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師尊替他擋下致命一擊！他卻推人下玉階又抱緊
系統：【技能兌換完成，扣除生命值35點，白鎮星幸福值+5，宿主剩餘壽命6天！】
謝棠衣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金光消散，隨之還有他左臂上最後一點完好的皮肉。
從手腕到肘彎，皮膚一寸寸裂開來，底下是灰白色的骨質，滲著細密的血珠。
修復一次容易，可第二次，難如登天，何棄那天對他說過。
不過他的徒弟白鎮星，比天還厲害。
「嘶！」
離他最近的兩個女修同時驚呼！
「謝長老的手，我的天……」
「他、他手臂的肉在剝落！骨頭全露出來了！」
白鎮星掐住他那隻骨化的手腕：「師尊！你的手！」
「別碰。」謝棠衣把手抽回來，差點散架了，「我沒事。」
他看向季逐風。
那雙眼睛，裡面那種超脫，讓季逐風這個見慣了生死的老狐狸都有些後背發涼。
「季門主，你方才那一道暗勁，是滅仙門不外傳的暗殺術。被擊中者脊骨斷裂，靈力倒灌心肺，七日之內五臟俱碎而亡。」
季逐風強裝鎮定：「謝長老好見識。」
「不是好見識。」謝棠衣左臂骨頭碴子從裂開的皮肉里支棱出來，但他站得筆直，「是我見過，三百年前，被這一招殺死的人里，有一個叫何無咎。」
全場大呼！
「何無咎！那個三百年前被滅門的丹聖？」
「他是何棄的乾爹！所以謝長老的意思是……」
「季逐風！你也參與了當年圍殺何無咎！」
謝棠衣沒有理會那些議論。
「季門主，你今日來百日宴，除了殺白鎮星，還有一件事，你鎮在體內的『萬骨煞』快壓不住了。你需要一百零八顆至善之人的心臟來重新封印，這百日宴就是你挑的獵場。」
全場賓客譁然：「什麼？！」
「一百零八顆心臟？」
「那個萬骨煞不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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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術！這是邪術！季逐風你瘋了？」
季逐風嘆氣：「謝長老，你連這個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得多，季逐風，你到死都解不了萬骨煞的封印，那個陣的陣眼在你自己心裡，你要怎麼破？」
「放肆！」季逐風怒斥。
白鎮星站在謝棠衣身後，那個擋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背影。瘦得像一把枯柴，左臂的骨頭露在外面，白髮都亂了。
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謝棠衣也是這麼擋在他面前，攔住一頭衝過來的妖獸，那時候謝棠衣連飯都吃不飽，自然無力抵抗，被妖獸拍飛出去，躺了好幾天。
「師尊……你為什麼要護著我？」
「我是你師尊啊，我不擋誰擋？」謝棠衣回應他。
白鎮星心裡感覺古怪，天罰的警告也在此時降臨了。
冰冷的的目光從空中垂下，落在白鎮星頭頂，用能震碎腦袋的聲音在他耳膜里說講道義。
白鎮星看了一眼虛空。
他前世拼死救下那十幾萬百姓，結果呢？那些人為了活命，把他出賣給引天教。
他九死一生跑出來，找到「謝棠衣」想求一條活路，結果卻迎來扒皮抽筋的多年酷刑。
救世主？
去你媽的救世主。
他手指彎曲，靈力蓄勢待發。他要在今夜，讓那些所謂無辜的螻蟻再死一次，為自己而活。
謝棠衣的手按在他的手臂上。
「白鎮星。」謝棠直直地看著他，聲音輕柔而堅定，「你要是敢動那些百姓一根手指，我就死在你的陣眼裡。」
「你說什麼？」
「我說。」
謝棠衣往前，左手抬起來搭在白鎮星的肩上，那隻骨化的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
「你布的陣，陣眼在後山那棵古槐樹樁底下，你是要引靈陣把附近百姓們逼進陣中，以血魂祭陣，來解開你身上最後一道封印。」
白鎮星吸氣：「你怎麼……」
「但那個陣有個致命漏洞，如果陣眼被活人占據，引靈陣就會反向吞噬布陣者。」
