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柳如霜怎麼跟三皇子在一起
何姣姣回府後，便將拜師禮的事放在了心口上。
宋夫子乃京中名士，素來嚴謹挑剔，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從親手謄抄的古籍字帖，到精心挑選的墨錠宣紙，件件都揀最妥當的備下。
這日掌燈時分，青蘿捧著一張粉箋進來，眉眼帶笑：「小姐，蘇小姐差人送了拜帖來，約您明日去玉華樓小聚呢。」
何姣姣接過拜帖，指尖撫過箋上娟秀的字跡，唇角彎起一抹淺弧。
「念姣姣甚，盼明日一見。」
她有些日子沒見過蘇姐姐，也是想她想的緊。
第二日天朗氣清。
何姣姣選了件鵝黃色的襦裙，挽了個簡單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支素銀流蘇簪，帶著青蘿往京城最熱鬧的玉華樓去。
剛走到街口，就聽見蘇曦月清脆的聲音遙遙傳來：「姣姣，這裡！」
何姣姣抬眼望去，只見蘇曦月穿了一身石榴紅的羅裙，俏生生地立在玉華樓門前。
而她身後，溫子凜正搖著一把灑金摺扇，含笑望著自己。
他依舊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寸步不離地跟在蘇曦月身後。
何姣姣連忙加快腳步上前，眼帶欣喜，「蘇姐姐！」
說完對著溫子凜微微屈膝：「小侯爺。」
溫子凜頷首淺笑，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垂首點頭，「何小姐，不必客氣。」
好巧不巧他站的位置，正好擋住了蘇曦月的去路。
蘇曦月頓時柳眉一挑，嬌蠻地嗔道：「溫子凜，你故意的是不是？這麼寬的街，偏要杵在我跟前擋路！」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伸手牽住何姣姣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將溫子凜擠到了一旁。
「蘇姐姐……」
何姣姣看著被擠得踉蹌了半步的溫子凜，臉上掠過一絲不好意思，小聲勸道。
「別理他！」
蘇曦月滿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他這人皮糙肉厚的，才沒那麼嬌氣。」
這些年，她早被溫子凜的縱容養刁了性子，哪裡會怕他不高興。
溫子凜卻也不惱，反倒用摺扇掩住了唇角的笑意，眉眼彎彎地揶揄道：「蘇曦月，你這般嬌蠻任性，我看以後誰敢娶你。」
他望著她的眼神里，藏著旁人看不透的寵溺。
自然是他來娶。
除了他，誰還能容得下她這般模樣。
蘇曦月被他這話一激，瞬間炸了毛，猛地轉過身叉著腰，杏眼圓瞪：「溫子凜，你是不是皮癢了，這般混話都說的出來，我嫁不出去怎麼了，吃你家大米啊？」
說著，還擼起了袖子，一副要上前算帳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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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
溫子凜半點不害臊，反倒往前湊了湊，將俊朗的臉湊到她眼前，一雙桃花眼瀲灩生輝，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正好我皮癢了，你快來幫我撓撓唄。」
蘇曦月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窘迫地別過臉，跺了跺腳：「你……你這個潑皮無賴！」
「彼此彼此。」
溫子凜低笑出聲，「總好過某些人，是個兇巴巴的母老虎。」
「你說誰是母老虎！」
「誰回我，說的就是有誰。」
「溫子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聲音不大，卻滿是火藥味。
何姣姣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歡喜冤家，無奈地扶了扶額，心裡暗暗嘆氣。
這兩人每次湊到一起，就跟有說不完的架要吵似的，真不知道以後若是成了親，這日子還能鬧騰成什麼樣子。
她只好上前當了和事佬，伸手拉住蘇曦月的胳膊，柔聲道：「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我的大少爺，你們倆別吵了，再吵下去，整條街的人都要來看熱鬧了，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們吵聾了。」
蘇曦月狠狠瞪了溫子凜一眼，這才傲嬌地「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了一旁。
偏偏溫子凜是個混不吝的。
他故意側過身，將臉湊到她眼前，笑得眉眼彎彎：「不氣了？不氣了咱們就上樓？」
蘇曦月被他鬧得沒轍，又怕真的惹來路人圍觀，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腳。
「走啦走啦，咱們先上樓吧。」
何姣姣失笑，連忙牽著蘇曦月的手往樓上走去。
溫子凜則慢悠悠地跟在兩人身後，摺扇輕搖，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散。
三人尋了個臨窗的雅座坐下，窗外便是車水馬龍的街道，熱鬧非凡。
不多時，小二就端上了滿滿一桌子的茶點，桂花糕、玫瑰酥，杏仁酪樣樣精緻誘人。
蘇曦月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愁緒：「姣姣，下個月的簪花節，你要參加嗎？」
何姣姣點了點頭，舀了一勺杏仁酪，輕聲道：「自然是要參加的。」
蘇曦月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苦著一張臉：「你是不知道，我娘非逼著我參加不可，還說要是進不了八大花神的榜單，就不許我回家了。」
