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小豬嘛？
張文敏張了張嘴，話在嗓子眼裡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再怎麼替閨蜜說話，KTV那件事她也圓不回來。
她當時就在包廂里，親耳聽到徐瑩瑩說的那些話，可她畢竟是徐瑩瑩的姐妹，胳膊肘不能往外拐，所以就算理虧，她也還是試著幫徐瑩瑩往回找補。
但駱軒轅只用一句話就把路堵死了。
就在張文敏沉默的時候，一旁的姜柯站了起來。
他站得很用力，椅子腿在瓷磚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胸膛挺得老高，表情憤慨。
「駱軒轅，你過了吧？這麼跟女孩子說話，你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聲音不小，旁邊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駱軒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然後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張發涌也什麼都沒說，他把筷子擱在碗上，沖姜柯舉起拳頭。
雞哥長了一張方正臉，不笑的時候眉骨壓著眼睛，威懾力拉滿。
姜柯的嘴唇動了動，目光在張發涌的拳頭和駱軒轅之間徘徊了兩下，最終還是沒再說話。
「走吧，不吃了。」
徐瑩瑩站起來，看了駱軒轅一眼，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張文敏嘆了口氣：「行吧，以後你倆的事我不管了。」
她小跑著跟出去，在店門口追上了徐瑩瑩。
徐瑩瑩走得很快，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張文敏喊了她一聲，她沒停，又喊了一聲，才慢下來。
張文敏繞到她前面，看清了她臉上的表情。
眼眶紅紅的，下睫毛上掛著一點沒來得及擦掉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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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瑩，你真哭了？」張文敏壓低了聲音，「難道你……真喜歡駱軒轅？」
「怎麼可能。」徐瑩瑩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動作又快又用力。
她哭倒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委屈。
剛才在沙縣小吃里，駱軒轅看她的那個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是一種很平靜的討厭，甚至還帶著幾分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覺。
那個圍著她轉了整整三年的人，現在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想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
她受不了這個。
「他就是故意的，」徐瑩瑩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就是故意氣我。」
那天晚上在KTV是她不對，可她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
還要她怎麼樣？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以前她隨便跟他說句話，他都能高興一整天。
現在她都好幾次暗示他，給他台階下了，他卻始終擺著一張臭臉，他就不怕真的把她氣跑了？
張文敏看著徐瑩瑩滿臉的委屈，欲言又止。
她想到了這幾天食堂里的畫面。
駱軒轅和楚若楠坐在一起吃飯，楚若楠從他餐盤裡夾菜，他沖楚若楠笑，兩個人熱絡地有說有笑。
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故意氣誰，倒像是早就把某人忘到了九霄雲外。
但她不敢說，徐瑩瑩現在的狀態已經夠差的了，要是知道駱軒轅跟楚若楠走得這麼近，她還不得直接道心崩壞？
「瑩瑩，他絕對是裝的。」張文敏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真的嗎？」
「肯定的，他就是那天晚上被你戲弄了，面子上實在掛不住，找不到台階下，才故意裝冷漠。你等著吧，要不了多久他就該後悔了。」
人總是喜歡聽自己想聽的，張文敏這番話，每個字都剛好落在徐瑩瑩最舒服的那個點上。
她的表情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下巴又微微揚了起來。
「哼！就算他後悔了，我也不會再理他。」
張文敏看著她這副又恢復了傲嬌小公主的模樣，心裡反而更不踏實了。
張文敏思來想去，決定趁熱打鐵，索性把話說到位，讓徐瑩瑩從根上絕了念想。
「就是，咱們就這麼辦，駱軒轅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這麼對你？你又不是沒別的男生追。」
姜柯一直在旁邊插不上話，聽到這句眼睛都亮了，果斷湊上來刷了一波存在感。
「對對對，瑩瑩，你不還有我嗎？」
徐瑩瑩冷冷瞥了他一眼，連回話都懶得回，扭頭就走。
姜柯站在原地，摸了摸後腦勺，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尷尬。
他用力咳了一聲，又快步追了上去。
冤種暖男的世界裡，自尊這個詞大概從來就沒存在過。
「小駱，我沒看錯吧？」張發涌隔著玻璃門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剛才徐瑩瑩走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好像哭了。」
