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這麼順利嗎
小馬從後視鏡看了薛兆恆一眼，說道：「薛總，咱們先去公司總部，稍作休整之後才去冰芯。」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薛兆恆的疑問，解答道：「咱們公司新搬的總部就在科技園區，和冰芯是鄰居。」
說話間，車已經開到了源智大樓的前面，薛兆恆從窗戶看出去，才看見一個氣派的獨棟辦公樓，全玻璃外裝，充滿了現代感，上面有個寫著「源智科技」四個字的燈牌。
即使薛兆恆對源智的實力已經有所預料——畢竟是花將近三個億的現金進行收購的企業——但是這個辦公樓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這麼大的辦公樓，裡面怕不是有上千名員工吧？
小馬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然後帶著兩人一路到了韓路一的辦公室。
看到薛兆恆進來，韓路一站了起來。
「薛總，一路辛苦了，快坐下休息會兒。」韓路一熱情地說道。
薛兆恆心裡暖洋洋的。
你別管人家老闆心裡是不是真的看重你，至少做出了這麼個姿態來，就很讓人舒服了。
韓路一又轉向小羅：「這位是？」
「這是工程部的助理工程師，小羅，資料都是他整理的，我想著帶他來方便點兒。」 「韓總好。」小羅有點兒緊張，但是看著韓路一既年輕又和藹，倒是沒那麼害怕。
「不錯，別緊張。」韓路一笑了笑，「一會兒見了廖總和曹總，還得靠你們給講清楚呢。」
聽到這話，薛兆恆和小羅同時一愣。
「曹總？」
「廖總？」
韓路一看著兩人的反應，也是一愣。
「冰芯的兩位聯席ceo，咱們的商務拜訪就是去見他們兩位。」
小羅手裡的電腦包差點兒掉下去。
他剛才在機場還被薛兆恆罵呢，結果，今天真能見到廖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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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也出乎薛兆恆的意料，也怪韓路一在電話里沒說清楚。
——什麼樣的商務拜訪是直接拜訪人家ceo啊？還是冰芯的ceo？
這事以後說出去，我能吹一年。 薛兆恆忍不住問了一句：「韓總，您說的是曹總和廖總，都參加今天的會？」
韓路一點點頭：「是曹鈞約的我，但廖伯韜應該也會到場。」
「時間還來得及，咱們先把資料過一遍。」韓路一說，「一會兒關於技術方面的東西都是你們來說。」
薛兆恆立刻把資料包打開。
「l100從立項、設計、流片、封裝、測試到量產的關鍵文件都在這裡了，這是紙質版，小羅那裡還有電子版的。」
韓路一看了一眼，沒說話，應該是認可了。
薛兆恆和韓路一快速地把資料包又過了一遍，時間已經來到了十點二十五。
韓路一看了看表，帶著薛兆恆下了樓。
出門之前，薛兆恆落後兩步，私底下和小羅說：「小羅，一會兒這個會你就別去了，這個級別……」
小羅的心裡同時出現了有點兒失望和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好的薛總，我找馬哥給我安排個地方待著。見到廖總真人，您回來可給我講講啊。」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這麼高級別的拜訪，不會真能有實質性進展吧？」 薛兆恆對著小羅搖了搖頭。
「哪有第一次會面就能出什麼結果的？這種事情前後不知道得開幾次會，才能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急不得。」
小羅信服地點了點頭，薛總還是老江湖，沉得住氣。
薛兆恆跟上韓路一，聽見他說：「這麼近，咱們直接走過去吧。」
兩人從大樓正門走出去，外面陽光正好。
園區的視野很開闊，遠遠的就可以看見冰芯的總部。
走過去的路上，薛兆恆的心跳也有點兒快。
本來以為是來見見銷售，沒想到能直接見到ceo啊。
還是兩位。
薛兆恆問了個問題：「韓總，咱們這是第一次去？」
韓路一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我已經去過一次了。」
「談的不錯？」薛兆恆問道。 「談的不好。」
薛兆恆被這個回答給噎了一下，談的不好，咱們這是幹什麼去了？怎麼還能約上第二次？
「上次談的不好，這次應該不錯。」韓路一說道。
幾人到了冰芯總部的門前，有人已經在等他們了。
「韓總，歡迎歡迎，曹總和廖總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薛兆恆心裡又是一震，讓那兩位等嗎？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韓路一。
韓路一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他們被帶到一間大會議室門口。
薛兆恆第一眼就看見了曹鈞，然後是廖伯韜。
曹鈞先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韓總，又見面了。」 薛兆恆手裡提著資料包，手心緊張得出汗。
