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感謝源智
在韓路一坐在辦公室里打電話的同時，離他幾百米遠的另一棟大樓里。
曹鈞剛坐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把第一杯茶喝完，門就被推開了。
秘書嚇了一跳，站了起來。
看見來人是誰之後，他又趕緊坐了回去。
他知道一會發生的事，沒有他摻和的份。
能這麼進曹總辦公室的人，整個冰芯也找不出第二個。
「廖老師。」曹鈞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廖伯韜一路走到曹鈞的辦公桌前，把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曹總，這份文件，我怎麼沒看到？」
曹鈞看了看那份文件，又抬頭看了看廖伯韜，有點兒不明所以。
源智科技，韓路一，前幾天是來找過他，還是京城的陸總給搭的關係。
這個年輕人不錯，看起來是干實事的人。 但是他想要冰芯深度參與一個新晶片的設計和生產，這個要求和公司戰略背道而馳，曹鈞自然沒有答應的可能。
像這種請求，他一個月要拒絕好幾次，廖伯韜不知道是正常的。
如果天天去談商務，誰還有時間搞研發啊？
但是現在廖伯韜這麼氣勢洶洶的過來是怎麼回事？
曹鈞前後思索了一下，沒什麼線索，先開口道：「廖老師，你說的是哪個項目？」
「你別跟我裝傻，這個文件不是我從辦公室拿到的嗎？你說你不知道？」廖伯韜問道。
曹鈞拿起來翻閱了一下，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源智科技，我有印象了。」
然後他疑惑地問：「怎麼，廖老師，這事找到你那裡去了？誰找的？」
廖伯韜並不回答，而是問道：「你為什麼拒絕？」
曹鈞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開口道：「咱們董事會上都定好了，今年的重點是擴產能，把良率做上去，好幾個訂單在排著隊。這個提案——」
曹鈞頓了頓，才把話說完。
「實在是沒資源。」 廖伯韜直接開噴：「屁的沒資源，研發的資源不是資源？這個提案我看過了，裡面說的很清楚，源智的下一代晶片涉及多項工藝超出了現在冰芯的技術能力，在研發的過程中雙方共同研究，共享成果，這些不是資源？」
「這畢竟是董事會上——」
「你別拿董事會壓我。」廖伯韜打斷他，「冰芯走到現在，看起來風光，這每一步走的多難，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現在就在研發上停下來，以後的路怎麼走？」
曹鈞皺了皺眉頭，反駁道：「廖老師，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我們在研發上的投入沒有降低，只是按照戰略，放在了擴大產能和提升良率的方向上。」
「擴大產能，那能叫研發嗎？」廖伯韜嗤之以鼻，「咱們現在排隊，接的是什麼單？是因為政治風險不能去台積電的單子。難道咱們以後就只接這種單子？」
曹鈞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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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主管經營的聯席ceo，他當然知道廖伯韜的話是什麼意思。
台積電的工藝現在全面優於冰芯，如果不是台積電對很多企業限制出口，冰芯的地位其實很尷尬。
「可是，」曹鈞看著廖伯韜說道，「咱們沒有euv……」
這句話把廖伯韜也說沉默了。
沒有euv，製程的研發就有了天花板，現在冰芯能靠著duv多重曝光硬做出七納米等效製程來，已經讓很多人驚掉下巴了。
這幾年冰芯多次嘗試從不同的方向突破這個限制，都失敗了，也是因為在這方面投入的不少，盈利壓力才格外的大。 沉默了一會，廖伯韜才開口。
「我一直說的，半導體這件事，偷不了懶。想要讓別人把東西做好之後，我們學，那是永遠趕不上的。只有自己緊跟需求，發現問題，才能一步一步把事情做好。」
