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徒弟跪地求愛，何棄半身修為耗盡，謝棠衣選誰？
謝棠衣像是崩潰了，笑了一下：「白鎮星，你威脅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我不記得教過你這些？」
「我是因為……」
「我自爆金丹，碎得到處都是，你還能把我拼起來嗎？你再去報復別人有什麼用？只會讓你看起來更卑無恥。」
「師尊，弟子知錯了。」白鎮星低著頭，心情鬱悶。
謝棠衣掐起手勢，把白鎮星這七天灌進他身體裡的靈力，在他的丹田裡聚成一顆小小的金丹。
「你給我的東西，我現在還給你。」
白鎮星猛地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腕：「謝棠衣！你是傻子嗎？我給你你就收著！你不要命了？！」
「放開。」
「不行。」白鎮星死死掐住他的手腕。
謝棠衣體內的靈光亂舞，白髮被氣流風捲起來往上飄。
「師尊！」白鎮星把謝棠衣的手腕往外一擰。
「咔！」
腕骨錯位！謝棠衣的手腕被擰脫臼了。
那團靈光要震碎金丹的靈光散了，碎光劃破他自己的臉頰。
「呃唔……」他疼得苦笑，「你擰啊，擰完了我還有左手。」
白鎮星摁住他另一隻手：「你敢死一個試試！我說了不准！」
謝棠衣仰面躺在床上，已經失去了耐心。
「白鎮星，你愛我嗎？」
白鎮星震懾：「你……你說什麼？」
「你愛我嗎？你把我關起來，不讓我見任何人，把我留在身邊，整夜整夜地不放我下床。」
白鎮星忽然忘了怎麼呼吸，眼睛定定地看著前方，氣在鼻腔里打了個轉又退回去了。
「你愛我嗎？」謝棠衣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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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鎮星抬手狠抓自己的手臂，鱗片炸開，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
他想說「愛」。
但是若是說出來，他就好像輸給了心裡那個聲音。
「白鎮星，你連愛我都說不出口，」謝棠衣道，「你只是不甘心。」
「不是！」我不是不甘心！」
「那你是什麼？」
「……我離不開你……師尊，我離不開你了，你走了我活不下去。」
「你離不開我，就只管你自己高興，把我弄成這樣？」
白鎮星忽然用額頭貼住謝棠衣的額頭，輕輕訴說：「我錯了……我以前不知道什麼是疼。現在知道了，你說想死的時候，我疼得快死了。」
謝棠衣的臉白得發冷，眉眼卻漂亮得緊，嘴唇紅了些許，眼角還潮著，可他心裡難受死了。
「比挖眼睛疼？」他問。
白鎮星頓了頓：「……比挖眼睛疼。」
「比挑腳筋疼？」
「是……」
「比剖開肚子拿東西疼？」
白鎮星把他摟得更緊了：「疼……疼一百倍。」
謝棠衣抬起那隻沒脫臼的手，指尖碰了碰白鎮星的臉。那條最大的裂紋快把他的臉劈成兩半了，觸感粗糙。
「白鎮星，你愛不愛我？」
白鎮星把他抱在懷裡，幾個呼吸後，終於說出那幾個字，喉嚨裡帶了血腥氣：「師尊……我……愛你，我愛你愛得要瘋了。」
系統跳出來：【白鎮星幸福值+80！宿主生命值+80！剩餘壽命：260天！】
謝棠衣被那行字刺了一下。
三百天？他以為這輩子的命早就到頭了，沒想到還有得加。
白鎮星滾下床，在他面前跪著，握著他那隻脫臼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錯位的骨頭往回推，接上了。
謝棠衣沒什麼反應，連看不看他。
謝棠衣沒有回答。
白鎮星見他沒再反駁，逐步試探：「師尊，我要讓你肚子裡，真的懷上我的孩子，好不好？」
謝棠衣的眼皮動了動：「……你瘋了。」
「我是瘋了。」白鎮星笑得很傻，「以後咱們就住在這兒，我不走了，外面的事都不管了，一輩子和師尊住在一起。」
「你要關我一輩子？」
白鎮星一板一眼：「你是我的人，我關你怎麼了？」
謝棠衣重重吸了口氣，又閉上眼。
院子安靜下來。
院外不遠處。
