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皇長孫認回
宴席之上，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觥籌交錯間，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江清宴捏著酒杯，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何姣姣離席的方向。
自從她牽著兩個孩子往御花園去了，心裡便一直懸著。
「江大人，我敬您一杯。」溫子凜端著一杯酒走近，笑意肆意。
「小侯爺客氣。」
江清宴回過神來，接過酒杯，與溫子凜碰了碰，唇邊浮起一抹兒笑。
可那笑意還未及眼底，他的視線便已經越過溫子凜的肩頭，又往那空落落的席位上瞟了一眼。
姣姣怎麼還沒回來，兩個孩子莫不是貪玩跑遠了？
他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突然，一個小太監神色匆匆地穿過人群，跌跌撞撞地走到李德全身旁。
李德全餘光瞥見他這副慌張模樣，不由得眉頭緊鎖，壓低聲音斥責道：「怎麼回事？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小太監臉色煞白，湊到李德全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德全聞言，瞳孔一縮，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揮手屏退了小太監，隨即快步走到宣帝身旁，聲音因焦急：「陛下，不好了！」
宣帝正接過皇后遞來的糕點，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怎麼了？」
李德全俯下身，語速極快地說道：「太子妃娘娘落水了，剛剛才被人撈上來！」
「落水？」
一旁的皇后頓時急了，「好端端的怎麼會落水？人呢？人怎麼樣了？」
宣帝雖還算鎮定，但眉頭已深深蹙起。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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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動靜驚動了下方，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
「出什麼事了？」
「是聖上那邊……莫非出了什麼大事？」
「方才好像有人往御花園跑了……」
李德全看著聖上逐漸凝重的臉色，再次俯身，壓低聲音道：「還有一事，需要陛下您親自去決斷……」
他又湊近宣帝耳畔，快速低語了幾句。
宣帝聽完，豁然起身，帶翻了手邊的茶盞，厲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啊，陛下！奴才萬死不敢亂語！」
宣帝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皇家威儀，什麼也不顧了，直接邁開步子往御花園的方向疾步走去。
皇后見狀，知道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也急忙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江清宴腦海中瞬間閃過何姣姣和兩個孩子的面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
「失陪。」
江清宴甚至來不及解釋，將那酒杯往溫子凜手裡一塞，轉身便走。
溫子凜一愣，下意識喊了一聲：「江大人？」
溫子凜見江清宴如此失態，立刻放下酒杯，拽了一把身旁的蘇曦月，低聲道：「走，跟上去看看。」
宴席上的其他人看到首輔大人都跟著帝後走了，立刻意識到出了大事，紛紛放下筷子，烏泱泱地跟著一同前去。
待宣帝腳步趔趄地趕到御花園時，皇后氣喘吁吁地跟在身後，滿臉擔憂：「陛下，陛下，這到底是出什麼事了？您倒是跟臣妾說一聲啊！」
宣帝停住腳步，整個人僵在了長廊盡頭。
只見湖對面。
蘇綰兒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孩童，太醫正跪在地上診治，一旁的何姣姣守在一旁，滿臉焦急。
「琰兒，我的琰兒，你不能再要母妃的命啊！你睜眼看看母妃好不好……」蘇綰兒抱著渾身濕透的宮笠琰，哭得聲嘶力竭。
何姣姣想去拉蘇綰兒，卻被蘇綰兒死死攥著那孩子不放。
對面跟著過來的人聽到這稱呼，皆是一臉震驚。
太子妃這是失心瘋了？皇長孫早就死了啊！
「琰兒？」
皇后聽到蘇綰兒喊那孩子的稱呼，腳步一晃，險些站不穩。
宣帝看著那氣息奄奄躺在蘇綰兒懷裡的孩子，只見那小小的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
他還活著……他活著！
宣帝再也顧不得許多，大步蹚過假山，往湖對面而去。
