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夢中囈語
盧萱然巡完房回來，剛到門口就看見他們，拖著疲憊的步伐打了聲招呼：「早上好！」隨即看向劉珉，「劉老師，巡房一切正常。」
看到桌上的早餐還冒著熱氣，她一下子又來了精神，轉頭笑著對劉珉說：「謝謝劉老師！終於能吃上熱乎的了！」
咬了一口熱乎乎的包子，盧萱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江嶼森，輕聲說道：「江老師，7床的營養液估計還得二十分鐘才能輸完。」
江嶼森點了點頭，說了聲「好，謝謝」，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常寧咬包子的動作頓住，他看了看江嶼森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看看盧萱然，他快速嚼了幾下把包子咽下去，起身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問道：
「萱然，你是不是知道7床是什麼人？她是不是哪個院長的親戚？」
盧萱然喝了一口豆漿，看著常寧幾秒，搖搖頭，笑著說：「師兄，我不知道呀。」
劉珉聽到兩人的對話，默默笑了笑。
常寧蹙眉看著盧萱然，眯了眯眼睛，隨即轉向劉珉，「劉老師你知不知道？」
劉珉搖搖頭，「不知道。」
常寧轉身坐回工位，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切換，兩人臉上分明都掛著笑意。他皺了皺眉，再次開口：「別騙我！」
過了幾秒，他嘴裡還嚼著包子，又含糊地補了一句：「我總覺得你們知道些什麼，就是故意不告訴我……」
劉珉和盧萱然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卻都忍不住笑了。
盧萱然伸手拿過手機，點開了江嶼森的微信聊天框，上面最近的消息還是她周二發的：「江老師，43床我搞不定，王老師去做檢查了，電話打不通，江老師幫幫我吧！」
「好的，馬上來。」江嶼森一句簡單的回覆，就足以讓她在突發狀況面前維持冷靜。
盧萱然飛快地敲下一條消息發了過去：「江老師，昨晚一點多，我巡房的時候聽見7床的沈總說夢話，她叫了你的名字哦！」
走廊上，再走幾步就到7床病房門口了，江嶼森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腳步頓時停住。
盧萱然這邊，她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盯著手機屏幕，對話框上方那句「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又閃，她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趕緊憋了回去，假裝清了清嗓子，然後默默喝了口豆漿。
常寧聞聲看過來，眯了眯眼，「奇奇怪怪的……」
盧萱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裡含著豆漿，腮幫子微微鼓起，她沒說話，眼裡的笑意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江嶼森走到7床病房門口，才把手機放回口袋，他深吸了一口氣，甚至有些後悔昨晚為什麼沒有像前幾天一樣留在醫院，可他的唇角在看清消息時，就不自覺揚起了一個弧度。
江嶼森輕輕推開門時，看見沈夏星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眉心微微蹙起。
他收斂了眼裡的笑意，皺了下眉，輕聲詢問：「怎麼了？」
心裡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擔心，她是不是又在處理工作，明明還那麼早……
沈夏星聞聲抬頭，眼裡的困惑還沒來得及散去，她動了動唇，疑惑地說道：「我記得我手機好像快沒電了，怎麼突然滿了呢？」
她又看了看手邊的熱水袋，「還有熱水袋，昨晚睡覺的時候，它好像不是這個顏色的……」
江嶼森收回看向監護儀屏幕的視線，餘光瞥見床頭柜上的筆記本，位置和昨晚一樣，明信片是他夾回本子裡的。
他望向床頭那雙正看向自己的眼睛，內里除了困惑，看不出別的，他刻意移開視線，一邊檢查著輸液泵、營養泵的參數和管路，一邊回應道：