駱軒轅拿起筷子繼續吃他的炒米粉：「哭就哭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發涌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可她是因為你才哭的啊，這不就是說，她其實挺在乎你的？你現在只要稍微順著她一點，你們不就有戲了？」
駱軒轅沒接話，埋頭吃粉。
張發涌索性放下筷子，開始認真分析：「楚若楠好不好？當然好。顏值、性格、成績、家世，樣樣都比徐瑩瑩強，可她太好了，好到讓人心裡沒底啊。」
「小駱你想想，你們倆真能成？徐瑩瑩才是你跳一跳能夠得著的那個，再說你都喜歡她三年了，哪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我的雞哥啊，」駱軒轅把筷子擱在碗上，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你真覺得她是為我哭的？」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駱軒轅拿起桌上的醋瓶，往碗裡又加了一點，「她哭的是自己，覺得自己受了委屈，覺得我不該這麼對她。」
「你信我，她這種姑娘，從始至終愛的都是她自己，我現在要是回頭去找她，她興許會給我幾天好臉色，可等我又對她上心了，她百分之百又開始作，循環往復，重蹈覆轍。」
張發涌半張著嘴，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行了，這個話題打住，」駱軒轅端起碗把最後兩口粉扒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雞哥你也真是的，寧願相信徐瑩瑩是因為我哭，也不願意相信三體人馬上要打過來了。」
「滾犢子！」
……
……
下午的數學考試，駱軒轅發揮得近乎完美，一個半小時就做完了全部題目。
他花了二十分鐘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又花了十分鐘重新驗算了最後一道大題。
整體沒有任何紕漏，他放下筆，在心裡估了一下分。
「媽耶，怕不是要考個滿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試捲髮了兩秒鐘的呆。
這個結果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三診考試的數學卷確實偏簡單，難度大概只有正常高考的七八成，但滿分就是滿分，說明他把高中數學的整個知識體系都吃透了。
以他現在的水平，就算扔一套零三年的全國卷過來，估計也能考個一百三四十。
……
……
第二天上午理綜，下午英語。
駱軒轅延續了數學的狀態，兩門都發揮得穩穩噹噹。
理綜的物理大題有兩問稍微繞了一點，但他捋了捋思路也就做出來了。
英語更不用說，有前世考研時下過苦功的底子，可以說毫無壓力。
交完最後一門英語卷子，走出考場。
周六下午，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課，提前放假。
走廊上擠滿了從各個考場湧出來的學生，有人在哀嚎英語閱讀太難，有人在討論理綜最後一道選擇題的答案。
駱軒轅徑直往校門口走。
就在這時，張發涌從後面追上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痛得駱軒轅呲牙咧嘴。
「小駱！我感覺這次穩了！題目真他媽簡單！我發揮得賊好！」
三診考試難度確實偏低，張發涌又恰好是那種基礎紮實但解不出難題的類型。
題目一簡單，他的短板就被完美地藏住了。
雞哥現在自我感覺極其良好，從考場出來到現在嘴就沒合攏過。
「小駱，準備好叫義父了嗎？」張發涌搭著駱軒轅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駱軒轅笑而不語。
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三診的成績肯定出得越快越好，方便學生利用最後這段時間查漏補缺。
以學校的效率，大概率周末就會把卷子批完，下周一成績就能貼出來。
算算時間，雞哥也就剩一天好嘚瑟的了。
「小駱，好不容易考完試，下午去浪一浪？電玩城走起？」張發涌考完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疑似要放飛自我的樣子。
「走唄。」
兩人一拍即合，回教室放了東西，騎上單車徑直往電玩城而去。
張發涌騎的還是他那輛嶄新的捷安特，駱軒轅蹬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車，兩輛車並排穿過來來往往的街道。
電玩城在學校往東兩條街的一個地下商場裡。
門口掛著褪了色的「街機大世界」燈牌，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煙味和汗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拳皇九七的機台前圍了三四個人，兩個人一台機子。
投完幣，張發涌選了八神庵加草薙京加二階堂紅丸的標準陣容，駱軒轅則隨便選了個餓狼隊。
一個多小時後，駱軒轅被虐得體無完膚。
論打遊戲，雞哥的天賦簡直是獨一檔的。
一邊搓招一邊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按鍵上噼里啪啦一頓操作，駱軒轅這邊的血條頓時刷刷往下掉。
「雞哥，打個遊戲而已，你至於放必殺嗎？」駱軒轅看著自己屏幕上的第三個角色也倒了下去。
「必殺不用，留著過年？」張發涌放下搖杆，志得意滿。
一直玩到天快黑的時候，二人終於打算騎車回家了。
但就在這時，張發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小駱，明天周末你打算怎麼過？一起去爬山不？」
駱軒轅搖搖頭：「我明天有安排。」
張發涌下意識想說你有什麼安排，話到嘴邊忽然反應了過來。