何棄站在那片黑色結界前，摺扇合攏在手心裡不斷敲碰。
結界表面流動著黑紫色的光，他抬手按上去，掌心很快被灼燒。
「嘖。」
他忍耐著，將手指扣進結界表面，靈力配合著硬生生把那層黑色撕開了一道細縫。
縫隙里漏出一線光，還有聲音。
「……你別死……你死了我怎麼辦，師尊……」
何棄的手指抽出來。
那道縫隙又合攏了，黑紫色的光重新填滿了缺口。
何棄站在結界外面，掌心裡那枚黑色的珠子正在發燙——魔煞。
他用季逐風為引，煉製的禁忌之物，把自己半身修為煉進了這顆珠子裡。
是極度陰邪之物，天道必然不會置之不理。
他捏著那顆珠子，臉色難看。
葉葉趴在他腳邊：「大人！你快破開它！公子在裡面！」
何棄還在思索。
「何大人！」葉葉急得直轉圈，「你再不動手公子就要被姓白的吃光了！」
「安靜點。」
何棄把那顆黑色的珠子握進掌心，靈力一催，黑色的魔光湧出來，從手臂往上爬。
何棄表情很平靜。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結界的正中央，把手按了上去。
黑色結界無聲裂開一道口子。
裂口邊緣像燒融的蠟一樣往下淌，露出後面真實的景象。一間院子，幾棵枯樹，屋檐下掛著紅燈籠，窗戶上貼著囍字剪紙。
何棄抬腳邁了進去。
「啾啾！」葉葉跟在他腳邊衝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地上散落著撕碎的紅色布料，還有幾根斷掉的絲線，木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
何棄推開門。
然後他瞳孔放大了。
謝棠衣坐在床上，白髮像是枯草沒有光澤，身上披著一塊紅色布料，上面凌亂不堪，不知沾了些什麼。
而白鎮星跪在他腳邊，兩隻手握著他的腳踝，親吻他的腳背。
「誰？」謝棠衣抬頭看向門口。
四目相對。
謝棠衣的眼睫顫動：「何棄……」
何棄臉上的黑色還在往上攀，已經爬到顴骨了。
「謝棠衣，你都成這樣了，還在擺好臉色跟他聊天？」
白鎮星鬆開腳踝站起來，擋在謝棠衣面前：「何棄，你來晚了。七天前就是我的了，今晚也是我的。」
何棄沒理他，而是看向坐在床上的謝棠衣：「你自己說，要跟他，還是要我帶你走？」
謝棠衣垂眸，他看得出，何棄進來這裡廢了半條命。
他又欠了好多債。
白鎮星轉頭：「師尊，姦夫和道侶，你選誰？」
謝棠衣沒有說話。
系統：【警告！宿主若在一刻鐘內逆轉靈力，金丹將徹底碎裂。屆時宿主修為盡廢，且反噬千絲劫，將加速肉身朽壞，即為行屍走肉。】
謝棠衣在想，如果金丹碎了，他就真的什麼都做不了了。
那又怎樣。
他把手按在心口。
白鎮星發覺不對：「謝棠衣！你幹什麼？」
「你不是想讓我死嗎？」謝棠衣看著他，「我現在就要死了，往死里就結束了。」
白鎮星抓住他的手，指甲掐進他皮肉里：「你敢！」
這時，一顆金丹從謝棠衣眉心飛出，懸停著，裂紋還在擴張，若隨意觸碰，便會立刻碎裂。
白鎮星和何棄都不敢輕舉妄動。
「師尊！你不是答應我不死了？」
「棠衣，我大費周章來，不是為了看你去死，你聽話，別亂來！」
謝棠衣抬頭看著一臉慌亂的白鎮星，語氣淡然：「白鎮星，你永遠都不會明白，你把我養大的那個星星弄丟了以後，我有多想他。」
白鎮星咬牙切齒，可若他不穩住情緒，龍血隨時會吞滅他。
謝棠衣又看向何棄，眉眼溫柔：「何棄，你再等我一下。」
何棄站在門口，臉上那些黑氣被他按回珠子裡，修為也跟著他的舉動掉了一半。
他輕輕點了下頭：「嗯。」
白鎮星站在謝棠衣面前，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臉上的裂痕。
「白鎮星，你臉上的傷口，疼嗎？」
白鎮星怔了一下，連忙搖頭：「不疼。」
「你騙人，你最愛騙人。」
謝棠衣的指尖滑到他的下頜，又滑到脖頸：「你把自己煉成這樣……是為了留住我？」
白鎮星低著頭，沒說話。
謝棠衣失笑：「你明明知道，你把我養大的那個星星還給我的話，我就會留下來。」
白鎮星這次誠實道：「……他回不來了，不在了。」
謝棠衣的手停在他頸側，感受到跳動：「嗯，我知道。所以我不會留下來，以後……我想為自己活。」
「師尊？」白鎮星猛地抬頭。
