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獨行引敵，元嬰壓境
枯水嶺外，天光晦暗，風聲肅殺。
陸沉獨自立於一片空曠的山野之間，布衣獵獵，周身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他刻意沒有遠遁，反而選了一處視野開闊之地，靜靜駐足，等著那道血色訊號引來的人。
他要的，就是在這片無遮無攔的曠野之上，正面會一會那位閉關百年的元嬰真人。
不多時，天際驟然陰沉。
一股浩瀚無匹、威壓天地的氣息，自遠方緩緩壓來。草木低伏，飛鳥驚墜，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那氣息如同實質的蒼穹低垂，壓得整片山野嗡嗡震顫。
雲壑真人，到了。
一道身影自雲端徐徐降下，落在陸沉百丈之外。
來人鬚髮皆白，面容卻不見絲毫老態，肌膚瑩潤如玉石，周身流轉著隱而不發的元嬰之力。他身著青灰道袍，負手而立，一雙眼睛仿佛曆經千年滄桑，卻帶著一股洞徹世事的沉靜。
正是流雲仙門太上長老，閉關百年、破關而出的元嬰真人——雲壑真人。
他掃了一眼陸沉，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就是那個攪動青州、鎮住落風城地脈、帶走沉碑會密卷的少年？」
「正是。」陸沉坦然應道，神色不卑不亢。
「膽子不小。」雲壑真人淡淡道，「明知本座破關而出，專為此事而來，竟還敢孤身在此等候。你是當真不怕死，還是另有依仗？」
「我怕死。」陸沉平靜道，「但我更在意的，是這片天地，能否不再被這般掏空，蒼生能否不再蒙難。」
雲壑真人目光微凝，隨即淡淡道：「順天修行，是傳承萬古的修行之道。你以一己之力，攪動一方秩序，動搖了多少宗門、多少人賴以修行的根基。你口口聲聲說護蒼生，可知此舉，牽連幾何？」
「前輩所言，晚輩不敢輕慢。」陸沉直視著他，聲音清朗而懇切，「可晚輩一路行來，親眼所見——青州地脈潰爛，魔禍橫行，多少百姓流離失所。而各地修行之人，長年依託靈脈而修，天地本源，卻在悄然耗損。」
「修行奪靈，本為求道。可若奪而無度、取而不養，天地失衡，蒼生受苦，最終受苦的，仍是這方土地上的人。」
「晚輩並非要與仙門為敵，只是想請前輩們想一想——這萬古傳承的修行之道，究竟是護養了這片天地，還是透支了這片天地？」
雲壑真人沉默片刻，周身元嬰之力微微流轉。
他閉關百年，自問參透天道，勘破萬象，卻被一個後生晚輩，以這般平實的話語，問住了心頭一處，久未觸碰的角落。
「修行之道，傳承萬古，自有其理。」雲壑真人緩緩道，「你年紀尚輕，所見所聞，終有局限。天地運轉，自有序律，豈是寥寥數語，便能論斷的？」
「晚輩不敢論斷。」陸沉道，「晚輩只知，天地本可圓滿，蒼生本可安居。若因修行而失衡，便該有人，去尋那平衡之道。」
雲壑真人眸光漸沉，周身元嬰之力，緩緩升騰。
「你既執意如此，那便讓本座看看，你所言的『平衡之道』，可能擋得住元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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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遙遙一指。
天地驟然色變。
一股沛然莫御的元嬰之力，如天河倒卷，裹挾著沉雄之威，朝陸沉緩緩壓下。
陸沉立於原地，眸光澄澈，不見半分退縮。
他沒有閃避，沒有硬撼，而是緩緩抬掌。
守道之力自掌心湧出，化作一層溫潤的乳白光幕，擋在身前。
轟隆！
元嬰之力與守道光幕轟然相撞，整片山野劇震，塵土飛揚，地裂山崩。方圓數里的草木，盡數被狂暴的氣浪掀翻、碾碎。
然而——
那層看似單薄的光幕，竟生生扛住了元嬰真人的一擊。
雲壑真人瞳孔微縮，眼底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凝重。
他閉關百年的元嬰之力，足以移山填海、毀城裂地，竟被一個無靈無根的少年，以一層看似尋常的光幕，硬生生擋住。
「你……到底修的什麼道？」雲壑真人沉聲問道，語氣再無方才的輕慢。
陸沉立於光幕之後，衣袂不動，聲音平靜：
「晚輩修的，是本心。」
「前輩的元嬰之力再強，借的也是殘缺天地的靈氣，終究有窮盡、有桎梏。」
「而晚輩的守道之力，生於本心，自成乾坤，不倚天地，無窮無盡。」
「所以這一戰——」
「前輩，贏不了晚輩。」
雲壑真人眸光一沉，周身元嬰之力再度流轉，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壓下。
曠野之上，兩股截然不同的大道，隔空對峙。