「曹總，廖總，又來打擾了。」韓路一和他們分別握手。
「韓總太客氣了。」曹鈞笑道，「前幾天時間倉促，有些問題是我考慮得不夠充分，今天我們再仔細談談。」
然後他轉向薛兆恆：「這位是？」
「這是薛兆恆薛總，我們的硬體負責人，l100就是他領導設計的。」韓路一介紹道。
廖伯韜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伸出了手：「薛總，我們合作的機會會多，多多指教。」
薛兆恆趕緊上去握了握手。
那可是廖伯韜啊。
幾人落座，曹鈞先開口。
「韓總，廖老師已經和我充分溝通過了。上次我主要從產線資源和交付風險考慮，確實低估了源智這邊的戰略價值。現在冰芯這邊原則上同意，與源智、矽明就下一代加速晶片展開深度合作。」
薛兆恆呼吸一頓，節奏這麼快嗎，還什麼都沒談呢，就到這一步了？
曹鈞繼續說道：「現有l100後續批次的生產排期，我們會安排專門團隊重新評估，儘量給出一個更穩定的窗口，這個部分由商務和生產線負責對接。」 這已經很好了。
薛兆恆以前能想到的最好結果，也不過就是這個。
「關於下一代產品。」曹鈞說道，「冰芯會成立專項小組，由廖老師牽頭，工藝、封裝、驗證、商務都會加入，我們希望從設計早期就參與進去，把後續生產中的不確定性都提前解決。」
薛兆恆的腦子嗡的一下。
這個待遇，在台積電那邊，可是蘋果、英偉達才有的待遇啊。
薛兆恆下意識看向韓路一。
韓路一面帶微笑地聽著，並沒有為曹鈞的發言做出什麼特殊的反應。
「源智這邊沒有問題。」韓路一說，「矽明的技術路線主要是由薛總負責，後續和冰芯的技術溝通也是他作為主要負責人。」
薛兆恆提前不知道這個安排，但是這個時候，他直接領命就是了。
「還希望曹總和廖總、冰芯團隊以後多多指教。」
曹鈞看向薛兆恆：「薛總，那你先簡單說說，如果下一代產品轉到冰芯體系，最大的顧慮是什麼？」
「曹總，我們最大的顧慮，就是設計邊界不明晰，上一代l100在台積電那裡做，很多約束都不透明，所以採用了很多保守的設計。」 薛兆恆沒有講太深，這場會不是技術評審會，不適合一上來就扣細節。
廖伯韜點了點頭。
「如果讓你重新做下一代，你最想改哪裡？」
薛兆恆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想從一開始就按大規模使用場景來設計，不再只把它當成一張單獨的卡。」
這是韓路一之前和薛兆恆私下交流過的，l200的設計方向。
在薛兆恆最初創立矽明的時候，這個目標他都沒想過。
那個時候矽明什麼都沒有，能把東西做出來量產，就已經是巨大的勝利了。
但是現在，在源智的體系里，很多他想都沒想過的資源擺在他的面前。
源智自身的軟體能力他是見識過的，在l100上跑通了湯圓這個量級的大模型推理。
再加上現在冰芯願意加入進來。
那ai計算加速卡這個鏈條，從設計，到製造，到封裝，到後續大規模使用，就都打通了。
薛兆恆說這話的時候不禁在心中感慨。 韓總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眼睛，到底看了有多遠。
曹鈞沉吟片刻，說道：「這個方向沒問題，但我也要把話說在前面。冰芯資源有限，專項可以成立，但節奏必須可控。我們不可能無限投入。」
韓路一接過來：「當然，冰芯不用無限投入，源智要的也不是冰芯替我們承擔風險。我們要的是共同定義下一代加速晶片的設計邊界，技術路線我們一起驗證，訂單也有源智兜底。」
後面就是各種合作的細節問題，會議一共進行了半個多小時，就把合作框架捋的差不多了。
廖伯韜看向薛兆恆：「薛總，你要是時間方便的話，下午就可以到我們的車間外面看一圈，我讓工藝和封裝的人跟你介紹一下。」
薛兆恆立刻說道：「沒問題。」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答得太快了，又看向韓路一。
韓路一笑了笑：「聽廖總安排。」
會議結束後，曹鈞和廖伯韜親自把他們送到會議室門口。
薛兆恆注意到，出來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還和韓總招了招手。
但他很快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薛兆恆在走回源智大樓的路上，腳步還有點兒飄，好像踩在棉花上。
他終於忍不住問道：「韓總，咱們這是怎麼談成的？」
韓路一的神色卻並不輕鬆：「這才只是開始，我們的挑戰還在後面呢。」
他轉過頭來看著薛兆恆：「既然合作意向達成了，你可能要帶著核心團隊到海城來一段時間，先把l100在冰芯的產線上跑通，然後開始設計下一代顯卡。
「京城那邊，公司在接觸一個做高速互聯的團隊，他們手裡有新的數據交換協議，順利的話，我們要把它做到下一代的顯卡里。」
薛兆恆聽到這，心裡也警醒了一下。
韓總沒有被合作意向沖昏了頭腦，還在關注著片間互聯這個問題。
他的眼界也太寬廣了。
「然後是關於台積電那邊的第二批訂單。」韓路一說道，「快提貨了，我們得加緊點，我有預感，我們要被盯上了。以前提貨都是誰去？」
薛兆恆愣了愣：「是我本人。」
韓路一沉吟了一下：「你現在的工作比較著急，我換個人去提貨，他們幾個的證件應該辦的差不多了。」
