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哥哥
陸知意的第一反應是否認，「我不……」
說到一半，她想起來了。
當初她就是用夢遊這個藉口，才成功從周硯的臥室里脫身的。
她乾笑一聲，「要不……明天下午？」
王媽說：「好嘞，我這就告訴管家，讓他明天給您安排。」
等第二天晚上陸知意再回到謝家時，就發現，她的臥室果然被改造了一番。
陽台被封住，臥室門也換了，從裡面反鎖之後，還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門。
很嚴密，也很安全。
只是她沒想到，失憶後的周硯對她的態度始終冷冰冰的，沒想到背地裡還挺關心她的。
就這些天周硯對她敬而遠之的態度，她當然不會以為周硯是又愛上了她。
想了想，她很快得出結論，周硯這人護短，對自家人一向不錯。
他舅舅的公司這些年經營不善，全靠他在中間牽線搭橋，勉強維持著。
一些表親他也樂意扶持，明明是幾個剛畢業沒多久的毛頭丫頭和毛頭小子，周硯也願意將分公司的一些項目交給他們。
若是盈利，分紅都給了他們，虧損的話，卻都是周硯在背。
拋開別的不談，周硯確實是一個好哥哥。
手機在這時響了一下，陸知意拿起一看，是導師給她發了條消息。
消息很簡短：【不錯，可查重定稿。】
陸知意抱著手機，差點激動得尖叫出聲。
李院長說不錯，那就是寫得非常棒的意思。
這其中畢竟有周硯的功勞，思來想去，陸知意還是給周硯發了條消息道謝。
【哥哥，謝謝你那天的指導，導師說論文過了。】
消息發過去之後，手指不小心誤觸了屏幕，又發了個小狗開心得轉圈圈的表情包過去。
陸知意本想撤回，但覺得這個表情包還挺符合她此刻的心境的，就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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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看到消息的時候，還在回周家的車上。
司機今天請假了，他吃的感冒藥里又有助眠的成分，開車不安全，所以讓李秘書送他回家。
剛打卡成功準備下班的李秘書：不嘻嘻。
不過她最近剛加薪，想到自己那近五萬的月薪，又瞬間化身成為周硯賣命的死士。
不就是開車嘛，有什麼為難的？
要是沒有周硯，她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摸到邁巴赫的方向盤呢。
想到這裡，她從後視鏡里看了周硯一眼。
就這一眼，差點讓她驚掉了下巴。
不會吧，她都看到了什麼？
周總居然在對著手機笑，還笑得十分蕩漾的樣子。
她不由得想起了公司這兩天的風言風語，他們說周總談戀愛了。
女朋友來了公司，是被周總的助理張強彎著腰畢恭畢敬地請上去的。
還在周總的辦公室里待了足足三個小時才下來！
本來李秘書是不太相信的。
她知道，周硯一直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即使真談戀愛了，也不會大張旗鼓地鬧到公司來。
可現在她看著周硯嘴角那壓不住的弧度，不禁有些動搖了。
周硯看著屏幕上那隻白色小狗，腦海里不禁浮現出陸知意的那張臉，唇角勾了勾。
他在屏幕上敲下「恭喜」兩個字，頓了頓，又刪除，最後只回了個「嗯」字，表示知道了。
放下手機後，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手邊的資料袋上。
裡面裝的是程秋，以及陸知意的資料。
上次陸知意的資料看到一半，李秘書進來通知他有個會議要開，這份資料就被他擱置了。
資料里記錄了陸知意從小到大的大致經過。
十二歲父母離婚；
十七歲，陸母車禍去世，陸父被派任出國，於是她被程秋收養，寄住在了周家。
周硯覺得這資料莫名熟悉，像是無意看見一個場景後，恍惚間覺得好似在夢中見過似的。
他並未多想，繼續往下看。
張強辦事很細緻。
連陸母在海南購置了一套房產，陸知意每年春節都會跟隨陸母在那邊住上一周這樣的小事也記得清清楚楚。
以及，她每年生日，都由陸父陪伴度過。
周硯恍然大悟。
原來上次在電梯裡她說被人放鴿子，是被陸父放鴿子了。
怪不得她那麼傷心……
周硯的前二十幾年都沒怎麼跟女人打過交道，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像陸知意那樣嬌弱。
手腕被輕輕捏一下就要留印，沒個幾天都好不全；被人放鴿子了，還要一個人站在雨里哭鼻子。
更別提，她還有夢遊那樣要命的習慣。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可以這麼可憐。
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匯聚在一起，化成一灘酸水，打翻在他的胸口。
不疼，卻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李秘書只比陸知意大三歲，也算得上是同齡人。
