子，紅著臉走上前來，雙手捧著一枝開得最盛的白芍藥，遞到何姣姣面前，聲音緊張得打結：「何……何小姐，這花……送給你。」
「謝……」
何姣姣剛要開口道謝，話還沒說完，江清宴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轉身就走，將那愣在原地的公子拋在了身後。
蘇曦月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溫子凜：「誒？江大人怎麼突然把姣姣帶走了？」
溫子凜輕笑一聲，搖著扇子，眼底滿是洞悉：「陳年老醋罈算是徹底倒了。」
「啊？」
蘇曦月眨著眼睛，依舊一頭霧水。
溫子凜無奈，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笑意溫柔：「你這小丫頭，懂什麼。」
蘇曦月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氣鼓鼓地瞪著他：「好你個溫子凜，竟敢趁機欺負我！」
話音剛落，便掐向溫子凜的腰側，溫子凜誇張地痛呼一聲，連連告饒：「姑奶奶，饒了我吧！」
兩人笑鬧著追逐，一路跑到了園中的青石小橋上。
跑著跑著，溫子凜忽然停住腳步。
他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枝粉芍藥，遞到蘇曦月面前，桃花眼含笑：「蘇大小姐，可否賞臉，收下這枝芍藥？」
蘇曦月心頭一動，故作傲嬌地接過花：「好，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隨即又低下頭，小臉泛紅，聲音細若蚊蚋：「以後，只准給我送，溫子凜。」
溫子凜笑彎了一雙眼，滿口應下：「全聽姑奶奶的。」
另一旁，何姣姣被江清宴拉得腳步踉蹌，裙擺都險些絆倒自己，她連忙出聲：「阿……阿兄，你走慢點。」
江清宴這才回過神，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
他心底酸澀翻湧。
望著眼前懵懂不知的少女，目光認真地看著她：「姣姣，一直在我身邊，好嗎？」
何姣姣第一次在兄長的眼裡看到如此明顯的緊張。
她心頭一軟笑著點了點頭，梨渦漾開甜甜的弧度：「阿兄，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
一句許諾，讓江清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地。
他捨不得，捨不得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姣姣，嫁給旁人。
每一次看到別的男人靠近她，他都恨不能將那些人統統從她身邊趕走，只讓她待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
兩人回到原處，正好看見蘇曦月正舉著一隻彩紙鳶，在草地上歡快地奔跑。
溫子凜跟在她身後，衣衫微亂，模樣有些狼狽，連連喊著：「你慢點，姑奶奶！」
蘇曦月頭也不回，目光緊緊追著天上飛高的紙鳶，脆聲道：「溫子凜，你離遠點，別擋我的路！」
她看見歸來的何姣姣，停住了腳步，笑著朝她招手：「何妹妹，快來一起放紙鳶。」
何姣姣抬頭看向江清宴，眼神帶著幾分詢問：「阿兄，我和蘇姐姐去放紙鳶好不好？」
江清宴溫柔點頭，眸中滿是縱容。
兩個小姑娘立刻嬉笑著牽起風箏線，在開滿鮮花的草地上肆意奔跑，銀鈴般的笑聲傳遍四方。
這一幕鮮活明媚，吸引了不遠處亭台旁的拓跋佑。他手中攥著一枝芍藥，目光追隨著那抹桃粉色的身影，正躊躇著想要上前。
與此同時，顧庭淵帶著柳如霜，從假山另一側緩緩走來。
他抬眼的瞬間，便一眼看見了奔跑的少女笑容燦爛，眉眼間是藏不住的鮮活靈動。
以往他總傾心於霜兒這般柔弱溫婉的女子，可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心，早已不知不覺偏向了這個曾經被他忽視的熱烈姑娘。
柳如霜將他的目光盡收眼底。
她眸光驟然一沉，指尖狠狠嵌入掌心，指甲掐得皮肉生疼。
心底妒意橫生：何姣姣憑什麼？憑什麼能奪走顧哥哥的目光？
她強壓下心頭的恨意，柔弱地扯了扯顧庭淵的衣袖，聲音軟糯帶著疲憊：「顧哥哥，我站得有些累了，找個地方坐坐吧。」
顧庭淵這才回過神，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幾分心不在焉：「好，對面有座亭子，我們去那裡坐。」
去往亭子的路，恰好要經過江清宴與溫子凜所在的地方。
顧庭淵牽著柳如霜走近。
江清宴抬眼看向他，目光瞬間冷了幾分，溫子凜則輕搖摺扇，挑了挑眉，神色玩味。
就在兩人擦身而過的剎那，一聲嬌軟的驚呼聲響起：「阿兄——」
眾人齊齊抬眼望去。
只見何姣姣跑得太急，腳下被草根一絆，身子失去平衡，朝著他們的方向直直撲了過來。
江清宴與顧庭淵幾乎是同時瞳孔一縮，雙雙邁步上前，想要接住即將摔倒的少女。
