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爺爺的消息
又一個周末，韓寧正在四合院陪考了第一的小寶學習，大門突然被人敲響。韓寧抬頭看過去，就看見白知夏扶著李秋紅站在門口。
韓寧早就猜到李秋紅是她大姨，兩人並沒有什麼交集，所以，就算是上次在公安局見了一面，韓寧也沒有去找個她。韓寧對親人的定義，從不是血脈。
「韓寧同學，我們今天過來，是李姨想和你說點事。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白知夏扶著李秋紅，略顯尷尬地看著韓寧，他們也算是不請自來了。白知夏還是第一次『打無準備的仗』。
小寶看了一眼韓寧，韓寧輕輕點點頭，小寶快速收拾好桌子上的學習用品，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這個房間是韓寧讓小寶自己挑選了，她答應小寶，以後她家一定有小寶的房間。就因為這個，小寶高興了好一陣。
「有什麼事進來說吧。」韓寧示意他們坐下聊，然後拿了一盤點心，又給兩人倒了一杯花茶，才坐下。
「韓寧，我是你大姨。」李秋紅說完，神情複雜地看向韓寧。她最難的時候，沒一個親戚幫她。她好不容易過好了，親生女兒找來了，她心軟認下了，可也被她坑慘了。要不是她在白家多年經營的好人設，她又沒有家了。
這段時間，她想過要不要認韓寧，甚至把韓寧的報導都看了一遍，想看看這個韓寧是個什麼性格再決定。最後的結論是韓寧非常優秀，她不僅本人優秀，她嫁的男人更是連白家都想高攀的雷家。
李秋紅一直害怕再次被親人坑害，結果查了一圈，反而是她不配了。好在，她今天過來是為了別的事，要不然，她還真不好意思上門。
「我知道你是我大姨，我和我媽媽很像，在公安局的時候，你應該就把我認出來了。隔了這麼久，你才上門，應該是把我查清楚了。」韓寧一邊喝著花茶，一邊觀察李秋紅的表情。把李秋紅不自在的神情收入眼中，韓寧一口喝掉杯中的花茶。
李秋紅就是個苦命人，好不容易把日子過起來，又被親生女兒坑。說真的，韓寧能理解李秋紅的做法，但同樣的，她也不可能對這個大姨有什麼感情了。
「是，我調查了你。但我今天不是來走親戚的，我是來告訴你這個人，也就是你爺爺的消息的。」李秋紅承認了，有時候坦誠更能換來好感。這是李秋紅這些年，從白家獲得的經驗。
韓寧倒茶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李秋紅：「我爺爺在哪？」
爺爺的尋人啟事，韓寧一直沒斷，這還是第一次收到爺爺的消息。
李秋霞先拿出韓寧刊登尋人啟事的報紙，然後才從一個信封里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的男人整張左臉都燒毀了，但他依舊笑著拍了這張照片。
韓寧拿起照片，仔細對比了好一會兒，眼睛鼻子一模一樣，嘴唇因為燒傷已經看不出本來樣子，但左邊眉毛間的那顆黑痣的位置也一模一樣。不出意外的話，這確實是爺爺了。
「這人確實很像我爺爺，他現在在哪？我想見見他。」韓寧有些急切，這是奶奶等了半輩子的人啊。
李秋紅聲音哽咽：「韓叔去世了，十幾年前就走了。我被李家兄弟逼得走投無路後，就想從後山逃跑，可我身體虧空的厲害，還沒出大山就暈倒了。」
「等我再次醒來，是韓叔救了我。韓叔當時在做什麼重要任務，想把我送回去，是我哭求他，他才幫我找了在白家當保姆的工作。等我再次見到韓叔，就是在醫院裡。他渾身燒傷，臉也毀了。」
「韓叔被一身的燙傷折磨得不成樣子，突然有一天，我給他送飯時，他換上了嶄新的軍裝，讓我帶他去照一張照片。韓叔身上的燒傷根本就不能穿衣服！他就在那坐著都疼得滿頭大汗。可我們怎麼勸，韓叔都執意要去。」
「最後，我們請照相館的老師傅來醫院給他照了這張照片。這張照片他照了很多次，一會說笑的不好看，一會說笑的太假。整整折騰了一上午，他才滿意。」
李秋紅哽咽著說：「韓叔拿到照片時，說了一句話，他說：新冬最喜歡看我笑，幫我把這些和照片交給新冬，告訴她，是我對不起她。」
韓寧深吸一口氣，新冬，王新冬是奶奶的名字。
