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當眾受辱!徒弟不承認道侶關係,師尊挺著孕肚要跟別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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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逐風那一道傳音剛落下,白鎮星手裡的劍就轉了半圈。

  他沒動劍鋒,但劍柄橫過來,從季逐風胸前掃過去,逼得對方往後撤了半步。

  「季逐風,你當我死了?」

  季逐風退開半步:「白峰主耳朵倒靈。」

  白鎮星厲聲:「他身上的髒病,還沒治乾淨。季門主眼光高,不怕被傳染,只管帶回去試試。」

  「!!!」全場譁然!

  就連季逐風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白鎮星看了一眼身後。

  謝棠衣臉色白得發青,蜷縮著身子,肚子裡有什麼狠狠抽了一下,他手按在小腹上。

  「唔呃……」

  白鎮星眼神慌亂一瞬:「師尊,你怎麼了?」

  謝棠衣想搖頭說沒事,但小腹又一陣抽痛,他膝蓋發軟,直接往地上跪。

  「星……」

  白鎮星冷眼看著,遲遲沒有動作,謝棠衣右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死死護著小腹,表情痛苦。

  現場直接炸了!

  「操!白鎮星你個白眼狼!」

  「謝長老十四年把你養大,你就這麼對他?」

  「謝長老是不是動了胎氣?快看看他!他臉都白了!」

  「白鎮星你是死人嗎!你師尊跪在地上你不去扶起來!」

  不遠處的蘇荇直接拍桌站起來:「白鎮星!你把謝長老搞成這個樣子,還當眾說他有髒病?你到底是不是人?」

  旁邊有人拉她,小聲勸她:「你閉嘴!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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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個屁的命!我那麼年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他臉色不好,明明是得了風寒,白鎮星你眼瞎了!」

  白鎮星轉過身來,目光掃過蘇荇。

  靈刃已經飛出去了,貼著那幾叫得最大聲的人的臉皮削過去!

  「噗——!」

  「啊!」

  「我的耳朵!」

  最左邊那個直接削掉了半片耳垂,血珠子濺在酒桌上,滿桌菜都染紅了。

  罵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捂著臉上的傷口蹲下去,疼得直抽氣,但也不敢再出聲。

  其他幾桌蠢蠢欲動的人全部噤聲。

  蘇荇低罵一聲:「姑奶奶可不是怕你,是不想濺一身血!」

  白鎮星走過去,彎腰,一隻手穿過謝棠衣膝彎,把人抱了起來。

  謝棠衣縮在他懷裡:「星星……孩子……」

  「別說話。」

  白鎮星轉身走回主位,他把謝棠衣放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手指在他小腹上按了一下。

  「疼?」

  「有一點……」

  「剛才跪的那一下磕著了?」

  「……嗯。」

  「孩子很好,你瞎跑出來,我晚點找你算帳。」

  白鎮星把外袍脫下來,裹在謝棠衣身上,蓋住了他瘦得像枯枝的左手。

  謝棠衣裹著那件墨色外袍,縮在椅子裡:「星星……你剛才說我有髒病……」

  「那是對季逐風說的,你聽什麼。」

  謝棠衣心裡也疼:「可你說了……」

  白鎮星沒有回應,只沉著臉,瞥了季逐風一眼:「季門主,宴席繼續,回你的位置。」

  季逐風雙手抱臂,看著白鎮星把謝棠衣安置在椅子裡,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白鎮星,你真的變了。」

  執念太深,你遲早得走火入魔。

  他走過來:「我問個問題,你恨他恨到什麼程度?如果他哪天死了,你會不會笑?」

  白鎮星掀了掀眼皮,沒說話。

  系統在謝棠衣腦海提示:【白鎮星幸福值-1,宿主生命值-1,剩餘壽命17天。】

  季逐風沒等到回答,搖了搖頭:「無趣。」

  他坐回去,對旁邊的人招呼了一聲,像是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鎮星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但他放在桌下的那隻手,掐碎了桌角。

  「百日宴繼續。」白鎮星聲音平淡,他站起來,手裡握著一杯酒,目光掃過全場。

  「今日這百日宴,是因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全場安靜聆聽。

  白鎮星舉杯:「神龍傳承已入我手,但最後一層封印尚未解開。這百日宴,是為封印之事而設。」

  他說的是真話,但沒說全。

  季逐風挑眉,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白鎮星繼續說:「我算過一卦,百日之內,東境將有天災降臨。屆時,方圓百里之內生靈塗炭,屍橫遍野。唯一解法,便是以陣破劫。」

  謝棠衣坐在旁邊,低著頭。

  「以陣破劫」四個字,翻譯過來就是「萬人血祭」。

  那是原著後期的劇情,但那時候的白鎮星懲惡揚善,專殺惡人來煉化封印枷鎖。

  現在不一樣了。

  白鎮星在鋪墊。

  他在給那場屠殺編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謝棠衣抿了下唇,他該說什麼?做什麼?才能把白鎮星的注意力轉移過來?

