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當徒弟的面，別人給師尊塞了一堆滋補品
白鎮星沒說話。
謝棠衣右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看吧，你又自討沒趣，身為師尊，對徒弟生出道侶心思，真不像話。
但是，星星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真的什麼都不是嗎？
「……我吃醋？」白鎮星思索片刻，「謝棠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重要？」
謝棠衣的手指鬆開了白鎮星的衣角，指甲撓了撓自己的手掌心，回答道：「不重要，我知道。」
他坐回椅子上，低頭去看自己面前的茶盞。靈茶澄澈，映出一張蒼白無趣的臉。
白鎮星心裡更煩了。
他恨謝棠衣這樣子，還能讓他心口發悶。
「白師兄。」
又一個修士端著酒杯湊過來，是個築基後期的年輕弟子，長相俊朗，笑出一口白牙：「這位是謝長老吧？久仰久仰！晚輩天樞宗陸恆，想向謝長老敬一杯！」
「滾。」
白鎮星徹底不耐煩。
陸恆笑容尷尬：「額，我只是……」
「我讓你滾。」
「是是……」陸恆看出白鎮星眼裡的殺意，乾笑兩聲退回去了。
謝棠衣低聲勸道：「星星，你這樣，會得罪人。」
「師尊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謝棠衣不說話了。
白鎮星盯著他沉默的側臉，心裡很不舒服。
仙門宴上忽然喧譁起來。
「何丹聖來了！」
「何公子今日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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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最近常往雲月宗跑……」
謝棠衣抬頭。
玉清台入口處，一襲青衣，長身玉立，摺扇半遮著臉，眉目陰柔。
何棄。
他身後還跟著數個童子，手裡捧著玉盒，一副來送禮的派頭。
白鎮星手臂一伸，把謝棠衣往自己這邊攬了半寸。
「別動。」
謝棠衣沒動，但他的目光還在何棄身上，眼裡的驚喜太明顯了。
何棄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謝棠衣身上，然後彎了彎眼睛。
他在笑。
謝棠衣下意識回了一個笑。
白鎮星摟在他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呃！」
「謝棠衣，你敢對他笑一下試試。」
「我不是……我就是打個招呼……」
「你跟他打什麼招呼？」
何棄步伐不急不緩，在手經過那些修士身邊時，那些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
「白道友。」何棄在白鎮星面前停下，摺扇「啪」地合攏，「巧啊，你是在撒尿圈地盤嗎？」
白鎮星語氣冷戾：「你找死？你來幹什麼？」
「來送禮。」何棄側身，身後的童子把玉盒端上來，打開蓋子。
盒子裡躺著一顆珠子。
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藍色光暈。
「千年鮫人淚，」何棄說，「嵌在眼窩裡跟真眼沒什麼區別，還能溫養靈脈。棠衣，你那隻義眼也該換了。」
謝棠衣心口發脹，感動道：「勞你費心了……」
「上次那顆珠子太糙，我回去重新煉的。這次這顆，能陪你一百年，而且還有奇效哦。」
白鎮星按在謝棠衣腰間手用力一掐，指頭全掐進衣料里。
「星星，你掐我幹嘛……」
「何棄。」白鎮星對著何棄瞪眼，「我師尊的眼睛，不需要你操心。」
「你操心了？」何棄輕諷笑，「你是準備操心把他另一隻也挖了？」
全場驚出一身冷汗。
「我去了，原來傳言是真的？」
「白鎮星真的對他師尊……」
謝棠衣視線開始模糊，他不知道是淚還是鮫人淚的光太亮。
「何公子，我……我不能收。」
「為什麼不能？」
「星星會不高興……」
「他高不高興關你什麼事？」
謝棠衣低下頭：「他高興……對我很重要。」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5，生命值+5，宿主剩餘壽命77天。】
「行。」何棄把玉盒蓋上，塞進謝棠衣懷裡，斜睨一眼白鎮星，「你收著，這是我強塞的。反正他再挖你眼，我也能再給你煉，還有其他添頭，你必須收下。」