「夜裡有值班醫生巡房，可能是盧醫生怕你肚子脹氣，才給你換了個熱水袋，順便幫你把手機也充滿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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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星想了想，好像沒什麼印象，「盧醫生？」
江嶼森彎腰看了看尿袋，「嗯，她昨晚值夜班，半夜會到病房看看患者們，你睡著了所以不知道。」
他直起身來，目光落在沈夏星臉上，笑著說：「看來昨晚睡得不錯，沒有像之前那樣經常被吵醒，而且臉色也比昨天好了些。」
沈夏星眉頭舒展開來，笑著點了點頭。
江嶼森又問：「今天周六，還需要處理工作嗎？」
沈夏星怔了一下，她知道他一直想勸自己放下工作，但有些東西已經在心底生根發芽，她早就已經放不下了……
遲疑了一瞬，她還是覺得老實交代比較好，尊重他的工作，也尊重自己的想法。她垂下眼帘，抿了抿唇，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嗓音還有點沙啞：
「不出意外的話，線上審幾份文件就好，方特助會幫小林把項目處理好，他們線上把進度同步給我就行。」
她將目光移向窗外，聲音也低了下來：「方特助會處理好國外程總那邊的事情，等程總一回來，我就休息。」
江嶼森看出她在隱忍情緒，背在身後的手蜷了蜷，一股酸澀感在胸口緩緩升起，他看著她消瘦蒼白的側臉，將眼裡的擔憂壓了又壓。
沉默幾秒後，他用一貫溫和的語氣輕聲說：「項目對你很重要，這點我知道。」
他頓了頓，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些，聲音里卻能聽出一絲沉悶：
「但身體是一切的本錢，沒有什麼值得用一顆健康的心臟去交換，線上工作，時間別太長，別讓自己累著。」
沈夏星的視線沒有從窗外的梧桐葉上離開，被子裡那隻手悄悄攥了攥床單，他喉嚨輕輕動了動，卻澀得說不出話。
監護儀滴了一聲，江嶼森的目光移向屏幕，關注著各項數值。沈夏星輕輕吸了一口氣，慢慢調整著呼吸，那升高的心率便又開始緩緩降了下來。
沈夏星收回視線，靠在床頭閉上眼睛，眉心微蹙，那裡凝著一小團化不開的煩躁。
窗外的陽光漸暖，整座城市都浸在這層溫暖的光暈里，連梧桐葉都比昨天鮮亮了幾分，此時的病房裡卻靜得發沉。
看到桌上的早餐還冒著熱氣，她一下子又來了精神，轉頭笑著對劉珉說：「謝謝劉老師！終於能吃上熱乎的了！」
咬了一口熱乎乎的包子，盧萱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江嶼森，輕聲說道：「江老師，7床的營養液估計還得二十分鐘才能輸完。」
江嶼森點了點頭，說了聲「好，謝謝」，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常寧咬包子的動作頓住，他看了看江嶼森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看看盧萱然，他快速嚼了幾下把包子咽下去，起身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問道：
「萱然，你是不是知道7床是什麼人？她是不是哪個院長的親戚？」
盧萱然喝了一口豆漿，看著常寧幾秒，搖搖頭，笑著說：「師兄，我不知道呀。」
劉珉聽到兩人的對話，默默笑了笑。
常寧蹙眉看著盧萱然，眯了眯眼睛，隨即轉向劉珉，「劉老師你知不知道？」
劉珉搖搖頭，「不知道。」
常寧轉身坐回工位，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切換，兩人臉上分明都掛著笑意。他皺了皺眉，再次開口：「別騙我！」
過了幾秒，他嘴裡還嚼著包子，又含糊地補了一句：「我總覺得你們知道些什麼，就是故意不告訴我……」
劉珉和盧萱然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卻都忍不住笑了。
盧萱然伸手拿過手機，點開了江嶼森的微信聊天框，上面最近的消息還是她周二發的：「江老師，43床我搞不定，王老師去做檢查了，電話打不通，江老師幫幫我吧！」
「好的，馬上來。」江嶼森一句簡單的回覆，就足以讓她在突發狀況面前維持冷靜。
盧萱然飛快地敲下一條消息發了過去：「江老師，昨晚一點多，我巡房的時候聽見7床的沈總說夢話，她叫了你的名字哦！」
走廊上，再走幾步就到7床病房門口了，江嶼森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腳步頓時停住。
