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今後還是離他這個妹妹遠點比較好
李秘書瞬間睜大了雙眼。
但她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維持住了表面的鎮靜。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作為管理者，周硯絕大部分時間都十分樂意向員工展示自己頗具親和力的一面。
但久居上位帶來的骨子裡的疏離和氣場依舊令人無法忽視。
不做表情的時候，他眉眼看上去很冷峻，唇線平直，令人望而卻步。
但，只要是在某方面稍微有些經驗的女性，都能看出來，他在男人中，屬於資本非常雄厚的那類。
別看襯衫紐扣總是扣到頂，但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真是從不虧待自己啊……
李秘書就這樣頂著滿腦子的馬賽克，接下任務，出門辦事去了。
她沒問周硯具體的尺寸是怎樣的。
畢竟她們打工人，只負責解決老闆的問題，並沒有問問題的資格。
李秘書走後，周硯端起桌上剩餘的半杯冰水，一飲而盡。
上午他來到辦公室，連屁股都還沒坐熱，就接到了陸知意打來的電話。
她支支吾吾，管他要李秘書的聯繫方式。
這本不是件多大的事情。
但結合那晚她闖入他房間的怪異舉動與如今微妙的態度，周硯不由得起了疑心，多問了幾句。
陸知意失落道：「那算了吧，當我沒問。」
周硯卻不依不饒。
陸知意猶猶豫豫，「是……衣服有點小了……哥，你能讓我和李秘書親自說嗎？」
周硯在心裡冷笑，笑她藉口拙劣。
陸知意在女孩中屬於體型偏瘦的類型，而李秘書做事一向嚴謹，即使是尺寸出現了問題，也不可能會買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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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謊言，繼續追問。
一來二去，陸知意也惱了，破罐子破摔地脫口而出：「是內衣！送來的內衣小了！」
話音剛落，總裁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陸知意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倏地沉默了。
霎時間，只有通話時滋滋的電流聲在兩人耳邊響起。
許久之後，周硯喉結滾動，沉聲道：「……知道了。」
放下杯子，周硯又將辦公室的空調調低了好幾度，胸口那股磨人的燥熱感終於有所緩解。
但，隨之而來的，是什麼東西好像在逐漸失去控制。
他隨手扯開領帶，暗暗想：他今後還是離他這個所謂的妹妹遠點比較好。
可惜陸知意並不清楚他此時此刻的想法。
她仰面躺在床上，看似冷靜，實則已經快瘋了。
她好後悔，真的好後悔。
為什麼要給周硯打電話？為什麼要對他說出那句話？
周硯該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吧？
萬一因為今天的事情，他重蹈覆轍了怎麼辦？
陸知意的腦子亂成一團。
若是世界上有後悔藥，就是掏空她的全部積蓄，她也願意買一顆。
這時，門鈴響了，陸知意下床，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長髮，趿著拖鞋去開門。
來人正是奉周硯之命給她送衣服的李秘書。
只是不知為何，陸知意總覺得，李秘書在見到她的那刻，眼睛裡的光芒好像黯淡了一下。
這並非是她的錯覺。
李秘書本以為自己終於能見到周總這位神秘女友的廬山真面目了。
誰知開門的竟然是周總的妹妹。
看來周總還是那個不近女色的周總，即使轉行當愛豆，依舊是最有豆德的那個……
李秘書索然無味地想著，面上還是萬年不變的職業笑容。
「陸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我不清楚您的尺碼，所以就每個尺碼都買了一件。如果還是不合適，您隨時聯繫我。」
陸知意可是萬萬不敢再「聯繫」她了。
她悵然地想，若是換成車禍前的周硯，聽到她在電話里的那番話，定然要親自登門，順便厚著臉皮幫她丈量一番……
幸好他失憶了。
可誰又能說得准他會不會哪天就突然恢復記憶了呢？
陸知意可不敢冒險。
即使尺寸不合適，她寧願就這麼穿著睡袍出門，也不敢再麻煩周硯的人了。
她接過衣服，感激地笑了笑，「謝謝。」
「您客氣了，陸小姐，這都是我份內的事情。」
說完，李秘書就離開了。
很快，陸知意就發現自己一開始的擔憂只是杞人憂天。