謝棠衣把金丹輕輕一推，飄進白鎮星心口：「你給我的東西，我還給你了，我不要。」
白鎮星低下頭去看自己心口。
那團金光沒入他胸膛，把他經脈里那些暴走的靈力一縷一縷地抽走，纏進那團光里。
神龍血脈帶來的那種膨脹灼燙的恐怖力量，正在消退。他臉上的裂紋在合攏，皮膚底下那些躁動的鱗紋也在平復。
他變回那個沒有走火入魔的白鎮星。
「……師尊？」白鎮星伸手去抓謝棠衣的手腕。
謝棠衣讓他牽著：「白鎮星，你以後好好活著。」
「師尊……星星在這兒，你要去哪？」
「我走了。」謝棠衣抽回手，「你別再追了。」
他撐著床沿慢慢站起來，用100天生命值換了雙腿行走。又用100生命值，換白鎮星定在原地一天。因為他終於決定放過自己。
「師尊……你別離開我……」白鎮星想攔住他，卻有一股無形地力量扯著他的腿，讓他寸步難行。
謝棠衣披著那件半成品的婚服，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
何棄等他走近了，才向前扶了他一把，謝棠衣借著他的力站穩。何棄把他身上那件婚服扯下來扔在地上，又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裹住他。
「一起走。」
「棠衣，我這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在家。」
兩人走出結界，謝棠衣回頭看了一眼。
白鎮星低著頭，還站在床邊，看著門口的方向，雙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胸口的衣服被擰成一團。
心臟在跳，跳得很急，可跳得再急也追不上時間了。
他深知，一切都來不及了。
系統：【宿主生命值剩餘60天，千絲劫發作頻率升至每日兩次，宿主肉身五小時內緩慢僵硬死亡，但靈魂將繼續存活。】
謝棠衣把腦袋靠在何棄的懷裡，聞到熟悉的藥草的氣息，讓他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暈了過去。
何棄把人裹緊，只露出呼吸的口鼻，把人抱在懷裡。
葉葉叼住何棄的衣角，踮著腳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何大人，」葉葉不安地問，「公子還會醒過來嗎？」
「我是因為……」
「我自爆金丹，碎得到處都是，你還能把我拼起來嗎？你再去報復別人有什麼用？只會讓你看起來更卑無恥。」
「師尊，弟子知錯了。」白鎮星低著頭，心情鬱悶。
謝棠衣掐起手勢，把白鎮星這七天灌進他身體裡的靈力，在他的丹田裡聚成一顆小小的金丹。
「你給我的東西，我現在還給你。」
白鎮星猛地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腕：「謝棠衣！你是傻子嗎？我給你你就收著！你不要命了？！」
「放開。」
「不行。」白鎮星死死掐住他的手腕。
謝棠衣體內的靈光亂舞，白髮被氣流風捲起來往上飄。
「師尊！」白鎮星把謝棠衣的手腕往外一擰。
「咔！」
腕骨錯位！謝棠衣的手腕被擰脫臼了。
那團靈光要震碎金丹的靈光散了，碎光劃破他自己的臉頰。
「呃唔……」他疼得苦笑，「你擰啊，擰完了我還有左手。」
白鎮星摁住他另一隻手：「你敢死一個試試！我說了不准！」
謝棠衣仰面躺在床上，已經失去了耐心。
「白鎮星，你愛我嗎？」
白鎮星震懾：「你……你說什麼？」
「你愛我嗎？你把我關起來，不讓我見任何人，把我留在身邊，整夜整夜地不放我下床。」
白鎮星忽然忘了怎麼呼吸，眼睛定定地看著前方，氣在鼻腔里打了個轉又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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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愛」。
但是若是說出來，他就好像輸給了心裡那個聲音。
「白鎮星，你連愛我都說不出口，」謝棠衣道，「你只是不甘心。」
「不是！」我不是不甘心！」
「那你是什麼？」
