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潛行出城，故地疑雲
天羅地網，正在青州四面八方悄然收攏。
陸沉沒有再在落風城停留。他對阿木交代了幾句，趁著夜色，避開所有巡哨的耳目，悄然潛出城門。
他沒有走官道，而是專挑人跡罕至的荒僻山徑，藉助守道神體收斂全部氣息，一路向北偏東方向疾行。沿途所過，果然處處設卡。
官道之上，仙門弟子佩劍列陣，嚴格盤查過往行人，手中畫像早已換成陸沉的面容，比落風城那版更為精細。各大關隘、渡口、驛路，皆增派了人手，靈氣警戒網密布，連飛鳥掠過都要被探查。
「這回仙道聯盟是動了真格。」
阿木壓低聲音，一邊撥開擋路的荊棘，一邊低聲道，「連這種荒山野嶺，都隔不多遠就能看到巡哨的痕跡。」
「所以他們料定我不敢走大路，會在山野間穿梭，才處處設伏。」陸沉神色平靜，「但這反而好辦。他們的網，鋪得越密，破綻便越多。」
二人一路潛行，晝伏夜出，避開層層封鎖。
數日後，他們繞到青州東北邊緣的一片山地。
此地山勢陡峭，草木蔥蘢，與青州腹地的宗門林立不同，這片區域人煙稀少，靈氣也較雜亂，隱隱透出一股游離於仙道體系之外的氣息。
「沉碑會就在這一帶？」阿木四下張望。
「聖女只給了個大概方位。」陸沉道，「她說沉碑會與仙門素來不睦，暗中收納被仙道迫害的修士。這樣的勢力，必然深藏不露，不會在明面上留下痕跡。」
他帶著阿木，沿著山溪一路深入。
走了約莫半日，轉過一處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破敗的荒村，靜靜臥在山谷之中。屋舍傾頹，雜草叢生，顯然已廢棄多年。可陸沉目光一凝，卻從這荒村之中，察覺到了一絲極其隱蔽的靈氣波動。
「有人。」陸沉低聲道，「就在村中。」
阿木警惕地握住短矛。
二人放緩腳步，悄然靠近。
就在這時，荒村深處，一株枯死的老槐樹下，突然響起一道蒼老而警惕的聲音：
「站住。」
「這裡是廢棄之地，不留外客。兩位若是迷了路，速速原路返回，免得招惹禍事。」
話音落下，老槐樹後緩緩走出一個佝僂的老人。
他衣著樸素，面容溝壑縱橫，看著像是尋常鄉野老人，可那雙渾濁的眼底，卻藏著極深的戒備與精光。周身氣息內斂得極好，若非陸沉守道神體感知驚人，幾乎看不出這是一位隱世修士。
陸沉停下腳步，不卑不亢：「老人家，我們不是迷路的旅人。我們是循著一條線索，專程來找沉碑會的。」
老人神色驟然一變，眼底精光大盛，上下打量陸沉，沉聲道：「沉碑會？你從哪裡聽來這個名字？」
「一位身份不便相告的故人指引。」陸沉道，「她說沉碑會收納被仙道迫害的修士，與仙門不睦。我此來，是為求一條在青州周旋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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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眯起眼，仔細審視陸沉許久。
忽然，他似想起了什麼，目光猛地一凝：「等等……你可是落風城那個，鎮住地脈、逼退執刑使的陸沉？」
「正是。」陸沉坦然點頭。
老人沉默片刻，眼中戒備消退了幾分，卻換上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幾日，你的事跡傳遍了青州東南一帶。有人說你是救世仙人，有人說你是逆道妖人。」他輕嘆一聲，「老朽在這山中住了幾十年，見過太多仙門的偽善，也見過太多被他們逼上絕路的好修士。」
「你願為滿城百姓，孤身對抗整個仙道聯盟。這份心性，老朽信得過。」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荒村更深處：「不過，你要找沉碑會，恐怕得失望了。」
陸沉眉頭微動：「為何？」
「因為沉碑會，早在數月之前，就已經散了。」老人眼中掠過一絲痛楚，「被仙道聯盟，一夜之間圍剿，死的死，散的散。會長重傷失蹤，不知所蹤。」
「這荒村，就是沉碑會曾經的據點之一。如今，只剩老朽一個看門的殘廢，守著這堆廢墟。」
陸沉與阿木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沉。
沉碑會，竟然已經被仙道聯盟剿滅了。
線索，在這裡，似乎要斷了。
老人看著二人失望的神色，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若真想在青州周旋下去，老朽倒是知道，仙道聯盟剿滅沉碑會時，有一批密卷被秘密轉移了出去，藏在青州北境一處極隱秘的地方。」
「那批密卷里，記載著沉碑會多年搜集的——關於仙門竊天奪靈、殘害蒼生的鐵證，以及不少被仙道通緝的散修下落。」
「你若有膽量，去北境尋那批密卷，或許能從中找到一線生機。」
陸沉眸光微微一亮。
山風拂過荒村，吹動枯草沙沙作響。
沉碑會雖滅，卻留下了一線暗藏的生機。
而北境，那片更廣袤、更兇險、仙道勢力盤根錯節的土地，正靜靜等待著他們踏入。