「師尊。」
謝棠衣勾唇，那笑很輕，但很篤定：「你要是敢動百姓，我就去坐在陣眼上。到時候你解開封印，我也會被撕碎。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你要你的孩子死在陣眼裡嗎？」
全場都聽了去，有人已經在悄悄逃跑了。
季逐風站在三步之外，還沒緩過神來，頭髮都炸了。
白鎮星看著謝棠衣，看了很久。
「師尊，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
「嗯。」謝棠衣點頭，「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高興了我就多活一天，你不高興我就少活一天，但那些百姓的命不是你的。」
白鎮星眼神暗了一瞬。
他想起前世救下的老人、小孩、孕婦，把他出賣給引天教的時候，臉上也是那樣「無辜」的表情。
按在劍柄上的手，慢慢鬆開了。
系統提示刷屏：【白鎮星幸福值+5、-10、+15……宿主生命值累計+10，剩餘壽命：12天。】
謝棠衣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白鎮星忽然攥住了他那隻骨化的左臂。
「謝棠衣，你他媽當眾讓我下不來台？」
下一秒。
他手腕一翻，把謝棠衣往旁邊一推。
玉階只有九級，每一級都是堅硬的白玉石，稜角鋒利。
謝棠衣倒下，後背磕在第一級台階的稜角上！
他順著台階往下滾，骨化的左臂撞在石棱上發出一聲脆響。
「呃呃！」
他摔在玉階底部的平地上，仰面朝天，左臂折在身下，裂開的骨頭碴子從皮肉里刺出來。
白髮散了一地，額角磕破幾道口子，血順著顴骨往下淌。
全場幾百雙眼睛同時釘在他臉上。
「謝長老……白鎮星他發什麼瘋？」
「他躺在地上都這麼好看……」
「你在說什麼啊……但我真的挪不開眼……」
季逐風站在玉階頂端，低頭看著底下的人。
白鎮星踩著玉階走下來。
墨色衣袍的邊緣掃過台階，他走到謝棠衣身邊。
謝棠衣仰左臂的血，染紅了小半片地面。
「星星……疼。」
白鎮星一隻腳，輕輕踩上他的左臂。
靴尖碾在裂開的骨頭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師尊，你剛才當眾讓我下不來台，我讓你當眾摔這一跤，扯平了。」
謝棠衣雙眼蒙上水光：「扯平了……那你……還生不生氣？」
白鎮星彎腰把謝棠衣從地上撈起來。
「不生氣了。」
他抱著謝棠衣轉過身，面對全場數百雙眼睛：「剛才那一下算我們師徒之間的私事，誰再敢多嘴，我殺他全家。」
他抱著謝棠衣往內殿走去。
「白峰主，」季逐風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那個陣你還布不布了？我還挺好奇的。」
白鎮星的腳步頓住一秒。
「我什麼時候說要布陣了？百日宴是百日宴，你聽岔了，我師尊病糊塗了亂說的。」他頭都沒回。
季逐風站在原地：「真是裝糊塗的高手，謝棠衣，你還真是讓人發瘋。」
仙音峰後山的古槐樹樁下面，陣紋還在。白鎮星今晚本來要在宴席後激活它，把那三座城的人引進來。
但現在他不想了。
懷裡的人太輕，稍微抱緊一點就要散。
算了。
等這個傻子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等……法器煉成，都一樣。安胎藥還得接著喝，能加速孕程，同時導致痛感失衡。
「師尊，弟子不會讓你疼。」他吻了吻謝棠衣的發頂。
「嗯……」
謝棠衣的睫毛動了下，費力地睜開一條縫：「星星……你剛才說……不生氣了……」
「嗯。」
「那十幾萬百姓……你不動了？」
「不殺了，」白鎮星移開目光，「你擋在陣眼上，我殺也殺不盡興。」
謝棠衣的嘴角翹起來一個很淺的弧度：「好。」
白鎮星抱著謝棠衣走進了內殿，門在身後合攏。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3，宿主生命值+3，剩餘壽命：9天。】
【警告：宿主精神值持續異常，建議宿主與信任之人傾訴。】
謝棠衣縮在白鎮星懷裡，閉著眼，聞著那個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好像有一絲是屬於他的。
