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大旱，製冰
大旱來臨，天熱得邪乎。
一連三十多天沒下一滴雨，河溝里的水淺得能露出底下的石頭，格雅菜園子裡的菜蔫了一多半，連安德林那幾棵寶貝蘿蔔都耷拉了葉子。
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曬得地面發白，腳踩上去燙得慌。
最遭罪的是兩個孕夫。
安德林本來就怕熱，現在肚子大了，整個人像揣了個小火爐，走兩步就一身汗。
布魯諾天天給他打扇子，扇得自己胳膊酸了，安德林還是熱得直哼哼。
後來布魯諾乾脆把藤椅搬到院子裡那棵老樹底下，旁邊放盆涼水，隔一會兒給他擦把臉。
安德林還是不滿意，有天晚上熱醒了，一腳把布魯諾踹下床，說「你離我遠點，你身上也熱」。
布魯諾在地上坐了半天，默默去院子裡睡了一宿。
林晚晚比安德林更慘。
她本來就閒不住，現在天熱，尼克更不讓她出門了，說日頭太毒，怕她中暑。
林晚晚被關在屋裡，熱得恨不得把自己泡進水缸里。
尼克每天從河溝里挑水回來，給她擦身子，擦完了沒一會兒又是一身汗。
她趴在床上，四肢攤開，像條被曬乾的魚。
「尼克……我熱……」
「嗯。」
「我快化了……」
「嗯。」
「你能不能想個辦法？」
尼克想了想，把她從床上抱起來，放進盛了涼水的木盆里。
林晚晚泡在水裡，舒服得直嘆氣，結果不到一炷香，水也溫了。
她仰著頭看尼克，眼淚汪汪的：「水都熱了……」
尼克默默又去挑了一擔。
來回幾趟，尼克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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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看著心疼，從盆里爬起來，說算了，你歇會兒。
她坐在門口陰涼地里，手裡搖著格雅給的蒲扇，越搖越覺得風是熱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尼克！」
「嗯。」
「你說，要是有冰就好了。」
尼克沒說話，拿帕子給她擦額頭的汗。
「真的，要是有冰，放在屋裡，肯定涼快。然後弄點果子，搗碎了，加點蜂蜜，做個冰飲什麼的，指定巴適~」林晚晚越說越興奮，蒲扇也不搖了，手在空中比劃。
尼克看她一眼：「冰？」
「嗯！就是冰！」
「天這麼熱，哪來的冰？」
是呀！
這大熱天也沒個冰箱，哪裡有冰。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歪著頭想。
想了一會兒，又歪向另一邊。
蒲扇在她手裡轉了個圈，忽然「啪」地一拍大腿。
「可以自己做啊！」
尼克看著她：「水放在外面，都能熱了你要怎麼做冰。」
「不是放在外面！」林晚晚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我記得、我記得好像是可以做的，我上課時候學過，用什麼東西，用什麼東西……硝石？對，硝石！硝石放到水裡，水就會變冷，然後就能結冰！」
尼克皺眉：「硝石是什麼？」
「就是一種石頭，白色的，有點苦……」林晚晚比劃著名，「我以前聽人說過，好像是在山洞裡能找到，或者……」她忽然停住，轉頭看向山上，「多米的藥房裡！多米肯定有！」
尼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嘆了口氣。
「你確定？」
「確定！不確定我也要去看看！反正我在家也待不住！」
林晚晚抬腳就要往山上跑，被尼克拎住後領。
「尼克！。」
「我也去！」
「你在家等著。」
「我不！我要自己去問多米！」
尼克看了她兩秒，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那一起去。」
林晚晚摟住他脖子，喜笑顏開：「走走走！」
山路被曬得發燙，兩邊的草都卷了邊。