陸沉沒有再在落風城停留。他對阿木交代了幾句，趁著夜色，避開所有巡哨的耳目，悄然潛出城門。
他沒有走官道，而是專挑人跡罕至的荒僻山徑，藉助守道神體收斂全部氣息，一路向北偏東方向疾行。沿途所過，果然處處設卡。
官道之上，仙門弟子佩劍列陣，嚴格盤查過往行人，手中畫像早已換成陸沉的面容，比落風城那版更為精細。各大關隘、渡口、驛路，皆增派了人手，靈氣警戒網密布，連飛鳥掠過都要被探查。
「這回仙道聯盟是動了真格。」
阿木壓低聲音，一邊撥開擋路的荊棘，一邊低聲道，「連這種荒山野嶺，都隔不多遠就能看到巡哨的痕跡。」
「所以他們料定我不敢走大路，會在山野間穿梭，才處處設伏。」陸沉神色平靜，「但這反而好辦。他們的網，鋪得越密，破綻便越多。」
二人一路潛行，晝伏夜出，避開層層封鎖。
數日後，他們繞到青州東北邊緣的一片山地。
此地山勢陡峭，草木蔥蘢，與青州腹地的宗門林立不同，這片區域人煙稀少，靈氣也較雜亂，隱隱透出一股游離於仙道體系之外的氣息。
「沉碑會就在這一帶？」阿木四下張望。
「聖女只給了個大概方位。」陸沉道，「她說沉碑會與仙門素來不睦，暗中收納被仙道迫害的修士。這樣的勢力，必然深藏不露，不會在明面上留下痕跡。」
他帶著阿木，沿著山溪一路深入。
走了約莫半日，轉過一處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破敗的荒村，靜靜臥在山谷之中。屋舍傾頹，雜草叢生，顯然已廢棄多年。可陸沉目光一凝，卻從這荒村之中，察覺到了一絲極其隱蔽的靈氣波動。
「有人。」陸沉低聲道，「就在村中。」
阿木警惕地握住短矛。
二人放緩腳步，悄然靠近。
就在這時，荒村深處，一株枯死的老槐樹下，突然響起一道蒼老而警惕的聲音：
「站住。」
「這裡是廢棄之地，不留外客。兩位若是迷了路，速速原路返回，免得招惹禍事。」
話音落下，老槐樹後緩緩走出一個佝僂的老人。
他衣著樸素，面容溝壑縱橫，看著像是尋常鄉野老人，可那雙渾濁的眼底，卻藏著極深的戒備與精光。周身氣息內斂得極好，若非陸沉守道神體感知驚人，幾乎看不出這是一位隱世修士。
陸沉停下腳步，不卑不亢：「老人家，我們不是迷路的旅人。我們是循著一條線索，專程來找沉碑會的。」
老人神色驟然一變，眼底精光大盛，上下打量陸沉，沉聲道：「沉碑會？你從哪裡聽來這個名字？」
「一位身份不便相告的故人指引。」陸沉道，「她說沉碑會收納被仙道迫害的修士，與仙門不睦。我此來，是為求一條在青州周旋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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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眯起眼，仔細審視陸沉許久。
忽然，他似想起了什麼，目光猛地一凝：「等等……你可是落風城那個，鎮住地脈、逼退執刑使的陸沉？」
「正是。」陸沉坦然點頭。
老人沉默片刻，眼中戒備消退了幾分，卻換上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幾日，你的事跡傳遍了青州東南一帶。有人說你是救世仙人，有人說你是逆道妖人。」他輕嘆一聲，「老朽在這山中住了幾十年，見過太多仙門的偽善，也見過太多被他們逼上絕路的好修士。」
「你願為滿城百姓，孤身對抗整個仙道聯盟。這份心性，老朽信得過。」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荒村更深處：「不過，你要找沉碑會，恐怕得失望了。」
陸沉眉頭微動：「為何？」
「因為沉碑會，早在數月之前，就已經散了。」老人眼中掠過一絲痛楚，「被仙道聯盟，一夜之間圍剿，死的死，散的散。會長重傷失蹤，不知所蹤。」
「這荒村，就是沉碑會曾經的據點之一。如今，只剩老朽一個看門的殘廢，守著這堆廢墟。」
陸沉與阿木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沉。
沉碑會，竟然已經被仙道聯盟剿滅了。
線索，在這裡，似乎要斷了。
老人看著二人失望的神色，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若真想在青州周旋下去，老朽倒是知道，仙道聯盟剿滅沉碑會時，有一批密卷被秘密轉移了出去，藏在青州北境一處極隱秘的地方。」
「那批密卷里，記載著沉碑會多年搜集的——關於仙門竊天奪靈、殘害蒼生的鐵證，以及不少被仙道通緝的散修下落。」
「你若有膽量，去北境尋那批密卷，或許能從中找到一線生機。」
陸沉眸光微微一亮。
山風拂過荒村，吹動枯草沙沙作響。
沉碑會雖滅，卻留下了一線暗藏的生機。
而北境，那片更廣袤、更兇險、仙道勢力盤根錯節的土地，正靜靜等待著他們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