「……我離不開你……師尊，我離不開你了，你走了我活不下去。」
「你離不開我，就只管你自己高興，把我弄成這樣？」
白鎮星忽然用額頭貼住謝棠衣的額頭，輕輕訴說：「我錯了……我以前不知道什麼是疼。現在知道了，你說想死的時候，我疼得快死了。」
謝棠衣的臉白得發冷，眉眼卻漂亮得緊，嘴唇紅了些許，眼角還潮著，可他心裡難受死了。
「比挖眼睛疼？」他問。
白鎮星頓了頓：「……比挖眼睛疼。」
「比挑腳筋疼？」
「是……」
「比剖開肚子拿東西疼？」
白鎮星把他摟得更緊了：「疼……疼一百倍。」
謝棠衣抬起那隻沒脫臼的手，指尖碰了碰白鎮星的臉。那條最大的裂紋快把他的臉劈成兩半了，觸感粗糙。
「白鎮星，你愛不愛我？」
白鎮星把他抱在懷裡，幾個呼吸後，終於說出那幾個字，喉嚨裡帶了血腥氣：「師尊……我……愛你，我愛你愛得要瘋了。」
系統跳出來：【白鎮星幸福值+80！宿主生命值+80！剩餘壽命：260天！】
謝棠衣被那行字刺了一下。
三百天？他以為這輩子的命早就到頭了，沒想到還有得加。
白鎮星滾下床，在他面前跪著，握著他那隻脫臼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把錯位的骨頭往回推，接上了。
謝棠衣沒什麼反應，連看不看他。
謝棠衣沒有回答。
白鎮星見他沒再反駁，逐步試探：「師尊，我要讓你肚子裡，真的懷上我的孩子，好不好？」
謝棠衣的眼皮動了動：「……你瘋了。」
「我是瘋了。」白鎮星笑得很傻，「以後咱們就住在這兒，我不走了，外面的事都不管了，一輩子和師尊住在一起。」
「你要關我一輩子？」
白鎮星一板一眼：「你是我的人，我關你怎麼了？」
謝棠衣重重吸了口氣，又閉上眼。
院子安靜下來。
院外不遠處。
何棄站在那片黑色結界前，摺扇合攏在手心裡不斷敲碰。
結界表面流動著黑紫色的光，他抬手按上去，掌心很快被灼燒。
「嘖。」
他忍耐著，將手指扣進結界表面，靈力配合著硬生生把那層黑色撕開了一道細縫。
縫隙里漏出一線光，還有聲音。
「……你別死……你死了我怎麼辦，師尊……」
何棄的手指抽出來。
那道縫隙又合攏了，黑紫色的光重新填滿了缺口。
何棄站在結界外面，掌心裡那枚黑色的珠子正在發燙——魔煞。
他用季逐風為引，煉製的禁忌之物，把自己半身修為煉進了這顆珠子裡。
是極度陰邪之物，天道必然不會置之不理。
他捏著那顆珠子，臉色難看。
葉葉趴在他腳邊：「大人！你快破開它！公子在裡面！」
何棄還在思索。
「何大人！」葉葉急得直轉圈，「你再不動手公子就要被姓白的吃光了！」
「安靜點。」
何棄把那顆黑色的珠子握進掌心，靈力一催，黑色的魔光湧出來，從手臂往上爬。
何棄表情很平靜。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結界的正中央，把手按了上去。
黑色結界無聲裂開一道口子。
裂口邊緣像燒融的蠟一樣往下淌，露出後面真實的景象。一間院子，幾棵枯樹，屋檐下掛著紅燈籠，窗戶上貼著囍字剪紙。
何棄抬腳邁了進去。
「啾啾！」葉葉跟在他腳邊衝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地上散落著撕碎的紅色布料，還有幾根斷掉的絲線，木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
何棄推開門。
然後他瞳孔放大了。
謝棠衣坐在床上，白髮像是枯草沒有光澤，身上披著一塊紅色布料，上面凌亂不堪，不知沾了些什麼。
而白鎮星跪在他腳邊，兩隻手握著他的腳踝，親吻他的腳背。
「誰？」謝棠衣抬頭看向門口。
四目相對。
謝棠衣的眼睫顫動：「何棄……」
何棄臉上的黑色還在往上攀，已經爬到顴骨了。
「謝棠衣，你都成這樣了，還在擺好臉色跟他聊天？」
白鎮星鬆開腳踝站起來，擋在謝棠衣面前：「何棄，你來晚了。七天前就是我的了，今晚也是我的。」
何棄沒理他，而是看向坐在床上的謝棠衣：「你自己說，要跟他，還是要我帶你走？」
謝棠衣垂眸，他看得出，何棄進來這裡廢了半條命。
他又欠了好多債。
白鎮星轉頭：「師尊，姦夫和道侶，你選誰？」
謝棠衣沒有說話。