廖伯韜把曹鈞放回桌上的文件又拿起來，一邊翻一邊說：「這份提案我詳細看了，源智那邊的很多東西是很有想法的，他們現在已經做出來的東西也有很多亮點。
「一起研發下一代，好好打磨這些技術瓶頸，這對冰芯是有好處的。技術積累就是從解決這些難題中來的。
「我知道你的擔心是什麼，你擔心盈利壓力。現在手機晶片的需求大，良率高，利潤也高。反而ai晶片這邊，我們接的訂單少，你怕就算研發出來了也沒人下單。」
說了這麼一大段話，廖伯韜口有點兒干，他看了看四周。
旁邊曹鈞的秘書等了半天，趕緊把早準備好的一杯水遞了過來。
廖伯韜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放下，發出「啊」的一聲響。
「但是我們不能只看現在，不看將來。你看看台積電，看看三星，他們現在最多的單子是什麼？看看英特爾，他們要做的是什麼？我們現在訂單少，恰恰是因為我們的能力不夠，但是如果現在不改變，將來就更沒有機會了。」
曹鈞臉上的笑容也沒了，他沉默了一會，把皮球踢回給廖伯韜：「廖老師，那你打算怎麼辦？」
「和源智合作，把研發的資源投入到這來，我也不給你太大壓力，我們定個時間，一年，看看能做出什麼來。」廖伯韜說道。
曹鈞的臉色不太好：「廖老師——」 「怎麼，還要我再辭職一次？」廖伯韜淡淡地說道。
秘書在旁邊默默地盤算：今天到此為止了。
果然，曹鈞苦笑了一聲，說道：「好吧，廖老師，那就按你說的辦。源智那邊，我來聯繫。」
說完他看了廖伯韜一眼，補了一句：「但是董事會那邊——」
「你放心吧。」廖伯韜笑著說道，「董事會，股東大會，投資人交流會，凡是和這件事有關的話題，你都交給我回答。」
廖伯韜最後又說了一句話：「謝謝源智吧，不然我們不一定有這樣的機會。」
說完廖伯韜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向門外走去。
曹鈞的秘書在旁邊看著，感覺廖總的腳步都比進來的時候輕盈了。
反觀曹總這邊，臉色就不太好看了，和早晨喝茶的時候判若兩人。
秘書趕緊過去，把茶杯里的剩茶倒了，添上了剛才泡的新茶。
……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聖克拉拉縣。 詹森·黃剛從健身房出來。
他每周三天和健康團隊一起鍛鍊。
這是詹森的長期主義。想要成為一個成功的ceo，領導一家偉大的企業，不僅需要你有清醒的頭腦，也得需要你有健康的身體。
還有，不能死。
所以他從不滑雪。
走到辦公室里坐下，助理把咖啡師做好的咖啡和一份文件一起放到桌上。
「詹森，你需要看一下這個嗎？競品研究組剛剛更新了一個深度評估報告。」
詹森把毛巾從脖子上拿下來，遞給助理，然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哪一家的產品？」詹森問道。
「l100，那家做模型的中國企業。」助理回答道。
詹森皺了皺眉頭。
湯圓、源智，自研訓練卡。 他有印象，上次不是已經出過報告了嗎？說是性能太差，不予關注。
第一頁上就是結論。
「該加速卡硬體設計完善，最高算力具備高度競爭力，但是軟體生態無法發揮其作用。」
看到這個結論，詹森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打開文件翻看起來。
深度報告的評估非常詳細，裡面不僅有l100拆解後的照片，工程團隊還把已經封裝好的晶片一層一層融掉，用高清顯微鏡掃描之後反推了它的設計圖紙。
詹森領導英偉達幾十年，技術敏感度還是有的。
這份報告立即在他的心裡敲響了警鈴。
助理在旁邊小心觀察著詹森的表情。
「他們的軟體團隊是什麼背景？」詹森問道。
助理在拿到報告之後，已經提前研究過相關信息了，對詹森的問題也有所準備。
「l100現在發布的驅動軟體是隨銷售發布的，最近一年在他們的官網上也沒有更新，應該是內部的軟體團隊。」助理回答道。 「源智收購之後，沒有發布新的驅動嗎？」
「沒有。」
詹森陷入了沉思。
既然英偉達的研究團隊都能發現這款晶片在硬體上的潛力，那源智的收購應該就是衝著它去的。
源智首先是一家做模型的企業，和英偉達不一樣，英偉達生產出來顯卡，是要賣出去的。
