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紅圈和黑圈
蔣鵬飛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看著他吃。阿迪吃得很香，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這讓蔣鵬飛心裡好受些。至少，他能讓阿迪吃頓好的。
「好、好吃。」阿迪邊吃邊說，嘴裡塞滿了面。
「好吃就多吃點，鍋里還有，中午我再給你盛。」蔣鵬飛說。
阿迪用力點頭，繼續吃。很快，一大碗面就吃完了，連湯都喝光了。他把碗遞給蔣鵬飛，抹了抹嘴，滿足地笑了。
「還、還想吃。」他說。
「一會兒中午，我再給你送。」蔣鵬飛說，「現在吃飽了，別撐著。」
蔣鵬飛不敢讓他一次吃太多，腸胃受不了。
「嗯。」阿迪點頭。
蔣鵬飛拿起碗，準備回去。他站起身，走出大門，無意中瞥了一眼門框邊的院牆上。然後，他愣住了。
院牆上，有個紅色的圓圈，是用噴漆噴的，很醒目。圓圈不大，直徑十厘米左右，就在院門的右側，離地一米多高。紅色在土黃色的牆面上，格外刺眼。
蔣鵬飛心裡一緊。他想起了昨晚，龍哥和那兩個人說的話。
他又在老村里四處走了走，仔細看了看院牆，發現除了阿迪家的這個紅色圓圈，其他有幾戶人家在大門口的院牆位置也有一些標記，但都是黑色的。
不出意外的是那幾戶人家都是鰥寡孤獨的困難戶，家裡沒什麼實力的。
這顯然是標記。是做記號的。昨晚那三個人，來過這裡，噴了這些個紅圈和黑圈。
蔣鵬飛心裡湧起一股怒火。那些個貧困戶和阿迪已經這麼可憐了，這些人還要來嚇唬他們？從他們身上攫取利益，還有沒有良心？
但他強壓住怒火。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他得冷靜。
「阿迪，」回到阿迪家，他儘量讓聲音平靜，「昨晚，有人來過嗎？」
阿迪歪著頭想了想，搖搖頭：「沒、沒人。」
「那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比如，有人敲門，或者有人說話？」
阿迪又想了想，說：「有、有狗叫。大、大黃叫了。後來，不、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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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鵬飛明白了。昨晚那三個人來的時候，村裡的狗叫了，但很快就停了。可能是被嚇住了，或者被人趕走了。阿迪聽見狗叫，但沒聽見人聲，因為他住在後院，離院門遠。
「阿迪，這幾天，你晚上早點睡，關好門，誰來都別開。」蔣鵬飛叮囑道。
「為、為什麼？」阿迪問。
「別問為什麼，聽我的。」蔣鵬飛說，「記住，晚上誰來都別開門。除了我，和我爸媽，誰叫門都別開。記住了嗎？」
阿迪看著他，眼神有些迷茫，但還是點點頭：「記、記住了。」
「好，那你進屋去吧，外面冷。」蔣鵬飛說。
阿迪聽話地站起身，走進屋裡。蔣鵬飛看著他進屋，關上門，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院子，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紅圈。在冬日的陽光下，那紅色像血一樣刺眼。
蔣鵬飛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事兒不會輕易結束。龍哥既然做了標記，肯定要來嚇唬村民，逼他們簽字。做標記只是開始，接下來，就會動真格的了。
他得做點什麼。但他還沒想好，該怎麼做。
報警？可報警怎麼說？說有人噴漆？這構不成犯罪。而且，打草驚蛇，可能讓壞人的行動更隱蔽。