何姣姣看到宣帝帶著一眾人趕到，連忙起身行禮「參見陛下——」
宣帝揮了揮手，徑直走到蘇綰兒面前，聲音顫抖著問：「兒媳婦，你剛喊那孩子叫什麼？」
蘇綰兒抬起頭看向宣帝，眼淚決堤，笑了哭，哭了笑：「父皇，他是我的琰兒啊，琰兒沒死！」
她顫抖著手，扯起宮笠琰的褲腳，「父皇你看，琰兒也有這樣的一個梅花胎記！」
宣帝蹲下身。
顫抖著手去摸宮笠琰腳踝處的梅花胎記，指尖觸到那熟悉的印記，他喃喃道：「是，是……長孫出生的那天我抱過他，的確有這個胎記……朕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這個位置……」
身後的皇后聞言震驚萬分，她湊近看向那孩子的臉，顫聲道：「陛下……這孩子，這孩子的臉活脫脫的就是……」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跟著趕來的江清宴站在人群邊緣，看到宮笠琰的身份已經暴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終有這一天的……
隱在人群後的宮戚雋臉色卻黑沉了下來，雙拳緊握。
沒想到這孩子真的是大哥的，那皇位豈不是……
他咬碎後槽牙。
不遠處的二皇子宮羽恆看到那孩子，也徹底懵了。
宣帝見自己的長孫突然出現在皇宮，豁然起身，眼神敏銳地掃視四周：「這個孩子是誰帶進宮的？」
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何姣姣見這架勢知道瞞不住了，正準備坦誠，江清宴的聲音卻比她早了一步：「陛下，是臣帶進宮的。」
江清宴走出人群，躬身一禮。
宣帝見是他，眼裡明顯閃過一絲意外：「江大人，皇長孫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江清宴看了眼四周烏泱泱的人群，沉聲道：「陛下，此事人多眼雜，臣私底下告訴您。」
宣帝知道此事不宜張揚，點頭道：「好，宴席結束你來一趟御書房。」
就在這時，宮笠琰悠悠轉醒。
他迷茫地看向四周，只見都是人。
他發現自己躺在太子妃懷裡，旁邊的何姣姣滿眼擔憂，顯然是哭過。
他看向何姣姣，軟糯地開口：「阿姐，怎麼這麼多人？」
何姣姣連忙過來拉著他的手，眼裡帶淚，哽咽道：「容奕，你回家了……」
「回家？」
宮笠琰瞪大眼睛，看向抱著自己的太子妃，見她一臉疼愛與淚水，小小的人頓時也哽咽起來，「母妃。」
蘇綰兒見他喊自己，頓時沒忍住，把他緊緊抱進懷裡，親了又親，泣不成聲：「好，我的琰兒會喊母妃了。」
宣帝走過來，俯下身，偉岸的身軀佝僂了一下，滿眼慈愛地笑著問：「你該喊我什麼？」
宮笠琰扯出一抹兒笑，脆生生地喊道：「皇爺爺。」他又看向一旁拭淚的皇后，「皇奶奶。」
「誒，好孩子。」
皇后連忙答應道，眼淚又掉了下來，「好孩子，受苦了……」
宣帝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自己的孫兒，激動地把宮笠琰一把撈進懷裡：「好孩子，許多年都沒見皇爺爺，爺爺還以為你認不出來了。」
宮笠琰摟住他的脖子，小嘴一癟，委屈地喊道：「爺爺……」
宣帝瞬間心都軟了，低聲安撫著他，「不怕了，有皇爺爺在呢。」
這時候，太子妃的貼身丫鬟跪在地上，哭訴：「陛下，皇太孫殿下是被人推下水的。」
宣帝眼神一冷，厲聲問：「是誰？膽大包天，竟敢推皇長孫。」
那個胖乎乎的小公子被嚇得躲在姐姐後面，那個小姐也臉色蒼白。
丫鬟指向他們，兩人瞬間嚇得跪了下來：
丫鬟指向他們，兩人瞬間嚇得跪了下來：「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女的弟弟不是故意的……」
宣帝當即下令嚴懲了他們，聲音冰寒徹骨：「拖下去，按律處置。敢動朕的皇孫，好大的膽子。」
侍衛立刻上前將兩人拖走，那胖小子的哭喊聲一路遠去。
隨後宣帝龍心大悅，宣布讓眾人吃完宴席再離宮，又特意囑咐太醫好生照看皇太孫。
宴席結束後，御書房內。
江清宴跪在地上，宣帝背對著他，聲音低沉而威嚴：「清宴，皇長孫你是怎麼找到的？」
江清宴伏在地上，聲音沉穩：「是臣的養妹偶然救助帶回府的，臣不敢聲張，生怕驚動有心人，才一直隱瞞至今。」
宣帝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你可知，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江清宴叩首，額頭貼地，聲音卻依舊平穩：「臣知罪。」
「但臣更知，皇長孫乃皇室血脈，若因臣一時之怯，致其流落民間，臣萬死難辭其咎。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皇長孫安危，亦願以餘生，護我大宣江山社稷。」
宣帝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起來吧。」
江清宴緩緩起身，卻仍垂著頭，不敢直視天顏。
宣帝走到他面前，伸手扶起他，語氣稍緩：「你做得對，只是……往後，莫要再瞞朕了。」
江清宴抬眼，目光堅定：「臣，遵旨。」
宣帝點點頭，轉身望向窗外夜色，低聲道：「這孩子，朕要親自教養。」