他抬起頭，問李秘書，「你們現在的年輕女孩兒都喜歡什麼？」
李秘書倒抽一口涼氣，八卦地豎起了耳朵。
清了清嗓子後，她問：「周總是要送禮嗎？」
周硯倒也沒否認，「嗯。生日禮物。」
李秘書想，這次的流言，大概率是真的了。
周總送禮，通常都是把任務交代下去，讓他們去辦。
什麼時候這麼問過？
聽他話里的意思，像是要自己親自去挑，還是給一個年輕女孩兒挑東西。
對他們這種身家的人來說，禮物即使再貴重，也不見得有什麼稀奇的。
真正難得的，是在上面花的時間。
沉吟片刻，李秘書說：「要不……送花吧？」
周硯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哥哥，能給妹妹送花嗎？
但轉念一想，母親節子女送康乃馨，幾乎快成了個約定俗成的流程了。
於是追問了一句：「什麼花？」
「玫瑰吧，玫瑰是個永遠不會出錯的選項。」
周硯眉頭微蹙，覺得玫瑰似乎並不適合出現在他和陸知意之間。
李秘書從後視鏡里看他一眼，說：「如果周總你覺得玫瑰俗氣的話，送芍藥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芍藥聽上去好像正常一點。
「為什麼？」周硯問。
李秘書笑了笑，「因為芍藥的花語是情有獨鍾啊！在古代，還是定情信物呢！」
周硯：「……」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除了花，還有別的嗎？」
李秘書眼睛一亮，「那就送珠寶吧！應該沒有女生能抗拒珠寶的魅力吧？」
儘管沒有男人給李秘書送珠寶，但為另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兒悄悄謀福利，怎麼不算是日行一善呢？
周硯覺得這個建議不錯。
他參加商宴時，身邊那些女生身上最少不了的，就是珠寶。
陸知意是他周家的人，總有一天也會參加那些場合，早晚能用上。
周硯說：「聽上去不錯。」
李秘書咧嘴笑，「是啊，而且不同的珠寶也有自己獨特的寓意呢。」
周硯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比如？」
李秘書如數家珍，「就拿粉鑽來說吧，它象徵著獨一無二的愛；珍珠呢，代表珍惜、呵護……不過周總，我最推薦您的，還是藍寶石。」
李秘書擲地有聲，「藍寶石意味著，忠、貞、不、二！」
周硯覺得自己的感冒好像突然加重了。
他擺了擺手，「算了，當我沒問。」
說到一半，她想起來了。
當初她就是用夢遊這個藉口，才成功從周硯的臥室里脫身的。
她乾笑一聲，「要不……明天下午？」
王媽說：「好嘞，我這就告訴管家，讓他明天給您安排。」
等第二天晚上陸知意再回到謝家時，就發現，她的臥室果然被改造了一番。
陽台被封住，臥室門也換了，從裡面反鎖之後，還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門。
很嚴密，也很安全。
只是她沒想到，失憶後的周硯對她的態度始終冷冰冰的，沒想到背地裡還挺關心她的。
就這些天周硯對她敬而遠之的態度，她當然不會以為周硯是又愛上了她。
想了想，她很快得出結論，周硯這人護短，對自家人一向不錯。
他舅舅的公司這些年經營不善，全靠他在中間牽線搭橋，勉強維持著。
一些表親他也樂意扶持，明明是幾個剛畢業沒多久的毛頭丫頭和毛頭小子，周硯也願意將分公司的一些項目交給他們。
若是盈利，分紅都給了他們，虧損的話，卻都是周硯在背。
拋開別的不談，周硯確實是一個好哥哥。
手機在這時響了一下，陸知意拿起一看，是導師給她發了條消息。
消息很簡短：【不錯，可查重定稿。】
陸知意抱著手機，差點激動得尖叫出聲。
李院長說不錯，那就是寫得非常棒的意思。
這其中畢竟有周硯的功勞，思來想去，陸知意還是給周硯發了條消息道謝。
【哥哥，謝謝你那天的指導，導師說論文過了。】
消息發過去之後，手指不小心誤觸了屏幕，又發了個小狗開心得轉圈圈的表情包過去。
陸知意本想撤回，但覺得這個表情包還挺符合她此刻的心境的，就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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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看到消息的時候，還在回周家的車上。
司機今天請假了，他吃的感冒藥里又有助眠的成分，開車不安全，所以讓李秘書送他回家。
剛打卡成功準備下班的李秘書：不嘻嘻。
不過她最近剛加薪，想到自己那近五萬的月薪，又瞬間化身成為周硯賣命的死士。
不就是開車嘛，有什麼為難的？
要是沒有周硯，她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摸到邁巴赫的方向盤呢。
想到這裡，她從後視鏡里看了周硯一眼。
就這一眼，差點讓她驚掉了下巴。
不會吧，她都看到了什麼？
周總居然在對著手機笑，還笑得十分蕩漾的樣子。
她不由得想起了公司這兩天的風言風語，他們說周總談戀愛了。
