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枯水秘洞，暗樁交鋒
枯水嶺的山坳，比想像中更深、更幽。
越往裡走，草木越是枯敗，溪水早已斷流，露出一片灰白的乾涸河床。兩側石壁陡峭高聳，遮天蔽日，唯有一線天光自頂部裂隙漏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趙擎走在最前，腳步極輕，顯然是這條路的熟客。他一路觀察地上的痕跡，眉頭越皺越緊：「不對勁。這周圍的草木，被人踩踏過，不是野獸的痕跡，是修士留下的。而且不止一撥人。」
阿青低聲道：「會不會是仙門的人，比我們更早找到這裡？」
「有可能。」趙擎沉聲道，「但密卷被會長藏得很深，就算仙門找到入口，一時半刻也未必能破開機關。我們得快。」
一行人加快腳步，繞過一片嶙峋怪石，前方山壁之上，赫然現出一座被藤蔓與苔蘚層層覆蓋的隱秘洞口。
洞口處的藤蔓有明顯被撥動、折斷的新痕。
「有人進去過了。」老柴臉色一變。
趙擎二話不說，率先閃身鑽入洞口。陸沉緊隨其後，阿木殿後。
洞內幽深昏暗，空氣沉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狹窄的甬道曲折蜿蜒，約莫走了百餘步，眼前豁然開朗，現出一座天然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一方巨大的青石碑矗立，碑身刻滿斑駁的紋路，正是「沉碑」二字之意。石碑四周，陳列著數十個石匣，石匣之上皆設有禁制。
可此刻，那數十個石匣，盡數被人打開，其中大半已空空如也！
「糟了！」趙擎臉色驟白，一個箭步衝到碑前，「密卷被人取走了！」
他蹲下身，逐一檢查空蕩蕩的石匣，指尖微微發抖：「這些……都是會長拼死保下來的證據啊……」
阿青、老柴二人也是面色慘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陸沉沒有急著插話，而是目光沉靜地掃過石室。他俯身查看那方青石碑底座，忽然目光一凝。
「且慢。」他低聲道，「這些石匣，是被強行破開的。禁制是被人以蠻力碾碎，不是正常開啟。」
趙擎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取走密卷的人，破禁方式很粗暴？」
「嗯。」陸沉指尖輕撫過一道碎裂的禁制紋路，「看這痕跡，破禁之人急於求成，並非精通此道的老手。如果真是仙門的資深人物，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他頓了頓，目光移向石室深處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而且……這座石室，還有一道隱蔽的暗格，沒有被打開。」
話音落下，石室深處的陰影中，驟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緊接著，一道身影自暗處緩緩走出。
來人一身灰袍，面容普通，周身氣息內斂，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沉靜。他負手而立，淡淡開口：「好眼力。」
「想不到，一個被仙道聯盟追殺的逆道少年，竟能看出這座石室的暗格。」
趙擎等人驟然警覺，齊齊拔劍，將那灰袍人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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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趙擎厲聲喝問，「密卷是不是你取走的！」
灰袍人卻不慌不忙，抬手虛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別緊張。密卷，不是我取走的。」
「取走那批石匣密卷的，是仙道聯盟的暗樁，早在半日前，就已得手離開。他們連暗格都沒發現，只搜走了明面上的證據，便以為大功告成，趕著回去交差。」
趙擎臉色一變：「那暗格里的東西……」
「還在。」灰袍人目光落在陸沉身上，微微一笑，「我在此地，是受一位故人之託，專程等一個人。」
「等誰？」趙擎警惕道。
「等這位，落風城的陸沉。」灰袍人看向陸沉，語氣平靜，「你那位雲端聖女故人，托我帶一句話。」
陸沉眸光微動，神色不變：「請講。」
灰袍人緩緩開口：「她說，仙道聯盟已察覺沉碑會密卷的存在，派出的暗樁不止一隊。你取走明面證據，只會成為眾矢之的；唯有尋到暗格中那捲真正的核心密卷，方能握有動搖仙道聯盟根基的底牌。」
「那捲核心密卷，記載著青州仙道聯盟，數百年來，在暗中聯手封鎖、殘害凡俗，並壟斷靈脈、掏空天地的全部秘辛與名單。」
「若能得此卷，你便有了與整個青州仙道周旋的籌碼。」
陸沉目光微凝。
核心密卷……動搖仙道聯盟根基的底牌……
原來，沉碑會真正拼死保下的，是這麼一件東西。
他看向那方青石碑，又看向石室深處那處未被開啟的暗格，緩緩問道：「那捲核心密卷，如今何在？」
灰袍人抬手，指向青石碑底座下方，一處極隱蔽的凹槽：「就在暗格之中。但它的開啟，需要以守道之力，才能解開封禁。」
「普天之下，如今能開啟它的人……」
「恐怕，也只有你了。」
石室之內，一時寂靜。
趙擎、阿青、老柴，皆是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沉。
原來這一切，竟都指向同一條路。
那捲足以動搖整個青州仙道根基的核心密卷，正靜靜躺在暗格之中，等待著唯一能解開它的守道者。
陸沉緩步走向青石碑，掌心一縷乳白色的守道之力，悄然流轉。
山風自洞口湧入，吹動石室內的塵埃。
一場圍繞核心密卷、直指仙道聯盟命脈的暗戰，正緩緩拉開最兇險的一幕。