小駱現在跟楚校花可是「姦情正熱」，不用說，明天肯定是約好了要見面。
他要再往下問，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行吧。」張發涌把自行車龍頭一拐，「那我回家睡覺去了，拜。」
……
……
駱軒轅回到家，把書包往床上一扔，從抽屜最裡面摸出那部諾基亞5200。
學校里不准帶手機，所以他平時都放在抽屜里。
長按開機鍵，屏幕亮起，熟悉的握手動畫閃過，系統慢吞吞地加載完畢。
他打開瀏覽器，輸入網址，登錄了wap版QQ。
楊瑞霞的敲打還是起了作用，他跟楚若楠現在只能從地上轉入地下，在學校里儘量不碰面，回家了再用QQ聯繫。
點進聯繫人列表，楚若楠的頭像在不停閃動。
她的頭像是系統默認的那個藍色博士帽小哥，網名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感嘆號。
駱軒轅點開對話框，一串消息刷了出來。
5月14日，17：31
！：駱軒轅，我到家了。你在幹嘛呢？
5月14日，17：42
！：十分鐘了，你怎麼不回消息？
5月14日，17：50
！：好無聊，快理我快理我（匕首）
5月14日，18：03
！：你到底去哪兒了，天邊有朵火燒雲好可愛，圓滾滾的，越看越像你的臉。
5月14日，18：17
！：我真的好想跟你說話，不過問題不大，我還能忍，最多還能忍半個小時。
5月14日，18：31
！：媽媽叫我吃飯了，看到信息記得回。（微笑）
駱軒轅看著最後那個微笑表情，嘴角抽了抽。
還好現在是零九年，微笑就是微笑，沒有那麼多別的意思。
這要是放在後世，後面那個微笑表情能把人看出心理陰影來。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零三分，距離楚若楠最後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他打字回復。
堅持兌換天賦：剛到家，才看到消息。
消息發出去，他以為楚若楠得過一會兒才能回。
wap版QQ跟後來的手機客戶端完全是兩碼事，沒有推送，沒有彈窗，只能靠手動刷新才能看到新消息。
屏幕上安靜了大概十幾秒。
！：（微笑）（微笑）
駱軒轅愣了一下。
堅持兌換天賦：你怎麼回得這麼快？
！：除了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刷新。
駱軒轅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幾秒。
他把手機拿起來，打字。
堅持兌換天賦：你是小豬嘛？我沒回消息，肯定是還沒到家啊。
這次對面回得稍微慢了一點。
他盯著屏幕等了大概半分鐘，頭像再次閃動。
！：我怕你發消息過來的時候，我沒有立刻回你，你會不開心。
再怎麼替閨蜜說話，KTV那件事她也圓不回來。
她當時就在包廂里，親耳聽到徐瑩瑩說的那些話，可她畢竟是徐瑩瑩的姐妹，胳膊肘不能往外拐，所以就算理虧，她也還是試著幫徐瑩瑩往回找補。
但駱軒轅只用一句話就把路堵死了。
就在張文敏沉默的時候，一旁的姜柯站了起來。
他站得很用力，椅子腿在瓷磚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胸膛挺得老高，表情憤慨。
「駱軒轅，你過了吧？這麼跟女孩子說話，你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聲音不小，旁邊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駱軒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然後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張發涌也什麼都沒說，他把筷子擱在碗上，沖姜柯舉起拳頭。
雞哥長了一張方正臉，不笑的時候眉骨壓著眼睛，威懾力拉滿。
姜柯的嘴唇動了動，目光在張發涌的拳頭和駱軒轅之間徘徊了兩下，最終還是沒再說話。
「走吧，不吃了。」
徐瑩瑩站起來，看了駱軒轅一眼，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張文敏嘆了口氣：「行吧，以後你倆的事我不管了。」
她小跑著跟出去，在店門口追上了徐瑩瑩。
徐瑩瑩走得很快，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張文敏喊了她一聲，她沒停，又喊了一聲，才慢下來。
張文敏繞到她前面，看清了她臉上的表情。
眼眶紅紅的，下睫毛上掛著一點沒來得及擦掉的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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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瑩，你真哭了？」張文敏壓低了聲音，「難道你……真喜歡駱軒轅？」
「怎麼可能。」徐瑩瑩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動作又快又用力。
她哭倒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委屈。
剛才在沙縣小吃里，駱軒轅看她的那個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是一種很平靜的討厭，甚至還帶著幾分唯恐避之不及的感覺。
那個圍著她轉了整整三年的人，現在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想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
她受不了這個。
「他就是故意的，」徐瑩瑩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就是故意氣我。」
那天晚上在KTV是她不對，可她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
