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文種自刎,田昭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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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內。

  後勝前腳剛走,田白後腳就把宇文徹叫了過來。

  不多時。

  「臣宇文徹,叩見陛下。」宇文徹單膝跪地。

  宇文徹平日裡跟蘇芩交情不錯。這次蘇芩在東郡兵敗,今晚被田白押解回京打入天牢。他這會又接到急召,肚子裡早就盤算好了說辭,想替老友求個情。

  「陛下,臣聽聞蘇芩在東郡……」

  「啪!」

  「閉嘴!」田白指著宇文徹的鼻子,「你再敢提蘇芩半個字,朕現在就扒了你這身皮,把你扔進天牢跟他住一個號房去!」

  宇文徹渾身一僵,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臣知罪。」

  田白煩躁地揮了揮手,走到宇文徹面前。

  「朕今晚叫你來,不是聽你廢話的。有一件絕密差事,要你親自去辦。」田白壓低聲音,「今晚,你帶上皇城司最精銳的心腹,去後宮。把太后和星兒,給朕綁了。」

  宇文徹聞言抬起頭,眼睛瞪大。

  「帶出宮,連夜送出臨淄城。一路向北,出漁陽上雁門關交接給北狄人。」田白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書房內死一般寂靜。

  宇文徹足足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陛下!不可啊!」宇文徹聲音發顫,「蕭太后乃大齊國本,公主乃金枝玉葉。怎可輕易送給北狄蠻子?此舉若成,天下人如何看待大齊,如何看待陛下?」

  田白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要再說了。」田白盯著宇文徹的發頂,

  「宇文徹,你是真不想幹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帶著赤裸裸的殺意。

  宇文徹閉上嘴。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滴在地磚上。

  「臣……不敢。」

  「朕會下旨,讓後宮的禁軍全部退下。你親自帶人動手,手腳麻利點,不要弄出太大動靜。連夜送出去,以免夜長夢多!」

  「去吧。」

  宇文徹站起身,拱手彎腰。

  「諾。」

  ......

  子時。

  夜風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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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徹帶著幾十名黑罩蒙面的皇城司緹騎,進入後宮。

  太后寢宮最先遭殃。蕭太后還在睡夢中,就被直接套上麻袋,五花大綁抬了出去。連叫喊聲都沒發出來。

  緊接著是公主寢宮。

  田昭並沒有睡熟。她披著單衣,正坐在床榻邊發呆。

  窗外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誰?」田昭站起身。

  門被一腳踹開。幾名黑衣人沖了進來。

  田昭跟著禁軍練過幾天拳腳。她反應極快,一把拔出掛在床頭的防身短劍,嬌喝一聲刺了過去。

  黑衣人不敢傷她,只是一味躲閃。

  混亂中,宇文徹上前一步,探出手扣住田昭的手腕,一扭。短劍落地。

  田昭劇烈掙扎,左手胡亂一抓,正好扯住宇文徹臉上的黑面罩。

  「嘶啦」一聲。面罩掉落。

  借著月光,田昭看清了那張臉。

  她動作驟停,不可置信。

  「宇文徹?是你?」田昭聲音帶著驚恐與憤怒,

  「你想幹什麼!你深夜擅闖後宮,你想造反嗎?」

  田昭後退半步,指著宇文徹。

  「我要去告訴皇帝哥哥!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要誅你九族!」

  宇文徹站在原地倒也沒有去撿掉在地上的面罩,看著眼前的公主。眼中閃過悲憫。

  「公主。」

  「臣既然能暢通無阻地出現在這裡,禁軍無一人阻攔。您內心其實應該也明白了。」

  這句話如同一把重錘,砸在田昭的心上。

  禁軍沒有阻攔。皇城司司主親自帶隊。

  朝堂上的謠言,要把自己和母后送去北狄。

  「不……」田昭搖著頭,淚水奪眶而出,「不可能……他是我親哥哥啊…小時候他可是最疼我的啊」

  田昭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目光變得渙散。

  宇文徹偏過頭,避開她的目光。

  「對不住了,公主。」

  宇文徹揮了揮手。

  兩名手下走上前,利索地將田昭綁住,堵上嘴,扛了出去。

  就在宇文徹帶人剛剛出城的半個時辰後。

  皇宮上空突然響起沉重的喪鐘。

  「當——當——當——」

  田白站在寢宮台階上,用帕子捂著眼睛,大聲痛哭。

  隨後一道旨意傳遍後宮與朝野。

  蕭太后突感惡病,不幸薨逝。公主田昭聽聞噩耗,悲痛欲絕,一口氣沒喘上來,隨太后同去了。

  整個皇宮連夜換上白綾。所有宮女太監披麻戴孝,跪在地上哭喪。

  與此同時,

  暫時切回南境。

  洪峰已經遠去,留下一片廣袤的泥濘與狼藉。

  一處還沒被完全淹沒的小土堆上,立著幾個人影。

  文種渾身濕透,泥水順著他光禿禿的頭頂往下淌。他盤腿坐在泥地中間,手裡拄著一把卷刃的佩劍。

  周圍只有寥寥四五個親衛,舉著殘破的盾牌,如臨大敵。

  土堆四周的水面上,全是大周小船。

  李存孝站在最前方的一艘船頭上,

  「文種,還不束手就擒?」

  「你麻溜點自己滾下來,免得老子動手!」

  文種聞言抬頭。看著周圍數不清的大周將士,又看看滿江的浮屍。

  二十五萬大軍,一夜之間全成了水底亡魂。

  文種緩緩站起身。他推開擋在前面的親衛。仰面朝天,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計不成,天不助我!」

  「悲呼!天道不公,何薄於我!想吾文種,少熟兵書。今統二十五萬之眾,連橫鎖江,欲破黃州以定中原。營堅陣密,算無遺策!」

  「奈何老天瞎眼,降此大劫!平地水起數十丈,山崩地裂!此非戰之過,乃天要亡我大越!」

  李存孝在船頭上聽得不耐煩。

  「你這老狗廢話真多。什麼老天瞎眼,那山是我家王爺讓人炸塌的!水是我家王爺放的!」

  文種根本不理會李存孝,他看著北方的黃州城方向。

  「武瀟匹夫,爾不過借天時水利,安敢自誇神機?若非此等怪雨,爾早為階下囚矣!吾只恨不能斬你首,懸於江門!」

  說罷,文種舉起手裡的長劍,橫在自己的脖頸上。

  他閉上雙眼,兩行淚流下。

  「爹!娘!孩兒不孝!」文種大喝一聲,「文家滿門大仇難報,孩兒今又兵敗,無面目偷生於世!寧作江底無頭鬼,不受周狗半點辱!」

  「大越,危矣啊!」

  文種手臂猛然用力一拉。

  「嗤!」

  長劍割斷大動脈。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黃泥。

  文種高大的身軀晃了兩晃,撲通一聲栽倒在泥水之中,死不瞑目。

  李存孝看著土堆上的屍體。

  「倒是有幾分骨氣。」李存孝揮了揮手,

  「包裹起來。帶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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