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郡主被綁架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城東粥棚外頭已經排起了長隊。
柳如霜穿了件素色衣裳站在棚子下。
袖口沾了些粥漬，襯得那張本就沒血色的臉越發憔悴。
她舀粥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四周的閒話卻一句不落地往耳朵里鑽。
「那不是工部侍郎家的小姐嗎？前幾天還戴著面紗充才女呢，比試輸了就跑來施粥？」
「聽說她那西洋畫叫何小姐的水墨畫比下去了，可真夠丟人的……」
柳如霜攥著勺子的手指節發白，胳膊都在抖。
都是何姣姣。
要不是她提那刁鑽的賭約，用那糊弄人的幾筆贏了她，他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被滿京城的人笑話？
恨意在她心裡瘋長，幾乎要把理智吞乾淨。
好容易挨到施粥結束。
柳如霜把人都支開，只帶了貼身丫鬟秋月走在街上。
她平日裡溫婉的眉眼，此刻沉得嚇人。
秋月大氣都不敢出，只敢跟在後面，一句勸的話都不敢說。
就在這時。
一陣清脆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
柳如霜抬頭。
就看見不遠處的茶樓上，何姣姣正靠在欄杆邊跟丫鬟說話。
「小姐，您瞧那賣糖畫的，手藝真好，咱待會兒下去買個吧？」
青蘿指著樓下，眼睛亮晶晶的。
何姣姣笑著點頭，手指敲著欄杆：「好，嘗嘗去，聽說他還能照著人臉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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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打在她身上，那件杏色衣裙襯得她格外嬌俏明媚。
柳如霜眼底頓時全是怨毒。
正巧街邊兩個婦人在閒聊：「聽說了嗎？城南又丟了個姑娘，這一個月都丟了七八個了！」
「可不是嘛，官府查到城南貧民窟就沒線索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貧民窟。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柳如霜心裡生起。
她盯著何姣姣的身影。
腦子裡閃過最近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失蹤案，丟的都是些樣貌出挑的姑娘，失蹤後就再沒音信，官府也拿不出辦法。
要是何姣姣也丟了呢？
被綁走擄去。
就算最後能回來，一個被糟蹋過的姑娘，在這世道里還怎麼活得下去？
到時候不用她動手。
唾沫星子就能把何姣姣淹死，逼得她自己拿根白綾吊死……
何姣姣，別怨我。
誰叫你擋了我的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柳如霜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那笑容讓秋月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她轉身用面紗遮住臉，快步拐進街邊一條幽深的小巷。
巷子深處常年窩著兩個地痞，偷雞摸狗，給夠銀子什麼事都干。
此刻倆正蹲在牆根，分剛偷來的幾個銅板。
「啪——」
柳如霜走過去，從袖子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甩在兩人面前的石板上。
「我要你們去綁個人。」
她的聲音很冷，抬手指著不遠處的望江樓。
「裡頭有個穿杏色衣裙的女子，模樣俏麗，把她迷暈了扔到城南貧民窟去，手腳乾淨點，別留痕跡。」
兩個地痞眼睛一亮。
高個子拍著胸脯：「姑娘放心，包在我們身上，保管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瘦猴也跟著點頭：「就是，咱在京城混這麼多年了，這點小事還辦不妥？您就等著瞧好吧！」
「行。」
柳如霜又掏出一錠銀子扔過去：「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說完轉身就走。
留下兩個地痞盯著茶樓下來的人。
日頭慢慢西斜，茶樓上的客人陸續散了。
何姣姣望著窗外的街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裡琢磨著最近查到的線索。
那些失蹤的女子孩子，應該都是從城南貧民窟轉去城西廢窯的。
可城南到城西二三十里地，怎麼轉過去還不被人發現？
要是尋常法子肯定留痕跡，官府查到貧民窟就斷了，這裡頭肯定有蹊蹺。
看來得親自去一趟。
這時候。
隔壁雅間裡，一個穿杏色華服的姑娘正捧著碟桂花糕吃得正香。
旁邊小丫鬟一邊倒茶一邊小聲勸：「郡主，長公主殿下要知道您偷跑出來，又該說您了。」
「殿下說了，最近京城不太平，讓您好好在府里待著，不許出門。」