她癟了癟嘴，一臉的苦大仇深，「這段日子可把我愁壞了，每天天不亮，就被我娘從被窩裡拖出來，不是彈琴就是畫畫，要麼就是練舞，累得我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何姣姣聽著她的抱怨，眼底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這段時日在跟著宋夫子學習，便是想著能在簪花節上好好表現，替阿兄掙些顏面，過幾日，就要正式去拜師了。」
蘇曦月眼睛一亮，隨即又輕輕搖了搖頭，不無擔憂地說道：「宋夫子？她素來是出了名的嚴厲，對弟子的要求苛刻得很，姣姣，你可要吃苦了。」
她素來愛玩愛鬧，對琴棋書畫這些風雅事，半點興趣都沒有。
一想到那些枯燥的課業，就覺得頭大如斗。
「想要在簪花節上有所成就，吃些苦又算得了什麼。」 何姣姣語氣堅定，眼底閃爍著執著的光芒，「我不怕的。」
蘇曦月看著她這般模樣，心裡忽然泛起一絲心疼。
姣姣自幼沒了爹娘，雖是江清宴的養妹，對她也好，可到底不比親生的，凡事還是要靠自己，半點不敢懈怠。
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伸手握住何姣姣的手，掌心溫熱，語氣真誠：「「那你若是有什麼需要，一定要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她頓了頓，又彎起唇角，「不過說真的，我真替你開心，以往你都跟在顧庭淵後面，他對你又不好，我以前怎麼勸你都不聽，現在你想開了，我真的很高興。」
說完她眼眶竟有些紅了。
這些年姣姣的苦，她都看在眼裡的，見她有了自己的目標，不再圍著別人轉，她是打心底里高興。
何姣姣回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裡暖暖的。
這些年，爹娘早逝，除了養兄江清宴護著她，便只有蘇姐姐這般真心待她好了。
人生有這樣的好友，已是她的幸事。
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說著女兒家的私房話，眉眼間滿是笑意。
溫子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含笑看著她們，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女兒家的心思細膩，話題又多是些閨閣趣事，他一個大男人，只需安安靜靜地聽著，最後記得買單便是。
就在二人說說笑笑，氣氛正好時，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帶著幾分關切：「柳小姐，慢些走，小心腳下。」
緊接著，便是一道輕柔的女聲，語氣溫婉：「多謝宮公子，勞煩你了。」
這兩道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落進了三人的耳朵里。
何姣姣剛咬了一口的玫瑰酥，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她連忙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小心翼翼地將糕點咽了下去。
蘇曦月的眼睛倏地睜大了，連忙用胳膊肘碰了碰何姣姣，又朝樓梯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眼底滿是吃瓜的興味，連嘴裡的糕點都忘了嚼。
溫子凜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耳朵悄悄伸長了些，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三皇子，柳如霜。
這兩人怎麼會湊到一起？
一個是素來溫潤的皇子，一個是看似柔弱的柳家小姐，這組合，倒是有意思得很。
今日這玉華樓，可真是來對了。
沒白來，沒白來……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扇骨，目光落在樓梯口的方向，等著看好戲。
宋夫子乃京中名士，素來嚴謹挑剔，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從親手謄抄的古籍字帖，到精心挑選的墨錠宣紙，件件都揀最妥當的備下。
這日掌燈時分，青蘿捧著一張粉箋進來，眉眼帶笑：「小姐，蘇小姐差人送了拜帖來，約您明日去玉華樓小聚呢。」
何姣姣接過拜帖，指尖撫過箋上娟秀的字跡，唇角彎起一抹淺弧。
「念姣姣甚，盼明日一見。」
她有些日子沒見過蘇姐姐，也是想她想的緊。
第二日天朗氣清。
何姣姣選了件鵝黃色的襦裙，挽了個簡單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支素銀流蘇簪，帶著青蘿往京城最熱鬧的玉華樓去。
剛走到街口，就聽見蘇曦月清脆的聲音遙遙傳來：「姣姣，這裡！」
何姣姣抬眼望去，只見蘇曦月穿了一身石榴紅的羅裙，俏生生地立在玉華樓門前。
而她身後，溫子凜正搖著一把灑金摺扇，含笑望著自己。
他依舊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寸步不離地跟在蘇曦月身後。
何姣姣連忙加快腳步上前，眼帶欣喜，「蘇姐姐！」
說完對著溫子凜微微屈膝：「小侯爺。」
溫子凜頷首淺笑，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垂首點頭，「何小姐，不必客氣。」
好巧不巧他站的位置，正好擋住了蘇曦月的去路。
蘇曦月頓時柳眉一挑，嬌蠻地嗔道：「溫子凜，你故意的是不是？這麼寬的街，偏要杵在我跟前擋路！」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伸手牽住何姣姣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將溫子凜擠到了一旁。
「蘇姐姐……」
何姣姣看著被擠得踉蹌了半步的溫子凜，臉上掠過一絲不好意思，小聲勸道。
「別理他！」
蘇曦月滿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他這人皮糙肉厚的，才沒那麼嬌氣。」
這些年，她早被溫子凜的縱容養刁了性子，哪裡會怕他不高興。
