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盡他的力，我盡我的心
徐大奎又分出兩個月的口糧，只留下一個月的糧食。
徐寶楨有些憂心：「爹，要不這回就算了。女兒已拿了銀子請二叔公幫忙買些。」
徐大奎道：「不怕，咱再難也不會比城裡難。待這難關過去，咱再想法子就是。」
經過一日籌備，徐家村又籌集了一批糧食菜蔬。
徐寶楨坐不住了，決定跟著送糧的村民們一道去縣城。
回屋找了一塊布巾蒙在臉上，先感受了一下，還行。
此時家裡的公雞與隔壁的母雞在院子裡鬧騰，一縷陽光斜斜照進屋裡，光影中灰塵很明顯。
她就想著這布巾下頭是敞開的，怕是不大擋得住，勒太緊又不舒服。
於是裁裁剪剪，縫了拆，拆了縫，試了又試。
明秀抱著孩子過來，看她在琢磨，料想她家裡沒有布料，回家將自己家裡合適的布料布頭兒都給她找來了。
明秀提議：「妹子，你這面罩裡頭放些薑片或者撒點雄黃酒，興許更好。」
徐寶楨點頭，又在面罩夾層加了一層浸過薑汁，撒了少量雄黃酒的紗布。
琢磨了許久，徐寶楨終於縫出能將口鼻完全包住，貼合臉部的面罩。
徐寶楨將成品戴上問明秀：「嫂子，怎樣？」
明秀連連稱讚：「妹子這手是真巧，你這嘴籠子，臉大臉小都能戴哦。」
就著明秀給的布料，徐寶楨一連做了好幾個。
她要去縣城，胖丫自然要跟隨。
不論徐寶楨是好言相勸還是威脅都不管用，她就是要跟。
天還未亮，趁著徐寶林還沒睡醒，徐寶楨便帶著胖丫出發了。
徐大奎送了二人到村口兒，村口正熱鬧。
眾人已將募集來的糧食、菜蔬裝上了板車。
隊伍拉得很長，打眼一瞧，有二十來車，其中還有徐大奎家的牛板車。
里正抬手指向隊伍前頭：
「前面這十車，都是寶楨丫頭的銀子買的，你的銀子還沒花完，織雲閣的還沒動，二叔公還會接著買，湊齊了再送。」
徐寶楨頷首：「有勞二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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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當著眾人的面對徐大奎父女好一番誇讚，徐寶楨謙虛回應後，里正一聲令下，隊伍出發。
里正這回也決定親自帶隊。
徐大奎想送徐寶楨去縣城，里正念他腿腳不便，沒讓他去。
徐寶林醒來，找不到妹妹，抹著淚一路追到村口兒，被徐大奎拉了回去。
明秀也來安慰：「寶林啊，你妹妹沒走遠，她就是出去辦事了，事情辦完了就回來。」
徐寶林紅著眼問：「真的？那我妹妹去哪兒了？」
明秀點頭：「真的，嫂子何時騙過你啊？」
明秀卻不敢告訴他寶楨去向，只說：「你在家聽你爹的話，好好幹活，待寶楨回來，你才有空陪她是不是？」
「哦。」徐寶林這才擦了眼淚，跑去催促他爹：「爹，我們快去幹活，早點幹完，好陪妹妹玩。」
明秀嘆息：「多好的人啊，要是不傻，這十里八村的，還沒有誰家姑娘能與他匹配。」
隊伍從天亮走到天黑，又打著火把走了大半夜，終於到了縣城。
城門口設了重重路障，聽說是徐家村的人送了東西來，領頭的趕緊過來。
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寬大的額頭及濃眉大眼。
遠遠對著眾人拱手：
「在下清遠縣尉閔仲城，替全城百姓多謝徐家村的父老鄉親們馳援。」
里正朝著來人躬身拱手：「老朽乃徐家村里正徐正德，見過閔縣尉。」
閔仲城抱拳：「有勞徐老先生親自前來，然不便招待，還望老先生海涵。」
徐正德面露滿意之色：「閔縣尉客氣了，還望早日除了這禍害，還百姓安寧啊。」
閔仲城道：「為了保障諸位鄉親安全，還請諸位先行離開，我等再過來搬進城去，定會一一登記造冊，小心保管，按需分發，絕不敢踐踏鄉親們一粒糧的心意。」
徐正德忙招呼大伙兒：「把東西都卸下來，小心著些。」
於是眾人就地卸了貨，拉著板車退後。
縣令聽聞消息急匆匆趕來，身形清瘦，看著就是個斯文人。
遠遠對著徐家村一眾躬身拱手：「清遠縣令孫從文替全城百姓敬謝徐家村父老鄉親大恩。」