「那爺爺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韓叔是拿到照片後的當天晚上走的，給韓叔辦完後事後，我就去部隊要韓叔家的地址，可惜部隊在搬遷的時候遺失了不少檔案，其中就有韓叔的。」
「我爺爺住院的時候，為什麼不通知家裡人。」按理說，這種事情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家裡人。要是知道地址遺失了，爺爺當時也能不上，部隊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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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是想通知你們，但你爺爺死活不同意，說是擔心你們看了會害怕。後來想通知你們了，才發現你爺爺的檔案，丟了。」
這個年代通訊不發達，好多人一走就是一輩子，想查都查不到人。爺爺這件事算是意外，奶奶等了他兩輩子，終究沒能見到最後一面。
「好，我知道了。」韓寧的心情很複雜，找到爺爺是好事，他的顧慮韓寧也能理解。奶奶年紀大了，爺爺的這張照片真要交給奶奶嗎？她怕奶奶受不了打擊。
李秋紅最後拿出一個鐵盒子，推給韓寧：「這鐵盒子裡是韓叔這些年的津貼和做任務獲得的獎章。我沒有打開過，你替我一併交給你奶奶吧。」
獎章一共有八枚，三等功四枚，二等功三枚，一等功一枚。每一枚獎章都沉甸甸的，承載著爺爺的一生。韓寧慢慢撫摸每一枚獎章，眼睛裡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是她太自私了，她想掩蓋爺爺的死訊，就為了保護年邁的奶奶。可爺爺的思念是真的，奶奶的等待也是真的。真相是殘忍的，但同樣是奶奶等了半輩子的念想。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今天特意跑一趟。」
「這是我應該做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李秋紅率先站起來，捂著臉離開了。
白知夏的聲音悶悶的：「我查過了，你開始發你爺爺尋人啟事的日子，是李姨懷孕沒幾個月的時間。李姨是大齡產婦，孕期基本是在醫院度過的，後來沈靜又找來白家，李姨一邊看孩子，一邊盯沈靜就更沒精力看報紙了。」
「我不是替李姨說情，她確實是見了你以後，想了解你才看到報紙上的尋人啟事，這才知道你們一直在找韓爺爺。」
韓寧點點頭，目送白知夏他們離開，沒過多久，家裡的電話響了。讓韓寧沒想到的，打電話的正是上次見到的老領導。
「韓寧丫頭，你爺爺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老領導，您也知道我爺爺的事？那我爺爺的檔案不是遺失了那麼簡單吧？」老領導的電話來得這麼及時，張嘴就問爺爺的事，肯定不是湊巧那麼簡單。
「你這丫頭就別跟著雷霆那個混小子叫我老領導了，我叫沙敵，你以後就叫我沙爺爺。說起來，我和你爺爺是戰友也是老朋友。我是個孤兒，這個名字還是我和你爺爺入伍時商量著取的。」
「你爺爺的檔案確實不是遺失了，你爺爺最後接的任務是當臥底，任務中，你爺爺為了掩護祖國的科研人員，被敵方抓了回去。他們正要活活把爺爺燒死時，被前去支援的同志們救了下來。部隊之所以說你爺爺的檔案丟失，是怕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找到你爺爺的家人。」
「說真的，在報紙上看到你爺爺的照片時，我還嚇了一跳。好在前段時間雷霆協助公安局把那些人一網打盡了，要不然我還得繼續讓田家那小子守在赤市。」
「雷霆協助公安局抓的不是走私古董的案子嗎？還有您說的田家小子，是田元亮嗎？」韓寧詫異不已，這信息量有點大啊，上輩子的田元亮可只是個商人，難道因為她的重生全改變了？
「對，走私古董案拔出蘿蔔帶出泥，他們什麼活都接，這次總算是一網打盡了。我說的就是田元亮那小子，他退伍不算體面，那些人做夢也想不到，這麼個不體面的退伍軍人會是我們安插在你奶奶身邊的人。以前是王鐵牛護著你們，你們大張旗鼓地尋親後，我只能加人。」