那天的插曲過去之後，周硯像是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之中。
即使偶然在周家碰到，他也只是禮貌且疏離地沖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半個月過去，兩人說過的話加在一起都沒有超過十句。
陸知意曾聽朋友描述過自己與家中哥哥的相處模式。
那種哥慈妹孝的不是沒有，卻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像她和周硯這樣，頂著哥妹頭銜的兩個陌生人。
難道，那場車禍，竟然陰差陽錯地將周硯的瘋病治好了？
陸知意不確定，於是這天和從事相關研究的學姐許菁一起吃飯時，順便問了問。
她隱去了周硯的信息和事情的具體經過，只說：「一個人車禍失憶後，突然性情大變，這在神經學上……是可能的麼？」
許菁比陸知意大兩歲，如今在國內一所知名高校碩博連讀，從事腦神經方面的研究。
「當然，畢竟人的大腦可是非常精密又神奇的存在——哎，我跟你講個真事兒。」
許菁身體微微前傾，眼睛裡閃爍著科研人員特有的興奮。
「我導師跟過一個病例，是個四十多歲的古董商，車禍前對妻子控制欲極強——每天查手機、限制社交，甚至裝過定位器！結果車禍後你猜怎麼著？」
陸知意攪薄荷冰茶的動作停住了，「怎麼樣了？」
「他醒來後看妻子的眼神，就像看醫院指派的護工，甚至還主動提出分房睡。」
許菁聳聳肩，「後來做腦部掃描，他的杏仁核和前額葉連接出現斷層——簡單來說，他失去了『過度在意』的情緒燃料。現在兩人反倒像合租室友，偶爾還一起看球賽呢……」
眼前陡然划過周硯前幾天看向自己時的表情：禮貌的、疏離的，陸知意扯了扯嘴角，說：「是麼？那還真是很神奇呢。」
說話間，服務員為她們送來了餐後甜點——兩份柚子蛋糕。
許菁期待地看向陸知意，「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家的柚子蛋糕了，每次吃完還要打包好幾份帶走……快嘗嘗！」
陸知意拿起勺子挖下一塊，入口，是柚子特有的清新香氣。
陸知意眉頭微蹙，「好像和以前的味道不太一樣。」
「有嗎？」許菁聞言，也嘗了一口，「還是原來那個味道啊……」
見陸知意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許菁從她面前端走蛋糕，眯了眯眼，「那我就替你解決了，不用謝哦！」
但她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維持住了表面的鎮靜。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作為管理者，周硯絕大部分時間都十分樂意向員工展示自己頗具親和力的一面。
但久居上位帶來的骨子裡的疏離和氣場依舊令人無法忽視。
不做表情的時候，他眉眼看上去很冷峻，唇線平直，令人望而卻步。
但，只要是在某方面稍微有些經驗的女性，都能看出來，他在男人中，屬於資本非常雄厚的那類。
別看襯衫紐扣總是扣到頂，但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真是從不虧待自己啊……
李秘書就這樣頂著滿腦子的馬賽克，接下任務，出門辦事去了。
她沒問周硯具體的尺寸是怎樣的。
畢竟她們打工人，只負責解決老闆的問題，並沒有問問題的資格。
李秘書走後，周硯端起桌上剩餘的半杯冰水，一飲而盡。
上午他來到辦公室，連屁股都還沒坐熱，就接到了陸知意打來的電話。
她支支吾吾，管他要李秘書的聯繫方式。
這本不是件多大的事情。
但結合那晚她闖入他房間的怪異舉動與如今微妙的態度，周硯不由得起了疑心，多問了幾句。
陸知意失落道：「那算了吧，當我沒問。」
周硯卻不依不饒。
陸知意猶猶豫豫，「是……衣服有點小了……哥，你能讓我和李秘書親自說嗎？」
周硯在心裡冷笑，笑她藉口拙劣。
陸知意在女孩中屬於體型偏瘦的類型，而李秘書做事一向嚴謹，即使是尺寸出現了問題，也不可能會買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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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謊言，繼續追問。
一來二去，陸知意也惱了，破罐子破摔地脫口而出：「是內衣！送來的內衣小了！」
話音剛落，總裁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陸知意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倏地沉默了。