那兩個童子又把兩個大箱子打開。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株銀紋仙草，每一株都是千年以上的品相。
全場震驚！
「玉髓草？十二株？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東境丹聖這是要幹什麼？」
「謝長老的面子也太大了點吧……」
何棄抬手展示：「棠衣，你在獵場受的箭傷，用這個敷，一日就能祛疤。還有你膝蓋那舊傷，敷這個也能拔瘀。」
謝棠衣心裡湧上暖意：「何公子……你太破費了……」
「這算什麼了我庫里還有三百年的血靈芝、五百年的冰蓮籽，你要是想要——」
「何棄。」白鎮星打斷他，冷聲道，「你當著我的面，送我的人東西？」
「你的人？你們簽道侶契約了？洞房花燭拜天地了？你在他腦門上刻名字了？」
白鎮星嘴角抽了一下。
「什麼都沒幹，」何棄攤手，「他怎麼就是你的人了？」
白鎮星的手按上劍柄。
「怎麼，」何棄不退反進，往前邁了一步，「白道友想在這兒動手？你就這點氣量？」
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隨時可能暴起。
「星星，還有何棄。」
謝棠衣站起來，擋在白鎮星和何棄中間，眼裡的淚還沒幹，但嘴角已經掛了笑。
「何公子，你送的珠子我收，你送的草我也收，我很感謝你。但你不能罵星星是狗，他是我徒弟，你得道歉。」
何棄挑了挑眉：「我跟他道歉？」
「對，你罵他撒尿圈地盤，這不對。他雖然有時候是挺像狗的，但你當著這麼多人罵他，他不要面子的？」
白鎮星：「……」
何棄：「……」
全場安靜了一秒，不知哪個角落有人「噗」地笑出聲來。
白鎮星板著臉：「師尊，你到底幫誰？」
「幫你啊。」謝棠衣轉頭看他，眼睛笑彎起來，「你看，他罵你，我讓他道歉。我是不是向著你？」
白鎮星無言以對。
何棄把摺扇展開又合上，忍不住笑出來：「行，謝棠衣。你厲害，我道歉。」
他沖白鎮星拱了拱手：「白道友，我剛才措辭不當，你不像狗，你比狗凶多了。」
白鎮星暴怒：「你想死了？」
謝棠衣右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看吧，你又自討沒趣，身為師尊，對徒弟生出道侶心思，真不像話。
但是，星星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真的什麼都不是嗎？
「……我吃醋？」白鎮星思索片刻，「謝棠衣，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重要？」
謝棠衣的手指鬆開了白鎮星的衣角，指甲撓了撓自己的手掌心，回答道：「不重要，我知道。」
他坐回椅子上，低頭去看自己面前的茶盞。靈茶澄澈，映出一張蒼白無趣的臉。
白鎮星心裡更煩了。
他恨謝棠衣這樣子，還能讓他心口發悶。
「白師兄。」
又一個修士端著酒杯湊過來，是個築基後期的年輕弟子，長相俊朗，笑出一口白牙：「這位是謝長老吧？久仰久仰！晚輩天樞宗陸恆，想向謝長老敬一杯！」
「滾。」
白鎮星徹底不耐煩。
陸恆笑容尷尬：「額，我只是……」
「我讓你滾。」
「是是……」陸恆看出白鎮星眼裡的殺意，乾笑兩聲退回去了。
謝棠衣低聲勸道：「星星，你這樣，會得罪人。」
「師尊覺得我給你丟人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謝棠衣不說話了。
白鎮星盯著他沉默的側臉，心裡很不舒服。
仙門宴上忽然喧譁起來。
「何丹聖來了！」
「何公子今日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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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最近常往雲月宗跑……」
謝棠衣抬頭。
玉清台入口處，一襲青衣，長身玉立，摺扇半遮著臉，眉目陰柔。
何棄。
他身後還跟著數個童子，手裡捧著玉盒，一副來送禮的派頭。
白鎮星手臂一伸，把謝棠衣往自己這邊攬了半寸。
「別動。」
謝棠衣沒動，但他的目光還在何棄身上，眼裡的驚喜太明顯了。
何棄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謝棠衣身上，然後彎了彎眼睛。
他在笑。
謝棠衣下意識回了一個笑。