終究是江清宴動作更快一步，長臂一伸，穩穩將人攬入懷中。
何姣姣結結實實撲進他溫暖的懷抱，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淺的墨香。
而一旁的顧庭淵，伸出的雙手僵在半空，動作生生停滯。
他望著被江清宴緊緊抱在懷裡的何姣姣，心頭酸澀難忍。
曾經，這個小姑娘遇見他，總會刻意假摔，嬌喊著「顧哥哥」，一頭撲進他的懷裡，滿眼都是他的身影。
可如今，她的眼裡再也沒有他……
「阿兄，謝謝你。」
何姣姣抬起頭，望著江清宴眉眼彎彎。
顧庭淵緩緩收回僵在半空的手，靜靜地看著她明媚的笑容。
心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瞬。
蘇曦月見何姣姣走來，趕緊迎了上去，伸手挽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身旁的位置坐下：「姣姣，你可算來了，我一個人待著都快無聊透了。」
「知道了，蘇姐姐，這不是想著能見到你，一刻不停地趕來了嗎。」何姣姣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算你有點良心。」蘇曦月嗔怪道。
「小侯爺。」
江清宴朝溫子凜點了點頭，在他身旁落座。
兩人簡單打過招呼，溫子凜搖著手中摺扇，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彎起，看向身旁面色沉靜的江清宴，「江大人，今日這宮宴本就是專為京中貴女公子所設，你這個做兄長的，可要多上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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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宴本就因拓跋佑的事鬱結在心，聞言下意識抬眼，望向不遠處正笑靨如花與蘇曦月說話的少女。
他眉頭微蹙，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我是她兄長……」
「兄長又如何？」
溫子凜眸光輕輕一動，扇柄輕抵掌心，語氣意味深長：「江大人，世間情意向來是靠自己爭取的，何必被區區身份二字，拘了滿心念想。」
這話如一顆石子，投進江清宴平靜的心湖。他心底驟然一動，望著何姣姣的目光，不自覺添了幾分複雜的情愫。
而高台之上，拓跋佑的目光，自何姣姣出現起，便從未移開過。
他望著那抹嬌俏靈動的身影，少女笑時梨渦淺淺，眉眼彎彎，天真純粹得像山間初綻的山花。
只一眼，便讓他悸動難平。
他攥緊了袖中的手，心底早已翻湧著急切的念頭，恨不能立刻將這惹人憐愛的小姑娘，藏在自己身邊。
這時，高座之上的皇后輕抬玉手，聲音傳遍整個御花園：「各位，今日宮宴不必拘於宮中禮儀，盡可盡興。」
眾人齊齊起身俯身，齊聲應道：「多謝皇后娘娘。」
這場宮宴明著是為款待拓跋佑所設，實則也是京中世家子弟相看良緣的好時機。
皇后早有安排，命侍女們捧著一籃籃嬌艷欲滴的芍藥花，分發給在場的每一位公子小姐。
大周素來有含蓄表達心意的傳統。
一枝芍藥贈予心動之人，則藏著滿心的傾慕與歡喜。
宴會正式開始。
各家小姐三五成群，一派笑語盈盈，公子們也三三兩兩交談，時不時議論著才學。
園中的鮮花開得如火如荼，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曲水迴廊藏著春意盎然。
何姣姣四人也漫步在園中。
江清宴寸步不離地守在何姣姣身側，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生怕有不長眼的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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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位模樣俊秀的侍郎家公子，紅著臉走上前來，雙手捧著一枝開得最盛的白芍藥，遞到何姣姣面前，聲音緊張得打結：「何……何小姐，這花……送給你。」
「謝……」
何姣姣剛要開口道謝，話還沒說完，江清宴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轉身就走，將那愣在原地的公子拋在了身後。
蘇曦月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溫子凜：「誒？江大人怎麼突然把姣姣帶走了？」
溫子凜輕笑一聲，搖著扇子，眼底滿是洞悉：「陳年老醋罈算是徹底倒了。」
「啊？」
蘇曦月眨著眼睛，依舊一頭霧水。
溫子凜無奈，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笑意溫柔：「你這小丫頭，懂什麼。」