「所以，王叔一家來京市也是為了我？」韓寧現在才明白，王鐵牛一家對她的愛護，還有這麼深的含義。而田元亮也確實因為她的重生，接到了組織的任務。
「一半一半吧，他們也覺得京市能給孩子好的未來。我們也就是順水推舟。」
不得不說，組織安排的這些，上輩子的韓寧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原來國家一直都沒忘記爺爺的付出。
「那我爺爺的墓..」
「在京市烈士墓園，你看你和你的家人什麼時候有時間通知我，我親自帶你們過去。」
「沙爺爺，我替奶奶謝謝組織的安排。這些年，感謝您和組織一直想辦法照顧我們。也謝謝你們為爺爺做的一切。」
「我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就是這些年苦了你們一家了。」現在，涉及那次臥底任務的敵人全部落網，沙敵總算是能一吐為快了。
「對了，組織想問問你奶奶想要什麼補償，只要要求合理，組織都儘量滿足。」沙敵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想儘量幫好兄弟的遺孀爭取。
「沙爺爺，這事我想問問我奶奶怎麼說。」
「應該的，這事你確實該和你奶奶商量一下。」
掛斷電話後，韓寧坐在書房裡久久不能回神，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還有點緩不過來。
「寧寧姐！寧寧姐！申阿姨讓我喊你吃飯！」
小寶稚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韓寧這才發現，外面的天都黑了。快速洗了把臉，這才領著小寶一起去前院吃飯。
晚上安排好小寶後，韓寧腦子裡一直很亂，乾脆試著給雷霆打了一個電話。雷霆剛洗漱完就被通知有他電話。雷霆一聽是韓寧，臉上剛要展開笑容，就因為韓寧後面的話凝固了。
「寧寧，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想回赤市親口告訴奶奶還是有別的打算？」
「我不知道，我害怕奶奶聽到這個消息，身體受不住。」
「寧寧，你太小看奶奶了。那麼艱苦的年代，奶奶都能獨自拉扯兩個兒子長大，奶奶可不是軟弱的人。我覺得，我們要給奶奶的消息，不應該是丈夫去世，而是告訴奶奶和所有人，奶奶的丈夫是一位為國為民的英雄！」
「這件事還是讓老領導親自派人去赤市走一趟吧。奶奶這些年肯定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語。也是時候讓她共享爺爺的榮譽，讓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婦人閉嘴了。」雷霆下放的那段時間可沒少聽別人背地裡議論奶奶克服，他雖然偷偷舉報那些人搞封建迷信，也讓那些人收到了懲罰。但那些都是強制性的，這回就可以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閉嘴了。
韓寧認同地點點頭：「雷霆，還是你這個辦法好，奶奶依舊會傷心，但知道爺爺沒有背叛她，並且是一位實打實的人民英雄，這也算是給奶奶多年的等待，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一聽韓寧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雷霆也放鬆下來：「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給老領導那邊打電話，讓他儘快安排下去。」
「雷霆，你問問老領導，能不能把時間安排在我放寒假的時候。我想陪著奶奶，要不然我害怕。」設想都是美好的，但韓寧還是會擔心。
「好，我來和老領導溝通。」
「嗯，對了，你們為什麼不叫沙爺爺沙首長，都叫他老領導？」
雷霆輕輕笑了起來：「不是我們不想叫，部隊裡全國各地的人都有，有的人有口音，叫沙首長會叫成傻領導。叫沙敵首長又不合適，只能都叫老領導了。」