系統：【警告！宿主若在一刻鐘內逆轉靈力，金丹將徹底碎裂。屆時宿主修為盡廢，且反噬千絲劫，將加速肉身朽壞，即為行屍走肉。】
謝棠衣在想，如果金丹碎了，他就真的什麼都做不了了。
那又怎樣。
他把手按在心口。
白鎮星發覺不對：「謝棠衣！你幹什麼？」
「你不是想讓我死嗎？」謝棠衣看著他，「我現在就要死了，往死里就結束了。」
白鎮星抓住他的手，指甲掐進他皮肉里：「你敢！」
這時，一顆金丹從謝棠衣眉心飛出，懸停著，裂紋還在擴張，若隨意觸碰，便會立刻碎裂。
白鎮星和何棄都不敢輕舉妄動。
「師尊！你不是答應我不死了？」
「棠衣，我大費周章來，不是為了看你去死，你聽話，別亂來！」
謝棠衣抬頭看著一臉慌亂的白鎮星，語氣淡然：「白鎮星，你永遠都不會明白，你把我養大的那個星星弄丟了以後，我有多想他。」
白鎮星咬牙切齒，可若他不穩住情緒，龍血隨時會吞滅他。
謝棠衣又看向何棄，眉眼溫柔：「何棄，你再等我一下。」
何棄站在門口，臉上那些黑氣被他按回珠子裡，修為也跟著他的舉動掉了一半。
他輕輕點了下頭：「嗯。」
白鎮星站在謝棠衣面前，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臉上的裂痕。
「白鎮星，你臉上的傷口，疼嗎？」
白鎮星怔了一下，連忙搖頭：「不疼。」
「你騙人，你最愛騙人。」
謝棠衣的指尖滑到他的下頜，又滑到脖頸：「你把自己煉成這樣……是為了留住我？」
白鎮星低著頭，沒說話。
謝棠衣失笑：「你明明知道，你把我養大的那個星星還給我的話，我就會留下來。」
白鎮星這次誠實道：「……他回不來了，不在了。」
謝棠衣的手停在他頸側，感受到跳動：「嗯，我知道。所以我不會留下來，以後……我想為自己活。」
「師尊？」白鎮星猛地抬頭。
謝棠衣把金丹輕輕一推，飄進白鎮星心口：「你給我的東西，我還給你了，我不要。」
白鎮星低下頭去看自己心口。
那團金光沒入他胸膛，把他經脈里那些暴走的靈力一縷一縷地抽走，纏進那團光里。
神龍血脈帶來的那種膨脹灼燙的恐怖力量，正在消退。他臉上的裂紋在合攏，皮膚底下那些躁動的鱗紋也在平復。
他變回那個沒有走火入魔的白鎮星。
「……師尊？」白鎮星伸手去抓謝棠衣的手腕。
謝棠衣讓他牽著：「白鎮星，你以後好好活著。」
「師尊……星星在這兒，你要去哪？」
「我走了。」謝棠衣抽回手，「你別再追了。」
他撐著床沿慢慢站起來，用100天生命值換了雙腿行走。又用100生命值，換白鎮星定在原地一天。因為他終於決定放過自己。
「師尊……你別離開我……」白鎮星想攔住他，卻有一股無形地力量扯著他的腿，讓他寸步難行。
謝棠衣披著那件半成品的婚服，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
何棄等他走近了，才向前扶了他一把，謝棠衣借著他的力站穩。何棄把他身上那件婚服扯下來扔在地上，又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裹住他。
「一起走。」
「棠衣，我這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在家。」
兩人走出結界，謝棠衣回頭看了一眼。
白鎮星低著頭，還站在床邊，看著門口的方向，雙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胸口的衣服被擰成一團。
心臟在跳，跳得很急，可跳得再急也追不上時間了。
他深知，一切都來不及了。
系統：【宿主生命值剩餘60天，千絲劫發作頻率升至每日兩次，宿主肉身五小時內緩慢僵硬死亡，但靈魂將繼續存活。】
謝棠衣把腦袋靠在何棄的懷裡，聞到熟悉的藥草的氣息，讓他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暈了過去。
何棄把人裹緊，只露出呼吸的口鼻，把人抱在懷裡。
葉葉叼住何棄的衣角，踮著腳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何大人，」葉葉不安地問，「公子還會醒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