蔣鵬飛一邊走，一邊想著。他得想個辦法去阻止那個什麼龍哥。
回到家裡，林鳳梅正在洗碗。蔣鵬飛把碗放進水槽。
「阿迪吃了？」林鳳梅問。
「吃了，一大碗，吃得乾乾淨淨。」蔣鵬飛說。
「那孩子，可憐。」林鳳梅嘆氣，「一個人，吃飯總是湊合。你多給他送幾頓，讓他吃點好的。」
「嗯，我知道。」蔣鵬飛說。他猶豫了一下，問：「媽，村里要拆遷的事，您知道嗎？」
林鳳梅手裡的碗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洗：「聽說了，怎麼了？」
「您覺得，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壞事，得看人。」林鳳梅說，「對有錢人，是好事，能分錢分房。對沒錢人，是壞事，拆了房子，沒地方住，那點補償款，不夠買新房的。」
「那……您覺得，村里人都會簽字嗎？」
「哪能都簽？」林鳳梅搖頭，「有些人，祖祖輩輩住在這兒，捨不得走。有些人，嫌補償少，不想簽。這事兒，麻煩著呢。」
蔣鵬飛沉默。他知道母親說得對。拆遷這種事，涉及利益，最容易出矛盾。尤其是農村，人情複雜，牽扯更多。
「媽，您覺得，咱們家，應該簽嗎？」他問。
蔣鵬飛點點頭，沒再問。他心裡有了打算。拆遷的事，他得管。不僅是為了自己家，也是為了阿迪，為了那些被嚇唬的村民。
但他得小心。他現在身份特殊，不能太顯眼。得在幕後，悄悄地把事辦了。
「媽，我出去一趟。」他說。
「去哪兒？」
「去區里，看看車。」蔣鵬飛說，「買車的事定了，就早點買。我在家還能開幾天。」
「行，去吧，路上慢點。」林鳳梅說。
蔣鵬飛出門，上了老頭樂。車子已經充滿了電，他發動，開出院子。
本來他打算直接打車去區裡的，可是在村里不好打車，所以先開著老頭樂去鎮上，再從鎮上打車去區里。
老頭樂「嗚嗚」地駛出他家所在的那條村巷，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有點風，陰天，基本上沒人外出。
車子右拐上了通往鎮上的大路。這是條雙車道的鄉村公路，路面不寬，但還算平整。清晨路上車很少，只有幾個騎電動車的村民匆匆而過。
蔣鵬飛把車速提到四十，老頭樂發出的「嗚嗚」抗議聲更響亮了。
突然——
刺眼的遠光燈從前方射來！
「好、好吃。」阿迪邊吃邊說，嘴裡塞滿了面。
「好吃就多吃點，鍋里還有，中午我再給你盛。」蔣鵬飛說。
阿迪用力點頭，繼續吃。很快，一大碗面就吃完了，連湯都喝光了。他把碗遞給蔣鵬飛，抹了抹嘴，滿足地笑了。
「還、還想吃。」他說。
「一會兒中午，我再給你送。」蔣鵬飛說，「現在吃飽了，別撐著。」
蔣鵬飛不敢讓他一次吃太多，腸胃受不了。
「嗯。」阿迪點頭。
蔣鵬飛拿起碗，準備回去。他站起身，走出大門，無意中瞥了一眼門框邊的院牆上。然後，他愣住了。
院牆上，有個紅色的圓圈，是用噴漆噴的，很醒目。圓圈不大，直徑十厘米左右，就在院門的右側，離地一米多高。紅色在土黃色的牆面上，格外刺眼。
蔣鵬飛心裡一緊。他想起了昨晚，龍哥和那兩個人說的話。
他又在老村里四處走了走，仔細看了看院牆，發現除了阿迪家的這個紅色圓圈，其他有幾戶人家在大門口的院牆位置也有一些標記，但都是黑色的。
不出意外的是那幾戶人家都是鰥寡孤獨的困難戶，家裡沒什麼實力的。
這顯然是標記。是做記號的。昨晚那三個人，來過這裡，噴了這些個紅圈和黑圈。
蔣鵬飛心裡湧起一股怒火。那些個貧困戶和阿迪已經這麼可憐了，這些人還要來嚇唬他們？從他們身上攫取利益，還有沒有良心？
但他強壓住怒火。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他得冷靜。
「阿迪，」回到阿迪家，他儘量讓聲音平靜，「昨晚，有人來過嗎？」
阿迪歪著頭想了想，搖搖頭：「沒、沒人。」
「那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比如，有人敲門，或者有人說話？」