江清宴再次叩首：「臣，替皇長孫殿下，謝陛下隆恩。」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御書房的青磚地上，映出兩人沉默的身影。
江清宴捏著酒杯，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何姣姣離席的方向。
自從她牽著兩個孩子往御花園去了，心裡便一直懸著。
「江大人，我敬您一杯。」溫子凜端著一杯酒走近，笑意肆意。
「小侯爺客氣。」
江清宴回過神來，接過酒杯，與溫子凜碰了碰，唇邊浮起一抹兒笑。
可那笑意還未及眼底，他的視線便已經越過溫子凜的肩頭，又往那空落落的席位上瞟了一眼。
姣姣怎麼還沒回來，兩個孩子莫不是貪玩跑遠了？
他壓下心底隱隱的不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突然，一個小太監神色匆匆地穿過人群，跌跌撞撞地走到李德全身旁。
李德全餘光瞥見他這副慌張模樣，不由得眉頭緊鎖，壓低聲音斥責道：「怎麼回事？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小太監臉色煞白，湊到李德全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德全聞言，瞳孔一縮，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揮手屏退了小太監，隨即快步走到宣帝身旁，聲音因焦急：「陛下，不好了！」
宣帝正接過皇后遞來的糕點，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怎麼了？」
李德全俯下身，語速極快地說道：「太子妃娘娘落水了，剛剛才被人撈上來！」
「落水？」
一旁的皇后頓時急了，「好端端的怎麼會落水？人呢？人怎麼樣了？」
宣帝雖還算鎮定，但眉頭已深深蹙起。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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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動靜驚動了下方，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
「出什麼事了？」
「是聖上那邊……莫非出了什麼大事？」
「方才好像有人往御花園跑了……」
李德全看著聖上逐漸凝重的臉色，再次俯身，壓低聲音道：「還有一事，需要陛下您親自去決斷……」
他又湊近宣帝耳畔，快速低語了幾句。
宣帝聽完，豁然起身，帶翻了手邊的茶盞，厲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啊，陛下！奴才萬死不敢亂語！」
宣帝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皇家威儀，什麼也不顧了，直接邁開步子往御花園的方向疾步走去。
皇后見狀，知道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也急忙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江清宴腦海中瞬間閃過何姣姣和兩個孩子的面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
「失陪。」
江清宴甚至來不及解釋，將那酒杯往溫子凜手裡一塞，轉身便走。
溫子凜一愣，下意識喊了一聲：「江大人？」
溫子凜見江清宴如此失態，立刻放下酒杯，拽了一把身旁的蘇曦月，低聲道：「走，跟上去看看。」
宴席上的其他人看到首輔大人都跟著帝後走了，立刻意識到出了大事，紛紛放下筷子，烏泱泱地跟著一同前去。
待宣帝腳步趔趄地趕到御花園時，皇后氣喘吁吁地跟在身後，滿臉擔憂：「陛下，陛下，這到底是出什麼事了？您倒是跟臣妾說一聲啊！」
宣帝停住腳步，整個人僵在了長廊盡頭。
只見湖對面。
蘇綰兒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孩童，太醫正跪在地上診治，一旁的何姣姣守在一旁，滿臉焦急。
「琰兒，我的琰兒，你不能再要母妃的命啊！你睜眼看看母妃好不好……」蘇綰兒抱著渾身濕透的宮笠琰，哭得聲嘶力竭。
何姣姣想去拉蘇綰兒，卻被蘇綰兒死死攥著那孩子不放。
對面跟著過來的人聽到這稱呼，皆是一臉震驚。
太子妃這是失心瘋了？皇長孫早就死了啊！
「琰兒？」
皇后聽到蘇綰兒喊那孩子的稱呼，腳步一晃，險些站不穩。
宣帝看著那氣息奄奄躺在蘇綰兒懷裡的孩子，只見那小小的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
他還活著……他活著！
宣帝再也顧不得許多，大步蹚過假山，往湖對面而去。
何姣姣看到宣帝帶著一眾人趕到，連忙起身行禮「參見陛下——」
宣帝揮了揮手，徑直走到蘇綰兒面前，聲音顫抖著問：「兒媳婦，你剛喊那孩子叫什麼？」
蘇綰兒抬起頭看向宣帝，眼淚決堤，笑了哭，哭了笑：「父皇，他是我的琰兒啊，琰兒沒死！」