可是源智不一樣，他們的顯卡做出來，大概率是自用。
就像谷歌的tpu生態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需要對外發布驅動更新嗎？
那沒發布，就能說明他們沒有嗎？
「我去洗個澡，半個小時之後開會。」詹森說道。
「好的詹森，都需要叫什麼部門？」助理問道。
「傑克，伊森，還有競品研發部門的負責人，還有寫這個報告的人，都叫過來。」 「傑克？」助理髮出了疑問。
伊森是英偉達硬體部門的副總裁。
傑克是政府關係方面的副總裁。
如果是對競品的擔心，為什麼要把傑克叫來？
詹森看了助理一眼，給出了解釋：「聽證會的材料要改了。」
助理沒再追問，開始聯繫各個部門的人來參會。
詹森往辦公室旁邊的私人浴室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反覆思考這件事的影響。
中國有家企業有可能威脅英偉達的地位。
這是壞事，但未嘗不能變成一件好事。
幾十年的積累，英偉達的護城河可不僅是硬體。
甚至不僅是軟體、龐大的算子庫、業內積累的cuda生態。 還有與顯卡配套的nvlink、nvswitch等一系列高速互聯的配套生態。
任何一家新入者想要挑戰英偉達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但是國會那些人不知道。
國會的聽證會臨近，現在把這樣一個調查當做說服用的籌碼打出來，做出潛在的威脅來，國會的那些政客會做出反應的。
當他們聽見「中國晶片」、而且這個晶片還來自於一家中國頂尖模型公司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讓英偉達把先進的生態直接賣給中國，才是對美國最好的選擇。
但是這個度必須得把握好，聽證會之後還要再開一個發布會，強調英偉達的生態穩定性，不然股價會受到影響。
一邊思考著，詹森已經脫掉衣服，打開了淋浴的噴頭。
溫熱的水流從噴頭中灑下來，打濕了他的頭髮。
詹森閉著眼睛，在水流下面站了一會兒。
源智，我還要感謝你，幫我帶來這麼好的藉口。
曹鈞剛坐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把第一杯茶喝完，門就被推開了。
秘書嚇了一跳，站了起來。
看見來人是誰之後，他又趕緊坐了回去。
他知道一會發生的事，沒有他摻和的份。
能這麼進曹總辦公室的人，整個冰芯也找不出第二個。
「廖老師。」曹鈞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廖伯韜一路走到曹鈞的辦公桌前，把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曹總，這份文件，我怎麼沒看到？」
曹鈞看了看那份文件，又抬頭看了看廖伯韜，有點兒不明所以。
源智科技，韓路一，前幾天是來找過他，還是京城的陸總給搭的關係。
這個年輕人不錯，看起來是干實事的人。 但是他想要冰芯深度參與一個新晶片的設計和生產，這個要求和公司戰略背道而馳，曹鈞自然沒有答應的可能。
像這種請求，他一個月要拒絕好幾次，廖伯韜不知道是正常的。
如果天天去談商務，誰還有時間搞研發啊？
但是現在廖伯韜這麼氣勢洶洶的過來是怎麼回事？
曹鈞前後思索了一下，沒什麼線索，先開口道：「廖老師，你說的是哪個項目？」
「你別跟我裝傻，這個文件不是我從辦公室拿到的嗎？你說你不知道？」廖伯韜問道。
曹鈞拿起來翻閱了一下，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源智科技，我有印象了。」
然後他疑惑地問：「怎麼，廖老師，這事找到你那裡去了？誰找的？」
廖伯韜並不回答，而是問道：「你為什麼拒絕？」
曹鈞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開口道：「咱們董事會上都定好了，今年的重點是擴產能，把良率做上去，好幾個訂單在排著隊。這個提案——」
曹鈞頓了頓，才把話說完。