說完，他拿起手機來，給張彪發了個信息。 「彪哥，下周回海城，我有些別的任務要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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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車已經開到了源智大樓的前面，薛兆恆從窗戶看出去，才看見一個氣派的獨棟辦公樓，全玻璃外裝，充滿了現代感，上面有個寫著「源智科技」四個字的燈牌。
即使薛兆恆對源智的實力已經有所預料——畢竟是花將近三個億的現金進行收購的企業——但是這個辦公樓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這麼大的辦公樓，裡面怕不是有上千名員工吧？
小馬把車停進地下車庫，然後帶著兩人一路到了韓路一的辦公室。
看到薛兆恆進來，韓路一站了起來。
「薛總，一路辛苦了，快坐下休息會兒。」韓路一熱情地說道。
薛兆恆心裡暖洋洋的。
你別管人家老闆心裡是不是真的看重你，至少做出了這麼個姿態來，就很讓人舒服了。
韓路一又轉向小羅：「這位是？」
「這是工程部的助理工程師，小羅，資料都是他整理的，我想著帶他來方便點兒。」 「韓總好。」小羅有點兒緊張，但是看著韓路一既年輕又和藹，倒是沒那麼害怕。
「不錯，別緊張。」韓路一笑了笑，「一會兒見了廖總和曹總，還得靠你們給講清楚呢。」
聽到這話，薛兆恆和小羅同時一愣。
「曹總？」
「廖總？」
韓路一看著兩人的反應，也是一愣。
「冰芯的兩位聯席ceo，咱們的商務拜訪就是去見他們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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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路一看了一眼，沒說話，應該是認可了。
薛兆恆和韓路一快速地把資料包又過了一遍，時間已經來到了十點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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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之前，薛兆恆落後兩步，私底下和小羅說：「小羅，一會兒這個會你就別去了，這個級別……」
小羅的心裡同時出現了有點兒失望和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好的薛總，我找馬哥給我安排個地方待著。見到廖總真人，您回來可給我講講啊。」
說完他又加了一句：「這麼高級別的拜訪，不會真能有實質性進展吧？」 薛兆恆對著小羅搖了搖頭。
「哪有第一次會面就能出什麼結果的？這種事情前後不知道得開幾次會，才能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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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大樓正門走出去，外面陽光正好。
園區的視野很開闊，遠遠的就可以看見冰芯的總部。
走過去的路上，薛兆恆的心跳也有點兒快。
本來以為是來見見銷售，沒想到能直接見到ceo啊。
還是兩位。
薛兆恆問了個問題：「韓總，咱們這是第一次去？」
韓路一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我已經去過一次了。」
「談的不錯？」薛兆恆問道。 「談的不好。」
薛兆恆被這個回答給噎了一下，談的不好，咱們這是幹什麼去了？怎麼還能約上第二次？
「上次談的不好，這次應該不錯。」韓路一說道。
幾人到了冰芯總部的門前，有人已經在等他們了。
「韓總，歡迎歡迎，曹總和廖總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薛兆恆心裡又是一震，讓那兩位等嗎？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韓路一。
韓路一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他們被帶到一間大會議室門口。
薛兆恆第一眼就看見了曹鈞，然後是廖伯韜。
曹鈞先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韓總，又見面了。」 薛兆恆手裡提著資料包，手心緊張得出汗。
「曹總，廖總，又來打擾了。」韓路一和他們分別握手。
「韓總太客氣了。」曹鈞笑道，「前幾天時間倉促，有些問題是我考慮得不夠充分，今天我們再仔細談談。」
然後他轉向薛兆恆：「這位是？」
「這是薛兆恆薛總，我們的硬體負責人，l100就是他領導設計的。」韓路一介紹道。