蘇曦月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氣鼓鼓地瞪著他：「好你個溫子凜，竟敢趁機欺負我！」
話音剛落，便掐向溫子凜的腰側，溫子凜誇張地痛呼一聲，連連告饒：「姑奶奶，饒了我吧！」
兩人笑鬧著追逐，一路跑到了園中的青石小橋上。
跑著跑著，溫子凜忽然停住腳步。
他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枝粉芍藥，遞到蘇曦月面前，桃花眼含笑：「蘇大小姐，可否賞臉，收下這枝芍藥？」
蘇曦月心頭一動，故作傲嬌地接過花：「好，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隨即又低下頭，小臉泛紅，聲音細若蚊蚋：「以後，只准給我送，溫子凜。」
溫子凜笑彎了一雙眼，滿口應下：「全聽姑奶奶的。」
另一旁，何姣姣被江清宴拉得腳步踉蹌，裙擺都險些絆倒自己，她連忙出聲：「阿……阿兄，你走慢點。」
江清宴這才回過神，鬆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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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姣姣第一次在兄長的眼裡看到如此明顯的緊張。
她心頭一軟笑著點了點頭，梨渦漾開甜甜的弧度：「阿兄，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的。」
一句許諾，讓江清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落地。
他捨不得，捨不得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姣姣，嫁給旁人。
每一次看到別的男人靠近她，他都恨不能將那些人統統從她身邊趕走，只讓她待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
兩人回到原處，正好看見蘇曦月正舉著一隻彩紙鳶，在草地上歡快地奔跑。
溫子凜跟在她身後，衣衫微亂，模樣有些狼狽，連連喊著：「你慢點，姑奶奶！」
蘇曦月頭也不回，目光緊緊追著天上飛高的紙鳶，脆聲道：「溫子凜，你離遠點，別擋我的路！」
她看見歸來的何姣姣，停住了腳步，笑著朝她招手：「何妹妹，快來一起放紙鳶。」
何姣姣抬頭看向江清宴，眼神帶著幾分詢問：「阿兄，我和蘇姐姐去放紙鳶好不好？」
江清宴溫柔點頭，眸中滿是縱容。
兩個小姑娘立刻嬉笑著牽起風箏線，在開滿鮮花的草地上肆意奔跑，銀鈴般的笑聲傳遍四方。
這一幕鮮活明媚，吸引了不遠處亭台旁的拓跋佑。他手中攥著一枝芍藥，目光追隨著那抹桃粉色的身影，正躊躇著想要上前。
與此同時，顧庭淵帶著柳如霜，從假山另一側緩緩走來。
他抬眼的瞬間，便一眼看見了奔跑的少女笑容燦爛，眉眼間是藏不住的鮮活靈動。
以往他總傾心於霜兒這般柔弱溫婉的女子，可不知從何時起，他的心，早已不知不覺偏向了這個曾經被他忽視的熱烈姑娘。
柳如霜將他的目光盡收眼底。
她眸光驟然一沉，指尖狠狠嵌入掌心，指甲掐得皮肉生疼。
心底妒意橫生：何姣姣憑什麼？憑什麼能奪走顧哥哥的目光？
她強壓下心頭的恨意，柔弱地扯了扯顧庭淵的衣袖，聲音軟糯帶著疲憊：「顧哥哥，我站得有些累了，找個地方坐坐吧。」
顧庭淵這才回過神，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幾分心不在焉：「好，對面有座亭子，我們去那裡坐。」
去往亭子的路，恰好要經過江清宴與溫子凜所在的地方。
顧庭淵牽著柳如霜走近。
江清宴抬眼看向他，目光瞬間冷了幾分，溫子凜則輕搖摺扇，挑了挑眉，神色玩味。
就在兩人擦身而過的剎那，一聲嬌軟的驚呼聲響起：「阿兄——」
眾人齊齊抬眼望去。
只見何姣姣跑得太急，腳下被草根一絆，身子失去平衡，朝著他們的方向直直撲了過來。
江清宴與顧庭淵幾乎是同時瞳孔一縮，雙雙邁步上前，想要接住即將摔倒的少女。
終究是江清宴動作更快一步，長臂一伸，穩穩將人攬入懷中。
何姣姣結結實實撲進他溫暖的懷抱，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淺的墨香。
而一旁的顧庭淵，伸出的雙手僵在半空，動作生生停滯。
他望著被江清宴緊緊抱在懷裡的何姣姣，心頭酸澀難忍。
曾經，這個小姑娘遇見他，總會刻意假摔，嬌喊著「顧哥哥」，一頭撲進他的懷裡，滿眼都是他的身影。
可如今，她的眼裡再也沒有他……
「阿兄，謝謝你。」
何姣姣抬起頭，望著江清宴眉眼彎彎。
顧庭淵緩緩收回僵在半空的手，靜靜地看著她明媚的笑容。
心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