還要她怎麼樣？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以前她隨便跟他說句話，他都能高興一整天。
現在她都好幾次暗示他，給他台階下了，他卻始終擺著一張臭臉，他就不怕真的把她氣跑了？
張文敏看著徐瑩瑩滿臉的委屈，欲言又止。
她想到了這幾天食堂里的畫面。
駱軒轅和楚若楠坐在一起吃飯，楚若楠從他餐盤裡夾菜，他沖楚若楠笑，兩個人熱絡地有說有笑。
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故意氣誰，倒像是早就把某人忘到了九霄雲外。
但她不敢說，徐瑩瑩現在的狀態已經夠差的了，要是知道駱軒轅跟楚若楠走得這麼近，她還不得直接道心崩壞？
「瑩瑩，他絕對是裝的。」張文敏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真的嗎？」
「肯定的，他就是那天晚上被你戲弄了，面子上實在掛不住，找不到台階下，才故意裝冷漠。你等著吧，要不了多久他就該後悔了。」
人總是喜歡聽自己想聽的，張文敏這番話，每個字都剛好落在徐瑩瑩最舒服的那個點上。
她的表情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下巴又微微揚了起來。
「哼！就算他後悔了，我也不會再理他。」
張文敏看著她這副又恢復了傲嬌小公主的模樣，心裡反而更不踏實了。
張文敏思來想去，決定趁熱打鐵，索性把話說到位，讓徐瑩瑩從根上絕了念想。
「就是，咱們就這麼辦，駱軒轅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這麼對你？你又不是沒別的男生追。」
姜柯一直在旁邊插不上話，聽到這句眼睛都亮了，果斷湊上來刷了一波存在感。
「對對對，瑩瑩，你不還有我嗎？」
徐瑩瑩冷冷瞥了他一眼，連回話都懶得回，扭頭就走。
姜柯站在原地，摸了摸後腦勺，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尷尬。
他用力咳了一聲，又快步追了上去。
冤種暖男的世界裡，自尊這個詞大概從來就沒存在過。
「小駱，我沒看錯吧？」張發涌隔著玻璃門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剛才徐瑩瑩走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好像哭了。」
駱軒轅拿起筷子繼續吃他的炒米粉：「哭就哭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發涌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可她是因為你才哭的啊，這不就是說，她其實挺在乎你的？你現在只要稍微順著她一點，你們不就有戲了？」
駱軒轅沒接話，埋頭吃粉。
張發涌索性放下筷子，開始認真分析：「楚若楠好不好？當然好。顏值、性格、成績、家世，樣樣都比徐瑩瑩強，可她太好了，好到讓人心裡沒底啊。」
「小駱你想想，你們倆真能成？徐瑩瑩才是你跳一跳能夠得著的那個，再說你都喜歡她三年了，哪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
「我的雞哥啊，」駱軒轅把筷子擱在碗上，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你真覺得她是為我哭的？」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駱軒轅拿起桌上的醋瓶，往碗裡又加了一點，「她哭的是自己，覺得自己受了委屈，覺得我不該這麼對她。」
「你信我，她這種姑娘，從始至終愛的都是她自己，我現在要是回頭去找她，她興許會給我幾天好臉色，可等我又對她上心了，她百分之百又開始作，循環往復，重蹈覆轍。」
張發涌半張著嘴，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行了，這個話題打住，」駱軒轅端起碗把最後兩口粉扒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雞哥你也真是的，寧願相信徐瑩瑩是因為我哭，也不願意相信三體人馬上要打過來了。」
「滾犢子！」
……
……
下午的數學考試，駱軒轅發揮得近乎完美，一個半小時就做完了全部題目。
他花了二十分鐘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又花了十分鐘重新驗算了最後一道大題。
整體沒有任何紕漏，他放下筆，在心裡估了一下分。
「媽耶，怕不是要考個滿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試捲髮了兩秒鐘的呆。
這個結果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三診考試的數學卷確實偏簡單，難度大概只有正常高考的七八成，但滿分就是滿分，說明他把高中數學的整個知識體系都吃透了。
以他現在的水平，就算扔一套零三年的全國卷過來，估計也能考個一百三四十。
……
……
第二天上午理綜，下午英語。
駱軒轅延續了數學的狀態，兩門都發揮得穩穩噹噹。
理綜的物理大題有兩問稍微繞了一點，但他捋了捋思路也就做出來了。
英語更不用說，有前世考研時下過苦功的底子，可以說毫無壓力。
交完最後一門英語卷子，走出考場。
周六下午，明天是周末不用上課，提前放假。
走廊上擠滿了從各個考場湧出來的學生，有人在哀嚎英語閱讀太難，有人在討論理綜最後一道選擇題的答案。
駱軒轅徑直往校門口走。
就在這時，張發涌從後面追上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痛得駱軒轅呲牙咧嘴。
「小駱！我感覺這次穩了！題目真他媽簡單！我發揮得賊好！」
三診考試難度確實偏低，張發涌又恰好是那種基礎紮實但解不出難題的類型。
題目一簡單，他的短板就被完美地藏住了。
雞哥現在自我感覺極其良好，從考場出來到現在嘴就沒合攏過。