白鎮星摟在他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呃！」
「謝棠衣，你敢對他笑一下試試。」
「我不是……我就是打個招呼……」
「你跟他打什麼招呼？」
何棄步伐不急不緩，在手經過那些修士身邊時，那些人都自動讓開一條路。
「白道友。」何棄在白鎮星面前停下，摺扇「啪」地合攏，「巧啊，你是在撒尿圈地盤嗎？」
白鎮星語氣冷戾：「你找死？你來幹什麼？」
「來送禮。」何棄側身，身後的童子把玉盒端上來，打開蓋子。
盒子裡躺著一顆珠子。
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藍色光暈。
「千年鮫人淚，」何棄說，「嵌在眼窩裡跟真眼沒什麼區別，還能溫養靈脈。棠衣，你那隻義眼也該換了。」
謝棠衣心口發脹，感動道：「勞你費心了……」
「上次那顆珠子太糙，我回去重新煉的。這次這顆，能陪你一百年，而且還有奇效哦。」
白鎮星按在謝棠衣腰間手用力一掐，指頭全掐進衣料里。
「星星，你掐我幹嘛……」
「何棄。」白鎮星對著何棄瞪眼，「我師尊的眼睛，不需要你操心。」
「你操心了？」何棄輕諷笑，「你是準備操心把他另一隻也挖了？」
全場驚出一身冷汗。
「我去了，原來傳言是真的？」
「白鎮星真的對他師尊……」
謝棠衣視線開始模糊，他不知道是淚還是鮫人淚的光太亮。
「何公子，我……我不能收。」
「為什麼不能？」
「星星會不高興……」
「他高不高興關你什麼事？」
謝棠衣低下頭：「他高興……對我很重要。」
系統：【白鎮星幸福值+5，生命值+5，宿主剩餘壽命77天。】
「行。」何棄把玉盒蓋上，塞進謝棠衣懷裡，斜睨一眼白鎮星，「你收著，這是我強塞的。反正他再挖你眼，我也能再給你煉，還有其他添頭，你必須收下。」
那兩個童子又把兩個大箱子打開。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株銀紋仙草，每一株都是千年以上的品相。
全場震驚！
「玉髓草？十二株？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東境丹聖這是要幹什麼？」
「謝長老的面子也太大了點吧……」
何棄抬手展示：「棠衣，你在獵場受的箭傷，用這個敷，一日就能祛疤。還有你膝蓋那舊傷，敷這個也能拔瘀。」
謝棠衣心裡湧上暖意：「何公子……你太破費了……」
「這算什麼了我庫里還有三百年的血靈芝、五百年的冰蓮籽，你要是想要——」
「何棄。」白鎮星打斷他，冷聲道，「你當著我的面，送我的人東西？」
「你的人？你們簽道侶契約了？洞房花燭拜天地了？你在他腦門上刻名字了？」
白鎮星嘴角抽了一下。
「什麼都沒幹，」何棄攤手，「他怎麼就是你的人了？」
白鎮星的手按上劍柄。
「怎麼，」何棄不退反進，往前邁了一步，「白道友想在這兒動手？你就這點氣量？」
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隨時可能暴起。
「星星，還有何棄。」
謝棠衣站起來，擋在白鎮星和何棄中間，眼裡的淚還沒幹，但嘴角已經掛了笑。
「何公子，你送的珠子我收，你送的草我也收，我很感謝你。但你不能罵星星是狗，他是我徒弟，你得道歉。」
何棄挑了挑眉：「我跟他道歉？」
「對，你罵他撒尿圈地盤，這不對。他雖然有時候是挺像狗的，但你當著這麼多人罵他，他不要面子的？」
白鎮星：「……」
何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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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鎮星板著臉：「師尊，你到底幫誰？」
「幫你啊。」謝棠衣轉頭看他，眼睛笑彎起來，「你看，他罵你，我讓他道歉。我是不是向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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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白鎮星拱了拱手：「白道友，我剛才措辭不當，你不像狗，你比狗凶多了。」
白鎮星暴怒：「你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