見到縣令，徐正德很高興，帶著大伙兒拱手還禮：
「孫大人乃我清遠父母官，上任二載，清名遠揚，老朽徐家村里正徐正德相信，有孫大人在，清遠定會戰勝這天災。」
孫從文再拱手：「多謝老先生，晚輩定當竭盡全力。請老先生及徐家村眾鄉親回吧，路上小心。」
徐正德道：「孫大人，老朽還有個不情之請。」
孫大人朗聲道：「老先生只管說來。」
徐正德側身，抬手指向端立一旁的女子：「這是我徐家村的姑娘，名喚寶楨。」
徐寶楨上前一步欠身行禮。
里正接著說道：
「便是她一早提議支援縣城。她家本不易，卻只留了一月口糧，家中糧、菜悉數獻出來了。這回送來的，有十車是這丫頭掏空家底購買所得，後續還有。」
孫縣令認真聽著，看著徐寶楨目露讚賞。
「這丫頭的夫君，我徐家村的女婿數日前來了縣城，這丫頭也想進城，不知孫大人可否通融？」
「不可。」孫從文拱手：「老先生，非是晚輩不通情理，實在是……」
徐寶楨對著孫縣令又是盈盈一禮：「民婦徐寶楨見過孫大人。」
孫從文拱手回禮：「多謝徐娘子高義，可如今這城著實進不得，徐娘子是憂心夫婿吧？他叫什麼名字？我這就派人去尋，喊他出來與你見見。」
徐寶楨道：「他叫蕭三行，大人不必麻煩，民婦前來是要進城幫忙，入得城去自然能見著。」
徐家村眾人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面面相覷。
里正低聲說道：「城裡讀書人都有表字。」
眾人點頭。
「蕭三行？」孫從文沉吟片刻，沒聽說過，興許是張師爺招進來的。
但想著人家小兩口來一個幫忙都了不起了，他也不能太貪心，都收進來。
孫從文道：「徐娘子，你家郎君進城幫忙已是大義，你快回去吧。」
里正也勸道：「寶楨丫頭，裡頭實在兇險，要不還是跟咱們回去吧。」
徐寶楨側身頷首：「二叔公與諸位叔伯、兄長們先回吧，寶楨決定留下。」
說罷回過身來，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告示牌，嗓音提高了幾分：「孫大人，您這告示上明明白白寫著城裡需要人手，民婦可以勝任。」
孫大人訝然道：「這恐怕不合適。」
「怎就不合適了？大人，您需要識文斷字的，民婦恰好跟著夫君學了些，大人不信可親自考較一番。」
「那倒是不用，只是……」孫從文頓了頓又道：「徐娘子，待我著人去問問你家蕭郎君的意見可好？」
「不好。」徐寶楨立即應答：「大人，清遠是他的家鄉，亦是民婦的家鄉。家鄉有災，他可盡他的力，民婦怎就不能盡我自己的心？」
孫從文啞口了。
城裡識文斷字的不少，然而趨利避害乃人之常情，別人不願，他也不能強迫。
眼下，他確實需要人。
似這般明明可以偏安一旁卻趕著要進城的實在難得。
徐家村眾人聽了，也頻頻點頭、深感佩服。
孫從文嘆氣，沉默，徐寶楨便知成了，忙回身招呼：「二叔公，孫大人同意了，你們快回吧。」
「那寶楨丫頭務必要當心啊。」里正囑咐完，招呼著大伙兒離開了。
孫從文看著對面一堆貨物兩個女子，唏噓不已。
嘆了口氣：「徐娘子，孫某無理由阻止你進來，可你身後的小娘子還是……」
「大人，我也有用的。」
小丫頭說罷回身扛起一袋糧食就沖了過去。
孫從文震驚過後，忙喊道：「小娘子先別急，先別急。」
胖丫停在路障前，放下麻袋望著孫從文：
「大人，清遠也是我的家鄉，我知道城裡不缺有力氣的，但照顧女病患，是不是我這樣有力氣的姑娘更合適？」
孫從文怔怔地點頭，有點無奈又有點欣喜。
路障打開，徐寶楨背了包袱過來，對著孫從文欠身行禮：「多謝大人。」
孫從文眉頭皺著：「該是孫某謝你才是，徐娘子，可需要我著人帶你找你家郎君？」
徐寶楨道：「不必，大人給民婦安排活計就成。」
孫大人招了一人過來：「小六，帶徐娘子與這位小娘子去找張師爺。」
「是，大人。」小六應聲，伸出手引路：「兩位請。」
徐寶楨頷首，拉上胖丫跟著小六快步入了城。
孫從文抬頭望向東方天空，太陽似乎就要破雲而出，多日來，頭一回有種勝利在望的感覺。
回頭看著堅定跨進城門的兩個小女子，不再唉聲嘆氣，打起精神疾步往回走。