尼克抱著林晚晚走得不快，儘量挑樹蔭底下走。
林晚晚摟著他脖子，嘴裡還在念叨：「我記得是硝石，沒錯，就是硝石……多米肯定有，他什麼藥都有……」
多米的小院在半山腰，樹多，比山下涼快不少。
尼克抱著林晚晚到的時候，多米正蹲在院子裡曬藥材，熱得滿頭大汗，見他們來了，抬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多米！」林晚晚從他懷裡跳下來，跑到多米麵前蹲下，眼睛亮得嚇人，「你有沒有硝石？」
多米手裡的藥材差點掉了：「硝石？你要那個幹什麼？」
「做冰！」
多米愣住了，看了她半天，又看了看尼克。
尼克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像是在說「她說能做冰」。
多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進了屋。
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陶罐，打開蓋子，裡面是白花花的粉末，帶著一點苦味。
「硝石粉，炮製過的。」多米把罐子遞給她，「你要做冰？怎麼做？」
林晚晚接過罐子，捧著聞了聞，皺了皺鼻子：「我記得……是放水裡，然後水就會變冷，然後就結冰了。」
多米挑眉：「你確定？」
「不太確定……」林晚晚誠實地說，「但我可以試試！」
多米想了想，從屋裡又拿出一個陶盆，倒了些清水進去，然後舀了一勺硝石粉撒進去，用木棍攪了攪。
三個人蹲在盆邊，盯著水面看。
過了一會兒，水面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又過了一會兒，盆壁上結了細細的白霜。
林晚晚伸手一摸，冰的！
她猛地抬頭看多米，眼睛瞪得溜圓：「真的能結冰！」
多米也愣了一下，伸手試了試水溫，又摸了摸盆壁，眉頭慢慢舒展開：「……還真能。」
他抬頭看向林晚晚，嘴角彎了一下：「這個也是你們那個世界教的？」是嚮往。
嚮往那個神奇的世界，怎麼什麼都有。
「是，我們學校教的。」林晚晚說著，低頭繼續盯著盆里，「可以出冰了吧！我想吃冰飲！」
多米想了想，把盆里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些，又多加了些硝石粉。這次他拿了兩塊乾淨的布，浸了水擰半干，鋪在盆底，然後撒上硝石粉，再把一個裝著清水的小陶碗放在布上。
「等。」多米說。
三個人又蹲下來，盯著那個小陶碗。
林晚晚蹲得腿麻，就靠在尼克身上。
尼克單手攬著她，另一隻手給她扇風。
多米偶爾伸手摸摸盆壁，調一下硝石的量。
過了小半個時辰，多米伸手把小陶碗端出來。
碗裡的水，結成了冰。
林晚晚「哇」了一聲，差點蹦起來。
尼克扶住她，低頭看了看那碗冰，又看了看林晚晚那張笑得像開花一樣的臉，嘴角也彎了。
「真的成冰了！我要做冰飲！」林晚晚捧著那碗冰，轉頭就往山下跑，「尼克快回家！家裡有果子！還有蜂蜜！格雅上次給的那罐！」
尼克跟在她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怕她摔了。
林晚晚家裡熱鬧起來了。
格雅聽說有冰，拎著一籃子果子就來了，說「我也嘗嘗」。
陸羽抱著小瑾和童童來了，兩個小傢伙聽說有冰，尾巴搖得停不下來。
安德林被布魯諾扶著來了，嘴上說「我就是來看看」，眼睛卻一直盯著那碗冰。
林晚晚把果子搗碎了，加了蜂蜜，澆上涼水，然後把那碗冰敲碎了放進去。
陶碗外面凝了一層水珠，摸上去冰涼冰涼的。
她端著碗喝了一口，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活過來了。
」
安德林搶過碗喝了一口，也哆嗦了一下，然後瞪大眼睛：「真涼快！」
小瑾和童童一人分了一小勺，喝完了舔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格雅喝著冰飲，感慨：「這要是早幾天做出來就好了，我也不至於遭罪幾天。」
