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皇子什麼算盤？
後山那條路越走越窄，兩邊的野草瘋長，看著像是很久沒人走過了。
知府在前面帶路，他身子胖，被荊棘颳得衣服都破了，卻連句抱怨都不敢說。
何姣姣跟在後面。
腳下踩著碎石和枯枝，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的地形。
山很陡。
只有這條小路勉強能往深處走。
要是真有人把火藥藏在這兒，肯定下了狠功夫，防備得嚴嚴實實。
「還有多遠？」
「快……快了，就在前面那個山谷後面。」知府喘著粗氣，抬手朝不遠處一個窄窄的山谷指了指。
雪鳶眉頭一皺，手腕一翻，長劍已經架在知府脖子上：「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先砍了你。」
「不敢不敢！」知府趕緊求饒。
三個人又走了一刻鐘左右，穿過窄谷，眼前一下子開闊了，出現一段平坦的山路。
何姣姣上前查看，地上隱約有車轍的印子。
「有人來過？」
知府臉都白了：「昨晚……昨晚後頭的人來了一趟，說是要再運一批糧食走。」
何姣姣眼神一緊：「運走？運到哪兒去？」
知府哆嗦著搖頭：「這……這個我真不知道，他們只吩咐把糧食運到這兒，別的啥都沒說。」
雪鳶不等何姣姣開口，抬手一劍劈在旁邊岩石上，火星四濺。
知府嚇得撲通跪在地上。
「姑奶奶，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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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路！」雪鳶把劍又架回他脖子上。
知府跪在地上，臉白得像紙，再不敢起來，只顧著磕頭：「兩位女俠，求你們放過我吧……再往前走得要令牌，沒令牌進去的人，全都被滅了口……」
何姣姣低頭看著他趴在地上那副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這三皇子做事果然狠戾，連這兒的官員都怕得不敢往前邁一步。
幸好她早有準備，提前備好了令牌。
她不再理會知府，轉頭對雪鳶說：「雪鳶，咱們換衣服混進去。」
雪鳶收劍點了點頭。
兩個人把知府綁在樹叢里藏好，又用布條塞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
「唔——」
知府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兩個人走了。
換好衣服，兩人順著山路繼續往裡走，路越來越隱蔽，沒多會兒眼前又是一亮。
不遠處，兩個官兵把守著路口。
「這天可真熱，回頭非得好好歇歇。」一個官兵抬頭看了看天，額頭上汗珠直往下滾。
旁邊那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接話：「昨天才送走一批糧食，今天連只蒼蠅都沒見著。」
「可不是嘛，真沒勁……」
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何姣姣和雪鳶藏在暗處，把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對視一眼，從容地走出來，一身男裝乾淨利落。
兩個官兵本來懶懶散散的，見突然有人出現，立馬警覺起來，手按在劍柄上：「來的是誰？」
何姣姣面不改色，上前一步，亮出令牌：「三皇子手下，奉命來的。」
官兵瞥了眼令牌，心裡掂量了一下。
他確實聽說三皇子過幾天要來燕南州，他們都是三皇子的親兵，認令牌不認人。
再看眼前這兩個人，面生，身形清瘦，但令牌看著沒問題。
他擺擺手：「進去吧。」
何姣姣和雪鳶暗暗鬆了口氣。
正要往前走，身後另一個官兵忽然開口：「等等。」
兩人心裡一緊。
何姣姣轉過身，努力穩住神色，笑著說：「小哥還有什麼事？」
那官兵走到跟前，打量了她們一眼：「暗號是什麼？」
何姣姣呼吸一停。
她根本不知道還要對暗號，旁邊的雪鳶低著頭，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不知道？」官兵見她遲疑，語氣一下子冷了，手又按上了劍柄。
「長夜未央。」雪鳶抬起頭，不慌不忙地回答，
幸好玉珩閣消息靈通。
那官兵看了她一眼，慢慢鬆開劍柄，臉色緩和下來，笑道：「原來是自己人，進去吧。」
何姣姣暗暗吐了口氣，偏頭看了看雪鳶。雪鳶會意，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快步走了進去。
身後的守衛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低聲嘀咕：「三殿下的人來得倒是快，看來殿下也快到了。」
山谷深處別有洞天。
一個天然的岩洞嵌在山壁上，洞口足有兩丈高，外面用粗木搭了簡易的棚架。
十幾個民夫正來回搬運麻袋。
洞門口站著四個守衛，腰間的刀鞘磨得發亮，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討生活的。