「實在是沒資源。」 廖伯韜直接開噴：「屁的沒資源，研發的資源不是資源？這個提案我看過了，裡面說的很清楚，源智的下一代晶片涉及多項工藝超出了現在冰芯的技術能力，在研發的過程中雙方共同研究，共享成果，這些不是資源？」
「這畢竟是董事會上——」
「你別拿董事會壓我。」廖伯韜打斷他，「冰芯走到現在，看起來風光，這每一步走的多難，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現在就在研發上停下來，以後的路怎麼走？」
曹鈞皺了皺眉頭，反駁道：「廖老師，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我們在研發上的投入沒有降低，只是按照戰略，放在了擴大產能和提升良率的方向上。」
「擴大產能，那能叫研發嗎？」廖伯韜嗤之以鼻，「咱們現在排隊，接的是什麼單？是因為政治風險不能去台積電的單子。難道咱們以後就只接這種單子？」
曹鈞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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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主管經營的聯席ceo，他當然知道廖伯韜的話是什麼意思。
台積電的工藝現在全面優於冰芯，如果不是台積電對很多企業限制出口，冰芯的地位其實很尷尬。
「可是，」曹鈞看著廖伯韜說道，「咱們沒有euv……」
這句話把廖伯韜也說沉默了。
沒有euv，製程的研發就有了天花板，現在冰芯能靠著duv多重曝光硬做出七納米等效製程來，已經讓很多人驚掉下巴了。
這幾年冰芯多次嘗試從不同的方向突破這個限制，都失敗了，也是因為在這方面投入的不少，盈利壓力才格外的大。 沉默了一會，廖伯韜才開口。
「我一直說的，半導體這件事，偷不了懶。想要讓別人把東西做好之後，我們學，那是永遠趕不上的。只有自己緊跟需求，發現問題，才能一步一步把事情做好。」
廖伯韜把曹鈞放回桌上的文件又拿起來，一邊翻一邊說：「這份提案我詳細看了，源智那邊的很多東西是很有想法的，他們現在已經做出來的東西也有很多亮點。
「一起研發下一代，好好打磨這些技術瓶頸，這對冰芯是有好處的。技術積累就是從解決這些難題中來的。
「我知道你的擔心是什麼，你擔心盈利壓力。現在手機晶片的需求大，良率高，利潤也高。反而ai晶片這邊，我們接的訂單少，你怕就算研發出來了也沒人下單。」
說了這麼一大段話，廖伯韜口有點兒干，他看了看四周。
旁邊曹鈞的秘書等了半天，趕緊把早準備好的一杯水遞了過來。
廖伯韜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放下，發出「啊」的一聲響。
「但是我們不能只看現在，不看將來。你看看台積電，看看三星，他們現在最多的單子是什麼？看看英特爾，他們要做的是什麼？我們現在訂單少，恰恰是因為我們的能力不夠，但是如果現在不改變，將來就更沒有機會了。」
曹鈞臉上的笑容也沒了，他沉默了一會，把皮球踢回給廖伯韜：「廖老師，那你打算怎麼辦？」
「和源智合作，把研發的資源投入到這來，我也不給你太大壓力，我們定個時間，一年，看看能做出什麼來。」廖伯韜說道。
曹鈞的臉色不太好：「廖老師——」 「怎麼，還要我再辭職一次？」廖伯韜淡淡地說道。
秘書在旁邊默默地盤算：今天到此為止了。
果然，曹鈞苦笑了一聲，說道：「好吧，廖老師，那就按你說的辦。源智那邊，我來聯繫。」
說完他看了廖伯韜一眼，補了一句：「但是董事會那邊——」
「你放心吧。」廖伯韜笑著說道，「董事會，股東大會，投資人交流會，凡是和這件事有關的話題，你都交給我回答。」
廖伯韜最後又說了一句話：「謝謝源智吧，不然我們不一定有這樣的機會。」
說完廖伯韜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向門外走去。
曹鈞的秘書在旁邊看著，感覺廖總的腳步都比進來的時候輕盈了。
反觀曹總這邊，臉色就不太好看了，和早晨喝茶的時候判若兩人。
秘書趕緊過去，把茶杯里的剩茶倒了，添上了剛才泡的新茶。
……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聖克拉拉縣。 詹森·黃剛從健身房出來。