他覺得又撐過了一天。
內殿的燈亮了一整夜，但白鎮星只是給他包紮。
第二天。
謝棠衣被安置回那厚絨毯的大床上，脖子上的鎖鏈換成了更細的黑金鍊，活動範圍擴大到了整間內殿。
白鎮星坐在床邊給他上藥。
「別亂動，三天後換藥。」
謝棠衣靠坐在床頭：「星星……你昨晚說的不生氣，是真的不生氣了？」
白鎮星正在收拾藥瓶的手頓了一下：「你問了三遍了。」
「我怕你騙我。」
謝棠衣正看著他，雙眼清澈，一副認真在等答案的樣子。
白鎮星想罵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吻上那個唇，謝棠衣眼睛一彎，附和他的動作。
……
內殿裡，謝棠衣裹在被子裡，聞著枕頭上殘留的白鎮星的氣息。
「身體裡的臭味，又擴大了……」
他放下手，閉上眼。
不要緊。
等白鎮星回來，這些都會好的。
系統：【宿主精神值持續下降，幻視和幻嗅：重度。建議立即就醫。宿主，你喊一聲給他一個因，何棄他一定能下來幫你，別硬撐。】
謝棠衣沒有看見那條提示。
他睡著了。
在夢裡，白鎮星小時候，蹲在雪地里撿靈果，回頭沖他笑。
「師尊！你看！好多果子！」
謝棠衣蹲下去跟他一起撿。
「星星，你的手怎麼又凍傷了？」
「不疼。」小孩把手背到身後，「唔……師尊你給我呼呼就不疼了。」
謝棠衣把那雙被凍得通紅的手捧起來，對著指尖呼熱氣。
「呼呼，星星不疼了。」
「不疼！師尊最好了！嘿嘿嘿！」小孩笑得很開心。
那張臉夢裡慢慢模糊，變成一片霧蒙蒙的白，他趕緊跟上那孩子的腳步。
「星星，慢點！我跟不上你了。」
謝棠衣的嘴角微揚，在現實里輕輕翻了個身。
好夢。
要多睡一會兒。
清晨。
謝棠衣坐起身，等著白鎮星來看他，他們說好了，今天要一起給孩子縫小衣服。
他嘴裡喃喃：「我不是原主，但我替你挨了打，還被弄成這副模樣。」
「你的徒弟白鎮星，是我的了。」
門被打開。
「星……」
來的人不是白鎮星，
是個身上裹著厚實衣物的人，腦袋被遮住了，但那雙老鼠耳朵，翹得高高的。
他手裡端著瓷碗，裡面顯然是白鎮星經常給他喝的安胎藥。
「謝棠衣，你讓我偷鑰匙和門帖，我都幹了。那麼，還記得……我要的好處嗎？」
謝棠衣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金光消散，隨之還有他左臂上最後一點完好的皮肉。
從手腕到肘彎，皮膚一寸寸裂開來，底下是灰白色的骨質，滲著細密的血珠。
修復一次容易，可第二次，難如登天，何棄那天對他說過。
不過他的徒弟白鎮星，比天還厲害。
「嘶！」
離他最近的兩個女修同時驚呼！
「謝長老的手，我的天……」
「他、他手臂的肉在剝落！骨頭全露出來了！」
白鎮星掐住他那隻骨化的手腕：「師尊！你的手！」
「別碰。」謝棠衣把手抽回來，差點散架了，「我沒事。」
他看向季逐風。
那雙眼睛，裡面那種超脫，讓季逐風這個見慣了生死的老狐狸都有些後背發涼。
「季門主，你方才那一道暗勁，是滅仙門不外傳的暗殺術。被擊中者脊骨斷裂，靈力倒灌心肺，七日之內五臟俱碎而亡。」
季逐風強裝鎮定：「謝長老好見識。」
「不是好見識。」謝棠衣左臂骨頭碴子從裂開的皮肉里支棱出來，但他站得筆直，「是我見過，三百年前，被這一招殺死的人里，有一個叫何無咎。」
全場大呼！
「何無咎！那個三百年前被滅門的丹聖？」
「他是何棄的乾爹！所以謝長老的意思是……」
「季逐風！你也參與了當年圍殺何無咎！」
謝棠衣沒有理會那些議論。
「季門主，你今日來百日宴，除了殺白鎮星，還有一件事，你鎮在體內的『萬骨煞』快壓不住了。你需要一百零八顆至善之人的心臟來重新封印，這百日宴就是你挑的獵場。」
全場賓客譁然：「什麼？！」
「一百零八顆心臟？」
「那個萬骨煞不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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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術！這是邪術！季逐風你瘋了？」