女朋友來了公司，是被周總的助理張強彎著腰畢恭畢敬地請上去的。
還在周總的辦公室里待了足足三個小時才下來！
本來李秘書是不太相信的。
她知道，周硯一直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即使真談戀愛了，也不會大張旗鼓地鬧到公司來。
可現在她看著周硯嘴角那壓不住的弧度，不禁有些動搖了。
周硯看著屏幕上那隻白色小狗，腦海里不禁浮現出陸知意的那張臉，唇角勾了勾。
他在屏幕上敲下「恭喜」兩個字，頓了頓，又刪除，最後只回了個「嗯」字，表示知道了。
放下手機後，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手邊的資料袋上。
裡面裝的是程秋，以及陸知意的資料。
上次陸知意的資料看到一半，李秘書進來通知他有個會議要開，這份資料就被他擱置了。
資料里記錄了陸知意從小到大的大致經過。
十二歲父母離婚；
十七歲，陸母車禍去世，陸父被派任出國，於是她被程秋收養，寄住在了周家。
周硯覺得這資料莫名熟悉，像是無意看見一個場景後，恍惚間覺得好似在夢中見過似的。
他並未多想，繼續往下看。
張強辦事很細緻。
連陸母在海南購置了一套房產，陸知意每年春節都會跟隨陸母在那邊住上一周這樣的小事也記得清清楚楚。
以及，她每年生日，都由陸父陪伴度過。
周硯恍然大悟。
原來上次在電梯裡她說被人放鴿子，是被陸父放鴿子了。
怪不得她那麼傷心……
周硯的前二十幾年都沒怎麼跟女人打過交道，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像陸知意那樣嬌弱。
手腕被輕輕捏一下就要留印，沒個幾天都好不全；被人放鴿子了，還要一個人站在雨里哭鼻子。
更別提，她還有夢遊那樣要命的習慣。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可以這麼可憐。
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匯聚在一起，化成一灘酸水，打翻在他的胸口。
不疼，卻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李秘書只比陸知意大三歲，也算得上是同齡人。
他抬起頭，問李秘書，「你們現在的年輕女孩兒都喜歡什麼？」
李秘書倒抽一口涼氣，八卦地豎起了耳朵。
清了清嗓子後，她問：「周總是要送禮嗎？」
周硯倒也沒否認，「嗯。生日禮物。」
李秘書想，這次的流言，大概率是真的了。
周總送禮，通常都是把任務交代下去，讓他們去辦。
什麼時候這麼問過？
聽他話里的意思，像是要自己親自去挑，還是給一個年輕女孩兒挑東西。
對他們這種身家的人來說，禮物即使再貴重，也不見得有什麼稀奇的。
真正難得的，是在上面花的時間。
沉吟片刻，李秘書說：「要不……送花吧？」
周硯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哥哥，能給妹妹送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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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追問了一句：「什麼花？」
「玫瑰吧，玫瑰是個永遠不會出錯的選項。」
周硯眉頭微蹙，覺得玫瑰似乎並不適合出現在他和陸知意之間。
李秘書從後視鏡里看他一眼，說：「如果周總你覺得玫瑰俗氣的話，送芍藥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芍藥聽上去好像正常一點。
「為什麼？」周硯問。
李秘書笑了笑，「因為芍藥的花語是情有獨鍾啊！在古代，還是定情信物呢！」
周硯：「……」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除了花，還有別的嗎？」
李秘書眼睛一亮，「那就送珠寶吧！應該沒有女生能抗拒珠寶的魅力吧？」
儘管沒有男人給李秘書送珠寶，但為另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兒悄悄謀福利，怎麼不算是日行一善呢？
周硯覺得這個建議不錯。
他參加商宴時，身邊那些女生身上最少不了的，就是珠寶。
陸知意是他周家的人，總有一天也會參加那些場合，早晚能用上。
周硯說：「聽上去不錯。」
李秘書咧嘴笑，「是啊，而且不同的珠寶也有自己獨特的寓意呢。」
周硯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比如？」
李秘書如數家珍，「就拿粉鑽來說吧，它象徵著獨一無二的愛；珍珠呢，代表珍惜、呵護……不過周總，我最推薦您的，還是藍寶石。」
李秘書擲地有聲，「藍寶石意味著，忠、貞、不、二！」
周硯覺得自己的感冒好像突然加重了。
他擺了擺手，「算了，當我沒問。」