霎時間，只有通話時滋滋的電流聲在兩人耳邊響起。
許久之後，周硯喉結滾動，沉聲道：「……知道了。」
放下杯子，周硯又將辦公室的空調調低了好幾度，胸口那股磨人的燥熱感終於有所緩解。
但，隨之而來的，是什麼東西好像在逐漸失去控制。
他隨手扯開領帶，暗暗想：他今後還是離他這個所謂的妹妹遠點比較好。
可惜陸知意並不清楚他此時此刻的想法。
她仰面躺在床上，看似冷靜，實則已經快瘋了。
她好後悔，真的好後悔。
為什麼要給周硯打電話？為什麼要對他說出那句話？
周硯該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吧？
萬一因為今天的事情，他重蹈覆轍了怎麼辦？
陸知意的腦子亂成一團。
若是世界上有後悔藥，就是掏空她的全部積蓄，她也願意買一顆。
這時，門鈴響了，陸知意下床，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長髮，趿著拖鞋去開門。
來人正是奉周硯之命給她送衣服的李秘書。
只是不知為何，陸知意總覺得，李秘書在見到她的那刻，眼睛裡的光芒好像黯淡了一下。
這並非是她的錯覺。
李秘書本以為自己終於能見到周總這位神秘女友的廬山真面目了。
誰知開門的竟然是周總的妹妹。
看來周總還是那個不近女色的周總，即使轉行當愛豆，依舊是最有豆德的那個……
李秘書索然無味地想著，面上還是萬年不變的職業笑容。
「陸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我不清楚您的尺碼，所以就每個尺碼都買了一件。如果還是不合適，您隨時聯繫我。」
陸知意可是萬萬不敢再「聯繫」她了。
她悵然地想，若是換成車禍前的周硯，聽到她在電話里的那番話，定然要親自登門，順便厚著臉皮幫她丈量一番……
幸好他失憶了。
可誰又能說得准他會不會哪天就突然恢復記憶了呢？
陸知意可不敢冒險。
即使尺寸不合適，她寧願就這麼穿著睡袍出門，也不敢再麻煩周硯的人了。
她接過衣服，感激地笑了笑，「謝謝。」
「您客氣了，陸小姐，這都是我份內的事情。」
說完，李秘書就離開了。
很快，陸知意就發現自己一開始的擔憂只是杞人憂天。
那天的插曲過去之後，周硯像是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之中。
即使偶然在周家碰到，他也只是禮貌且疏離地沖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半個月過去，兩人說過的話加在一起都沒有超過十句。
陸知意曾聽朋友描述過自己與家中哥哥的相處模式。
那種哥慈妹孝的不是沒有，卻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像她和周硯這樣，頂著哥妹頭銜的兩個陌生人。
難道，那場車禍，竟然陰差陽錯地將周硯的瘋病治好了？
陸知意不確定，於是這天和從事相關研究的學姐許菁一起吃飯時，順便問了問。
她隱去了周硯的信息和事情的具體經過，只說：「一個人車禍失憶後，突然性情大變，這在神經學上……是可能的麼？」
許菁比陸知意大兩歲，如今在國內一所知名高校碩博連讀，從事腦神經方面的研究。
「當然，畢竟人的大腦可是非常精密又神奇的存在——哎，我跟你講個真事兒。」
許菁身體微微前傾，眼睛裡閃爍著科研人員特有的興奮。
「我導師跟過一個病例，是個四十多歲的古董商，車禍前對妻子控制欲極強——每天查手機、限制社交，甚至裝過定位器！結果車禍後你猜怎麼著？」
陸知意攪薄荷冰茶的動作停住了，「怎麼樣了？」
「他醒來後看妻子的眼神，就像看醫院指派的護工，甚至還主動提出分房睡。」
許菁聳聳肩，「後來做腦部掃描，他的杏仁核和前額葉連接出現斷層——簡單來說，他失去了『過度在意』的情緒燃料。現在兩人反倒像合租室友，偶爾還一起看球賽呢……」
眼前陡然划過周硯前幾天看向自己時的表情：禮貌的、疏離的，陸知意扯了扯嘴角，說：「是麼？那還真是很神奇呢。」
說話間，服務員為她們送來了餐後甜點——兩份柚子蛋糕。
許菁期待地看向陸知意，「我記得你最愛吃這家的柚子蛋糕了，每次吃完還要打包好幾份帶走……快嘗嘗！」
陸知意拿起勺子挖下一塊，入口，是柚子特有的清新香氣。
陸知意眉頭微蹙，「好像和以前的味道不太一樣。」
「有嗎？」許菁聞言，也嘗了一口，「還是原來那個味道啊……」
見陸知意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許菁從她面前端走蛋糕，眯了眯眼，「那我就替你解決了，不用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