  白鎮星還在說,聲音平穩得像在念一篇早已備好的稿子:「這百日之內,我會在仙音峰周圍布下引靈陣,將天災之力引流至無人之地。屆時,需要各宗各派相助——」

  「白峰主。」季逐風打斷了他,「你說的『引流』,具體怎麼引?」

  白鎮星諷刺:「那個?你聽不懂,說了也浪費口舌,宴席繼續。」


  白鎮星再次高呼:「諸位道友,今日仙音峰百日宴,承蒙各位賞光。」

  台下幾百人舉杯附和。

  白鎮星轉向季逐風:「季門主,滅仙門遠道而來,我敬你一杯。」

  季逐風靠在椅背上,擠出苦笑:「白峰主親自敬酒,不敢當。」

  「當得起,滅仙門這些年吞併了十三家小宗,勢力如日中天。季門主手段高明,我早就想跟你討教討教。」

  季逐風的笑意減半:「白峰主這話,聽著不太像誇人。」

  「怎麼不像誇人?十三家宗門,上下三千多條人命,那些埋屍坑的土,怕是還沒幹透吧?」

  季逐風一怔:「白峰主說的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白鎮星轉向眾人,「今日百日宴,仙音峰敞開門歡迎所有賓客。季門主既然來了,就好好喝,好好看。」

  好好看看,仙音峰底下埋的陣,比你滅那十三宗門加起來的血多多少。

  主桌上幾個長老察覺到不對,互相對視了一眼。

  謝棠衣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白鎮星在激怒季逐風。

  為了製造混亂和藉口,名正言順地以「清剿邪魔」為由,將附近幾座城的無辜百姓引入陣法陷阱。

  再名正言順地啟動陣法。

  他做得出。

  萬人血祭。

  這四個字在謝棠衣腦子裡轉了一圈,他咬住了下唇內側的嫩肉,清醒了一瞬。

  白鎮星站起身:「諸位道友,今日百日宴,我——」

  「白鎮星。」謝棠衣喊道。

  白鎮星的話停住。

  「白鎮星,」謝棠衣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語氣冷淡地喊了他的全名,「你說我不是你的道侶。」

  全場安靜下來。

  白鎮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棠衣道:「你再說一遍,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說一遍,我謝棠衣是不是你道侶。」

  「你發什麼瘋?」白鎮星的眉骨壓下來,「給我滾回寢殿去。」

  「我不回。」謝棠衣扶著椅子站起身,「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回去。」

  「謝棠衣!」

  「你說我不是你道侶,那你憑什麼管我去哪兒?」

  白鎮星的下顎緊繃:「謝棠衣,你是不是懷孕懷傻了?」

  「你罵我?你天天罵我,高興了就操我,不高興了就揍我,但你從來不認我,所以你憑什麼攔我?」

  系統:【宿主你在幹什麼?你壽命只有14天了!】

  白鎮星呵斥:「你閉嘴。」

  「我不閉。」謝棠衣笑了笑,「你說不是道侶,那我就不是。既然不是,我想跟誰走,是我的事。」

  他轉過頭。

  「季門主,你剛才說要帶我走,還算數嗎?」

  聽見謝棠衣開口叫他,季逐風才慢慢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兩步。

  「算數。」季逐風聲音輕盈,「我季逐風說出去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他走到謝棠衣身邊站定,那張臉眉眼細長,嘴角天帶笑,目光掃過謝棠衣的顆碧色義眼,又滑到他隆起的小腹上。

  「你肚子裡這個,我也許會把他給流了,但總比你留在白鎮星身邊強,是吧?某個人把人肚子搞大了,連個名分都不肯給,還天天喊打喊殺。」

  白鎮星周身的威壓轟然爆發,把他身旁的物件都掀飛了。

  顯然暴戾到了極致。

  季逐風側過身,微微低頭:「棠衣,你放心。你跟我走,滅仙門上下三千人,你想怎麼使喚都行。」

  謝棠衣看著季逐風,那雙狹長的眼睛裡的笑意不像假的。但他也清楚,季逐風看上的只是他這張臉。

  可那又怎樣呢?

  季逐風迎上他的目光,口乾舌燥:「謝長老,你笑一個唄?」

  謝棠衣還真笑了笑。

  笑容很淺,桃花眼微微彎著,疲憊溫柔。

  「季門主,你比白鎮星好,我願意跟你走。」他說。

  季逐風的表情愣了片刻,眉頭輕輕挑起。

  他聽過無數奉承,阿諛之詞。但從來沒有人,只用一句話,把他給勾起反應。

  就像是真心實意的。

  他往前傾了半步:「你……」

  「謝棠衣!」

  高台上傳來一聲暴喝。

  白鎮星把酒杯往桌上一砸!幾步走到謝棠衣面前,臉紅筋暴。

  「你敢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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