閔仲城忙指揮著搬東西：「都仔細著點，動作輕些，莫要弄撒了。」
徐寶楨有些憂心：「爹，要不這回就算了。女兒已拿了銀子請二叔公幫忙買些。」
徐大奎道：「不怕，咱再難也不會比城裡難。待這難關過去，咱再想法子就是。」
經過一日籌備，徐家村又籌集了一批糧食菜蔬。
徐寶楨坐不住了，決定跟著送糧的村民們一道去縣城。
回屋找了一塊布巾蒙在臉上，先感受了一下，還行。
此時家裡的公雞與隔壁的母雞在院子裡鬧騰，一縷陽光斜斜照進屋裡，光影中灰塵很明顯。
她就想著這布巾下頭是敞開的，怕是不大擋得住，勒太緊又不舒服。
於是裁裁剪剪，縫了拆，拆了縫，試了又試。
明秀抱著孩子過來，看她在琢磨，料想她家裡沒有布料，回家將自己家裡合適的布料布頭兒都給她找來了。
明秀提議：「妹子，你這面罩裡頭放些薑片或者撒點雄黃酒，興許更好。」
徐寶楨點頭，又在面罩夾層加了一層浸過薑汁，撒了少量雄黃酒的紗布。
琢磨了許久，徐寶楨終於縫出能將口鼻完全包住，貼合臉部的面罩。
徐寶楨將成品戴上問明秀：「嫂子，怎樣？」
明秀連連稱讚：「妹子這手是真巧，你這嘴籠子，臉大臉小都能戴哦。」
就著明秀給的布料，徐寶楨一連做了好幾個。
她要去縣城，胖丫自然要跟隨。
不論徐寶楨是好言相勸還是威脅都不管用，她就是要跟。
天還未亮，趁著徐寶林還沒睡醒，徐寶楨便帶著胖丫出發了。
徐大奎送了二人到村口兒，村口正熱鬧。
眾人已將募集來的糧食、菜蔬裝上了板車。
隊伍拉得很長，打眼一瞧，有二十來車，其中還有徐大奎家的牛板車。
里正抬手指向隊伍前頭：
「前面這十車，都是寶楨丫頭的銀子買的，你的銀子還沒花完，織雲閣的還沒動，二叔公還會接著買，湊齊了再送。」
徐寶楨頷首：「有勞二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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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當著眾人的面對徐大奎父女好一番誇讚，徐寶楨謙虛回應後，里正一聲令下，隊伍出發。
里正這回也決定親自帶隊。
徐大奎想送徐寶楨去縣城，里正念他腿腳不便，沒讓他去。
徐寶林醒來，找不到妹妹，抹著淚一路追到村口兒，被徐大奎拉了回去。
明秀也來安慰：「寶林啊，你妹妹沒走遠，她就是出去辦事了，事情辦完了就回來。」
徐寶林紅著眼問：「真的？那我妹妹去哪兒了？」
明秀點頭：「真的，嫂子何時騙過你啊？」
明秀卻不敢告訴他寶楨去向，只說：「你在家聽你爹的話，好好幹活，待寶楨回來，你才有空陪她是不是？」
「哦。」徐寶林這才擦了眼淚，跑去催促他爹：「爹，我們快去幹活，早點幹完，好陪妹妹玩。」
明秀嘆息：「多好的人啊，要是不傻，這十里八村的，還沒有誰家姑娘能與他匹配。」
隊伍從天亮走到天黑，又打著火把走了大半夜，終於到了縣城。
城門口設了重重路障，聽說是徐家村的人送了東西來，領頭的趕緊過來。
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寬大的額頭及濃眉大眼。
遠遠對著眾人拱手：
「在下清遠縣尉閔仲城，替全城百姓多謝徐家村的父老鄉親們馳援。」
里正朝著來人躬身拱手：「老朽乃徐家村里正徐正德，見過閔縣尉。」
閔仲城抱拳：「有勞徐老先生親自前來，然不便招待，還望老先生海涵。」
徐正德面露滿意之色：「閔縣尉客氣了，還望早日除了這禍害，還百姓安寧啊。」
閔仲城道：「為了保障諸位鄉親安全，還請諸位先行離開，我等再過來搬進城去，定會一一登記造冊，小心保管，按需分發，絕不敢踐踏鄉親們一粒糧的心意。」
徐正德忙招呼大伙兒：「把東西都卸下來，小心著些。」
於是眾人就地卸了貨，拉著板車退後。
縣令聽聞消息急匆匆趕來，身形清瘦，看著就是個斯文人。
遠遠對著徐家村一眾躬身拱手：「清遠縣令孫從文替全城百姓敬謝徐家村父老鄉親大恩。」
見到縣令，徐正德很高興，帶著大伙兒拱手還禮：
「孫大人乃我清遠父母官，上任二載，清名遠揚，老朽徐家村里正徐正德相信，有孫大人在，清遠定會戰勝這天災。」