他每周三天和健康團隊一起鍛鍊。
這是詹森的長期主義。想要成為一個成功的ceo，領導一家偉大的企業，不僅需要你有清醒的頭腦，也得需要你有健康的身體。
還有，不能死。
所以他從不滑雪。
走到辦公室里坐下，助理把咖啡師做好的咖啡和一份文件一起放到桌上。
「詹森，你需要看一下這個嗎？競品研究組剛剛更新了一個深度評估報告。」
詹森把毛巾從脖子上拿下來，遞給助理，然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哪一家的產品？」詹森問道。
「l100，那家做模型的中國企業。」助理回答道。
詹森皺了皺眉頭。
湯圓、源智，自研訓練卡。 他有印象，上次不是已經出過報告了嗎？說是性能太差，不予關注。
第一頁上就是結論。
「該加速卡硬體設計完善，最高算力具備高度競爭力，但是軟體生態無法發揮其作用。」
看到這個結論，詹森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打開文件翻看起來。
深度報告的評估非常詳細，裡面不僅有l100拆解後的照片，工程團隊還把已經封裝好的晶片一層一層融掉，用高清顯微鏡掃描之後反推了它的設計圖紙。
詹森領導英偉達幾十年，技術敏感度還是有的。
這份報告立即在他的心裡敲響了警鈴。
助理在旁邊小心觀察著詹森的表情。
「他們的軟體團隊是什麼背景？」詹森問道。
助理在拿到報告之後，已經提前研究過相關信息了，對詹森的問題也有所準備。
「l100現在發布的驅動軟體是隨銷售發布的，最近一年在他們的官網上也沒有更新，應該是內部的軟體團隊。」助理回答道。 「源智收購之後，沒有發布新的驅動嗎？」
「沒有。」
詹森陷入了沉思。
既然英偉達的研究團隊都能發現這款晶片在硬體上的潛力，那源智的收購應該就是衝著它去的。
源智首先是一家做模型的企業，和英偉達不一樣，英偉達生產出來顯卡，是要賣出去的。
可是源智不一樣，他們的顯卡做出來，大概率是自用。
就像谷歌的tpu生態一樣。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需要對外發布驅動更新嗎？
那沒發布，就能說明他們沒有嗎？
「我去洗個澡，半個小時之後開會。」詹森說道。
「好的詹森，都需要叫什麼部門？」助理問道。
「傑克，伊森，還有競品研發部門的負責人，還有寫這個報告的人，都叫過來。」 「傑克？」助理髮出了疑問。
伊森是英偉達硬體部門的副總裁。
傑克是政府關係方面的副總裁。
如果是對競品的擔心，為什麼要把傑克叫來？
詹森看了助理一眼，給出了解釋：「聽證會的材料要改了。」
助理沒再追問，開始聯繫各個部門的人來參會。
詹森往辦公室旁邊的私人浴室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反覆思考這件事的影響。
中國有家企業有可能威脅英偉達的地位。
這是壞事，但未嘗不能變成一件好事。
幾十年的積累，英偉達的護城河可不僅是硬體。
甚至不僅是軟體、龐大的算子庫、業內積累的cuda生態。 還有與顯卡配套的nvlink、nvswitch等一系列高速互聯的配套生態。
任何一家新入者想要挑戰英偉達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但是國會那些人不知道。
國會的聽證會臨近，現在把這樣一個調查當做說服用的籌碼打出來，做出潛在的威脅來，國會的那些政客會做出反應的。
當他們聽見「中國晶片」、而且這個晶片還來自於一家中國頂尖模型公司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讓英偉達把先進的生態直接賣給中國，才是對美國最好的選擇。
但是這個度必須得把握好，聽證會之後還要再開一個發布會，強調英偉達的生態穩定性，不然股價會受到影響。
一邊思考著，詹森已經脫掉衣服，打開了淋浴的噴頭。
溫熱的水流從噴頭中灑下來，打濕了他的頭髮。
詹森閉著眼睛，在水流下面站了一會兒。
源智，我還要感謝你，幫我帶來這麼好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