季逐風嘆氣：「謝長老，你連這個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得多，季逐風，你到死都解不了萬骨煞的封印，那個陣的陣眼在你自己心裡，你要怎麼破？」
「放肆！」季逐風怒斥。
白鎮星站在謝棠衣身後，那個擋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背影。瘦得像一把枯柴，左臂的骨頭露在外面，白髮都亂了。
很多年前的一個冬天，謝棠衣也是這麼擋在他面前，攔住一頭衝過來的妖獸，那時候謝棠衣連飯都吃不飽，自然無力抵抗，被妖獸拍飛出去，躺了好幾天。
「師尊……你為什麼要護著我？」
「我是你師尊啊，我不擋誰擋？」謝棠衣回應他。
白鎮星心裡感覺古怪，天罰的警告也在此時降臨了。
冰冷的的目光從空中垂下，落在白鎮星頭頂，用能震碎腦袋的聲音在他耳膜里說講道義。
白鎮星看了一眼虛空。
他前世拼死救下那十幾萬百姓，結果呢？那些人為了活命，把他出賣給引天教。
他九死一生跑出來，找到「謝棠衣」想求一條活路，結果卻迎來扒皮抽筋的多年酷刑。
救世主？
去你媽的救世主。
他手指彎曲，靈力蓄勢待發。他要在今夜，讓那些所謂無辜的螻蟻再死一次，為自己而活。
謝棠衣的手按在他的手臂上。
「白鎮星。」謝棠直直地看著他，聲音輕柔而堅定，「你要是敢動那些百姓一根手指，我就死在你的陣眼裡。」
「你說什麼？」
「我說。」
謝棠衣往前，左手抬起來搭在白鎮星的肩上，那隻骨化的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
「你布的陣，陣眼在後山那棵古槐樹樁底下，你是要引靈陣把附近百姓們逼進陣中，以血魂祭陣，來解開你身上最後一道封印。」
白鎮星吸氣：「你怎麼……」
「但那個陣有個致命漏洞，如果陣眼被活人占據，引靈陣就會反向吞噬布陣者。」
「師尊。」
謝棠衣勾唇，那笑很輕，但很篤定：「你要是敢動百姓，我就去坐在陣眼上。到時候你解開封印，我也會被撕碎。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你要你的孩子死在陣眼裡嗎？」
全場都聽了去，有人已經在悄悄逃跑了。
季逐風站在三步之外，還沒緩過神來，頭髮都炸了。
白鎮星看著謝棠衣，看了很久。
「師尊，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
「嗯。」謝棠衣點頭，「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高興了我就多活一天，你不高興我就少活一天，但那些百姓的命不是你的。」
白鎮星眼神暗了一瞬。
他想起前世救下的老人、小孩、孕婦，把他出賣給引天教的時候，臉上也是那樣「無辜」的表情。
按在劍柄上的手，慢慢鬆開了。
系統提示刷屏：【白鎮星幸福值+5、-10、+15……宿主生命值累計+10，剩餘壽命：12天。】
謝棠衣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白鎮星忽然攥住了他那隻骨化的左臂。
「謝棠衣，你他媽當眾讓我下不來台？」
下一秒。
他手腕一翻，把謝棠衣往旁邊一推。
玉階只有九級，每一級都是堅硬的白玉石，稜角鋒利。
謝棠衣倒下，後背磕在第一級台階的稜角上！
他順著台階往下滾，骨化的左臂撞在石棱上發出一聲脆響。
「呃呃！」
他摔在玉階底部的平地上，仰面朝天，左臂折在身下，裂開的骨頭碴子從皮肉里刺出來。
白髮散了一地，額角磕破幾道口子，血順著顴骨往下淌。
全場幾百雙眼睛同時釘在他臉上。
「謝長老……白鎮星他發什麼瘋？」
「他躺在地上都這麼好看……」
「你在說什麼啊……但我真的挪不開眼……」
季逐風站在玉階頂端，低頭看著底下的人。
白鎮星踩著玉階走下來。
墨色衣袍的邊緣掃過台階，他走到謝棠衣身邊。
謝棠衣仰左臂的血，染紅了小半片地面。
「星星……疼。」
白鎮星一隻腳，輕輕踩上他的左臂。
靴尖碾在裂開的骨頭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師尊，你剛才當眾讓我下不來台，我讓你當眾摔這一跤，扯平了。」