溫子凜卻也不惱，反倒用摺扇掩住了唇角的笑意，眉眼彎彎地揶揄道：「蘇曦月，你這般嬌蠻任性，我看以後誰敢娶你。」
他望著她的眼神里，藏著旁人看不透的寵溺。
自然是他來娶。
除了他，誰還能容得下她這般模樣。
蘇曦月被他這話一激，瞬間炸了毛，猛地轉過身叉著腰，杏眼圓瞪：「溫子凜，你是不是皮癢了，這般混話都說的出來，我嫁不出去怎麼了，吃你家大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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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凜半點不害臊，反倒往前湊了湊，將俊朗的臉湊到她眼前，一雙桃花眼瀲灩生輝，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正好我皮癢了，你快來幫我撓撓唄。」
蘇曦月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窘迫地別過臉，跺了跺腳：「你……你這個潑皮無賴！」
「彼此彼此。」
溫子凜低笑出聲，「總好過某些人，是個兇巴巴的母老虎。」
「你說誰是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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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聲音不大，卻滿是火藥味。
何姣姣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歡喜冤家，無奈地扶了扶額，心裡暗暗嘆氣。
這兩人每次湊到一起，就跟有說不完的架要吵似的，真不知道以後若是成了親，這日子還能鬧騰成什麼樣子。
她只好上前當了和事佬，伸手拉住蘇曦月的胳膊，柔聲道：「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我的大少爺，你們倆別吵了，再吵下去，整條街的人都要來看熱鬧了，我的耳朵都快被你們吵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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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來愛玩愛鬧，對琴棋書畫這些風雅事，半點興趣都沒有。
一想到那些枯燥的課業，就覺得頭大如斗。
「想要在簪花節上有所成就，吃些苦又算得了什麼。」 何姣姣語氣堅定，眼底閃爍著執著的光芒，「我不怕的。」
蘇曦月看著她這般模樣，心裡忽然泛起一絲心疼。
姣姣自幼沒了爹娘，雖是江清宴的養妹，對她也好，可到底不比親生的，凡事還是要靠自己，半點不敢懈怠。
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伸手握住何姣姣的手，掌心溫熱，語氣真誠：「「那你若是有什麼需要，一定要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她頓了頓，又彎起唇角，「不過說真的，我真替你開心，以往你都跟在顧庭淵後面，他對你又不好，我以前怎麼勸你都不聽，現在你想開了，我真的很高興。」
說完她眼眶竟有些紅了。
這些年姣姣的苦，她都看在眼裡的，見她有了自己的目標，不再圍著別人轉，她是打心底里高興。
何姣姣回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裡暖暖的。
這些年，爹娘早逝，除了養兄江清宴護著她，便只有蘇姐姐這般真心待她好了。
人生有這樣的好友，已是她的幸事。
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說著女兒家的私房話，眉眼間滿是笑意。
溫子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含笑看著她們，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女兒家的心思細膩，話題又多是些閨閣趣事，他一個大男人，只需安安靜靜地聽著，最後記得買單便是。
就在二人說說笑笑，氣氛正好時，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帶著幾分關切：「柳小姐，慢些走，小心腳下。」
緊接著，便是一道輕柔的女聲，語氣溫婉：「多謝宮公子，勞煩你了。」
這兩道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落進了三人的耳朵里。
何姣姣剛咬了一口的玫瑰酥，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她連忙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小心翼翼地將糕點咽了下去。
蘇曦月的眼睛倏地睜大了，連忙用胳膊肘碰了碰何姣姣，又朝樓梯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眼底滿是吃瓜的興味，連嘴裡的糕點都忘了嚼。
溫子凜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耳朵悄悄伸長了些，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三皇子，柳如霜。
這兩人怎麼會湊到一起？
一個是素來溫潤的皇子，一個是看似柔弱的柳家小姐，這組合，倒是有意思得很。
今日這玉華樓，可真是來對了。
沒白來，沒白來……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扇骨，目光落在樓梯口的方向，等著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