陸羽小口小口地喝，抬頭看林晚晚：「你怎麼知道硝石能製冰？」
一連三十多天沒下一滴雨，河溝里的水淺得能露出底下的石頭，格雅菜園子裡的菜蔫了一多半，連安德林那幾棵寶貝蘿蔔都耷拉了葉子。
太陽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曬得地面發白，腳踩上去燙得慌。
最遭罪的是兩個孕夫。
安德林本來就怕熱，現在肚子大了，整個人像揣了個小火爐，走兩步就一身汗。
布魯諾天天給他打扇子，扇得自己胳膊酸了，安德林還是熱得直哼哼。
後來布魯諾乾脆把藤椅搬到院子裡那棵老樹底下，旁邊放盆涼水，隔一會兒給他擦把臉。
安德林還是不滿意，有天晚上熱醒了，一腳把布魯諾踹下床，說「你離我遠點，你身上也熱」。
布魯諾在地上坐了半天，默默去院子裡睡了一宿。
林晚晚比安德林更慘。
她本來就閒不住，現在天熱，尼克更不讓她出門了，說日頭太毒，怕她中暑。
林晚晚被關在屋裡，熱得恨不得把自己泡進水缸里。
尼克每天從河溝里挑水回來，給她擦身子，擦完了沒一會兒又是一身汗。
她趴在床上，四肢攤開，像條被曬乾的魚。
「尼克……我熱……」
「嗯。」
「我快化了……」
「嗯。」
「你能不能想個辦法？」
尼克想了想，把她從床上抱起來，放進盛了涼水的木盆里。
林晚晚泡在水裡，舒服得直嘆氣，結果不到一炷香，水也溫了。
她仰著頭看尼克，眼淚汪汪的：「水都熱了……」
尼克默默又去挑了一擔。
來回幾趟，尼克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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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看著心疼，從盆里爬起來，說算了，你歇會兒。
她坐在門口陰涼地里，手裡搖著格雅給的蒲扇，越搖越覺得風是熱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尼克！」
「嗯。」
「你說，要是有冰就好了。」
尼克沒說話，拿帕子給她擦額頭的汗。
「真的，要是有冰，放在屋裡，肯定涼快。然後弄點果子，搗碎了，加點蜂蜜，做個冰飲什麼的，指定巴適~」林晚晚越說越興奮，蒲扇也不搖了，手在空中比劃。
尼克看她一眼：「冰？」
「嗯！就是冰！」
「天這麼熱，哪來的冰？」
是呀！
這大熱天也沒個冰箱，哪裡有冰。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後歪著頭想。
想了一會兒，又歪向另一邊。
蒲扇在她手裡轉了個圈，忽然「啪」地一拍大腿。
「可以自己做啊！」
尼克看著她：「水放在外面，都能熱了你要怎麼做冰。」
「不是放在外面！」林晚晚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我記得、我記得好像是可以做的，我上課時候學過，用什麼東西，用什麼東西……硝石？對，硝石！硝石放到水裡，水就會變冷，然後就能結冰！」
尼克皺眉：「硝石是什麼？」
「就是一種石頭，白色的，有點苦……」林晚晚比劃著名，「我以前聽人說過，好像是在山洞裡能找到，或者……」她忽然停住，轉頭看向山上，「多米的藥房裡！多米肯定有！」
尼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嘆了口氣。
「你確定？」
「確定！不確定我也要去看看！反正我在家也待不住！」
林晚晚抬腳就要往山上跑，被尼克拎住後領。
「尼克！。」
「我也去！」
「你在家等著。」
「我不！我要自己去問多米！」
尼克看了她兩秒，彎下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那一起去。」
林晚晚摟住他脖子，喜笑顏開：「走走走！」
山路被曬得發燙，兩邊的草都卷了邊。
尼克抱著林晚晚走得不快，儘量挑樹蔭底下走。