陳夢瑤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她咽下最後一口點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讓母親知道不就行了？」
她這些日子可憋壞了。
自打出那失蹤案，母親就把她看得死死的，半步都不讓出府。
今兒好不容易瞅個空子溜出來，可得好好玩玩，她還想去逛逛攬月閣呢。
聽說那裡又新上了幾款胭脂水粉，顏色正得很。
陳夢瑤美滋滋地想著，伸手摸了摸腰間，臉色忽然變了。
青枝趕緊問：「郡主，怎麼了？」
「呀！」
陳夢瑤懊惱地跺腳，「我出門忘帶荷包了！」
她想了想。
拉著青枝的手，「你先回府取銀錢，我跟掌柜說一聲，在攬月閣等你，不亂跑。」
青枝不放心：「郡主，您一個人……」
「快去吧好青枝，」
陳夢瑤笑著拍拍她，「我堂堂長公主的女兒、聖上親封的安樂郡主，誰敢欺負我？放心，我就在攬月閣乖乖等你。」
青枝拗不過，再三叮囑後快步往長公主府跑去。
陳夢瑤看著丫鬟走遠，這才慢悠悠下樓，哼著小曲往攬月閣方向走。
那兩個地痞早守在望江樓外半天了。
一看到她。
高個子捅捅瘦猴，壓低聲音：「瞧見沒？那穿杏色衣裙的，準是她。」
瘦猴眯眼打量半晌。
見那女子衣著華貴，身段窈窕，連連點頭：「沒錯，跟那姑娘說的一模一樣，等她進前面那條僻靜巷子就動手。」
陳夢瑤壓根不知道身後有人跟著，她拐進一條抄近路的小巷。
巷子窄得很。
兩面高牆遮得太陽都透不進來。
走到深處時。
兩個地痞猛地從暗處躥出來，掏出迷香捂住她口鼻。
藥性太猛。
「啊——」
陳夢瑤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就渾身發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成了！」
高個子低喝一聲，和瘦猴七手八腳扛起人，「快走別讓人看見，送城南貧民窟。」
倆潑皮大喜過望，扛著人急匆匆往城南去。
他們哪知道自己綁錯了人。
迷暈的哪是什麼何姣姣，分明是偷溜出來散心的安樂郡主陳夢瑤。
而這時候的何姣姣。
正帶著青蘿慢悠悠走出望江樓，也往城南貧民窟方向去了。
「姐，這兒太危險了，咱回去吧。」
青蘿捂著鼻子躲著地上的污泥，聲音發顫，「城南貧民窟魚龍混雜，萬一碰上歹人怎麼辦？」
何姣姣腳步不停。
她警惕地打量四周：「京城這麼多女子失蹤，官府查了這麼久沒頭緒，阿兄也連著好幾天沒休息。我既然知道些線索，總不能幹看著不管。」
她聽說那些失蹤的女子最後出現的地方都在貧民窟附近，想著或許能在這兒找到點眉目。
貧民窟里全是破敗的屋子，空氣中一股難聞的味兒。
何姣姣皺著眉小心往前走。
忽然聽見一陣響動，抬頭就看見兩個人扛著個昏迷的姑娘鬼鬼祟祟往深處去。
那姑娘身上的華服在這破地方扎眼得很。
等走到亮處看清那姑娘的臉，何姣姣不由低呼一聲：「是安樂郡主！」
柳如霜穿了件素色衣裳站在棚子下。
袖口沾了些粥漬，襯得那張本就沒血色的臉越發憔悴。
她舀粥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四周的閒話卻一句不落地往耳朵里鑽。
「那不是工部侍郎家的小姐嗎？前幾天還戴著面紗充才女呢，比試輸了就跑來施粥？」
「聽說她那西洋畫叫何小姐的水墨畫比下去了，可真夠丟人的……」
柳如霜攥著勺子的手指節發白，胳膊都在抖。
都是何姣姣。
要不是她提那刁鑽的賭約，用那糊弄人的幾筆贏了她，他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被滿京城的人笑話？
恨意在她心裡瘋長，幾乎要把理智吞乾淨。
好容易挨到施粥結束。
柳如霜把人都支開，只帶了貼身丫鬟秋月走在街上。
她平日裡溫婉的眉眼，此刻沉得嚇人。
秋月大氣都不敢出，只敢跟在後面，一句勸的話都不敢說。
就在這時。
一陣清脆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
柳如霜抬頭。
就看見不遠處的茶樓上，何姣姣正靠在欄杆邊跟丫鬟說話。
「小姐，您瞧那賣糖畫的，手藝真好，咱待會兒下去買個吧？」
青蘿指著樓下，眼睛亮晶晶的。
何姣姣笑著點頭，手指敲著欄杆：「好，嘗嘗去，聽說他還能照著人臉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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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打在她身上，那件杏色衣裙襯得她格外嬌俏明媚。
柳如霜眼底頓時全是怨毒。
正巧街邊兩個婦人在閒聊：「聽說了嗎？城南又丟了個姑娘，這一個月都丟了七八個了！」
「可不是嘛，官府查到城南貧民窟就沒線索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貧民窟。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柳如霜心裡生起。
她盯著何姣姣的身影。
腦子裡閃過最近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失蹤案，丟的都是些樣貌出挑的姑娘，失蹤後就再沒音信，官府也拿不出辦法。
要是何姣姣也丟了呢？
