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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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日子照舊,山上也開始不羞不臊。

  安東尼就像是一個小陀螺,每天照顧拉金的飲食起居。

  順帶的做了飯菜,給多米送去一份。

  多米每天都在藥房裡研究藥,除了洗澡上廁所,幾乎是不會出來。

  所以也可以說,山上只有拉金和安東尼兩個人。

  安東尼還是跟之前一樣,抱著獸皮做著衣服,拉金就在他的身邊說話逗他。

  日子過得倒是很快,至少拉金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最先打破山上這段平靜日子的,居然是拉金自己。

  那天傍晚,安東尼照例把做好的飯菜裝了一份給多米送去,又端著另一份回到屋裡,在床邊的小桌上擺好。

  拉金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原先纏在身上的獸皮繃帶拆了大半,只剩幾處較深的傷口還覆著薄薄的藥膏。

  尾巴上那些五顏六色的藥膏也早就洗掉了,露出下面重新長好的黑色鱗片,在燭火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光。

  他坐在床上,靠著枕頭,看安東尼把碗筷一樣一樣擺好,目光黏在他身上,跟隨著他每一個動作。

  安東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的時候瞥了他一眼:「看什麼?吃飯。」

  拉金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安東尼坐在床沿的側影,看著他低頭給自己盛湯時微微垂下的睫毛,看著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截曬成淺褐色的皮膚,看著他手指捏著粗陶碗沿的弧度。

  這些天來他每天都在看,可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

  「安東尼。」他叫了一聲。

  「嗯?」安東尼把湯碗遞過來,碗沿還冒著熱氣。

  拉金接過碗,沒有喝,只是捧在手裡。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尾巴好了。鱗片都長齊了。」

  安東尼手裡端著自己的碗,聞言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低頭喝了一口湯,像是沒覺得這是什麼特別需要回應的消息。

  但拉金注意到他捏著碗沿的指尖微微收緊了。

  「所以……」拉金把湯碗放下,手心在膝蓋上蹭了蹭,「我什麼時候可以下床?」

  安東尼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了一絲打量,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肩膀,又從肩膀移到那條規規矩矩盤在床尾的尾巴上。

  「多米說還要養幾天,你傷筋動骨的,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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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已經好了。」

  拉金掀開被子一角,露出自己盤著的尾巴尖,輕輕動了動,黑色的鱗片在燭火下靈活地彎折、舒展,動作流暢而有力,「你看,一點都不疼了。」

  安東尼把碗擱下,伸手過去,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尾巴尖。

  拉金微微一顫,但沒有躲。

  安東尼的手指沿著鱗片的方向慢慢撫過,觸感光滑而溫涼,帶著新鱗特有的柔韌。

  他摸得很仔細,從尾巴尖一直緩緩地向上滑到鱗片和腰腹交界的地方,像是在親自確認每一片鱗都長好了、每一處舊傷都合攏了。

  然後他收回手,表情很平靜:{「嗯,是好了。」

  拉金看著他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忽然有些說不出的焦躁。

  他把尾巴收回來盤好,偏過頭去看著窗外的暮色,聲音低了幾分:「我好了就可以起床了,就可以……不用你再天天端水送飯了。」

  安東尼正要拿筷子夾菜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後他若無其事地夾了一筷菜放進拉金的碗裡,語氣淡淡的:「你嫌我煩了?」

  「不是,」拉金猛地轉回頭,對上安東尼那雙含著點笑意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他在逗自己。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最後悶悶地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嚼了半天才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是怕你累。你天天忙裡忙外的,跟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我躺著什麼也幫不上。」

  安東尼看著他那副低著頭不肯看自己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頂了一下,又軟又暖。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又夾了一筷菜放到拉金碗裡,然後端起自己的碗,繼續不緊不慢地吃著。

  「我願意。」低聲。

  拉近沒聽見,只當他是生氣了,湊了過去,「安東尼你別生氣,我真不是煩你,我就是不想你這麼辛苦。」

  安東尼還是不說話,拉近又湊近一點,「你照顧我我很喜歡,也正是因為喜歡我才不想你累著。」


  拉近不敢再說什麼,低頭吃飯。

  飯吃完,安東尼收拾碗筷去了廚房清洗。

  安東尼把碗碟洗完,灶台擦淨,又蹲在爐子前面添了幾根柴火燒了一鍋熱水。

  水汽從鍋沿升騰起來,把廚房攏得暖烘烘的。

  他舀了半桶熱水兌上涼水,用手肘試了試溫度,不燙不涼正好,便拎著木桶走進屋裡,把桶擱在床腳邊,又拽過一張矮凳和搭在繩上晾著的干布巾放在一起。

  「水打好了。」他說,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起來,我給你擦洗一下。」

  拉金靠坐在床上,看著他這一通忙活,耳朵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泛了粉。他攥著被角,乾咳了一聲:「……我自己來就行。」

  安東尼把布巾展開搭在桶沿上,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燭火映著他的臉,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語氣也很平:「你現在這樣子能幹什麼?尾巴剛長好還不能吃力,腰上那幾處傷痂還沒掉,彎個腰都費勁。」

  他說著走到床邊,彎腰去掀拉金的被子,手碰到被角的時候停了一下,抬眼看他:「我幫你洗,也能早點休息。你磨蹭到半夜,我也陪你熬到半夜。」

  「再說了,我又不是沒幫你洗過,之前都是我給你洗的,現在也都一樣。」

  他如今半人半蛇,那個東西都沒了。

  能幹什麼。

  之前也都是他給拉金洗的,怎麼現在反而矯情了。

  安東尼拽著拉金。

  拉金被他這一句堵得沒話說了。

  臉色都跟著紅了起來。

  他知道安東尼在想什麼。

  他們蛇族就算是在獸型時也能交配,而且還是兩個。

  他們平日都藏了起來。

  之前他渾身是傷不能動,安東尼給他洗澡他無所謂。

  現在他好了,復甦又是發情期,他是害怕安東尼在幫他洗澡的時候,他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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