何姣姣目光掃過四周。
發現洞口的守衛比剛才路口那兩個警惕得多，一看到她們走近，四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站住。」
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胳膊上橫著一道舊疤，聲音沉悶：「你們是何人？看著面生。」
何姣姣再次亮出令牌。
黑臉漢子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遞還給旁邊一個瘦高個。
瘦高個湊到光下仔細端詳，忽然眉頭一皺：「這令牌是新的？」
何姣姣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殿下近日新制的，怎麼，有問題？」
「新制的？」
瘦高個冷笑一聲，手指在令牌邊緣一抹。
「殿下要來燕南州，可沒說派人先到一步，說你們到底是誰？」
話音未落，四把刀同時出鞘。
雪鳶的反應比刀光還快。
她手腕一抖，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從袖中滑出。
「叮——」
將劍架住了黑臉漢子脖頸。
「別動。」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劍尖抵著黑臉漢子的咽喉，「再往前一步，我廢了他這條胳膊。」
瘦高個疼得臉都扭曲了，手裡的令牌「噹啷」掉在地上。
何姣姣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裡掂了掂，忽然笑了：「真是長本事了，連殿下的令牌都敢不認了。」
黑臉漢子瞳孔一縮。
語氣明顯地軟了幾分：「這……這令牌確實是真的，可殿下並未提前通知有人要來。」
何姣姣沒有回答，只是把令牌收回腰間，慢條斯理地說：「殿下不通知，先派我們來，自然有殿下的道理。」
她瞥了一眼地上，「不過是試探你們是否盡忠職守罷了，幹得不錯，回頭殿下自有賞賜。」
黑臉漢子與瘦高個對視一眼，神色複雜。
他們方才不過是見這兩人面生，故意拿話試探。
沒想到對方不僅拿得出貼身令牌，還氣定神閒，倒真像殿下派來的人。
「是屬下冒犯了。」黑臉漢子率先收刀，拱手行禮。
瘦高個也掙開雪鳶的手，揉著手腕，訕訕地退到一邊。
何姣姣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洞裡有多少火藥？」她裝作隨意地問。
「回大人，目前存了三百七十餘擔，另有引信二十箱。」黑臉漢子恭敬地答道，「昨日剛運走一批，說是要送到北疆。」
北疆？
何姣姣心裡大驚。
那裡正是邊關防線最吃緊的地方。
三皇子往那裡送火藥，打的究竟是什麼算盤？
知府在前面帶路，他身子胖，被荊棘颳得衣服都破了，卻連句抱怨都不敢說。
何姣姣跟在後面。
腳下踩著碎石和枯枝，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的地形。
山很陡。
只有這條小路勉強能往深處走。
要是真有人把火藥藏在這兒，肯定下了狠功夫，防備得嚴嚴實實。
「還有多遠？」
「快……快了，就在前面那個山谷後面。」知府喘著粗氣，抬手朝不遠處一個窄窄的山谷指了指。
雪鳶眉頭一皺，手腕一翻，長劍已經架在知府脖子上：「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先砍了你。」
「不敢不敢！」知府趕緊求饒。
三個人又走了一刻鐘左右，穿過窄谷，眼前一下子開闊了，出現一段平坦的山路。
何姣姣上前查看，地上隱約有車轍的印子。
「有人來過？」
知府臉都白了：「昨晚……昨晚後頭的人來了一趟，說是要再運一批糧食走。」
何姣姣眼神一緊：「運走？運到哪兒去？」
知府哆嗦著搖頭：「這……這個我真不知道，他們只吩咐把糧食運到這兒，別的啥都沒說。」
雪鳶不等何姣姣開口，抬手一劍劈在旁邊岩石上，火星四濺。
知府嚇得撲通跪在地上。
「姑奶奶，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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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路！」雪鳶把劍又架回他脖子上。
知府跪在地上，臉白得像紙，再不敢起來，只顧著磕頭：「兩位女俠，求你們放過我吧……再往前走得要令牌，沒令牌進去的人，全都被滅了口……」
何姣姣低頭看著他趴在地上那副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這三皇子做事果然狠戾，連這兒的官員都怕得不敢往前邁一步。
幸好她早有準備，提前備好了令牌。
她不再理會知府，轉頭對雪鳶說：「雪鳶，咱們換衣服混進去。」
雪鳶收劍點了點頭。
兩個人把知府綁在樹叢里藏好，又用布條塞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
「唔——」