廖伯韜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伸出了手：「薛總，我們合作的機會會多，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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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廖伯韜啊。
幾人落座，曹鈞先開口。
「韓總，廖老師已經和我充分溝通過了。上次我主要從產線資源和交付風險考慮，確實低估了源智這邊的戰略價值。現在冰芯這邊原則上同意，與源智、矽明就下一代加速晶片展開深度合作。」
薛兆恆呼吸一頓，節奏這麼快嗎，還什麼都沒談呢，就到這一步了？
曹鈞繼續說道：「現有l100後續批次的生產排期，我們會安排專門團隊重新評估，儘量給出一個更穩定的窗口，這個部分由商務和生產線負責對接。」 這已經很好了。
薛兆恆以前能想到的最好結果，也不過就是這個。
「關於下一代產品。」曹鈞說道，「冰芯會成立專項小組，由廖老師牽頭，工藝、封裝、驗證、商務都會加入，我們希望從設計早期就參與進去，把後續生產中的不確定性都提前解決。」
薛兆恆的腦子嗡的一下。
這個待遇，在台積電那邊，可是蘋果、英偉達才有的待遇啊。
薛兆恆下意識看向韓路一。
韓路一面帶微笑地聽著，並沒有為曹鈞的發言做出什麼特殊的反應。
「源智這邊沒有問題。」韓路一說，「矽明的技術路線主要是由薛總負責，後續和冰芯的技術溝通也是他作為主要負責人。」
薛兆恆提前不知道這個安排，但是這個時候，他直接領命就是了。
「還希望曹總和廖總、冰芯團隊以後多多指教。」
曹鈞看向薛兆恆：「薛總，那你先簡單說說，如果下一代產品轉到冰芯體系，最大的顧慮是什麼？」
「曹總，我們最大的顧慮，就是設計邊界不明晰，上一代l100在台積電那裡做，很多約束都不透明，所以採用了很多保守的設計。」 薛兆恆沒有講太深，這場會不是技術評審會，不適合一上來就扣細節。
廖伯韜點了點頭。
「如果讓你重新做下一代，你最想改哪裡？」
薛兆恆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想從一開始就按大規模使用場景來設計，不再只把它當成一張單獨的卡。」
這是韓路一之前和薛兆恆私下交流過的，l200的設計方向。
在薛兆恆最初創立矽明的時候，這個目標他都沒想過。
那個時候矽明什麼都沒有，能把東西做出來量產，就已經是巨大的勝利了。
但是現在，在源智的體系里，很多他想都沒想過的資源擺在他的面前。
源智自身的軟體能力他是見識過的，在l100上跑通了湯圓這個量級的大模型推理。
再加上現在冰芯願意加入進來。
那ai計算加速卡這個鏈條，從設計，到製造，到封裝，到後續大規模使用，就都打通了。
薛兆恆說這話的時候不禁在心中感慨。 韓總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眼睛，到底看了有多遠。
曹鈞沉吟片刻，說道：「這個方向沒問題，但我也要把話說在前面。冰芯資源有限，專項可以成立，但節奏必須可控。我們不可能無限投入。」
韓路一接過來：「當然，冰芯不用無限投入，源智要的也不是冰芯替我們承擔風險。我們要的是共同定義下一代加速晶片的設計邊界，技術路線我們一起驗證，訂單也有源智兜底。」
後面就是各種合作的細節問題，會議一共進行了半個多小時，就把合作框架捋的差不多了。
廖伯韜看向薛兆恆：「薛總，你要是時間方便的話，下午就可以到我們的車間外面看一圈，我讓工藝和封裝的人跟你介紹一下。」
薛兆恆立刻說道：「沒問題。」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答得太快了，又看向韓路一。
韓路一笑了笑：「聽廖總安排。」
會議結束後，曹鈞和廖伯韜親自把他們送到會議室門口。
薛兆恆注意到，出來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還和韓總招了招手。
但他很快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薛兆恆在走回源智大樓的路上，腳步還有點兒飄，好像踩在棉花上。
他終於忍不住問道：「韓總，咱們這是怎麼談成的？」
韓路一的神色卻並不輕鬆：「這才只是開始，我們的挑戰還在後面呢。」
他轉過頭來看著薛兆恆：「既然合作意向達成了，你可能要帶著核心團隊到海城來一段時間，先把l100在冰芯的產線上跑通，然後開始設計下一代顯卡。
「京城那邊，公司在接觸一個做高速互聯的團隊，他們手裡有新的數據交換協議，順利的話，我們要把它做到下一代的顯卡里。」
薛兆恆聽到這，心裡也警醒了一下。
韓總沒有被合作意向沖昏了頭腦，還在關注著片間互聯這個問題。
他的眼界也太寬廣了。
「然後是關於台積電那邊的第二批訂單。」韓路一說道，「快提貨了，我們得加緊點，我有預感，我們要被盯上了。以前提貨都是誰去？」
薛兆恆愣了愣：「是我本人。」
韓路一沉吟了一下：「你現在的工作比較著急，我換個人去提貨，他們幾個的證件應該辦的差不多了。」
說完，他拿起手機來，給張彪發了個信息。 「彪哥，下周回海城，我有些別的任務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