越往裡走，草木越是枯敗，溪水早已斷流，露出一片灰白的乾涸河床。兩側石壁陡峭高聳，遮天蔽日，唯有一線天光自頂部裂隙漏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
趙擎走在最前，腳步極輕，顯然是這條路的熟客。他一路觀察地上的痕跡，眉頭越皺越緊：「不對勁。這周圍的草木，被人踩踏過，不是野獸的痕跡，是修士留下的。而且不止一撥人。」
阿青低聲道：「會不會是仙門的人，比我們更早找到這裡？」
「有可能。」趙擎沉聲道，「但密卷被會長藏得很深，就算仙門找到入口，一時半刻也未必能破開機關。我們得快。」
一行人加快腳步，繞過一片嶙峋怪石，前方山壁之上，赫然現出一座被藤蔓與苔蘚層層覆蓋的隱秘洞口。
洞口處的藤蔓有明顯被撥動、折斷的新痕。
「有人進去過了。」老柴臉色一變。
趙擎二話不說，率先閃身鑽入洞口。陸沉緊隨其後，阿木殿後。
洞內幽深昏暗，空氣沉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狹窄的甬道曲折蜿蜒，約莫走了百餘步，眼前豁然開朗，現出一座天然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一方巨大的青石碑矗立，碑身刻滿斑駁的紋路，正是「沉碑」二字之意。石碑四周，陳列著數十個石匣，石匣之上皆設有禁制。
可此刻，那數十個石匣，盡數被人打開，其中大半已空空如也！
「糟了！」趙擎臉色驟白，一個箭步衝到碑前，「密卷被人取走了！」
他蹲下身，逐一檢查空蕩蕩的石匣，指尖微微發抖：「這些……都是會長拼死保下來的證據啊……」
阿青、老柴二人也是面色慘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陸沉沒有急著插話，而是目光沉靜地掃過石室。他俯身查看那方青石碑底座，忽然目光一凝。
「且慢。」他低聲道，「這些石匣，是被強行破開的。禁制是被人以蠻力碾碎，不是正常開啟。」
趙擎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取走密卷的人，破禁方式很粗暴？」
「嗯。」陸沉指尖輕撫過一道碎裂的禁制紋路，「看這痕跡，破禁之人急於求成，並非精通此道的老手。如果真是仙門的資深人物，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他頓了頓，目光移向石室深處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而且……這座石室，還有一道隱蔽的暗格，沒有被打開。」
話音落下，石室深處的陰影中，驟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緊接著，一道身影自暗處緩緩走出。
來人一身灰袍，面容普通，周身氣息內斂，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沉靜。他負手而立，淡淡開口：「好眼力。」
「想不到，一個被仙道聯盟追殺的逆道少年，竟能看出這座石室的暗格。」
趙擎等人驟然警覺，齊齊拔劍，將那灰袍人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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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趙擎厲聲喝問，「密卷是不是你取走的！」
灰袍人卻不慌不忙，抬手虛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別緊張。密卷，不是我取走的。」
「取走那批石匣密卷的，是仙道聯盟的暗樁，早在半日前，就已得手離開。他們連暗格都沒發現，只搜走了明面上的證據，便以為大功告成，趕著回去交差。」
趙擎臉色一變：「那暗格里的東西……」
「還在。」灰袍人目光落在陸沉身上，微微一笑，「我在此地，是受一位故人之託，專程等一個人。」
「等誰？」趙擎警惕道。
「等這位，落風城的陸沉。」灰袍人看向陸沉，語氣平靜，「你那位雲端聖女故人，托我帶一句話。」
陸沉眸光微動，神色不變：「請講。」
灰袍人緩緩開口：「她說，仙道聯盟已察覺沉碑會密卷的存在，派出的暗樁不止一隊。你取走明面證據，只會成為眾矢之的；唯有尋到暗格中那捲真正的核心密卷，方能握有動搖仙道聯盟根基的底牌。」
「那捲核心密卷，記載著青州仙道聯盟，數百年來，在暗中聯手封鎖、殘害凡俗，並壟斷靈脈、掏空天地的全部秘辛與名單。」
「若能得此卷，你便有了與整個青州仙道周旋的籌碼。」
陸沉目光微凝。
核心密卷……動搖仙道聯盟根基的底牌……
原來，沉碑會真正拼死保下的，是這麼一件東西。
他看向那方青石碑，又看向石室深處那處未被開啟的暗格，緩緩問道：「那捲核心密卷，如今何在？」
灰袍人抬手，指向青石碑底座下方，一處極隱蔽的凹槽：「就在暗格之中。但它的開啟，需要以守道之力，才能解開封禁。」
「普天之下，如今能開啟它的人……」
「恐怕，也只有你了。」
石室之內，一時寂靜。
趙擎、阿青、老柴，皆是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沉。
原來這一切，竟都指向同一條路。
那捲足以動搖整個青州仙道根基的核心密卷，正靜靜躺在暗格之中，等待著唯一能解開它的守道者。
陸沉緩步走向青石碑，掌心一縷乳白色的守道之力，悄然流轉。
山風自洞口湧入，吹動石室內的塵埃。
一場圍繞核心密卷、直指仙道聯盟命脈的暗戰，正緩緩拉開最兇險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