知府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兩個人走了。
換好衣服，兩人順著山路繼續往裡走，路越來越隱蔽，沒多會兒眼前又是一亮。
不遠處，兩個官兵把守著路口。
「這天可真熱，回頭非得好好歇歇。」一個官兵抬頭看了看天，額頭上汗珠直往下滾。
旁邊那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接話：「昨天才送走一批糧食，今天連只蒼蠅都沒見著。」
「可不是嘛，真沒勁……」
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何姣姣和雪鳶藏在暗處，把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對視一眼，從容地走出來，一身男裝乾淨利落。
兩個官兵本來懶懶散散的，見突然有人出現，立馬警覺起來，手按在劍柄上：「來的是誰？」
何姣姣面不改色，上前一步，亮出令牌：「三皇子手下，奉命來的。」
官兵瞥了眼令牌，心裡掂量了一下。
他確實聽說三皇子過幾天要來燕南州，他們都是三皇子的親兵，認令牌不認人。
再看眼前這兩個人，面生，身形清瘦，但令牌看著沒問題。
他擺擺手：「進去吧。」
何姣姣和雪鳶暗暗鬆了口氣。
正要往前走，身後另一個官兵忽然開口：「等等。」
兩人心裡一緊。
何姣姣轉過身，努力穩住神色，笑著說：「小哥還有什麼事？」
那官兵走到跟前，打量了她們一眼：「暗號是什麼？」
何姣姣呼吸一停。
她根本不知道還要對暗號，旁邊的雪鳶低著頭，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不知道？」官兵見她遲疑，語氣一下子冷了，手又按上了劍柄。
「長夜未央。」雪鳶抬起頭，不慌不忙地回答，
幸好玉珩閣消息靈通。
那官兵看了她一眼，慢慢鬆開劍柄，臉色緩和下來，笑道：「原來是自己人，進去吧。」
何姣姣暗暗吐了口氣，偏頭看了看雪鳶。雪鳶會意，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快步走了進去。
身後的守衛看著她們消失的背影，低聲嘀咕：「三殿下的人來得倒是快，看來殿下也快到了。」
山谷深處別有洞天。
一個天然的岩洞嵌在山壁上，洞口足有兩丈高，外面用粗木搭了簡易的棚架。
十幾個民夫正來回搬運麻袋。
洞門口站著四個守衛，腰間的刀鞘磨得發亮，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討生活的。
何姣姣目光掃過四周。
發現洞口的守衛比剛才路口那兩個警惕得多，一看到她們走近，四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站住。」
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胳膊上橫著一道舊疤，聲音沉悶：「你們是何人？看著面生。」
何姣姣再次亮出令牌。
黑臉漢子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遞還給旁邊一個瘦高個。
瘦高個湊到光下仔細端詳，忽然眉頭一皺：「這令牌是新的？」
何姣姣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殿下近日新制的，怎麼，有問題？」
「新制的？」
瘦高個冷笑一聲，手指在令牌邊緣一抹。
「殿下要來燕南州，可沒說派人先到一步，說你們到底是誰？」
話音未落，四把刀同時出鞘。
雪鳶的反應比刀光還快。
她手腕一抖，長劍不知何時已經從袖中滑出。
「叮——」
將劍架住了黑臉漢子脖頸。
「別動。」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劍尖抵著黑臉漢子的咽喉，「再往前一步，我廢了他這條胳膊。」
瘦高個疼得臉都扭曲了，手裡的令牌「噹啷」掉在地上。
何姣姣彎腰撿起來，拿在手裡掂了掂，忽然笑了：「真是長本事了，連殿下的令牌都敢不認了。」
黑臉漢子瞳孔一縮。
語氣明顯地軟了幾分：「這……這令牌確實是真的，可殿下並未提前通知有人要來。」
何姣姣沒有回答，只是把令牌收回腰間，慢條斯理地說：「殿下不通知，先派我們來，自然有殿下的道理。」
她瞥了一眼地上，「不過是試探你們是否盡忠職守罷了，幹得不錯，回頭殿下自有賞賜。」
黑臉漢子與瘦高個對視一眼，神色複雜。
他們方才不過是見這兩人面生，故意拿話試探。
沒想到對方不僅拿得出貼身令牌，還氣定神閒，倒真像殿下派來的人。
「是屬下冒犯了。」黑臉漢子率先收刀，拱手行禮。
瘦高個也掙開雪鳶的手，揉著手腕，訕訕地退到一邊。
何姣姣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洞裡有多少火藥？」她裝作隨意地問。
「回大人，目前存了三百七十餘擔，另有引信二十箱。」黑臉漢子恭敬地答道，「昨日剛運走一批，說是要送到北疆。」
北疆？
何姣姣心裡大驚。
那裡正是邊關防線最吃緊的地方。
三皇子往那裡送火藥，打的究竟是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