盧萱然這邊，她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盯著手機屏幕，對話框上方那句「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又閃，她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趕緊憋了回去，假裝清了清嗓子，然後默默喝了口豆漿。
常寧聞聲看過來，眯了眯眼，「奇奇怪怪的……」
盧萱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裡含著豆漿，腮幫子微微鼓起，她沒說話，眼裡的笑意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江嶼森走到7床病房門口，才把手機放回口袋，他深吸了一口氣，甚至有些後悔昨晚為什麼沒有像前幾天一樣留在醫院，可他的唇角在看清消息時，就不自覺揚起了一個弧度。
江嶼森輕輕推開門時，看見沈夏星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眉心微微蹙起。
他收斂了眼裡的笑意，皺了下眉，輕聲詢問：「怎麼了？」
心裡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擔心，她是不是又在處理工作，明明還那麼早……
沈夏星聞聲抬頭，眼裡的困惑還沒來得及散去，她動了動唇，疑惑地說道：「我記得我手機好像快沒電了，怎麼突然滿了呢？」
她又看了看手邊的熱水袋，「還有熱水袋，昨晚睡覺的時候，它好像不是這個顏色的……」
江嶼森收回看向監護儀屏幕的視線，餘光瞥見床頭柜上的筆記本，位置和昨晚一樣，明信片是他夾回本子裡的。
他望向床頭那雙正看向自己的眼睛，內里除了困惑，看不出別的，他刻意移開視線，一邊檢查著輸液泵、營養泵的參數和管路，一邊回應道：
「夜裡有值班醫生巡房，可能是盧醫生怕你肚子脹氣，才給你換了個熱水袋，順便幫你把手機也充滿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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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星想了想，好像沒什麼印象，「盧醫生？」
江嶼森彎腰看了看尿袋，「嗯，她昨晚值夜班，半夜會到病房看看患者們，你睡著了所以不知道。」
他直起身來，目光落在沈夏星臉上，笑著說：「看來昨晚睡得不錯，沒有像之前那樣經常被吵醒，而且臉色也比昨天好了些。」
沈夏星眉頭舒展開來，笑著點了點頭。
江嶼森又問：「今天周六，還需要處理工作嗎？」
沈夏星怔了一下，她知道他一直想勸自己放下工作，但有些東西已經在心底生根發芽，她早就已經放不下了……
遲疑了一瞬，她還是覺得老實交代比較好，尊重他的工作，也尊重自己的想法。她垂下眼帘，抿了抿唇，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嗓音還有點沙啞：
「不出意外的話，線上審幾份文件就好，方特助會幫小林把項目處理好，他們線上把進度同步給我就行。」
她將目光移向窗外，聲音也低了下來：「方特助會處理好國外程總那邊的事情，等程總一回來，我就休息。」
江嶼森看出她在隱忍情緒，背在身後的手蜷了蜷，一股酸澀感在胸口緩緩升起，他看著她消瘦蒼白的側臉，將眼裡的擔憂壓了又壓。
沉默幾秒後，他用一貫溫和的語氣輕聲說：「項目對你很重要，這點我知道。」
他頓了頓，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些，聲音里卻能聽出一絲沉悶：
「但身體是一切的本錢，沒有什麼值得用一顆健康的心臟去交換，線上工作，時間別太長，別讓自己累著。」
沈夏星的視線沒有從窗外的梧桐葉上離開，被子裡那隻手悄悄攥了攥床單，他喉嚨輕輕動了動，卻澀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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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星收回視線，靠在床頭閉上眼睛，眉心微蹙，那裡凝著一小團化不開的煩躁。
窗外的陽光漸暖，整座城市都浸在這層溫暖的光暈里，連梧桐葉都比昨天鮮亮了幾分，此時的病房裡卻靜得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