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不虛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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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西軍態度堅決婉拒丁寒,讓丁寒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八仙會」的鬼魅。

  在丁寒看來,蔣西軍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可是,他在面對「八仙會」時多表現出來的畏懼,確實是發自內心的畏懼。

  一個人的畏懼感是掩藏不住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都能體現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恐懼感。

  府南「八仙會」,本身就是一個似有似無的一個東西。沒人說得清他們究竟是一個什麼具體的模樣。卻又感覺到他們無處不在。

  如果說,「八仙會」有一個具體的形態,那麼它表現出來的就是曾經的白家茶樓了。

  省政府秘書長白崇夫人吳小燕開的「白家茶樓」,在橘城是一個很有名氣的地方。

  白家茶樓之所以有名,並非是茶樓本身的豪華。而是白家茶樓背後隱藏著的一個背景。

  過去,各地州市的人來橘城辦事,都會選擇找個時間到白家茶樓坐坐。

  當然,他們不是來喝茶。而是在白家茶樓,他們可以獲得很多不為人知的信息。

  把白家茶樓比喻成橘城信息交流中心,似乎一點不為過。

  比如,誰要被提拔了,誰要倒霉了。這樣的消息往往都是先從白家茶樓流出來的。

  年前,有消息傳出來,白崇秘書長有望升任府南省政府副省長。

  這個消息的流出,直接導致白秘書長下令妻子吳小燕把茶樓轉讓出去。

  如今,茶樓已經不姓「白」了。主人已換,名字也改了。

  吳小燕轉讓茶樓,丁寒親自參與了進去。

  他到現在都還沒想得太明白,「八仙會」成員之一的胡雄偉,怎麼會捨得花一百萬盤下值不到二十萬的茶樓?

  那一次,丁寒是第一次正面接觸「八仙會」的成員。

  在丁寒的印象里,傳說中的「八仙會」成員,並非一副紈絝子弟的形象。他們舉手投足,給人一種彬彬有禮,貌似謙恭的印象。

  蔣西軍的婉拒,讓丁寒有些無奈。

  可是,他又不能把真相全部說出來。

  畢竟,謝君君強力阻止舒書記的幹部調整方案,沒人說得清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丁寒只是想,要迫使謝君君放棄反抗,只能從其他地方入手。

  而這個地方,就是「八仙會」。

  丁寒知道,對於謝君君而言,她最大的軟肋就是兒子謝小軍。

  謝君君早年與丈夫離了婚,一個人把兒子撫養大。謝小軍就是她的命,甚至比她的命還重要。

  只要拿住謝小軍,就能迫使謝君君放棄一切抵抗。

  丁寒知道拿捏別人的軟肋,是最卑鄙的行為。可是迫於眼前的形勢,他只能走這樣一步卑鄙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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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部調整方案落實不到位,勢必對舒書記的「中部崛起」計劃造成很大的影響。

  舒書記需要一批敢想敢幹的人上來。府南的發展,只有打破過去陳舊的官僚體系,才會煥發蓬勃的生機。

  眼下,謝君君就像一頭攔路虎一樣,迫使調整方案遲遲不能落地。

  謝君君作為府南省四大家主要領導之一,她有著很深厚的基礎。從她當老師到走上仕途,她這一輩子就沒離開過府南。

  她是府南官場一個奇蹟,也是一棵常青樹。

  相較於舒書記,仿佛她是一個當家主持的尼姑。而舒書記只是一個外來的和尚。

  可是要拿下謝小軍,又談何容易?

  丁寒決定親自去一趟茶樓探聽虛實。

  自從白家茶樓轉讓之後,丁寒再沒踏足過茶樓一步。

  換了主人的茶樓,一切都變得物是人非。

  第二天,丁寒隻身一人去了茶樓。

  剛進門,便看到一個頭上扎著一塊花手帕的小姑娘迎了上來。

  「先生,一個人?」

  丁寒點點頭。

  「喝茶嗎?」

  丁寒便笑,「我來不喝茶,來幹什麼呀?」

  小姑娘臉上便浮現一絲紅暈,低聲道:「你一個人過來喝茶呀?」

  丁寒笑道:「喝茶不是喝酒。喝茶要清靜,喝酒才要熱鬧。你們老闆不在嗎?」

  「先生您認識我們老闆呀?」小姑娘試探地問道:「要不要我通知一聲老闆?」

  丁寒擺擺手道:「不用了。我就隨便坐坐,喝一壺就走。」

  他選了樓下的一個位子,徑直走了過去。

  茶樓轉讓後,改動了很多地方。

  第一眼看去,就會發現與過去相比,明顯要好很多。

  但是,客人似乎不多。

  茶樓里,縈繞著輕音樂,讓人頓生鬆弛之感。

  小姑娘端來了一壺普洱茶,笑容滿面說道:「先生,這是熟普。熟普養胃,希望您喜歡。」

  丁寒客氣地致謝,「謝謝。我喜歡。」

  他坐的位子靠窗,一眼能把窗外的景色盡收眼底。

  喝茶本身就是一件很孤獨,很寂寞的事。喝茶能讓一個人把心情完全放鬆。靜靜地感受茶帶給自己看透人生的韻味。

  心靜的人,都會選擇喝茶。

  浮躁的人,往往更喜歡喝酒。

  一個人孤獨的時候,有人選擇喝茶,有人選擇喝酒。

  喝茶會讓一個人變得更加冷靜,更加睿智。而喝酒,只會讓一個人愈發浮躁與不羈。

  無論茶,還是酒,都是在品嘗人生。

  剛坐了沒多久,小姑娘便急匆匆過來,滿臉歉意道:「先生,對不起。剛才接到老闆的電話,他要接待重要的客人,需要清場。」

  丁寒似笑非笑道:「這麼說,你這是要趕客了啊。」

  小姑娘愈發的急,低聲道:「我們老闆脾氣不好。要是他來,看到你還在,肯定會把我開除了。」

  丁寒好奇地問道:「你們開茶樓,就該開門迎客啊。難道你老闆平時接待客人,也要趕人走?」

  小姑娘便羞澀地笑,解釋道:「先生,你是我來這裡上班,見到的第一個真正來喝茶的人。」

  「是嗎?」丁寒逗著她道:「以前的客人,都不是來喝茶的?」

  小姑娘輕輕嗯了一聲。一雙手似乎無處安放一樣,使勁絞著。

  丁寒道:「你看,我這一壺茶才剛開始喝。你現在趕我走,不但浪費了茶,我也真捨不得。」

  小姑娘紅著臉說道:「我不收您的錢,好嗎?」

  丁寒繼續逗著她說道:「我是差這一壺茶錢的人嗎?」

  小姑娘急得六神無主,她遲疑了一下,才小聲說道:「今天來的這位客人很特別。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我們老闆特別交待,今天閉門謝客,不接待任何人。」

  丁寒哦了一聲,裝作很隨意地問了一句,「今天的這位客人,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丁寒又哦一聲,站起身道:「好啦,我也不為難你了。我這就走。」

  小姑娘感激地看著他,小聲說道:「您下次來,我請您喝茶。」

  丁寒剛走出茶樓,便看到一輛小車緩緩停在了茶樓門口。

  車門一開,丁寒看到胡雄偉滿臉謙恭之色,去打開車後門。

  一個人頭露了出來。

  丁寒只掃了一眼,整個人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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