被綁走擄去。
就算最後能回來，一個被糟蹋過的姑娘，在這世道里還怎麼活得下去？
到時候不用她動手。
唾沫星子就能把何姣姣淹死，逼得她自己拿根白綾吊死……
何姣姣，別怨我。
誰叫你擋了我的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柳如霜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那笑容讓秋月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她轉身用面紗遮住臉，快步拐進街邊一條幽深的小巷。
巷子深處常年窩著兩個地痞，偷雞摸狗，給夠銀子什麼事都干。
此刻倆正蹲在牆根，分剛偷來的幾個銅板。
「啪——」
柳如霜走過去，從袖子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甩在兩人面前的石板上。
「我要你們去綁個人。」
她的聲音很冷，抬手指著不遠處的望江樓。
「裡頭有個穿杏色衣裙的女子，模樣俏麗，把她迷暈了扔到城南貧民窟去，手腳乾淨點，別留痕跡。」
兩個地痞眼睛一亮。
高個子拍著胸脯：「姑娘放心，包在我們身上，保管連水花都濺不起來！」
瘦猴也跟著點頭：「就是，咱在京城混這麼多年了，這點小事還辦不妥？您就等著瞧好吧！」
「行。」
柳如霜又掏出一錠銀子扔過去：「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謝。」
說完轉身就走。
留下兩個地痞盯著茶樓下來的人。
日頭慢慢西斜，茶樓上的客人陸續散了。
何姣姣望著窗外的街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裡琢磨著最近查到的線索。
那些失蹤的女子孩子，應該都是從城南貧民窟轉去城西廢窯的。
可城南到城西二三十里地，怎麼轉過去還不被人發現？
要是尋常法子肯定留痕跡，官府查到貧民窟就斷了，這裡頭肯定有蹊蹺。
看來得親自去一趟。
這時候。
隔壁雅間裡，一個穿杏色華服的姑娘正捧著碟桂花糕吃得正香。
旁邊小丫鬟一邊倒茶一邊小聲勸：「郡主，長公主殿下要知道您偷跑出來，又該說您了。」
「殿下說了，最近京城不太平，讓您好好在府里待著，不許出門。」
陳夢瑤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她咽下最後一口點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讓母親知道不就行了？」
她這些日子可憋壞了。
自打出那失蹤案，母親就把她看得死死的，半步都不讓出府。
今兒好不容易瞅個空子溜出來，可得好好玩玩，她還想去逛逛攬月閣呢。
聽說那裡又新上了幾款胭脂水粉，顏色正得很。
陳夢瑤美滋滋地想著，伸手摸了摸腰間，臉色忽然變了。
青枝趕緊問：「郡主，怎麼了？」
「呀！」
陳夢瑤懊惱地跺腳，「我出門忘帶荷包了！」
她想了想。
拉著青枝的手，「你先回府取銀錢，我跟掌柜說一聲，在攬月閣等你，不亂跑。」
青枝不放心：「郡主，您一個人……」
「快去吧好青枝，」
陳夢瑤笑著拍拍她，「我堂堂長公主的女兒、聖上親封的安樂郡主，誰敢欺負我？放心，我就在攬月閣乖乖等你。」
青枝拗不過，再三叮囑後快步往長公主府跑去。
陳夢瑤看著丫鬟走遠，這才慢悠悠下樓，哼著小曲往攬月閣方向走。
那兩個地痞早守在望江樓外半天了。
一看到她。
高個子捅捅瘦猴，壓低聲音：「瞧見沒？那穿杏色衣裙的，準是她。」
瘦猴眯眼打量半晌。
見那女子衣著華貴，身段窈窕，連連點頭：「沒錯，跟那姑娘說的一模一樣，等她進前面那條僻靜巷子就動手。」
陳夢瑤壓根不知道身後有人跟著，她拐進一條抄近路的小巷。
巷子窄得很。
兩面高牆遮得太陽都透不進來。
走到深處時。
兩個地痞猛地從暗處躥出來，掏出迷香捂住她口鼻。
藥性太猛。
「啊——」
陳夢瑤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就渾身發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成了！」
高個子低喝一聲，和瘦猴七手八腳扛起人，「快走別讓人看見，送城南貧民窟。」
倆潑皮大喜過望，扛著人急匆匆往城南去。
他們哪知道自己綁錯了人。
迷暈的哪是什麼何姣姣，分明是偷溜出來散心的安樂郡主陳夢瑤。
而這時候的何姣姣。
正帶著青蘿慢悠悠走出望江樓，也往城南貧民窟方向去了。
「姐，這兒太危險了，咱回去吧。」
青蘿捂著鼻子躲著地上的污泥，聲音發顫，「城南貧民窟魚龍混雜，萬一碰上歹人怎麼辦？」
何姣姣腳步不停。
她警惕地打量四周：「京城這麼多女子失蹤，官府查了這麼久沒頭緒，阿兄也連著好幾天沒休息。我既然知道些線索，總不能幹看著不管。」
她聽說那些失蹤的女子最後出現的地方都在貧民窟附近，想著或許能在這兒找到點眉目。
貧民窟里全是破敗的屋子，空氣中一股難聞的味兒。
何姣姣皺著眉小心往前走。
忽然聽見一陣響動，抬頭就看見兩個人扛著個昏迷的姑娘鬼鬼祟祟往深處去。
那姑娘身上的華服在這破地方扎眼得很。
等走到亮處看清那姑娘的臉，何姣姣不由低呼一聲：「是安樂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