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特意為她而來的
神女節這一日，京城徹底成了花的世界。
不管是朱紅大門的富貴府邸，還是低矮屋檐的尋常人家，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熱熱鬧鬧地慶祝著神女節的到來。
微風輕輕吹過，花枝搖曳，花影跟著晃動，淡淡的花香裹著熙熙攘攘的人聲，漫過寬闊的朱雀大街，一路飄向京州河畔。
往年的祭祀都在天壇，處處透著莊嚴肅穆，可今日的京州河兩岸，卻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歡聲笑語讓這場盛典多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何府里，妝鏡前映出一抹緋色身影。
何姣姣正端端正正地坐著。
她身上的祭服是用雲錦織就的，那緋色像天邊絢爛的晚霞，裙裾上暗繡著纏枝蓮紋，在光線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澤，即不張揚卻又顯華貴。
梳妝檯上擺著一具黃金面具，鏤空的雲紋邊緣鑲嵌著紅寶石，一看便知做工精巧，耗費了不少心力。
丫鬟青蘿的手格外靈巧，正為她梳理三千青絲。
先綰成垂掛髻，用玉簪牢牢固定，再綴上鎏金步搖，一個精緻的飛天髻很快就做好了。「小姐，昨兒我聽廚房的張媽說，這次祭祀換了地方，是欽天監特意算過的，說京州河底藏著龍神的脈氣，今年的祭祀能保佑京城五穀豐登呢。」
青蘿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支嵌著藍寶石的髮釵，插在她髮髻右側，又笑著補充：「還有啊，聽說尤國的二王子拓跋佑也來了，今兒也在受邀的賓客之中。」
「二王子？」
何姣姣正輕點額間的指尖一頓。
那一點嫣紅落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膚上，讓原本嬌媚的眉眼多了幾分莊重。
「你說的二王子，可是那位來周朝聯姻的拓跋佑？」
她嘴上問著，眼底卻掠過一絲波瀾。
不知為何，眼看著祭祀儀式就要開始，心頭卻縈繞著一股莫名的不安，揮之不去。
青蘿沒察覺到她的異樣，自顧自笑道：「可不是嘛！聽說尤國的可汗說了，讓他自己選一位王妃帶回去呢。」
何姣姣的眉頭輕輕一蹙。
拓跋佑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
上一世，這個拓跋佑也是在這個時候來到大周。
他是尤國可汗的次子，雖不是嫡出，卻是可汗最寵愛的愛姬所生。
前世她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一次，他坐在宴席之中，雖沒能近距離細看，卻也記得那是個氣質出眾的男子。
只是她清楚地記得，上一世的神女節，拓跋佑並沒有來參加。
這一世，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正思忖著，門外傳來管家王叔的聲音：「小姐，官家的轎輦已經到了，李德盛公公親自在府外等候。」
「知道了王叔，我已經收拾好了。」
何姣姣收斂心神，起身拿起那具黃金面具戴上。
面具貼合著她的輪廓，遮住了半邊容顏，只露出一雙清澈卻帶著幾分疑慮的眼眸。
青蘿連忙扶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陪著她邁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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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外，二十八個身穿玄衣的漢子肅立兩側，個個身形魁梧，腰佩長刀，面容也都是精心挑選的俊朗模樣。
他們肩頭扛著的轎輦更是華美無比，轎身用珍貴的紫檀木打造，四周懸掛著雪色輕紗，紗上用銀線繡著流雲紋樣，轎頂還綴滿了新鮮的花朵。
風一吹，輕紗輕輕浮動，陣陣花香撲面而來。
李德盛公公見何姣姣出來，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尖細卻透著恭敬：「何小姐，時辰到了，陛下與皇后娘娘已在河畔準備著呢。」
他抬眼瞥見何姣姣臉上的黃金面具，還有那身襯得她身姿窈窕的緋色祭服，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連忙低下頭去。
「勞煩李公公了。」
何姣姣微微頷首。
在青蘿的攙扶下踏上轎輦。
轎內鋪著柔軟的錦墊，她剛坐穩，就聽見轎外李德盛高聲唱喏：「起轎——」
二十八個漢子齊聲應和，轎輦穩穩地升了起來。
何府的大門緩緩打開，門外早已圍滿了百姓。
見轎輦出來，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孩子們追著轎輦奔跑，口中高喊著「神女安康」「福澤京城」的吉祥話。