謝棠衣雙眼蒙上水光：「扯平了……那你……還生不生氣？」
白鎮星彎腰把謝棠衣從地上撈起來。
「不生氣了。」
他抱著謝棠衣轉過身，面對全場數百雙眼睛：「剛才那一下算我們師徒之間的私事，誰再敢多嘴，我殺他全家。」
他抱著謝棠衣往內殿走去。
「白峰主，」季逐風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那個陣你還布不布了？我還挺好奇的。」
白鎮星的腳步頓住一秒。
「我什麼時候說要布陣了？百日宴是百日宴，你聽岔了，我師尊病糊塗了亂說的。」他頭都沒回。
季逐風站在原地：「真是裝糊塗的高手，謝棠衣，你還真是讓人發瘋。」
仙音峰後山的古槐樹樁下面，陣紋還在。白鎮星今晚本來要在宴席後激活它，把那三座城的人引進來。
但現在他不想了。
懷裡的人太輕，稍微抱緊一點就要散。
算了。
等這個傻子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等……法器煉成，都一樣。安胎藥還得接著喝，能加速孕程，同時導致痛感失衡。
「師尊，弟子不會讓你疼。」他吻了吻謝棠衣的發頂。
「嗯……」
謝棠衣的睫毛動了下，費力地睜開一條縫：「星星……你剛才說……不生氣了……」
「嗯。」
「那十幾萬百姓……你不動了？」
「不殺了，」白鎮星移開目光，「你擋在陣眼上，我殺也殺不盡興。」
謝棠衣的嘴角翹起來一個很淺的弧度：「好。」
白鎮星抱著謝棠衣走進了內殿，門在身後合攏。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3，宿主生命值+3，剩餘壽命：9天。】
【警告：宿主精神值持續異常，建議宿主與信任之人傾訴。】
謝棠衣縮在白鎮星懷裡，閉著眼，聞著那個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好像有一絲是屬於他的。
他覺得又撐過了一天。
內殿的燈亮了一整夜，但白鎮星只是給他包紮。
第二天。
謝棠衣被安置回那厚絨毯的大床上，脖子上的鎖鏈換成了更細的黑金鍊，活動範圍擴大到了整間內殿。
白鎮星坐在床邊給他上藥。
「別亂動，三天後換藥。」
謝棠衣靠坐在床頭：「星星……你昨晚說的不生氣，是真的不生氣了？」
白鎮星正在收拾藥瓶的手頓了一下：「你問了三遍了。」
「我怕你騙我。」
謝棠衣正看著他，雙眼清澈，一副認真在等答案的樣子。
白鎮星想罵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吻上那個唇，謝棠衣眼睛一彎，附和他的動作。
……
內殿裡，謝棠衣裹在被子裡，聞著枕頭上殘留的白鎮星的氣息。
「身體裡的臭味，又擴大了……」
他放下手，閉上眼。
不要緊。
等白鎮星回來，這些都會好的。
系統：【宿主精神值持續下降，幻視和幻嗅：重度。建議立即就醫。宿主，你喊一聲給他一個因，何棄他一定能下來幫你，別硬撐。】
謝棠衣沒有看見那條提示。
他睡著了。
在夢裡，白鎮星小時候，蹲在雪地里撿靈果，回頭沖他笑。
「師尊！你看！好多果子！」
謝棠衣蹲下去跟他一起撿。
「星星，你的手怎麼又凍傷了？」
「不疼。」小孩把手背到身後，「唔……師尊你給我呼呼就不疼了。」
謝棠衣把那雙被凍得通紅的手捧起來，對著指尖呼熱氣。
「呼呼，星星不疼了。」
「不疼！師尊最好了！嘿嘿嘿！」小孩笑得很開心。
那張臉夢裡慢慢模糊，變成一片霧蒙蒙的白，他趕緊跟上那孩子的腳步。
「星星，慢點！我跟不上你了。」
謝棠衣的嘴角微揚，在現實里輕輕翻了個身。
好夢。
要多睡一會兒。
清晨。
謝棠衣坐起身，等著白鎮星來看他，他們說好了，今天要一起給孩子縫小衣服。
他嘴裡喃喃：「我不是原主，但我替你挨了打，還被弄成這副模樣。」
「你的徒弟白鎮星，是我的了。」
門被打開。
「星……」
來的人不是白鎮星，
是個身上裹著厚實衣物的人，腦袋被遮住了，但那雙老鼠耳朵，翹得高高的。
他手裡端著瓷碗，裡面顯然是白鎮星經常給他喝的安胎藥。
「謝棠衣，你讓我偷鑰匙和門帖，我都幹了。那麼，還記得……我要的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