阿迪又想了想，說：「有、有狗叫。大、大黃叫了。後來，不、不叫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蔣鵬飛明白了。昨晚那三個人來的時候，村裡的狗叫了，但很快就停了。可能是被嚇住了，或者被人趕走了。阿迪聽見狗叫，但沒聽見人聲，因為他住在後院，離院門遠。
「阿迪，這幾天，你晚上早點睡，關好門，誰來都別開。」蔣鵬飛叮囑道。
「為、為什麼？」阿迪問。
「別問為什麼，聽我的。」蔣鵬飛說，「記住，晚上誰來都別開門。除了我，和我爸媽，誰叫門都別開。記住了嗎？」
阿迪看著他，眼神有些迷茫，但還是點點頭：「記、記住了。」
「好，那你進屋去吧，外面冷。」蔣鵬飛說。
阿迪聽話地站起身，走進屋裡。蔣鵬飛看著他進屋，關上門，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院子，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紅圈。在冬日的陽光下，那紅色像血一樣刺眼。
蔣鵬飛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事兒不會輕易結束。龍哥既然做了標記，肯定要來嚇唬村民，逼他們簽字。做標記只是開始，接下來，就會動真格的了。
他得做點什麼。但他還沒想好，該怎麼做。
報警？可報警怎麼說？說有人噴漆？這構不成犯罪。而且，打草驚蛇，可能讓壞人的行動更隱蔽。
蔣鵬飛一邊走，一邊想著。他得想個辦法去阻止那個什麼龍哥。
回到家裡，林鳳梅正在洗碗。蔣鵬飛把碗放進水槽。
「阿迪吃了？」林鳳梅問。
「吃了，一大碗，吃得乾乾淨淨。」蔣鵬飛說。
「那孩子，可憐。」林鳳梅嘆氣，「一個人，吃飯總是湊合。你多給他送幾頓，讓他吃點好的。」
「嗯，我知道。」蔣鵬飛說。他猶豫了一下，問：「媽，村里要拆遷的事，您知道嗎？」
林鳳梅手裡的碗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洗：「聽說了，怎麼了？」
「您覺得，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壞事，得看人。」林鳳梅說，「對有錢人，是好事，能分錢分房。對沒錢人，是壞事，拆了房子，沒地方住，那點補償款，不夠買新房的。」
「那……您覺得，村里人都會簽字嗎？」
「哪能都簽？」林鳳梅搖頭，「有些人，祖祖輩輩住在這兒，捨不得走。有些人，嫌補償少，不想簽。這事兒，麻煩著呢。」
蔣鵬飛沉默。他知道母親說得對。拆遷這種事，涉及利益，最容易出矛盾。尤其是農村，人情複雜，牽扯更多。
「媽，您覺得，咱們家，應該簽嗎？」他問。
蔣鵬飛點點頭，沒再問。他心裡有了打算。拆遷的事，他得管。不僅是為了自己家，也是為了阿迪，為了那些被嚇唬的村民。
但他得小心。他現在身份特殊，不能太顯眼。得在幕後，悄悄地把事辦了。
「媽，我出去一趟。」他說。
「去哪兒？」
「去區里，看看車。」蔣鵬飛說，「買車的事定了，就早點買。我在家還能開幾天。」
「行，去吧，路上慢點。」林鳳梅說。
蔣鵬飛出門，上了老頭樂。車子已經充滿了電，他發動，開出院子。
本來他打算直接打車去區裡的，可是在村里不好打車，所以先開著老頭樂去鎮上，再從鎮上打車去區里。
老頭樂「嗚嗚」地駛出他家所在的那條村巷，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有點風，陰天，基本上沒人外出。
車子右拐上了通往鎮上的大路。這是條雙車道的鄉村公路，路面不寬，但還算平整。清晨路上車很少，只有幾個騎電動車的村民匆匆而過。
蔣鵬飛把車速提到四十，老頭樂發出的「嗚嗚」抗議聲更響亮了。
突然——
刺眼的遠光燈從前方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