一方，是順天百年、借天地之威的元嬰真人。
一方，是逆道而立、以本心為道的布衣少年。
決戰，一觸即發。
陸沉獨自立於一片空曠的山野之間，布衣獵獵，周身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他刻意沒有遠遁，反而選了一處視野開闊之地，靜靜駐足，等著那道血色訊號引來的人。
他要的，就是在這片無遮無攔的曠野之上，正面會一會那位閉關百年的元嬰真人。
不多時，天際驟然陰沉。
一股浩瀚無匹、威壓天地的氣息，自遠方緩緩壓來。草木低伏，飛鳥驚墜，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那氣息如同實質的蒼穹低垂，壓得整片山野嗡嗡震顫。
雲壑真人，到了。
一道身影自雲端徐徐降下，落在陸沉百丈之外。
來人鬚髮皆白，面容卻不見絲毫老態，肌膚瑩潤如玉石，周身流轉著隱而不發的元嬰之力。他身著青灰道袍，負手而立，一雙眼睛仿佛曆經千年滄桑，卻帶著一股洞徹世事的沉靜。
正是流雲仙門太上長老，閉關百年、破關而出的元嬰真人——雲壑真人。
他掃了一眼陸沉，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就是那個攪動青州、鎮住落風城地脈、帶走沉碑會密卷的少年？」
「正是。」陸沉坦然應道，神色不卑不亢。
「膽子不小。」雲壑真人淡淡道，「明知本座破關而出，專為此事而來，竟還敢孤身在此等候。你是當真不怕死，還是另有依仗？」
「我怕死。」陸沉平靜道，「但我更在意的，是這片天地，能否不再被這般掏空，蒼生能否不再蒙難。」
雲壑真人目光微凝，隨即淡淡道：「順天修行，是傳承萬古的修行之道。你以一己之力，攪動一方秩序，動搖了多少宗門、多少人賴以修行的根基。你口口聲聲說護蒼生，可知此舉，牽連幾何？」
「前輩所言，晚輩不敢輕慢。」陸沉直視著他，聲音清朗而懇切，「可晚輩一路行來，親眼所見——青州地脈潰爛，魔禍橫行，多少百姓流離失所。而各地修行之人，長年依託靈脈而修，天地本源，卻在悄然耗損。」
「修行奪靈，本為求道。可若奪而無度、取而不養，天地失衡，蒼生受苦，最終受苦的，仍是這方土地上的人。」
「晚輩並非要與仙門為敵，只是想請前輩們想一想——這萬古傳承的修行之道，究竟是護養了這片天地，還是透支了這片天地？」
雲壑真人沉默片刻，周身元嬰之力微微流轉。
他閉關百年，自問參透天道，勘破萬象，卻被一個後生晚輩，以這般平實的話語，問住了心頭一處，久未觸碰的角落。
「修行之道，傳承萬古，自有其理。」雲壑真人緩緩道，「你年紀尚輕，所見所聞，終有局限。天地運轉，自有序律，豈是寥寥數語，便能論斷的？」
「晚輩不敢論斷。」陸沉道，「晚輩只知，天地本可圓滿，蒼生本可安居。若因修行而失衡，便該有人，去尋那平衡之道。」
雲壑真人眸光漸沉，周身元嬰之力，緩緩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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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沛然莫御的元嬰之力，如天河倒卷，裹挾著沉雄之威，朝陸沉緩緩壓下。
陸沉立於原地，眸光澄澈，不見半分退縮。
他沒有閃避，沒有硬撼，而是緩緩抬掌。
守道之力自掌心湧出，化作一層溫潤的乳白光幕，擋在身前。
轟隆！
元嬰之力與守道光幕轟然相撞，整片山野劇震，塵土飛揚，地裂山崩。方圓數里的草木，盡數被狂暴的氣浪掀翻、碾碎。
然而——
那層看似單薄的光幕，竟生生扛住了元嬰真人的一擊。
雲壑真人瞳孔微縮，眼底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凝重。
他閉關百年的元嬰之力，足以移山填海、毀城裂地，竟被一個無靈無根的少年，以一層看似尋常的光幕，硬生生擋住。
「你……到底修的什麼道？」雲壑真人沉聲問道，語氣再無方才的輕慢。
陸沉立於光幕之後，衣袂不動，聲音平靜：
「晚輩修的，是本心。」
「前輩的元嬰之力再強，借的也是殘缺天地的靈氣，終究有窮盡、有桎梏。」
「而晚輩的守道之力，生於本心，自成乾坤，不倚天地，無窮無盡。」
「所以這一戰——」
「前輩，贏不了晚輩。」
雲壑真人眸光一沉，周身元嬰之力再度流轉，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壓下。
曠野之上，兩股截然不同的大道，隔空對峙。
一方，是順天百年、借天地之威的元嬰真人。
一方，是逆道而立、以本心為道的布衣少年。
決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