她顫抖著手，扯起宮笠琰的褲腳，「父皇你看，琰兒也有這樣的一個梅花胎記！」
宣帝蹲下身。
顫抖著手去摸宮笠琰腳踝處的梅花胎記，指尖觸到那熟悉的印記，他喃喃道：「是，是……長孫出生的那天我抱過他，的確有這個胎記……朕記得清清楚楚，就是這個位置……」
身後的皇后聞言震驚萬分，她湊近看向那孩子的臉，顫聲道：「陛下……這孩子，這孩子的臉活脫脫的就是……」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跟著趕來的江清宴站在人群邊緣，看到宮笠琰的身份已經暴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終有這一天的……
隱在人群後的宮戚雋臉色卻黑沉了下來，雙拳緊握。
沒想到這孩子真的是大哥的，那皇位豈不是……
他咬碎後槽牙。
不遠處的二皇子宮羽恆看到那孩子，也徹底懵了。
宣帝見自己的長孫突然出現在皇宮，豁然起身，眼神敏銳地掃視四周：「這個孩子是誰帶進宮的？」
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何姣姣見這架勢知道瞞不住了，正準備坦誠，江清宴的聲音卻比她早了一步：「陛下，是臣帶進宮的。」
江清宴走出人群，躬身一禮。
宣帝見是他，眼裡明顯閃過一絲意外：「江大人，皇長孫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江清宴看了眼四周烏泱泱的人群，沉聲道：「陛下，此事人多眼雜，臣私底下告訴您。」
宣帝知道此事不宜張揚，點頭道：「好，宴席結束你來一趟御書房。」
就在這時，宮笠琰悠悠轉醒。
他迷茫地看向四周，只見都是人。
他發現自己躺在太子妃懷裡，旁邊的何姣姣滿眼擔憂，顯然是哭過。
他看向何姣姣，軟糯地開口：「阿姐，怎麼這麼多人？」
何姣姣連忙過來拉著他的手，眼裡帶淚，哽咽道：「容奕，你回家了……」
「回家？」
宮笠琰瞪大眼睛，看向抱著自己的太子妃，見她一臉疼愛與淚水，小小的人頓時也哽咽起來，「母妃。」
蘇綰兒見他喊自己，頓時沒忍住，把他緊緊抱進懷裡，親了又親，泣不成聲：「好，我的琰兒會喊母妃了。」
宣帝走過來，俯下身，偉岸的身軀佝僂了一下，滿眼慈愛地笑著問：「你該喊我什麼？」
宮笠琰扯出一抹兒笑，脆生生地喊道：「皇爺爺。」他又看向一旁拭淚的皇后，「皇奶奶。」
「誒，好孩子。」
皇后連忙答應道，眼淚又掉了下來，「好孩子，受苦了……」
宣帝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自己的孫兒，激動地把宮笠琰一把撈進懷裡：「好孩子，許多年都沒見皇爺爺，爺爺還以為你認不出來了。」
宮笠琰摟住他的脖子，小嘴一癟，委屈地喊道：「爺爺……」
宣帝瞬間心都軟了，低聲安撫著他，「不怕了，有皇爺爺在呢。」
這時候，太子妃的貼身丫鬟跪在地上，哭訴：「陛下，皇太孫殿下是被人推下水的。」
宣帝眼神一冷，厲聲問：「是誰？膽大包天，竟敢推皇長孫。」
那個胖乎乎的小公子被嚇得躲在姐姐後面，那個小姐也臉色蒼白。
丫鬟指向他們，兩人瞬間嚇得跪了下來：
丫鬟指向他們，兩人瞬間嚇得跪了下來：「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女的弟弟不是故意的……」
宣帝當即下令嚴懲了他們，聲音冰寒徹骨：「拖下去，按律處置。敢動朕的皇孫，好大的膽子。」
侍衛立刻上前將兩人拖走，那胖小子的哭喊聲一路遠去。
隨後宣帝龍心大悅，宣布讓眾人吃完宴席再離宮，又特意囑咐太醫好生照看皇太孫。
宴席結束後，御書房內。
江清宴跪在地上，宣帝背對著他，聲音低沉而威嚴：「清宴，皇長孫你是怎麼找到的？」
江清宴伏在地上，聲音沉穩：「是臣的養妹偶然救助帶回府的，臣不敢聲張，生怕驚動有心人，才一直隱瞞至今。」
宣帝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你可知，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江清宴叩首，額頭貼地，聲音卻依舊平穩：「臣知罪。」
「但臣更知，皇長孫乃皇室血脈，若因臣一時之怯，致其流落民間，臣萬死難辭其咎。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皇長孫安危，亦願以餘生，護我大宣江山社稷。」
宣帝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起來吧。」
江清宴緩緩起身，卻仍垂著頭，不敢直視天顏。
宣帝走到他面前，伸手扶起他，語氣稍緩：「你做得對，只是……往後，莫要再瞞朕了。」
江清宴抬眼，目光堅定：「臣，遵旨。」
宣帝點點頭，轉身望向窗外夜色，低聲道：「這孩子，朕要親自教養。」
江清宴再次叩首：「臣，替皇長孫殿下，謝陛下隆恩。」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御書房的青磚地上，映出兩人沉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