「小駱，準備好叫義父了嗎？」張發涌搭著駱軒轅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駱軒轅笑而不語。
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三診的成績肯定出得越快越好，方便學生利用最後這段時間查漏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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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雞哥也就剩一天好嘚瑟的了。
「小駱，好不容易考完試，下午去浪一浪？電玩城走起？」張發涌考完之後整個人神清氣爽，疑似要放飛自我的樣子。
「走唄。」
兩人一拍即合，回教室放了東西，騎上單車徑直往電玩城而去。
張發涌騎的還是他那輛嶄新的捷安特，駱軒轅蹬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車，兩輛車並排穿過來來往往的街道。
電玩城在學校往東兩條街的一個地下商場裡。
門口掛著褪了色的「街機大世界」燈牌，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煙味和汗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拳皇九七的機台前圍了三四個人，兩個人一台機子。
投完幣，張發涌選了八神庵加草薙京加二階堂紅丸的標準陣容，駱軒轅則隨便選了個餓狼隊。
一個多小時後，駱軒轅被虐得體無完膚。
論打遊戲，雞哥的天賦簡直是獨一檔的。
一邊搓招一邊嘴裡念念有詞，手指在按鍵上噼里啪啦一頓操作，駱軒轅這邊的血條頓時刷刷往下掉。
「雞哥，打個遊戲而已，你至於放必殺嗎？」駱軒轅看著自己屏幕上的第三個角色也倒了下去。
「必殺不用，留著過年？」張發涌放下搖杆，志得意滿。
一直玩到天快黑的時候，二人終於打算騎車回家了。
但就在這時，張發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小駱，明天周末你打算怎麼過？一起去爬山不？」
駱軒轅搖搖頭：「我明天有安排。」
張發涌下意識想說你有什麼安排，話到嘴邊忽然反應了過來。
小駱現在跟楚校花可是「姦情正熱」，不用說，明天肯定是約好了要見面。
他要再往下問，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行吧。」張發涌把自行車龍頭一拐，「那我回家睡覺去了，拜。」
……
……
駱軒轅回到家，把書包往床上一扔，從抽屜最裡面摸出那部諾基亞5200。
學校里不准帶手機，所以他平時都放在抽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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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瑞霞的敲打還是起了作用，他跟楚若楠現在只能從地上轉入地下，在學校里儘量不碰面，回家了再用QQ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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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像是系統默認的那個藍色博士帽小哥，網名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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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17：31
！：駱軒轅，我到家了。你在幹嘛呢？
5月14日，17：42
！：十分鐘了，你怎麼不回消息？
5月14日，17：50
！：好無聊，快理我快理我（匕首）
5月14日，18：03
！：你到底去哪兒了，天邊有朵火燒雲好可愛，圓滾滾的，越看越像你的臉。
5月14日，18：17
！：我真的好想跟你說話，不過問題不大，我還能忍，最多還能忍半個小時。
5月14日，18：31
！：媽媽叫我吃飯了，看到信息記得回。（微笑）
駱軒轅看著最後那個微笑表情，嘴角抽了抽。
還好現在是零九年，微笑就是微笑，沒有那麼多別的意思。
這要是放在後世，後面那個微笑表情能把人看出心理陰影來。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七點零三分，距離楚若楠最後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他打字回復。
堅持兌換天賦：剛到家，才看到消息。
消息發出去，他以為楚若楠得過一會兒才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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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安靜了大概十幾秒。
！：（微笑）（微笑）
駱軒轅愣了一下。
堅持兌換天賦：你怎麼回得這麼快？
！：除了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刷新。
駱軒轅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幾秒。
他把手機拿起來，打字。
堅持兌換天賦：你是小豬嘛？我沒回消息，肯定是還沒到家啊。
這次對面回得稍微慢了一點。
他盯著屏幕等了大概半分鐘，頭像再次閃動。
！：我怕你發消息過來的時候，我沒有立刻回你，你會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