韓寧聽了都忍俊不禁，沙爺爺和爺爺還真會取名字，直接把自己坑了。
韓寧早就猜到李秋紅是她大姨，兩人並沒有什麼交集，所以，就算是上次在公安局見了一面，韓寧也沒有去找個她。韓寧對親人的定義，從不是血脈。
「韓寧同學，我們今天過來，是李姨想和你說點事。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白知夏扶著李秋紅，略顯尷尬地看著韓寧，他們也算是不請自來了。白知夏還是第一次『打無準備的仗』。
小寶看了一眼韓寧，韓寧輕輕點點頭，小寶快速收拾好桌子上的學習用品，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這個房間是韓寧讓小寶自己挑選了，她答應小寶，以後她家一定有小寶的房間。就因為這個，小寶高興了好一陣。
「有什麼事進來說吧。」韓寧示意他們坐下聊，然後拿了一盤點心，又給兩人倒了一杯花茶，才坐下。
「韓寧，我是你大姨。」李秋紅說完，神情複雜地看向韓寧。她最難的時候，沒一個親戚幫她。她好不容易過好了，親生女兒找來了，她心軟認下了，可也被她坑慘了。要不是她在白家多年經營的好人設，她又沒有家了。
這段時間，她想過要不要認韓寧，甚至把韓寧的報導都看了一遍，想看看這個韓寧是個什麼性格再決定。最後的結論是韓寧非常優秀，她不僅本人優秀，她嫁的男人更是連白家都想高攀的雷家。
李秋紅一直害怕再次被親人坑害，結果查了一圈，反而是她不配了。好在，她今天過來是為了別的事，要不然，她還真不好意思上門。
「我知道你是我大姨，我和我媽媽很像，在公安局的時候，你應該就把我認出來了。隔了這麼久，你才上門，應該是把我查清楚了。」韓寧一邊喝著花茶，一邊觀察李秋紅的表情。把李秋紅不自在的神情收入眼中，韓寧一口喝掉杯中的花茶。
李秋紅就是個苦命人，好不容易把日子過起來，又被親生女兒坑。說真的，韓寧能理解李秋紅的做法，但同樣的，她也不可能對這個大姨有什麼感情了。
「是，我調查了你。但我今天不是來走親戚的，我是來告訴你這個人，也就是你爺爺的消息的。」李秋紅承認了，有時候坦誠更能換來好感。這是李秋紅這些年，從白家獲得的經驗。
韓寧倒茶的手一頓，抬頭看向李秋紅：「我爺爺在哪？」
爺爺的尋人啟事，韓寧一直沒斷，這還是第一次收到爺爺的消息。
李秋霞先拿出韓寧刊登尋人啟事的報紙，然後才從一個信封里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裡的男人整張左臉都燒毀了，但他依舊笑著拍了這張照片。
韓寧拿起照片，仔細對比了好一會兒，眼睛鼻子一模一樣，嘴唇因為燒傷已經看不出本來樣子，但左邊眉毛間的那顆黑痣的位置也一模一樣。不出意外的話，這確實是爺爺了。
「這人確實很像我爺爺，他現在在哪？我想見見他。」韓寧有些急切，這是奶奶等了半輩子的人啊。
李秋紅聲音哽咽：「韓叔去世了，十幾年前就走了。我被李家兄弟逼得走投無路後，就想從後山逃跑，可我身體虧空的厲害，還沒出大山就暈倒了。」
「等我再次醒來，是韓叔救了我。韓叔當時在做什麼重要任務，想把我送回去，是我哭求他，他才幫我找了在白家當保姆的工作。等我再次見到韓叔，就是在醫院裡。他渾身燒傷，臉也毀了。」
「韓叔被一身的燙傷折磨得不成樣子，突然有一天，我給他送飯時，他換上了嶄新的軍裝，讓我帶他去照一張照片。韓叔身上的燒傷根本就不能穿衣服！他就在那坐著都疼得滿頭大汗。可我們怎麼勸，韓叔都執意要去。」
「最後，我們請照相館的老師傅來醫院給他照了這張照片。這張照片他照了很多次，一會說笑的不好看，一會說笑的太假。整整折騰了一上午，他才滿意。」
李秋紅哽咽著說：「韓叔拿到照片時，說了一句話，他說：新冬最喜歡看我笑，幫我把這些和照片交給新冬，告訴她，是我對不起她。」
韓寧深吸一口氣，新冬，王新冬是奶奶的名字。
「那爺爺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韓叔是拿到照片後的當天晚上走的，給韓叔辦完後事後，我就去部隊要韓叔家的地址，可惜部隊在搬遷的時候遺失了不少檔案，其中就有韓叔的。」