花瓣從人群中紛紛拋灑而出，落在轎頂的輕紗上，像一場夢幻的花雨。
何姣姣端坐在轎中，透過輕紗的縫隙向外望去。
長街上人頭攢動，男女老少都簪著鮮花，臉上滿是期盼的笑容。
可這些笑容落在她眼裡，卻讓她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思緒紛亂間，轎輦已經抵達京州河畔。
兩岸早已人山人海，就連酒樓茶肆的樓閣上都站滿了人，所有目光都匯聚向河畔中央的高台。
河面上，數十艘畫舫靜靜停泊著。
最中央的那一艘最為華麗，雕花的船舷上懸掛著明黃色的宮燈，正是皇家的畫舫。
宣帝身著龍袍，面容威嚴，皇后穿著鳳袍，儀態端莊，兩人端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百官的朝拜。
江清宴坐在畫舫左側的位置，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卻始終落在對岸的高台上，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若是往常，他對這些節慶盛典向來不甚在意，可這次不一樣，這是姣姣第一次參加祭祀。
他不由得為她捏了把汗。
不遠處，拓跋佑正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他這次來，本就是為了何姣姣。
前些日子，他偶然撞見一位摘桃的少女，眉眼如畫，雖只是驚鴻一瞥，卻讓他念念不忘。
直到昨日，他才從隨從口中得知，那位少女竟是今年的神女。
沒想到，她竟這般風華絕代。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九聲之後，天地間驟然安靜下來。
李德盛的聲音透過擴音的銅鐘傳遍整個河畔：「祭奠儀式，正式開始——」
編鐘的聲音隨之響起，清越悠長，在河面上久久迴蕩。
樂師們奏響古樂，節奏莊重肅穆，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萬眾矚目之下，一道緋色身影出現在高台上。
她戴著黃金面具，身著緋色祭服，身姿挺拔，一步步走向高台中央的祭台。
陽光灑在她身上，黃金面具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襯得她宛如九天降下的神女，神聖而不可侵犯。
兩岸的百姓紛紛跪拜在地，口中默念著祈福之語，百官也都起身行禮，畫舫上的宣帝與皇后也微微頷首，神色肅穆。
不管是朱紅大門的富貴府邸，還是低矮屋檐的尋常人家，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熱熱鬧鬧地慶祝著神女節的到來。
微風輕輕吹過，花枝搖曳，花影跟著晃動，淡淡的花香裹著熙熙攘攘的人聲，漫過寬闊的朱雀大街，一路飄向京州河畔。
往年的祭祀都在天壇，處處透著莊嚴肅穆，可今日的京州河兩岸，卻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歡聲笑語讓這場盛典多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何府里，妝鏡前映出一抹緋色身影。
何姣姣正端端正正地坐著。
她身上的祭服是用雲錦織就的，那緋色像天邊絢爛的晚霞，裙裾上暗繡著纏枝蓮紋，在光線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澤，即不張揚卻又顯華貴。
梳妝檯上擺著一具黃金面具，鏤空的雲紋邊緣鑲嵌著紅寶石，一看便知做工精巧，耗費了不少心力。
丫鬟青蘿的手格外靈巧，正為她梳理三千青絲。
先綰成垂掛髻，用玉簪牢牢固定，再綴上鎏金步搖，一個精緻的飛天髻很快就做好了。「小姐，昨兒我聽廚房的張媽說，這次祭祀換了地方，是欽天監特意算過的，說京州河底藏著龍神的脈氣，今年的祭祀能保佑京城五穀豐登呢。」
青蘿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支嵌著藍寶石的髮釵，插在她髮髻右側，又笑著補充：「還有啊，聽說尤國的二王子拓跋佑也來了，今兒也在受邀的賓客之中。」
「二王子？」
何姣姣正輕點額間的指尖一頓。
那一點嫣紅落在她白皙如雪的肌膚上，讓原本嬌媚的眉眼多了幾分莊重。
「你說的二王子，可是那位來周朝聯姻的拓跋佑？」
她嘴上問著，眼底卻掠過一絲波瀾。
不知為何，眼看著祭祀儀式就要開始，心頭卻縈繞著一股莫名的不安，揮之不去。
青蘿沒察覺到她的異樣，自顧自笑道：「可不是嘛！聽說尤國的可汗說了，讓他自己選一位王妃帶回去呢。」
何姣姣的眉頭輕輕一蹙。
拓跋佑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
上一世，這個拓跋佑也是在這個時候來到大周。
他是尤國可汗的次子，雖不是嫡出，卻是可汗最寵愛的愛姬所生。