孫從文再拱手：「多謝老先生，晚輩定當竭盡全力。請老先生及徐家村眾鄉親回吧，路上小心。」
徐正德道：「孫大人，老朽還有個不情之請。」
孫大人朗聲道：「老先生只管說來。」
徐正德側身，抬手指向端立一旁的女子：「這是我徐家村的姑娘，名喚寶楨。」
徐寶楨上前一步欠身行禮。
里正接著說道：
「便是她一早提議支援縣城。她家本不易，卻只留了一月口糧，家中糧、菜悉數獻出來了。這回送來的，有十車是這丫頭掏空家底購買所得，後續還有。」
孫縣令認真聽著，看著徐寶楨目露讚賞。
「這丫頭的夫君，我徐家村的女婿數日前來了縣城，這丫頭也想進城，不知孫大人可否通融？」
「不可。」孫從文拱手：「老先生，非是晚輩不通情理，實在是……」
徐寶楨對著孫縣令又是盈盈一禮：「民婦徐寶楨見過孫大人。」
孫從文拱手回禮：「多謝徐娘子高義，可如今這城著實進不得，徐娘子是憂心夫婿吧？他叫什麼名字？我這就派人去尋，喊他出來與你見見。」
徐寶楨道：「他叫蕭三行，大人不必麻煩，民婦前來是要進城幫忙，入得城去自然能見著。」
徐家村眾人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面面相覷。
里正低聲說道：「城裡讀書人都有表字。」
眾人點頭。
「蕭三行？」孫從文沉吟片刻，沒聽說過，興許是張師爺招進來的。
但想著人家小兩口來一個幫忙都了不起了，他也不能太貪心，都收進來。
孫從文道：「徐娘子，你家郎君進城幫忙已是大義，你快回去吧。」
里正也勸道：「寶楨丫頭，裡頭實在兇險，要不還是跟咱們回去吧。」
徐寶楨側身頷首：「二叔公與諸位叔伯、兄長們先回吧，寶楨決定留下。」
說罷回過身來，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告示牌，嗓音提高了幾分：「孫大人，您這告示上明明白白寫著城裡需要人手，民婦可以勝任。」
孫大人訝然道：「這恐怕不合適。」
「怎就不合適了？大人，您需要識文斷字的，民婦恰好跟著夫君學了些，大人不信可親自考較一番。」
「那倒是不用，只是……」孫從文頓了頓又道：「徐娘子，待我著人去問問你家蕭郎君的意見可好？」
「不好。」徐寶楨立即應答：「大人，清遠是他的家鄉，亦是民婦的家鄉。家鄉有災，他可盡他的力，民婦怎就不能盡我自己的心？」
孫從文啞口了。
城裡識文斷字的不少，然而趨利避害乃人之常情，別人不願，他也不能強迫。
眼下，他確實需要人。
似這般明明可以偏安一旁卻趕著要進城的實在難得。
徐家村眾人聽了，也頻頻點頭、深感佩服。
孫從文嘆氣，沉默，徐寶楨便知成了，忙回身招呼：「二叔公，孫大人同意了，你們快回吧。」
「那寶楨丫頭務必要當心啊。」里正囑咐完，招呼著大伙兒離開了。
孫從文看著對面一堆貨物兩個女子，唏噓不已。
嘆了口氣：「徐娘子，孫某無理由阻止你進來，可你身後的小娘子還是……」
「大人，我也有用的。」
小丫頭說罷回身扛起一袋糧食就沖了過去。
孫從文震驚過後，忙喊道：「小娘子先別急，先別急。」
胖丫停在路障前，放下麻袋望著孫從文：
「大人，清遠也是我的家鄉，我知道城裡不缺有力氣的，但照顧女病患，是不是我這樣有力氣的姑娘更合適？」
孫從文怔怔地點頭，有點無奈又有點欣喜。
路障打開，徐寶楨背了包袱過來，對著孫從文欠身行禮：「多謝大人。」
孫從文眉頭皺著：「該是孫某謝你才是，徐娘子，可需要我著人帶你找你家郎君？」
徐寶楨道：「不必，大人給民婦安排活計就成。」
孫大人招了一人過來：「小六，帶徐娘子與這位小娘子去找張師爺。」
「是，大人。」小六應聲，伸出手引路：「兩位請。」
徐寶楨頷首，拉上胖丫跟著小六快步入了城。
孫從文抬頭望向東方天空，太陽似乎就要破雲而出，多日來，頭一回有種勝利在望的感覺。
回頭看著堅定跨進城門的兩個小女子，不再唉聲嘆氣，打起精神疾步往回走。
閔仲城忙指揮著搬東西：「都仔細著點，動作輕些，莫要弄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