「我爺爺住院的時候，為什麼不通知家裡人。」按理說，這種事情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家裡人。要是知道地址遺失了，爺爺當時也能不上，部隊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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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是想通知你們，但你爺爺死活不同意，說是擔心你們看了會害怕。後來想通知你們了，才發現你爺爺的檔案，丟了。」
這個年代通訊不發達，好多人一走就是一輩子，想查都查不到人。爺爺這件事算是意外，奶奶等了他兩輩子，終究沒能見到最後一面。
「好，我知道了。」韓寧的心情很複雜，找到爺爺是好事，他的顧慮韓寧也能理解。奶奶年紀大了，爺爺的這張照片真要交給奶奶嗎？她怕奶奶受不了打擊。
李秋紅最後拿出一個鐵盒子，推給韓寧：「這鐵盒子裡是韓叔這些年的津貼和做任務獲得的獎章。我沒有打開過，你替我一併交給你奶奶吧。」
獎章一共有八枚，三等功四枚，二等功三枚，一等功一枚。每一枚獎章都沉甸甸的，承載著爺爺的一生。韓寧慢慢撫摸每一枚獎章，眼睛裡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是她太自私了，她想掩蓋爺爺的死訊，就為了保護年邁的奶奶。可爺爺的思念是真的，奶奶的等待也是真的。真相是殘忍的，但同樣是奶奶等了半輩子的念想。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今天特意跑一趟。」
「這是我應該做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李秋紅率先站起來，捂著臉離開了。
白知夏的聲音悶悶的：「我查過了，你開始發你爺爺尋人啟事的日子，是李姨懷孕沒幾個月的時間。李姨是大齡產婦，孕期基本是在醫院度過的，後來沈靜又找來白家，李姨一邊看孩子，一邊盯沈靜就更沒精力看報紙了。」
「我不是替李姨說情，她確實是見了你以後，想了解你才看到報紙上的尋人啟事，這才知道你們一直在找韓爺爺。」
韓寧點點頭，目送白知夏他們離開，沒過多久，家裡的電話響了。讓韓寧沒想到的，打電話的正是上次見到的老領導。
「韓寧丫頭，你爺爺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老領導，您也知道我爺爺的事？那我爺爺的檔案不是遺失了那麼簡單吧？」老領導的電話來得這麼及時，張嘴就問爺爺的事，肯定不是湊巧那麼簡單。
「你這丫頭就別跟著雷霆那個混小子叫我老領導了，我叫沙敵，你以後就叫我沙爺爺。說起來，我和你爺爺是戰友也是老朋友。我是個孤兒，這個名字還是我和你爺爺入伍時商量著取的。」
「你爺爺的檔案確實不是遺失了，你爺爺最後接的任務是當臥底，任務中，你爺爺為了掩護祖國的科研人員，被敵方抓了回去。他們正要活活把爺爺燒死時，被前去支援的同志們救了下來。部隊之所以說你爺爺的檔案丟失，是怕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找到你爺爺的家人。」
「說真的，在報紙上看到你爺爺的照片時，我還嚇了一跳。好在前段時間雷霆協助公安局把那些人一網打盡了，要不然我還得繼續讓田家那小子守在赤市。」
「雷霆協助公安局抓的不是走私古董的案子嗎？還有您說的田家小子，是田元亮嗎？」韓寧詫異不已，這信息量有點大啊，上輩子的田元亮可只是個商人，難道因為她的重生全改變了？
「對，走私古董案拔出蘿蔔帶出泥，他們什麼活都接，這次總算是一網打盡了。我說的就是田元亮那小子，他退伍不算體面，那些人做夢也想不到，這麼個不體面的退伍軍人會是我們安插在你奶奶身邊的人。以前是王鐵牛護著你們，你們大張旗鼓地尋親後，我只能加人。」
「所以，王叔一家來京市也是為了我？」韓寧現在才明白，王鐵牛一家對她的愛護，還有這麼深的含義。而田元亮也確實因為她的重生，接到了組織的任務。