前世她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一次，他坐在宴席之中，雖沒能近距離細看，卻也記得那是個氣質出眾的男子。
只是她清楚地記得，上一世的神女節，拓跋佑並沒有來參加。
這一世，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正思忖著，門外傳來管家王叔的聲音：「小姐，官家的轎輦已經到了，李德盛公公親自在府外等候。」
「知道了王叔，我已經收拾好了。」
何姣姣收斂心神，起身拿起那具黃金面具戴上。
面具貼合著她的輪廓，遮住了半邊容顏，只露出一雙清澈卻帶著幾分疑慮的眼眸。
青蘿連忙扶住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陪著她邁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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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外，二十八個身穿玄衣的漢子肅立兩側，個個身形魁梧，腰佩長刀，面容也都是精心挑選的俊朗模樣。
他們肩頭扛著的轎輦更是華美無比，轎身用珍貴的紫檀木打造，四周懸掛著雪色輕紗，紗上用銀線繡著流雲紋樣，轎頂還綴滿了新鮮的花朵。
風一吹，輕紗輕輕浮動，陣陣花香撲面而來。
李德盛公公見何姣姣出來，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尖細卻透著恭敬：「何小姐，時辰到了，陛下與皇后娘娘已在河畔準備著呢。」
他抬眼瞥見何姣姣臉上的黃金面具，還有那身襯得她身姿窈窕的緋色祭服，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連忙低下頭去。
「勞煩李公公了。」
何姣姣微微頷首。
在青蘿的攙扶下踏上轎輦。
轎內鋪著柔軟的錦墊，她剛坐穩，就聽見轎外李德盛高聲唱喏：「起轎——」
二十八個漢子齊聲應和，轎輦穩穩地升了起來。
何府的大門緩緩打開，門外早已圍滿了百姓。
見轎輦出來，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孩子們追著轎輦奔跑，口中高喊著「神女安康」「福澤京城」的吉祥話。
花瓣從人群中紛紛拋灑而出，落在轎頂的輕紗上，像一場夢幻的花雨。
何姣姣端坐在轎中，透過輕紗的縫隙向外望去。
長街上人頭攢動，男女老少都簪著鮮花，臉上滿是期盼的笑容。
可這些笑容落在她眼裡，卻讓她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思緒紛亂間，轎輦已經抵達京州河畔。
兩岸早已人山人海，就連酒樓茶肆的樓閣上都站滿了人，所有目光都匯聚向河畔中央的高台。
河面上，數十艘畫舫靜靜停泊著。
最中央的那一艘最為華麗，雕花的船舷上懸掛著明黃色的宮燈，正是皇家的畫舫。
宣帝身著龍袍，面容威嚴，皇后穿著鳳袍，儀態端莊，兩人端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百官的朝拜。
江清宴坐在畫舫左側的位置，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卻始終落在對岸的高台上，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若是往常，他對這些節慶盛典向來不甚在意，可這次不一樣，這是姣姣第一次參加祭祀。
他不由得為她捏了把汗。
不遠處，拓跋佑正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他這次來，本就是為了何姣姣。
前些日子，他偶然撞見一位摘桃的少女，眉眼如畫，雖只是驚鴻一瞥，卻讓他念念不忘。
直到昨日，他才從隨從口中得知，那位少女竟是今年的神女。
沒想到，她竟這般風華絕代。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九聲之後，天地間驟然安靜下來。
李德盛的聲音透過擴音的銅鐘傳遍整個河畔：「祭奠儀式，正式開始——」
編鐘的聲音隨之響起，清越悠長，在河面上久久迴蕩。
樂師們奏響古樂，節奏莊重肅穆，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萬眾矚目之下，一道緋色身影出現在高台上。
她戴著黃金面具，身著緋色祭服，身姿挺拔，一步步走向高台中央的祭台。
陽光灑在她身上，黃金面具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襯得她宛如九天降下的神女，神聖而不可侵犯。
兩岸的百姓紛紛跪拜在地，口中默念著祈福之語，百官也都起身行禮，畫舫上的宣帝與皇后也微微頷首，神色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