林晚晚摟著他脖子，嘴裡還在念叨：「我記得是硝石，沒錯，就是硝石……多米肯定有，他什麼藥都有……」
多米的小院在半山腰，樹多，比山下涼快不少。
尼克抱著林晚晚到的時候，多米正蹲在院子裡曬藥材，熱得滿頭大汗，見他們來了，抬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多米！」林晚晚從他懷裡跳下來，跑到多米麵前蹲下，眼睛亮得嚇人，「你有沒有硝石？」
多米手裡的藥材差點掉了：「硝石？你要那個幹什麼？」
「做冰！」
多米愣住了，看了她半天，又看了看尼克。
尼克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像是在說「她說能做冰」。
多米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進了屋。
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陶罐，打開蓋子，裡面是白花花的粉末，帶著一點苦味。
「硝石粉，炮製過的。」多米把罐子遞給她，「你要做冰？怎麼做？」
林晚晚接過罐子，捧著聞了聞，皺了皺鼻子：「我記得……是放水裡，然後水就會變冷，然後就結冰了。」
多米挑眉：「你確定？」
「不太確定……」林晚晚誠實地說，「但我可以試試！」
多米想了想，從屋裡又拿出一個陶盆，倒了些清水進去，然後舀了一勺硝石粉撒進去，用木棍攪了攪。
三個人蹲在盆邊，盯著水面看。
過了一會兒，水面起了一層薄薄的霧。
又過了一會兒，盆壁上結了細細的白霜。
林晚晚伸手一摸，冰的！
她猛地抬頭看多米，眼睛瞪得溜圓：「真的能結冰！」
多米也愣了一下，伸手試了試水溫，又摸了摸盆壁，眉頭慢慢舒展開：「……還真能。」
他抬頭看向林晚晚，嘴角彎了一下：「這個也是你們那個世界教的？」是嚮往。
嚮往那個神奇的世界，怎麼什麼都有。
「是，我們學校教的。」林晚晚說著，低頭繼續盯著盆里，「可以出冰了吧！我想吃冰飲！」
多米想了想，把盆里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些，又多加了些硝石粉。這次他拿了兩塊乾淨的布，浸了水擰半干，鋪在盆底，然後撒上硝石粉，再把一個裝著清水的小陶碗放在布上。
「等。」多米說。
三個人又蹲下來，盯著那個小陶碗。
林晚晚蹲得腿麻，就靠在尼克身上。
尼克單手攬著她，另一隻手給她扇風。
多米偶爾伸手摸摸盆壁，調一下硝石的量。
過了小半個時辰，多米伸手把小陶碗端出來。
碗裡的水，結成了冰。
林晚晚「哇」了一聲，差點蹦起來。
尼克扶住她，低頭看了看那碗冰，又看了看林晚晚那張笑得像開花一樣的臉，嘴角也彎了。
「真的成冰了！我要做冰飲！」林晚晚捧著那碗冰，轉頭就往山下跑，「尼克快回家！家裡有果子！還有蜂蜜！格雅上次給的那罐！」
尼克跟在她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怕她摔了。
林晚晚家裡熱鬧起來了。
格雅聽說有冰，拎著一籃子果子就來了，說「我也嘗嘗」。
陸羽抱著小瑾和童童來了，兩個小傢伙聽說有冰，尾巴搖得停不下來。
安德林被布魯諾扶著來了，嘴上說「我就是來看看」，眼睛卻一直盯著那碗冰。
林晚晚把果子搗碎了，加了蜂蜜，澆上涼水，然後把那碗冰敲碎了放進去。
陶碗外面凝了一層水珠，摸上去冰涼冰涼的。
她端著碗喝了一口，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活過來了。
」
安德林搶過碗喝了一口，也哆嗦了一下，然後瞪大眼睛：「真涼快！」
小瑾和童童一人分了一小勺，喝完了舔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格雅喝著冰飲，感慨：「這要是早幾天做出來就好了，我也不至於遭罪幾天。」
陸羽小口小口地喝，抬頭看林晚晚：「你怎麼知道硝石能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