「一半一半吧，他們也覺得京市能給孩子好的未來。我們也就是順水推舟。」
不得不說，組織安排的這些，上輩子的韓寧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原來國家一直都沒忘記爺爺的付出。
「那我爺爺的墓..」
「在京市烈士墓園，你看你和你的家人什麼時候有時間通知我，我親自帶你們過去。」
「沙爺爺，我替奶奶謝謝組織的安排。這些年，感謝您和組織一直想辦法照顧我們。也謝謝你們為爺爺做的一切。」
「我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就是這些年苦了你們一家了。」現在，涉及那次臥底任務的敵人全部落網，沙敵總算是能一吐為快了。
「對了，組織想問問你奶奶想要什麼補償，只要要求合理，組織都儘量滿足。」沙敵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想儘量幫好兄弟的遺孀爭取。
「沙爺爺，這事我想問問我奶奶怎麼說。」
「應該的，這事你確實該和你奶奶商量一下。」
掛斷電話後，韓寧坐在書房裡久久不能回神，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她還有點緩不過來。
「寧寧姐！寧寧姐！申阿姨讓我喊你吃飯！」
小寶稚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韓寧這才發現，外面的天都黑了。快速洗了把臉，這才領著小寶一起去前院吃飯。
晚上安排好小寶後，韓寧腦子裡一直很亂，乾脆試著給雷霆打了一個電話。雷霆剛洗漱完就被通知有他電話。雷霆一聽是韓寧，臉上剛要展開笑容，就因為韓寧後面的話凝固了。
「寧寧，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想回赤市親口告訴奶奶還是有別的打算？」
「我不知道，我害怕奶奶聽到這個消息，身體受不住。」
「寧寧，你太小看奶奶了。那麼艱苦的年代，奶奶都能獨自拉扯兩個兒子長大，奶奶可不是軟弱的人。我覺得，我們要給奶奶的消息，不應該是丈夫去世，而是告訴奶奶和所有人，奶奶的丈夫是一位為國為民的英雄！」
「這件事還是讓老領導親自派人去赤市走一趟吧。奶奶這些年肯定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語。也是時候讓她共享爺爺的榮譽，讓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婦人閉嘴了。」雷霆下放的那段時間可沒少聽別人背地裡議論奶奶克服，他雖然偷偷舉報那些人搞封建迷信，也讓那些人收到了懲罰。但那些都是強制性的，這回就可以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閉嘴了。
韓寧認同地點點頭：「雷霆，還是你這個辦法好，奶奶依舊會傷心，但知道爺爺沒有背叛她，並且是一位實打實的人民英雄，這也算是給奶奶多年的等待，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一聽韓寧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雷霆也放鬆下來：「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給老領導那邊打電話，讓他儘快安排下去。」
「雷霆，你問問老領導，能不能把時間安排在我放寒假的時候。我想陪著奶奶，要不然我害怕。」設想都是美好的，但韓寧還是會擔心。
「好，我來和老領導溝通。」
「嗯，對了，你們為什麼不叫沙爺爺沙首長，都叫他老領導？」
雷霆輕輕笑了起來：「不是我們不想叫，部隊裡全國各地的人都有，有的人有口音，叫沙首長會叫成傻領導。叫沙敵首長又不合適，只能都叫老領導了。」
韓寧聽了都忍俊不禁，沙爺爺和爺爺還真會取名字，直接把自己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